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静林的丈夫失踪了。
所有人都说周牧牺牲了,可她不信。
这两年来,她从南找到北,从一个部队问到另一个部队。
终于在北方原始森林的基地里,找到了周牧。
而他,却在和另一个女人布置新房。
韩静林深吸一口气,抱着怀里那个严严实实的布包,走了进去。
“周牧……”
周牧搂着王虹的腰,转身看向门前。他的眼神里,满是陌生。
“你是?”
韩静林的心咯噔一下。
周牧身边的王虹立刻上前一步,带着敌意上下打量着韩静林。
此时的韩静林,一身风尘仆仆,洗得发白的旧工装,看着就像个逃难的似的。
韩静林没有理会她,她眼睛死死地盯着周牧的脸,
“我是你妻子啊,韩静林!”
两年不见,这个男人还和原来一样,只是眉骨上多了一道浅浅的疤。
闻言,周牧的脸色阴沉下来,紧紧站在王虹身边。
“同志,你胡说什么?”
“我只有一个未婚妻,我哪来的什么妻子?”
王虹眉眼一紧,立刻凑了上去,
“周牧哥,你现在是团长了……她是不是你老家的什么人,来攀关系的啊?”
看见这般景象,韩静林一下子急了,她冲到了周牧面前,
“你仔细看着我!”
“两年前,我们领证结婚,你说你执行完任务后,就申请带着我随军……”
周牧瞥了眼韩静林,他突然冷笑了一声。
“够了!”
他厉声喝断,
“我再说一遍,我不认识你!请你马上离开这里!”
除了王虹,他怎么可能还有别的女人……
眼看周牧的声音越来越大,韩静林绝望地后退一步。她不知道周牧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可她也有自尊,她不想死缠烂打……
她颤抖着手,解开了怀里抱着的布包。
一个黑色的陶罐露了出来。
“你可以不认我,”
韩静林的声音哽咽起来,
“那你的母亲,你也不认了吗?”
周牧的动作僵住了。
两年前,执行任务的儿子,超期不归。
打听了一大圈后,婆媳二人也没有问出儿子的下落。
从那之后,周母就病了。
一年前的某个雨夜,病重的周母咽了气。
老人临走前,唯一的遗言,就是让儿媳找到儿子,亲手把她下葬。
抱着婆婆的骨灰坛,韩静林收起神思。
她往前推了推,
“交给你,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周牧警惕的盯着骨灰坛,毫无动作。见周牧不接,她只好把罐子放在了桌子上。
王虹瞥了眼桌上的东西,尖叫一声,躲到周牧身后,
“周牧哥……那是什么?!好吓人……”
说着,王虹竟然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她的哭声,彻底点燃了周牧的怒火。
周牧怒吼一声,抄起陶罐狠狠砸在了地上。
“你给我滚!”
砰!
陶罐瞬间四分五裂,灰白色的粉末泼洒出来,铺了一地。
看着婆婆的骨灰散落一地,韩静林一个激灵,她直挺挺地跪了下去,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沉默了半晌,韩静林从行李袋里,翻出自己和周牧的结婚证。
看见结婚证的一瞬间,周牧怔住了。
“我能骗你,但结婚证不能骗你。”韩静林的声音冷冰冰的。
周牧紧张地看向王虹,
“小虹……”
“我真不知道,我怎么会和这种女人结婚。”
这种女人四个字,就像淬了毒的针,针针见血地戳在了韩静林的心上。
愤怒就像一层层扑过来的火焰,烧的她的眼睛通红。
“我们是假结婚……我今天来找你,也没别的什么目的,就是想赶紧离婚。”
听见这个理由,周牧松了口气。
他迫不及待的说:“好,我现在就去打报告。”
“打离婚报告要走流程,你得等七天。”
韩静林点了点头,
“我七天后再来。”
说罢,韩静林跪在地上,用颤抖的手,把婆婆的骨灰拢在手帕里,转身要走。
突然,她的身后传来周牧冷冰冰的声音。
“这些到底是什么?”
韩静林扬起眉眼,勾了下嘴角,
“草木灰罢了。”
嘁……
闻言,王虹轻蔑的瞥了眼,躲进了周牧的怀中。
周牧搂着娇滴滴的未婚妻,细心安慰起来。
“没事,咱不和她一般见识。”
眼见韩静林要走,周牧想起来一件事,
“基地一个星期只有一趟车往返,今天你错过时间了。”
“我走下山。”
韩静林倔强的说。
周牧干笑了一声,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们基地在原始森林,周围时常有野兽出没。就连我们驻守的士兵,也不敢说你这种大话。”
不得已,韩静林只好留在了周牧的新房里。
入夜时分。
就在她把杂物间收出来,准备休息时,王虹闯了进来。
“交出来!”
韩静林一脸茫然,看着眼前盛气凌人的女人。
“交什么?”
自己连丈夫都交给了她,她还需要自己交出来什么。
王虹上前一步,一脚踢开了堵在半路的行李袋。
“你少给我装蒜,我的粮票哪去了?肯定是你偷了。”
王虹的声音越来越大,
“你真行啊,住在我家白吃白喝,还连偷带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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