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这家顶奢门店单月消费破百万的VVIP,我习惯了刚踏进门,就被店长和一众柜姐众星捧月般地围着。
今天也是如此。
除了站在最外围的那个叫林知夏的女店员。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端茶倒水地奉承我,只是安安静静地靠在展示柜旁。
我坐在VIP室的丝绒沙发上,抿着香槟,目光偷偷的看向她。
干瘪的身材,粗糙且没做过保养的手指,除了年轻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我阴暗地在心里比较着,牙齿几乎要咬碎了也想不明白。
我那身价百亿,在外人眼里清冷禁欲的丈夫,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才和她滚到了一张床上。
......
“您好,可以帮忙把那只鳄鱼皮的拿过来吗?”
我指了指林知夏。
看着她不情不愿地走近,我清楚地闻到了她颈间飘来的一丝极淡的香味。
那是我家书房经常点的檀香味。
那股味道真的很淡,却好像被我放大了无数倍那么清晰。
我有严重的感情洁癖,岑瑾琛一直都知道。
因为我十二岁那年,亲眼看着母亲从二十四楼跳了下去。
她受不了父亲出轨,受不了他每天带着不同女人的香水味回家。
领证那天,岑瑾琛抱着颤抖的我发过毒誓。
他说他这辈子绝不会出轨,绝不会背叛我,绝不让我步我妈的后尘。
所以他每次应酬回来,哪怕再累,第一件事也是脱下外套去洗澡,怕沾染的烟酒味惹我反胃。
可我没想到,他还是出轨了。
“太太,包给您包好了。”
林知夏把那只价值不菲的鳄鱼皮包推到我面前。
她低着头,声音很轻,可眼神却不安分地扫过我手上的婚戒,眼底藏着一丝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挑衅。
也许岑瑾琛在她耳边抱怨过我吧。
抱怨我强势,抱怨我死板,抱怨这段八年的婚姻像一潭死水。
不然,她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怎么敢用这种夹杂着同情与得意的眼神看我?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包里那份私家侦探给的档案袋,已经沉甸甸地压了我半个月。
照片里,那个在外人眼里清冷禁欲的岑瑾琛,穿着松垮的T恤,在这女孩租来的逼仄楼道里,弯腰帮她通下水道。
他看着她笑的模样,鲜活得刺眼。
我今天来,只是想亲眼看看,能让他彻底失控,连我们八年感情都不顾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现在我看到了。
也突然觉得,挺没意思的。
我看着她刚碰过包扣的手指,胃里不可抑制地翻涌起一阵酸水。
碰过她的手,再碰属于我的东西,我只觉得脏。
桌上的手机恰好屏幕亮起,是岑瑾琛发来的信息。
“老婆,会议刚结束。路过城西,买了你最爱吃的那家栗子蛋糕,乖乖在家等我。”
看着屏幕上的字,我有些无奈地笑了。
一模一样的把戏,其实早就上演过无数次了。
以前他晚归,带着我爱吃的夜宵回来,我以为那是他在忙碌中依然挂念我的证明。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那只是他从另一个女人床上爬起来后,给我的补偿罢了。
他熟练地在两个女人之间切换,争分夺秒地扮演着深情。
“这只包,我不要了。”
我站起身,拿起手机,没有再看林知夏一眼。
店长愣住了,慌忙上前挽留。
我没有理会,径直走向大门。
只是因为沾了别人的味道。
再贵,也是垃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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