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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弃我保长姐,重生后我跳崖复仇,让他悔断肠!

天生土豆 著

言情小说连载

《前世弃我保长重生后我跳崖复让他悔断肠!》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作者“天生土豆”的原创精品沈清婉顾明远主人精彩内容选节:本书《前世弃我保长重生后我跳崖复让他悔断肠!》的主角是顾明远,沈清属于古代言情,打脸逆袭,大女主,重生,白月光类出自作家“天生土豆”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492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8 19:12:1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前世弃我保长重生后我跳崖复让他悔断肠!

主角:沈清婉,顾明远   更新:2026-03-18 20:2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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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当我和长姐只能活一个时,侯爷毫不迟疑选了长姐。我被那些刺客捅穿心窝,

临死前,还在哀求侯爷看在我为他做牛做马的份上,救我一命。他只是冷漠地看了一眼,

便将长姐护在身后,不发一言。再睁眼,我回到了遭刺客威胁的那一天。这一次,

我没有哀求。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转身,毫不犹豫地从悬崖跳了下去。

他们似乎没料到,我竟会如此决绝。但他们又怎会知道,这只是我复仇的开始。

01我叫沈鸢。是定远侯顾明远最锋利的一把刀。也是他最忠诚的一条狗。上辈子,

我为他出生入死,为他谋划一切。他却在我与长姐沈清婉之间,毫不犹豫地选了她。

冰冷的刀锋刺穿我的心口。我甚至能感受到生命流逝的温度。我看着他,哀求。“侯爷,

看在我为你做牛做马的份上,救我。”他只是冷漠地看了一眼。然后,

将哭得梨花带雨的沈清婉护在身后。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死物。我死了。

死在十九岁的雪夜。再睁眼。我又回到了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山崖。同样的一群黑衣刺客。

同样的二选一。刺客头目的声音阴冷。“侯爷,你的命,和你身边这两个美人的命,

只能留两个。”顾明远依旧丰神俊朗。他站在那里,眉头紧锁,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抉择。

可我知道。他根本没有半分犹豫。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沈清婉身上。那里面,有疼惜,

有不舍。沈清婉柔弱地靠着他,瑟瑟发抖。“明远,我好怕。”顾明远拍了拍她的手,

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别怕,有我在。”真是一副郎情妾意的美景。多么可笑。

上辈子的我,就是为了这句虚假的“有我在”,才心甘情愿赴死。我为他挡下了致命一击。

换来的,却是他带着沈清婉,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一次。我不想再听他们虚伪的对话。

刺客的刀,架在我的脖子上。也架在沈清婉的脖子上。顾明远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命令和理所当然。他知道我会选。我永远会为了他,选择牺牲自己。

沈清婉也在看我。她的眼底,藏着得意和恶毒。她知道,我斗不过她。

她永远是顾明远心里的那颗朱砂痣。而我,不过是墙上的一抹蚊子血。刺客头目失去了耐心。

“侯爷,快选!”顾明远终于开口,声音沉稳。“放了清婉。”三个字。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没有看我一眼。没有半分迟疑。就好像,我沈鸢的命,本就该如此轻贱。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顾明远,沈清婉。你们真以为,我还是那个任由你们摆布的蠢货吗?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我做了一个和上辈子完全不同的选择。没有哀求。没有质问。

我只是抬起眼,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那一眼,带着无尽的嘲讽和冰冷的恨意。然后。

我侧过身。用尽全力,撞开了架在我脖子上的刀。在刺客反应过来之前。我转身,

朝着身后的万丈悬崖。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风声在耳边呼啸。身体急速下坠。

我看见了顾明远那张写满震惊和不敢置信的脸。他似乎想伸手拉我。晚了。

我还看见了沈清婉眼神里的惊慌。她大概没料到,我竟会如此决绝。她更怕,我这一跳,

会成为顾明远心里永远的刺。你们又怎会知道。这,才是我复仇的开始。悬崖之下,

不是死亡。是我的新生。02坠落的感觉并不好受。但我早有准备。上辈子死后,

我的魂魄在侯府飘了三年。我看见顾明远为我立了衣冠冢。

看见他时常在深夜对着我的牌位发呆。更看见他查出了当年刺客的真相。那根本不是仇家。

而是沈清婉一手策划的苦肉计。目的,就是为了除掉我这个眼中钉。顾明远知道了真相。

他痛苦,他挣扎。可最后,他还是选择了包庇沈清婉。因为她说。“明远,我这么做,

都是因为太爱你了。”我恨。我恨他们的自私和虚伪。所以重来一世,我步步为营。

我知道这一天会来。我提前在这悬崖之下,布好了救命的藤网。身体重重地砸在网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我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骨头像是断裂一般剧痛。但我活下来了。

