那个少年------------------------------------------,徐州地区的夜晚也非常燥热。,天色依旧黑暗,只有点点星光露头,此时抬头望天,隐隐能看到一条庞大的银河横在天空之中。,深一脚浅一脚地扎进村西头旁边的芦苇荡。,每走一步都能听见“咕叽”的声响,混着远处稻田里此起彼伏的蛙鸣,倒成了这寂静凌晨里独有的调子。,说是村,其实就百十户户人家,稀稀拉拉地散落在一条小河沟两岸。,刚刚高三毕业,脸膛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只是常年在田里、水里忙活,身上的皮肤晒得黝黑,手上、胳膊上带着不少被芦苇划开的细小红痕,全然没有城里小孩的细皮嫩肉。,去年在县城工地扎钢筋,脚手架塌了,人没送到医院就没了气。,出事后连夜卷着工程款跑了,家里一分赔偿款没拿到,只留下他和身体虚弱的母亲李秀兰,还有三间漏风的土坯房。,高考成绩下来那天,当陈文从邮差手中拿过录取通知书,他的手都在抖。,等到2000年左右,就改名叫做中国海洋大学。,还是他填报的第一志愿。、住宿费,他又把通知书悄悄塞进了床底下的木箱子。,上个月去镇上抓药,老中医说得多补补,不能再累着,可家里的米缸都快见底了,哪里还有钱买药补身体?,加上家里面的几亩地勉强够活着,如今父亲去世,家里的几亩地只能靠着他瘦弱的肩膀扛起来。,他比往常更拼了。
白天的时候帮村里人割稻子、插秧,能挣点现钱;
凌晨左右就来这地头的河沟里收地笼、蟹笼,里面的黄鳝、龙虾、河蟹,早上挑到镇上的早市,运气好能卖个三四十块。
他算了算,再干一个月,加上村里给的大学生贫困补助,说不定……说不定真能凑够第一学期的学费。
河沟不宽,最宽的地方也就7.8米左右,水不深,最深的地方大概2米多,岸边的深度也就刚没过膝盖,只是底下全是烂泥和水草,踩上去得格外小心。
陈文熟门熟路地摸到第一个蟹笼的位置,伸手一提,地笼里面沉甸甸的。
好家伙,里面爬着七八只青灰色的河蟹,最大的那只,蟹钳张开能有巴掌大。
他咧开嘴笑了笑,把蟹倒进竹笼,又把笼子重新下好,往里面塞了点昨晚剩的鸡骨头当诱饵。
就这样连收了五个笼子,竹笼已经半满了,除了河蟹,还有不少30cm长的黄鳝,滑溜溜地在篮子里扭来扭去。
陈文估摸着,今天这些加上前两天抓的攒一块去集市上能卖个好价钱,能给母亲买肉补补身体,再抓几副好点的药。
他直起身,捶了捶发酸的腰,抬头看了看天,东边的天际线已经泛起了一点鱼肚白,该往回走了。
可就在他转身要走时,天边突然滚过一声闷雷。
紧接着没一分钟,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噼里啪啦”地打在芦苇叶上、水面上,瞬间就把他淋成了落汤鸡。
“操,这雨下得真快!”陈文低骂了一句,赶紧把竹笼顶在头上挡雨,猫着腰往家的方向跑。
随着雨越下越大,导致他的视线都模糊了,脚下的泥路变得湿滑无比,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好几次差点滑倒。
河沟在这里拐了个弯,形成了一个不算深的水潭,岸边是个陡坡,长满了野草。
陈文想着从这里抄近路,刚踏上坡,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哎哟”一声,顺着坡滚进了水潭里。
冰冷的河水瞬间没过了胸口,他呛了两口带着泥腥味的水,手忙脚乱地想站起来,却感觉右手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啥玩意儿?”他心里嘀咕,借着偶尔划破雨幕的闪电光,低头往水里摸去。
手指触碰到一个圆形的物体,冰凉冰凉的,表面很光滑,像是金属的。
他用手捏住这个东西,使劲一捞,把那东西提出了水面。
发现是个巴掌大的圆盘,看起来有点像老式钟表的表盘,边缘刻着一圈细密的刻度,中间是个指针,只是指针没动。
最奇怪的是,这圆盘在雨里竟然微微发着蓝光,不是那种刺眼的亮,而是像夏夜萤火虫的光,幽幽的,带着点神秘。
陈文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把圆盘凑到眼前细看。
借着又一道闪电的光,他看清了圆盘背面刻着的几个字,不是中文,是几个印装的英文,他勉强认出了几个字母,连起来读,竟然是“Titanic Navigation Compass”。
“泰坦尼克号……导航盘?”陈文愣住了。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