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过两世。
两世都陪谢凛解甲归田,与世无争。
但都被他那个嫁入皇宫的继妹连累,落了个抄家灭族的下场。
这一天,她又跪在了我们的茅屋前,哭诉着皇帝冷落了她,选了别人当贵妃。
谢凛放下锄头,无奈道:“你就是仗着,我见不得你哭。”
他拿出蒙尘的盔甲随她进了京。
而我枉死了两世,才明白。
什么兄妹情深。
都是骗鬼的。
谢凛大胜还朝,上京待嫁的姑娘都争着去迎。
只有我,逆着人流往城中走。
小妹钰娘扯扯我的衣袖:“阿姐,我们不去接谢家哥哥吗?”
是啊,我原本该去接谢凛的。
前两世,都是这样的。
我贺他凯旋。
他当众求娶。
我们自然地成婚,相守,晧首不离。
如今,活到第三世,我才明白墙头马上,所托非人。
我牵紧钰娘的手:“我们回家。”
人挤人,污浊的空气掺着尘土,一呼一吸间心口胀得不行。
钰娘指了指我头顶:“阿姐,你天不亮就起来梳妆,不是为了谢家哥哥吗?”
“他惹阿姐生气了,所以才不给他看漂亮发髻的吗?”
我一时无言。
取下发间的海棠。
放在掌心轻轻揉碎。
曾经,目光灼灼的少年郎将一朵并蒂海棠插在我鬓间。
跟我约好簪花迎他凯旋。
于是此后十年,不爱艳俗的我。
总会簪着最艳的海棠来见他。
陪着他鲜衣怒马,少年得志。
落得个一尸两命,家破人亡。
这一世,我想换种活法。
我走得更快了些。
钰娘踮着脚追上。
身后的人群突然躁动起来。
噔噔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云韶!”
一道男声在耳边炸响。
我脚步顿住,僵硬地转身。
谢凛端坐在马上,银甲猎猎,乌金冠下剑眉星目,俊美得让人恍神。
“不贺我凯旋吗?”
谢凛期待地看着我。
围观的小娘子纷纷向我投来艳羡的目光。
曾经我享受这样的目光。
得意自己是谢凛心中独一无二的存在。
直到亲眼见着他为谢令仪做的那些事。
才明白,对我的爱意昭昭,不过是为遮掩对她见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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