一个黑影从崖壁的洞穴里闪出。他动作迅速地将我从网上解救下来,抱进山洞。“主子。

”声音嘶哑,带着担忧。是我的人,阿九。上辈子我死前,唯一为我流泪的人。这辈子,

我提前找到了他。将他从死牢里救了出来。他是我复仇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山洞里,

早就备好了伤药和食物。阿九沉默地为我处理伤口。我的腿摔断了。身上也有多处擦伤。

“主子,值得吗?”阿九一边为我上药,一边低声问。我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扯了扯嘴角。

“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只有想不想。”我想让他们也尝尝,

被最信任的人背叛是什么滋味。我想让他们也试试,从云端跌落泥潭是什么感觉。

我想让他们,血债血偿。阿九不再说话。他知道我的决心。我在山洞里养了半个月的伤。

腿骨在阿九的精心照料下,慢慢愈合。这半个月,外面已经天翻地覆。

阿九带回了最新的消息。定远侯府的沈鸢,为救侯爷和长姐,不幸坠崖身亡。侯爷悲痛欲绝,

为她风光大葬。整个京城,都在传颂我的“义举”。我成了一个伟大的,值得被铭记的符号。

真是可笑。他们用我的死,换来了一世的美名。“主子,顾明远到处在派人搜寻你的尸体。

”“他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冷笑一声。“他当然要见尸体。”“因为他害怕。

”我的决绝,成了他心里的魔障。只要一天找不到我的尸体,他就一天不得安宁。

“沈清婉呢?”我问。“她病了,据说是受了惊吓,一直在侯府静养。

”阿九的语气里带着不屑。“侯爷对她,更是寸步不离,呵护备至。

”好一出情深义重的大戏。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演。我就给你们的戏,再加一把火。我的伤,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是时候,该送他们一份“大礼”了。“阿九,去查一下侯府最近的生意。

”“尤其是,顾明远亲自押运的那一批。”阿九的眼睛亮了。“主子是想?

”我看着山洞外透进来的月光,眼神冰冷。“他毁了我的所有。”“我就先断了他的臂膀。

”“第一步,就从侯府那份假死的文书开始。”阿九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

“属下明白。”“侯府上报我死亡的文书,必然会送到兵部存档。”“我要那份文书,

在存档之前,被换掉。”我要让我的“死”,成为一个永远找不到证据的悬案。

更要让我的“生”,成为他们午夜梦回的惊雷。03阿九的办事效率很高。三天后,

他就带回了我想要的东西。一份来自兵部的,空白的死亡文书。

以及顾明远呈报上去的那一份的拓本。拓本上,字字句句,都在粉饰太平。将沈清婉的恶毒,

变成了我的“舍生取义”。将顾明远的冷漠,写成了他的“万般不舍”。我看着那份拓本,

只觉得无比讽刺。“事情办得如何?”我问阿九。“很顺利,主子。”“兵部当值的书吏,

是我以前的一个旧识。”“用一百两银子,就换来了这份文书。”“原件已经被我销毁了。

”我点点头。“很好。”如此一来,官府的档案里,便再也找不到我沈鸢死亡的任何记录。

我成了一个“失踪”的人。一个随时可能回来的幽灵。这对顾明远来说,

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折磨。但这还不够。这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大餐,现在才要开始。

“侯府那批货的消息呢?”“查清楚了。”阿九递给我一张地图。“三日后,

顾明远会亲自押送一批军械去往北疆。”“路线是城西的官道。”军械。我眼神一凛。

顾明远,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私运军械,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上辈子,

我就是因为帮他处理这些脏事,才落得那般下场。

他却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一切带来的权势和地位。“主子,我们要劫了这批货吗?

”阿九有些兴奋。我摇了摇头。“不。”“劫货,太明显了。”“我要让他自己,

把这批货‘弄丢’。”上辈子,我为顾明远训练了一批死士。他们每个人,

都有一项独门绝技。其中有一人,最擅长模仿他人笔迹。我坠崖身亡后,

这批人就被顾明远打散,不知所踪。但我知道他们的下落。“阿九,去一趟城南的破庙。

”“找到一个叫‘鬼笔’的人。”“告诉他,我还活着。”阿九领命而去。两天后。

一个面容枯槁的中年人,跪在了我的面前。“属下鬼笔,参见主子。”“主子没死,

真是太好了!”他激动得热泪盈眶。我扶起他。“起来吧。”“这次找你来,

有件事需要你去做。”我将我的计划,详细地告诉了他。鬼笔听完,

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主子放心,属下保证万无一失。”三日后。城西官道。

顾明远骑在马上,亲自押运着十几辆马车。他面容憔悴,眼下带着青黑。显然,这些日子,

他过得并不好。车队行至一处密林。一个信使快马加鞭地赶来。“侯爷,京城八百里加急!

