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诊癌症后，我带着老公来银行办理医疗贷款。
客户经理打开我的申请材料，脸色无比难看。
“沈女士，你这是什么意思？”
只见材料上被恶意黏满了嚼过的槟榔。
我脑袋都要气炸了，压着怒气质问老公。
“谁让你动我材料的？”
“我说了这是最后一家愿意借贷的银行！”
老公随意地抖着腿，露出黑黄的牙，嗤笑。
“得了癌症就安心等死啊，折腾我干什么？”
“凭啥搭上我后半辈子给你还债啊，有这闲钱我不如多买两包槟榔。”
原来，他从没打开那张体检单。
结婚五年，他抵押房产，撸遍所有贷款盖槟榔厂，征信早如奶油般化开。
而如今唯一能贷款的我，跑遍所有银行，嘴皮都磨破了。
却换来他这两句话。
望着老公眼眶深陷，印堂发黑，却依旧往嘴里疯狂塞槟榔的模样。
我忽然平静下来。
不贷就算了。
反正得口腔癌晚期的，又不是我。
……
“沈小姐，如果恶意损坏或者伪造材料，是会被银行拉进黑名单的。”
“请问您今天还办理贷款业务吗？”
客户经理抿唇问我。
林路安腮帮子上下鼓动，把槟榔嚼的砸砸作响，扯起嗓子。
“贷什么贷？”
“你们老板没说过顾客就是上帝吗，在这摆什么臭脸子？”
“今天你就是跪着求老子，老子也不让她贷一分钱！”
眼见着对面经理脸色越来越黑。
我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那袋槟榔，砸进垃圾桶。
“林路安你脑子有毛病是吗？”
“再胡说八道试试？！”
今天这个机会是在银行工作的弟弟好不容易为我争取来的。
这两年林路安为了还上那些烂账，早把双方亲戚的钱都借了个遍。
如今再把客户经理惹恼了，就再也没出路了。
“经理，不好意思啊，我贷……”
我陪笑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做出来。
头发就被暴怒的林路安一把扯住。
“你个只会吃不下蛋的玩意儿，让我在亲戚面前头都抬不起来，有什么脸面在这贷款？”
头皮被剧烈撕扯的剧痛让我瞬间飙出泪来，委屈和愤怒几乎将我淹没。
明明是林路安几次三番不听我劝，大量嚼槟榔，严重损害了精子的成活率。
却总是在人前这样羞辱打骂我，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这一瞬间，我几乎要放弃贷款的念头。
“干嘛呢！”
在外面工作的弟弟听见动静，冲出来一把将老公推开
“姐姐，你没事吧？”
“这个混蛋，让他死了算了！”
弟弟心疼地红着眼圈，在我耳边咬牙切齿小声骂。
我摇头，努力站直身子。
手上是一大把被他扯下来带血的长发，上面还粘着嚼过的槟榔核。
那是他方才拽着我骂时顺口吐上去的。
五年里，但凡他生意不顺心，总是嚼着槟榔打骂我。
此刻我多想直冲民政局，拉着他把离婚证办了。
可公公的电话在此时打了过来。
我捂住弟弟的嘴，接通。
那头，公公的嗓音有气无力，带着哽咽和哀求。
“妙然，算我求你了。”
“救路安这一回吧……”
同是口腔癌晚期，躺在家里等死的公公，私下里对我百般哀求无数次。
希望我能贷款救他儿子一命。
想到公公嘴里因为口腔癌纤维化，又割了太多的肉。
每说出一句完整的话，都要承受极大的痛苦。
我的心顿时就软了下来。
林路安听到这两句，像个要炸的火药桶。
“爸，您脑子没毛病吧？”
“为着她一个外人给您儿子添堵？！”
我侧身躲过，冲着话筒轻声安慰。
“爸，您好好养身体，我会贷的。”
对面的客户经理声音冷淡。
“沈女士，我只给你一小时重新准备材料的时间。”
我用力点头，攥着包里的车钥匙快步走出门。
家里到银行来回正好一小时，只要我跑快点，肯定能赶回来。
可才走到大厅，林路安一把拽住了我的手腕。
他嚼着槟榔，脸上满是不怀好意的笑。
“银行安保在哪里？”
“我媳妇儿遇上杀猪盘了，正要回家拿银行卡进行大额转账呢！”
“快来帮我劝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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