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玄冥，在殡仪馆被逼舔骨灰

深夜的太平间里，陈玄哼着古老的安魂调，指尖幽光微闪。没人知道，

这个被呼来喝去的夜班工，是沉睡三千年的冥府帝君。

直到新来的海归副院长当众打翻骨灰盒，逼他下跪擦拭。“示范一下，什么叫尊重？

”陈玄笑了。他蹲下身，手指轻触地砖。下一刻，全院电子屏同时黑屏，所有人的头顶，

赫然浮现出血色的寿命倒计时。

副院长头顶更炸开两行字：堕落天使真身曝光、神格剥离倒数30分钟。

陈玄缓缓起身，玄黑帝袍无风自动。“牛头马面，拘魂。”而角落里，

实习护士的手机直播镜头，正将这一切，同步给八百万惊恐的观众。

1子时的钟声在医院走廊尽头闷响。陈玄拧干手中的白棉布，水珠滴入不锈钢托盘，

声音清脆。他面前，是一具因车祸而面目全非的遗体。碎骨与皮肉被仔细复位，

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尘归尘，土归土，魂归黄泉路……”他哼着调子，

指尖掠过遗体冰冷的额角。一丝幽蓝微光，如萤火般一闪而逝，没入皮肤之下。

那狰狞的伤口，似乎平和了些许。冷藏柜的白色冷气，在他脚边无声流淌。三号柜。

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那里。柜门紧闭，但里面躺着的东西，让他沉寂三千年的神格，

偶尔会泛起一丝涟漪。无名女尸。手腕上，有一道暗红色的符文。

和他三千年里反复梦见的那道，一模一样。墙上的老式挂钟，秒针突然卡顿，

然后猛地向后跳了三格。陈玄动作一顿。又来了。每逢子时，这钟就逆着走。他试过换掉它，

可第二天，它总会原封不动地回到墙上，固执地倒转光阴。“陈玄！”太平间的铁门被推开，

带进一股消毒水与走廊灰尘混杂的气味。保洁组长王胖子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明天早上八点，全体后勤去一号会议厅开会，一个都不能少！”“知道了。

”陈玄头也没回，继续擦拭着遗体手指上干涸的血迹。“啧，就知道摆弄死人。

”王胖子嘟囔着，“听好了，新来的海归副院长亲自主持，要整顿风气！

你这种……”他上下扫了一眼陈玄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注意点，别给咱们部门丢人！

”门哐当一声关上。寂静重新淹没房间，只有冷柜压缩机低沉的嗡鸣。

陈玄将白布覆在遗体的脸上，动作轻柔得像在覆盖一件易碎的瓷器。“整顿风气？

”他低声重复，嘴角勾起一个极淡、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指尖那点幽蓝的光，

这次久久没有熄灭，映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眸。冷藏柜三号格，

隐约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冰层裂开的脆响。2一号会议厅的冷气开得很足。

陈玄坐在最后一排的塑料椅上，工装袖口磨得发毛。前排是行政科的王科长，

正对着话筒唾沫横飞。“我们引进的智能殡葬系统，能实现遗体管理全流程数字化！

家属扫码就能看火化进度，这叫人文关怀升级！”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陈玄目光扫过会场。器械供应商的李少搂着个小护士，手在人家腰上不安分地滑动。

护士长苏婉坐在斜前方，低头看着手机屏保——上面是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

她眼角有很深的疲惫。“下面，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林慕白副院长！

”掌声突然热烈起来。从侧门走进来的男人很年轻，西装剪裁得体，

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含着笑意。他朝台下微微颔首，姿态优雅。但陈玄看见了。那笑意深处，

一抹金色的竖瞳影子，快得像错觉。“感谢各位。”林慕白的声音通过音响传来，

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在推动医疗技术前沿的同时，我认为，

医院最底层的服务精神更不能丢。”他顿了顿，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后排。

“比如……太平间。”陈玄的背脊依然靠在椅背上。“我收到匿名投诉。

”林慕白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动作很慢，确保所有人都看清了他的表情，“投诉称，

我们医院的遗体处理人员，缺乏最基本的敬畏之心。”会场安静下来。王科长额头冒汗，

回头瞪了陈玄一眼。“当然，我本人相信我们的同事都是专业的。”林慕白话锋一转，

笑容却冷了几分，“所以今天，我特意准备了一个小‘教具’。

”他从讲台下拿出一个黑色的骨灰盒。很普通的陶瓷盒子。“这是一位无名逝者的骨灰，

长期无人认领。”林慕白打开盒盖，白色的灰烬静静躺在里面，“尊重，不是嘴上说说。

”他忽然手腕一翻。骨灰盒倾倒，灰白色的粉末“哗”地洒在光洁的地砖上，

形成一小片刺眼的污渍。全场死寂。林慕白看向最后一排，笑容依旧得体：“陈师傅，

听说你是院里最懂‘干净’的人。不如……你来给大家示范一下，该怎么处理？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用手，好好擦干净。让大家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尊重。

”3所有的目光都钉在陈玄身上。王科长擦了擦汗，低声催促：“陈玄！还不快过去！

” 李少吹了声口哨，手机镜头对准了后排。苏婉咬着嘴唇，手指攥紧了手机。

陈玄缓缓站起身。塑料椅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他穿过一排排座椅，脚步声在寂静中异常清晰。