”信使递上一封盖着兵部火漆的密信。顾明远拆开信。信上的字迹,

是他最熟悉的兵部尚书的手笔。信中说,朝中生变,让他立刻放弃押运,轻装简行,

火速返京。至于这批军械,则由他最信任的副将,就地封存,等待后续指令。

顾明远没有怀疑。兵部尚书是他的人。而且,信中的措辞和暗号,都完全正确。他立刻下令,

将车队交给副将。自己则带着几名亲信,快马加鞭地赶回京城。他不知道。

当他离开的那一刻。他的副将,就接到了一封同样来自“兵部尚书”的密信。信中命令他,

将所有军械,秘密运往另一处地点。两封信,天衣无缝。等到顾明远回到京城,

发现一切安好,再反应过来时。那十几车能让他掉脑袋的军械。已经连同他的副将一起,

消失得无影无踪。侯府。书房里。顾明远看着手里的两份密报,脸色铁青。

一份是北疆传来的,询问军械为何迟迟未到。一份是京城传来的,

兵部尚书否认自己曾发过任何密信。他被人耍了。用一种他最熟悉,也最不可能出错的方式。

能模仿兵部尚书的笔迹。能知道他和尚书之间的暗号。还能在他最严密的防守下,

买通他的信使。做到这一切的。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一个,本该已经死去的人。

顾明远猛地起身,带倒了身后的椅子。他冲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眼中满是血丝。

纸张,被他捏得变形。“沈鸢......”“是你吗?”04顾明远的反应,

比我预想的还要剧烈。消息是阿九带回来的。侯府现在像一个被惊扰的蜂巢。

顾明远将他身边的亲信,全部审问了一遍。那个送信的信使,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连同他的家人,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狠辣。决绝。这才是顾明远真正的样子。

上辈子的我,怎么会觉得他温文尔雅?“主子,他怀疑你了。”阿九的声音里透着凝重。

“整个侯府,现在戒备森严。”“所有人都被警告,不许再提您的名字。”“您的院子,

也被封了起来。”我端起面前的清茶,吹了吹热气。“他不是怀疑。”“他是害怕。

”“他怕我真的从地狱里爬回来,找他索命。”阿九沉默。他不懂。但没关系,

顾明远懂就够了。鬼笔已经按照我的吩咐,藏匿了起来。这个人,以后还有大用。

“沈清婉呢?”我问。“还在装病。”阿九的语气充满鄙夷。“顾明远倒是真的信了,

请遍了京城名医。”“每日汤药不断,人参燕窝流水似的送进去。”“主子,

咱们下一步怎么办?”我放下茶杯,看着窗外。月色如霜。“军械的事情,只是一个开始。

”“他断了我的活路。”“我就要断了他的所有路。”“财路,权路,甚至……他心里的路。

”我要让他夜不能寐。食不知味。我要让他活在无边的恐惧里。“阿九,侯府里,

我们还有人吗?”阿九想了想。“后厨有个烧火的李大娘。”“您以前救过她儿子一命,

她对您很忠心。”“只是……她接触不到核心的消息。”我笑了。“有时候,最不起眼的人,

才能办成最要紧的事。”“你去找她。”“让她做一件事。”我凑到阿九耳边,

低声吩咐了几句。阿九的眼睛越睁越大。“主子,这……能行吗?”“顾明远心思缜密,

恐怕……”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越是心思缜密的人,越是多疑。”“我要的,

就是他的疑心。”“一根稻草,就能压垮一头骆驼。”“更何况,我送给他的,

是一根淬了毒的钢针。”三天后。侯府,深夜。顾明远的书房,依然亮着灯。

他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军械失踪的事情,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北疆那边催得紧。

朝中的政敌也开始蠢蠢欲动。他烦躁地在书房里踱步。一阵冷风,从窗户的缝隙里吹了进来。

吹灭了桌上的烛火。书房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谁?”顾明远厉声喝道。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声。他摸索着,想要重新点燃蜡烛。手指却触碰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不是烛台。

他心里一惊,猛地缩回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看清了。那是一枚白玉发簪。

簪头,雕刻着一朵鸢尾花。那是他送给我的。是我最喜欢的一支。坠崖那天,

就戴在我的发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顾明远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冷汗,

从他的额头渗出。“沈鸢?”“是你吗?”他颤抖着声音,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问道。

回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他像是疯了一样,冲出书房。“来人!来人!

”侍卫们冲了进来,看着脸色惨白的顾明远,不知所措。“侯爷?

”“刚才有谁进过我的书房?”侍卫们面面相觑。“回侯爷,我们一直守在门外,

未见任何人进出。”顾明远一把抓住侍卫的衣领。“不可能!”“一定有人进去过!

