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检结束后,我刷到了那个女人的朋友圈。
照片里,一只纤细的手腕上戴着帝王绿的龙凤翡翠镯,那是傅家主母代代相传的信物,
更是傅寒州曾许诺要在大典上亲手为我戴上的荣耀。
配文:‘寒州说,只有我才配得上这抹绿。’
背景里那个正在剥虾的男人,左手无名指有着常年戴婚戒留下的戒痕,此刻却空空如也。
回到空旷的半山庄园,佣人低头不敢看我:
“夫人,家主说今晚祭祖事忙,不回了。”
这是他失联的第十天。
我抚摸着隆起的双胎孕肚,从书房抽出早就拟好的离婚协议。
我不再等了,也不要这虚伪的主母之位了。
......
刚签下名字最后一笔,楼下传来熟悉的引擎轰鸣声。
那个声称“今晚不回”的男人,在凌晨三点,带着一身寒气和别人的香水味,推开了家门。
“几点了?怀着孕还熬夜,你不要命孩子还要命。”
傅寒州一开口就是责备,没有半句解释,更没有半句关心。
我看着他,心里最后一点念想彻底消散。
“你也知道我有孩子?”
我反问他,声音很轻,在空旷的客厅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傅寒州动作一顿,不耐烦地把领带扔在茶几上。
“沈清婉,你又要开始了吗?公司最近事多,我忙得脚不沾地,回来还要听你阴阳怪气?”
忙?
忙着给林悦剥虾,忙着夸她手白,忙着把原本属于我的镯子戴在别人手上。
我站起身,挺着沉重的肚子,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视线落在他放在膝盖上的左手。
那里光秃秃的,原本该戴着婚戒的地方,只剩下一圈淡淡的白痕。
“你的婚戒呢?”
傅寒州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手指,随即若无其事地端起桌上的冷水喝了一口。
“洗手的时候摘下来,忘在公司洗手台了。”
撒谎。
林悦的照片里,他剥虾的时候手上就已经没有戒指了。
“那妈留下的龙凤镯呢?下周就是祭祖大典,我让你拿去保养,拿回来了吗?”
傅寒州拿着水杯的手猛地一僵。
水杯在玻璃茶几上磕出一声脆响。
他没有看我,视线盯着虚空中的一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
“工匠说抛光还需要几天,过两天我就拿给你。”
又是谎言。
那个镯子此刻正戴在林悦的手上,被她发在朋友圈里炫耀,配文还是他傅寒州的深情告白。
我看着这个爱了十年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连骗我都这么敷衍了?
“傅寒州,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我死死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波动。
傅寒州终于抬起头,脸上写满了烦躁和厌恶。
“沈清婉你是不是有病?孕期激素紊乱就去找医生,别在这疑神疑鬼!我说了在工匠那就是在工匠那,我还能骗你不成?”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似乎想用声量来掩盖心虚。
“行了,我很累,没空陪你闹。”
说完,他转身就要往楼上走。
路过我身边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脚步顿了一下,伸出手想要像往常一样抱抱我。
“好了,别闹脾气了,过几天给你买那个你看上的包。”
他的手刚碰到我的肩膀,那股甜腻的白桃味直冲天灵盖。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别碰我!”
我猛地侧身躲开,反应大得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傅寒州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黑透。
“沈清婉,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冷冷地丢下这句话,收回手,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浴室的水声很快响了起来。
他的手机就被随意地扔在床头柜上,屏幕忽明忽暗。
我走过去,鬼使神差地看了一眼。
屏幕亮起,一条特别关心的微信弹了出来。
备注是‘悦悦’。
“爸爸,今晚你剥的虾真好吃,妈妈说她很想你,明天还要来陪球球踢球哦。”
每一个字,都剐得我心口发疼。
爸爸。
妈妈。
原来在那个我不知道的“云顶私邸”里,他们才是一家三口。
而我,不过是他用来应付家族、传宗接代的工具。
浴室的水声停了。
傅寒州裹着浴巾出来,看见我站在床边,脸色一变,几步冲过来夺走手机。
“谁让你乱动我手机的?懂不懂尊重隐私?”
我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突然笑出了声。
“隐私?傅寒州,你还有什么隐私是我不知道的?”
傅寒州确认我没解锁,松了一口气,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
“神经病。”
他骂了一句,背对着我躺下,很快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我站在床边,看着这个同床共枕了三年的丈夫。
眼泪流干了,心也彻底死了。
既然你想演,那我就陪你演完这最后一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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