他在那片骨灰前停下，蹲了下来。“三千年来，” 他心想，指尖几乎要触到灰烬，

“第一个敢让我跪的……竟是靠窃取寿命维持人形的鸟人？”他的右手食指，

轻轻点在了沾染骨灰的瓷砖上。触感冰凉。嗡——会场所有的灯光猛地暗了一瞬，

随即开始剧烈闪烁！明，暗，明，暗。像一颗巨大而挣扎的心脏在搏动。“怎么回事？

电路故障？” 有人惊呼。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每个人口袋里的手机、腕上的手表、甚至墙上的电子钟，屏幕齐刷刷地黑了下去。

一片死寂的黑暗。林慕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扶住讲台，指节发白，

金丝眼镜后的瞳孔骤然收缩成危险的竖线。他体内那股温暖的“圣光核心”，

此刻像被冰水浇透，传来阵阵刺痛与滞涩。“你……” 他盯着陈玄。陈玄没有看他，

只是收回了手指。嗤啦！主席台后方，那面用来播放PPT的巨型LED屏幕，

毫无征兆地亮起刺目的血红色。不是任何文件界面，只有几行冰冷而巨大的文字，

效：医院范围内生命体扫描完成剩余阳寿可视化程序启动注：误差率±0.3%，

因果律锁定中文字下方，是一个飞速滚动的进度条。百分之一，百分之十，百分之百。

“叮。”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后，王科长突然感到头顶一阵微凉。他茫然地抬眼向上看。

一个半透明的、散发着黯淡金光的数字，

悬浮在他稀疏的发丝上方：3天02小时17分数字末尾的秒数，正在无情地跳动减少。

16秒，15秒，14秒……哐当！王科长手中的保温杯脱手砸在地上，

枸杞和热水溅了一地。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脸色惨白如纸。

4死寂只维持了一秒。“啊——！！！”王科长的尖叫撕裂了空气。他疯狂拍打自己的头顶，

但那金色的倒计时纹丝不动，像烙印在视网膜上。3天02小时16分秒数还在跳。

“什么东西！这是什么鬼东西！”李少猛地站起来，撞翻了椅子。他抬头，

看见自己头顶悬浮的数字：1年4个月08天。他腿一软，瘫坐回去。

“不……不可能……我爸刚给我找了大师续命……”他哆嗦着掏出手机，屏幕漆黑，“开机！

给我开机啊！”整个会场炸开了锅。“我头上也有！”“52年……我只有52年？

我今年才二十五啊！”“为什么我的在闪红光？7小时？开什么玩笑！

”哭泣、咒骂、崩溃的质问混作一团。有人试图逃向门口，

却发现双腿灌铅般沉重——恐惧抽干了力气。苏婉怔怔站着。

她看着自己头顶清晰的数字：41年。又低头看看手机里女儿的照片，三岁，

笑得像个小太阳。“够吗？”她喃喃自语，“陪她长大，够吗？”她的目光，

不由自主飘向会场角落。陈玄还蹲在那里，平静得像暴风眼中心。他头顶没有数字。

只有一行幽蓝色的小字，静静悬浮：冥府帝君·玄冥｜神格复苏进度：17%。

苏婉捂住了嘴。“安静！都给我安静！”林慕白的怒吼裹挟着某种精神冲击，

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他脸色铁青，背后的西装隐隐鼓起，像有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

“障眼法！低级的全息投影！”他指着陈玄，声音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保安！

把这个搞黑客技术的疯子抓起来！立刻！”保安队长猛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往前冲。

可他刚迈出两步，就僵住了。他看见了自己头顶的数字：29分钟。鲜红如血，

秒针滴答。“队、队长……”旁边年轻的保安哭出声，

“我的……只有15分钟了……”保安队长脸上的横肉抽搐着，汗水浸透制服。

他看向陈玄，又看向自己不断减少的倒计时，最终，膝盖一软，瘫跪在地。

“林、林院长……我……我动不了……”林慕白瞳孔中的金色竖线几乎要燃烧起来。

陈玄缓缓站起身，拍了拍工装裤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他抬眼，

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林慕白身上。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得意，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林副院长，”陈玄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所有嘈杂，“你让他们抓我。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你自己呢？”“你不想看看，

”陈玄向前走了一步，“你的头顶，现在挂着什么吗？”全场瞬间安静。所有目光，

惊恐的、茫然的、绝望的，齐刷刷射向林慕白。射向他空空如也的头顶上方。那里，

空气开始扭曲。5空气像水波一样荡漾。林慕白头顶，炸开两行重叠的文字。

第一行是不断闪烁的猩红警告：■■■侵蚀度87%｜神格剥离倒计时：29分58秒。

第二行则是冰冷的银色注解，

：西方地狱第七魔神“贪婪”麾下·六翼堕落天使“阿斯莫德”人间体“那……那是什么？

”“堕落天使？魔神？”“林院长他……不是人？！”记者席的相机疯狂闪烁，

却只拍出一片雪花。直播的手机屏幕同样漆黑，但录音功能仍在运作——嘶嘶的电流声中，

每一个字都被清晰地收录。林慕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英俊的脸庞像瓷器一样裂开细密的纹路，金色的光从裂缝里渗出来。“凡人。

”他的声音变了，夹杂着金属摩擦般的回响。“你敢……窥视神之领域！

”“刺啦——”名贵的定制西装从背部撕裂，三对巨大的黑色羽翼猛然张开！羽毛残缺不全，

根部流淌着粘稠的、沥青般的暗光。会议厅的吊灯被翼尖扫过，瞬间炸裂！

玻璃碎片如雨落下，人群尖叫着躲避。“怪物！他是怪物！”李少连滚爬爬钻到桌子底下，

裤裆湿了一片。林慕白——或者说阿斯莫德——抬手虚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