”“给本侯搜!把整个侯府翻过来,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侯府,一夜大乱。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李大娘。早已在后厨的柴房里,安然睡去。是她趁着送夜宵的间隙,

用一根细铁丝拨开了窗户的插销。也是她,将我交给她的发簪,放在了书桌上。

我就是要让顾明远知道。我回来了。以他最恐惧的方式。接下来几天,侯府里怪事不断。

顾明远最爱的一幅画,被人用墨汁玷污。上面写着一个血红的“恨”字。他珍藏的古琴,

半夜会自己发出声音。弹奏的,是我生前最爱的那首《离殇》。沈清婉的房间里,

也开始不安宁。她最喜欢的衣服,被剪刀剪得粉碎。镜子上,被人用朱砂写满了“偿命”。

整个侯府,人心惶惶。下人们都在私下议论。说是二小姐沈鸢的冤魂,回来复仇了。

沈清婉彻底被吓病了。整日躲在房间里,不敢出门。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不是我害的你……”“不是我……”顾明远请来了京城最有名的道士。

要在府里做一场法事。驱邪。消息传到我这里。我笑了。驱邪?我倒要看看。

是他的道士厉害。还是我这个来自地狱的恶鬼,更胜一筹。阿九站在我身边。“主子,

我们该怎么办?”“那个清风道长,据说有些真本事。”我看着远处侯府的方向,眼神冰冷。

“真本事?”“这世上最大的本事,是人心。”“他想演神弄鬼,我就陪他演一出大戏。

”“去查查这个清风道长的底细。”“我要他,为我所用。”05清风道长。

京城里声名鹊起的一位高人。据说能通阴阳,晓过去,知未来。不少达官贵人,

都是他的座上宾。阿九很快就带回了他的资料。原名赵四。城西一个破落地主家的儿子。

不学无术,好赌成性。欠了一屁股的债,被人打断了腿,扔出了京城。几年后回来,

就摇身一变,成了清风道长。靠着几句模棱两可的谶语,和一手装神弄鬼的戏法。

竟真的让他闯出了名堂。“主子,这个人就是个骗子。”阿九不屑地说道。我点点头。

“是骗子,才好用。”“骗子,都有弱点。”“他的弱点是什么?”“他在城外,

养了一房外室,还有一个三岁的儿子。”“这是他唯一的牵挂。”我笑了。这就够了。

“阿九,去请这位赵四先生,来见我。”“用他最喜欢的方式。”阿九心领神会。当天晚上。

赵四正在自己的外室家里,享受天伦之乐。几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没有动粗。

只是将一把匕首,轻轻放在了他儿子的摇篮边。然后,留下了一张字条。“想让你儿子活命,

子时,城东废弃瓦窑见。”赵四吓得魂飞魄散。子时。他连滚带爬地赶到了瓦窑。

我坐在黑暗里。阿九站在我的身侧。“你,你们是什么人?”赵四的声音抖得像筛糠。

“想找我做什么?”“钱吗?我给!我全都给你们!”我没有说话。阿九走上前,

将一枚白玉发簪,扔在了他的脚下。“认识这个吗?”赵四愣了一下。随即,

他的脸色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定……定远侯府?”他是个聪明人。这几天,

侯府闹鬼的事情,他早有耳闻。顾明远请他去做法事,他也知道是为了什么。他只是没想到,

这背后真的有人。“道长是个明白人,我就不绕弯子了。”我从黑暗中,慢慢踱步出来。

月光,照亮了我半张脸。冰冷,肃杀。“明天,侯府的法事,你要照常去做。

”“但要说什么,做什么,得听我的。”赵四咽了口唾沫。“我……我若是不从呢?

”阿九冷哼一声。匕首,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你觉得,你有选择的余地吗?

”“顾明远能给你的,我们能给。”“他不能给你的,比如你妻儿的命,我们也一样能给。

”赵四的身体,软了下去。“我……我听你们的。”“只要你们不伤害我儿子。”“很好。

”我将一张纸条,塞进他的怀里。“照着上面的念。”“事成之后,这些金子就是你的。

”阿九将一箱黄澄澄的金条,推到了他的面前。赵四的眼睛,瞬间就直了。贪婪,

战胜了恐惧。“好!好!我一定办好!”第二天。侯府。法坛已经设好。顾明远和一众家眷,

神情肃穆地站在院子里。沈清婉披着斗篷,脸色苍白,被人搀扶着。眼神里满是惊恐。

清风道长一身杏黄道袍,手持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他绕着法坛,跳着怪异的舞蹈。

将一碗符水,洒向天空。突然。他停了下来。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出。他踉跄着后退几步,

一屁股坐在地上。“道长!”顾明远大惊,连忙上前扶住他。“怎么回事?”清风道长,

也就是赵四,脸色惨白如纸。他指着侯府的深处,我的那个小院的方向。声音颤抖。

“侯爷……此地怨气……太重了……”“贫道,道行不够,镇压不住啊!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沈清婉更是吓得尖叫一声,差点晕过去。顾明远的心,沉了下去。

“道长的意思是?”赵四挣扎着站起来,一脸凝重。“此冤魂,并非恶鬼。

”“她心中有大恨,大冤。”“乃是被人所害,屈死于此。”“她不入轮回,只为复仇。

”“法事,根本无用。”“除非……”他故意停顿了一下。“除非什么?

”顾明远急切地追问。赵四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除非,能解了她心中的怨。

”“侯爷,此女,与您和您身边的这位夫人,有莫大的因果。”“心病还须心药医。

”“她的怨气,源于背叛和不公。”“解铃还须系铃人啊,侯爷。”说完这番话。

赵四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又是一口血喷出,彻底“晕”了过去。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落在了顾明远和沈清婉的身上。背叛。不公。被人所害。

这些词,像一把把尖刀,插进了顾明远的心里。他看着面无人色的沈清婉。

看着周围下人们怀疑和恐惧的眼神。他知道。清风道长的话,已经像种子一样,

在所有人的心里生了根。他百口莫辩。沈清婉更是如坠冰窟。她抓住顾明远的胳膊,

指甲都陷进了肉里。“明远,不是我……”“你信我,不是我!”她的辩解,

此刻显得那么苍白无力。顾明远推开她。他的眼神,冰冷得可怕。他看着我小院的方向,

站了很久。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许久。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备马。”“去落雁崖。

”他要去我坠崖的地方。他要去亲自问一问。问我这个“冤魂”,到底要怎样,才肯罢休。

而我。早已在落雁崖,为他准备好了另一份大礼。这份礼,会让他彻底相信。我,沈鸢。

真的回来了。06落雁崖。还是那个熟悉的地方。风,比山洞里要冷得多。刮在脸上,

像刀子一样。我和阿九,躲在悬崖边的一块巨石后面。远远地,能看见官道上的一匹快马。

顾明远来了。他只带了一个亲信。看来,清风道长的那番话,对他触动很大。

他不想让太多人,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马蹄声,越来越近。顾明远翻身下马。他比之前,

又憔悴了许多。下巴上,长出了青色的胡茬。锦衣华服,也掩盖不住他满身的疲惫和戾气。

他挥退了那个亲信,让他守在路口。然后,一个人,一步一步,走到了悬崖边。就是我当初,

纵身一跃的地方。他站在那里,沉默地看着脚下的万丈深渊。云雾缭绕。看不见底。

就像他此刻的心情。“沈鸢。”他终于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你到底在哪里?

”“你若真的有冤,为何不来找我?”“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回来,好不好?

”我冷冷地看着他的背影。觉得无比可笑。回来?回到那个冰冷的侯府,继续做你的刀,

你的狗吗?顾明远,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他似乎没有得到回应,变得有些烦躁。

“我知道是你!”“军械的事情,府里的怪事,都是你做的!”“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以为这样,就能毁了我吗?”“沈鸢,你太天真了!”他像是在对我说话。

又像是在对自己说。他的情绪,在崩溃的边缘。我就是要看到他这个样子。

看到他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却无能为力的样子。他慢慢地,在悬崖边蹲了下来。双手,

插进了头发里。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痛苦,而又无助。“为什么……”“上辈子,

我到底欠了你什么?”他的声音,带着哽咽。我愣住了。上辈子?他说了上辈子?

难道……他也重生了?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在我脑中炸开。不。不可能。

如果他也重生了,他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我跳崖?他应该早就知道,那是一个局。

他应该救我。而不是像前世一样,选择沈清婉。他一定只是随口一说。对。一定是这样。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时机到了。我给阿九使了个眼色。阿九点点头,悄无声息地退开。

片刻之后。一阵悠扬的笛声,从悬崖的另一边,飘了过来。那是我最喜欢的曲子。

也是顾明远,亲手教我吹的第一首曲子。他说,这首曲子,叫《思归》。希望我每次出征,

都能平安归来。顾明远的身子,猛地一僵。他抬起头,不敢置信地循着声音望去。悬崖对面,

云雾之中。隐约有一个白色的身影。长发飘飘,衣袂翻飞。像极了,我生前的模样。“阿鸢?

”顾明远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他站起身,跌跌撞撞地朝前走了几步。“是你吗?阿鸢!

”他想看得更清楚一些。但那身影,却如梦似幻,很快就消失在了浓雾里。笛声,

也戛然而止。只留下风声,在崖间回荡。顾明远疯了一样,冲着对面大喊。“阿鸢!你出来!

”“我知道是你!你出来见我!”没有人回应他。他跪倒在地,像个孩子一样,痛哭失声。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波澜。甚至觉得有些无趣。这么快就崩溃了吗?顾明远。

你的承受能力,也不过如此。那白色的身影,自然是假的。是阿九找来的,

一个身形与我相似的女子。而那笛声,则是我亲自吹奏的。通过一根早就埋好的,

中空的竹管,传到对面。足以以假乱真。我就是要让他相信。我的“魂魄”,

还在这落雁崖徘徊。我就是要让他,日日夜夜,活在这份愧疚和恐惧之中。许久。

顾明远才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他失魂落魄地,朝着我跳崖的地方走去。似乎想在那里,

寻找一些我存在过的痕迹。然后。他看见了。在悬崖边的一块石头上。

静静地躺着一枚白玉发簪。就是他书房里,丢失的那一支。簪尾,还系着一缕青丝。在风中,

轻轻飘动。顾明远的身体,晃了晃。他伸出手,颤抖着,将那发簪捡了起来。紧紧地,

攥在手心。像是攥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抬头,看着苍茫的天空,喃喃自语。

“我知道了。”“我知道,你要什么了。”他转身,快步离去。背影,带着一股决绝的意味。

我知道,我的目的,达到了。他已经彻底相信,我变成了冤魂。而这份“大礼”,

也彻底摧毁了他的心理防线。“主子,他走了。”阿九回到我身边。“我们成功了。

”我点点头。“这只是第二步。”“心理上的折磨,还远远不够。”“我要让他,

失去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权势,地位,荣华富贵。”“我要让他,

也尝尝从云端跌落的滋味。”阿九的眼神,亮了起来。“主子,我们下一步,对付谁?

”我看着京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兵部尚书,张博远。

”“他是顾明远在朝中最硬的靠山。”“也是他,帮着顾明远,私运军械,中饱私囊。

”“是时候,该砍掉顾明远的这条臂膀了。”07兵部尚书张博远。是只老狐狸。为人谨慎,

滴水不漏。想从他身上找破绽,难如登天。上辈子,我替顾明远和他打过无数次交道。

我知道他唯一的弱点。他的儿子,张衡。一个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纨绔子弟。

仗着老爹的权势,在京城横行霸道。吃喝嫖赌,无所不为。这就是最好的突破口。“阿九。

”“去查查张衡最近常去哪个**。”“把他所有的喜好,都给我摸清楚。”阿九领命而去。

效率依旧很高。两天后,一张详细的单子,放在了我的面前。张衡,好赌。且赌品极差。

输了就砸场子。赢了就耀武扬威。他还好色。尤其喜欢那些看起来清纯,

骨子里却风骚的女子。我看着单子,笑了。鱼儿的喜好,已经一清二楚。接下来,

就该布置渔网了。“阿九,城南新开的那家‘千金坊’,是谁的产业?”“回主子,

是靖王爷的小舅子开的。”“背景很硬,没人敢闹事。”“很好。”“想办法,

让张衡去那里。”“再准备一个人。”我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画像。上面画着一个女子。

眉眼如画,气质清冷。却又带着若有若无的媚态。“这是‘影’。

”“我以前训练的死士之一。”“最擅长攻心和伪装。”“让她去千金坊,接近张衡。

”“我要让张衡,在三天之内,爱上她,信任她。”“然后,让他输掉所有。”“不仅是钱。

”“还有他爹的命。”阿九的眼神,亮得惊人。“属下明白!”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第一天。张衡被人引诱,踏入了千金坊。他一眼,就看见了在牌桌上,大杀四方的影。

她一身白衣,不施粉黛。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赢钱,却不像别的赌徒那样狂喜。

只是淡淡地笑着,将银票收进怀里。张衡的魂,瞬间就被勾走了。他主动上前搭讪。影对他,

爱答不理。越是这样,张衡越是心痒难耐。第二天。张衡包下了整个千金坊。

只为博美人一笑。他一掷千金。影却始终对他保持着距离。偶尔,会不经意地,

透露出自己对兵法谋略的“兴趣”。张衡为了表现自己,开始吹嘘。

将他爹书房里的那些兵书,当成自己的见解,夸夸其谈。影只是听着,眼里的“崇拜”,

让张衡彻底迷失。第三天。张衡已经将影,视为知己。他觉得自己遇到了真爱。一个懂他,

欣赏他的奇女子。这一晚。影主动提出,要和张衡玩一把大的。赌注,是她自己。

如果张衡赢了,她就跟他走。如果他输了,他就要答应她一个条件。张衡想都没想,

就答应了。他觉得自己赢定了。结果,可想而知。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他所有的家当,

都赔了进去。“说吧。”张衡虽然心疼,但更期待。“你要我做什么?”“只要我能办到。

”影笑了。笑得颠倒众生。她凑到张衡耳边,吐气如兰。“我不要你的钱。”“我听说,

张尚书那里,有一份北疆的防务图。”“我对这个,很感兴趣。”张衡的脸色,

“刷”地一下就白了。北疆防务图。那是国家最高机密。别说是拿出来。就是看一眼,

都是死罪。“不……不行!”“这个绝对不行!”张衡连连摇头。“除了这个,

你要什么都行!”影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站起身,作势要走。“既然张公子没有诚意,

那就算了。”“只是可惜了。”“我本以为,你是个英雄。”“没想到,也是个胆小鬼。

”激将法。虽然老套,但对张衡这种草包,最是有用。“你站住!”张衡果然上钩了。

他咬着牙。“不就是一张图吗?”“你等着!”“我给你拿来!”色字头上一把刀。

张衡为了一个女人,赌上了整个家族的性命。半个时辰后。他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手里,

多了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卷轴。他将卷轴,递给影。眼神里,充满了乞求和爱慕。

“图……我拿来了。”“现在,你可以跟我走了吧?”影接过卷轴,打开看了一眼。然后,

她笑了。对着张衡,笑得无比灿烂。“张公子。”“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最蠢的人。

”她的身后,不知何时,多了几个黑衣人。阿九,就站在最前面。张衡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你们……”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掉进了陷阱。可一切,都晚了。阿九上前,

一记手刀,将他砍晕。然后,他将卷轴,恭敬地递到我的面前。我没有现身。只是隐在暗处。

看着这出好戏。“主子,东西到手了。”我从黑暗中走出。拿起那份沉甸甸的防务图。上面,

详细标注了北疆三万里的所有兵力部署。若是落入敌国之手。后果不堪设想。顾明远,

张博远。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阿九。”“把这份‘大礼’,

送到一个最该收到它的人手里。”“谁?”我看着皇宫的方向,嘴角上扬。

“顾明远的死对头。”“当朝太师,刘承。”刘承是太子一党。和顾明远背后的三皇子,

斗得你死我活。这份大礼,他一定会喜欢。我也很期待。当顾明远看到这份防务图时。脸上,

会是怎样的表情。08太师府。灯火通明。刘承看着桌上这份从天而降的北疆防务图。

花白的胡子,都在兴奋地颤抖。他找了顾明远和张博远的错处,找了整整三年。没想到,

得来全不费工夫。“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第二天。早朝。金銮殿上,气氛凝重。

刘承手持玉笏,出列。“启禀陛下!”“臣,有本要奏!”他将那份防务图,高高举过头顶。

“臣,昨日于府中,截获兵部尚书张博远私通敌国之铁证!”“北疆防务图!”此言一出。

满朝哗然。龙椅上的皇帝,脸色瞬间阴沉如水。“呈上来!”太监将防务图,

小心翼翼地递到皇帝面前。皇帝只看了一眼。就猛地将图纸,砸在了地上。“好!

”“好一个张博远!”“朕如此信任于他,他竟敢叛国!”张博远“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冷汗,湿透了朝服。“陛下!冤枉啊!”“臣,对大夏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这……这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栽赃?”刘承冷笑一声。“张尚书,这上面,

可是你的亲笔签名和兵部大印。”“难道,这也是假的吗?”张博远看着那图纸。如遭雷击。

上面的签名和印章,确实是他的。这图,是他半个月前,刚刚绘制完成的。

一直锁在书房的密室里。怎么会……他猛地想到了什么。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

张博远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陛下!此事定有蹊跷!”“求陛下明察啊!”“哼!

”皇帝冷哼一声。“来人!”“将张博远给朕拿下,打入天牢!”“抄家!”“严加审问,

务必查出同党!”禁军冲了进来。将瘫软如泥的张博远,拖了出去。一场惊天大案,

就此拉开序幕。顾明远站在百官之中。从头到尾,一言不发。但他的手,在袖子里,

早已握成了拳头。指甲,深陷掌心。他知道。这又是沈鸢的手笔。精准。狠辣。一击致命。

将他和张博远,逼入了绝境。他知道,皇帝下一个要查的,就是他。军械失踪案,还未了结。

如今,和他关系最密切的兵部尚书,又出了事。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就是一个通敌叛国的巨大阴谋。而他顾明远,就是主谋。好狠的心。好毒的计。沈鸢。

你到底,要做到什么地步?下朝后。顾明远失魂落魄地回到侯府。一道圣旨,紧随而至。

皇帝下令。命定远侯顾明远闭门思过。在军械案和叛国案查清之前。不得踏出侯府半步。这,

是禁足。也是一种警告。顾明远接了旨。将自己,关进了书房。整整一天,没有出来。

沈清婉在门外,哭得梨花带雨。“明远,你开门啊。”“你让我进去看看你。

”“到底出什么事了?”书房里,没有任何回应。只有瓷器碎裂的声音,不时传出。

侯府的天,塌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份寒意。我在山洞里,听着阿九的汇报。心情,

平静无波。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张博远倒了。顾明远被禁足。他在朝中的势力,

被连根拔起。接下来,该轮到他的财路了。“主子。”“我们下一步,怎么做?”阿九问道。

我看着桌上的京城地图。手指,点在了一个地方。“汇通钱庄。

”“这是顾明远最大的钱袋子。”“表面上是晋商的产业,实际上,背后的东家是他。

”“他这些年贪墨的银两,私运军械的赃款,都存在里面。”“我要让它,一夜之间,

飞灰烟灭。”阿九有些为难。“主子,钱庄守卫森严。”“我们的人,

恐怕很难……”我摇了摇头。“对付钱庄,何须用武力?”“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能成就钱庄的,是储户的信任。”“能毁了它的,自然也是。”“阿九,

你派人去散布一个消息。”“就说,汇通钱庄背后的东家,定远侯顾明远,因叛国案被捕。

”“钱庄即将被查封。”“所有的存银,都将被充公。”阿九的眼睛,瞬间亮了。釜底抽薪!

这一招,太狠了!消息一旦传开。必然会引起储户的恐慌。他们会疯狂地涌向钱庄,

挤兑存银。再大的钱庄,也经不住这样的冲击。“属下立刻去办!”阿九兴奋地转身离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却微微一凝。事情,似乎太顺利了。顺利得,有些不同寻常。顾明远,

真的就这样束手无策了吗?他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他在等什么?还是说,

他也在谋划着什么?就在这时。鬼笔,匆匆从外面跑了进来。他是我安插在京城,

专门负责传递消息的。“主子!”“不好了!”他递给我一张纸条。“这是侯府里的人,

刚刚传出来的。”我打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潦草而急促。是我熟悉的,

顾明远的笔迹。“落雁崖,旧地,速来。”“否则,沈清婉死。”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这是什么意思?用沈清婉的命,来威胁我?他疯了吗?他怎么会知道,我会为了沈清婉,

去见他?我和沈清婉,可是死敌。不对。他不是在威胁我。他是在试探。试探我,

到底是不是“沈鸢”。或者说,试探我,到底还剩下多少属于“沈鸢”的感情。如果我去,

就证明我心里还有破绽。如果不去……他或许真的会杀了沈清婉。虽然我恨沈清婉。

但她罪不至死。至少,不该死在顾明远的手上。更重要的。这张纸条上,除了这行字。

还有一个极其微小的标记。一个只有我和他,才懂的标记。那是上辈子,

我们一起经历生死时,约定下的暗号。意思是:“局中有局,小心。”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他为什么会用这个暗号?一个本该只存在于上辈子记忆里的暗号。

难道……09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心里。让我不寒而栗。顾明远,也重生了?

不。我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如果他也重生了。他绝不会在悬崖边,再次选择沈清婉。

他知道我的恨。他知道我有多想让他死。他不可能给我复仇的机会。那这个暗号,

又怎么解释?巧合?还是说,他用了什么方法,知道了我们上一世的事情?我的心,乱了。

这是重生以来,第一次。我的计划,天衣无缝。环环相扣。唯一的变数,就是顾明远。

我以为我足够了解他。可现在看来,我错了。他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主子?

”阿九的声音,将我从思绪中拉回。“您怎么了?”他看到了我手里的纸条。

“顾明远约您出去?”“这是陷阱!您不能去!”阿九的语气,斩钉截铁。

我何尝不知道这是陷阱。可我,必须去。我必须弄清楚,顾明远到底想做什么。那个暗号,

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不拔掉它,我寝食难安。“阿九,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

”“你按原计划进行,把钱庄的事情办好。”“另外,让鬼笔他们做好准备。

”“今晚的落雁崖,可能会有一场恶战。”阿九还想再劝。我摆了摆手。“去吧。

”“相信我。”阿九看着我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主子,万事小心。”夜。

浓如墨。落雁崖的风,比任何时候都要喧嚣。像无数冤魂在哭嚎。我一身黑衣,蒙着面。

如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悬崖边。顾明远,已经到了。他没有带任何人。只他一个。

站在我曾经纵身一跃的地方。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人。沈清婉。她被绑着,嘴里塞着布。

脸上满是泪痕,惊恐地看着顾明远。看到我出现。顾明远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眼神,

复杂得让我看不懂。有恨。有怨。有痛苦。还有……我从未见过的东西。像是……期待?

“你终于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沈鸢。”我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放了她。”我用内力,改变了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一个陌生的男人。顾明远笑了。

笑得有些凄凉。“怎么?”“不敢用自己的声音跟我说话吗?”“你怕我认出你?

”他一步一步,朝我走来。“把面巾摘了。”“我知道是你。”“从军械失踪的那一刻起,

我就知道了。”“这个世界上,能把我逼到这个地步的,只有你。”我依旧没有动。

手中的匕首,握得更紧了。“我再说一遍。”“放了她。”顾明远停下脚步。他离我,

只有三步之遥。他深深地看着我,仿佛想透过我的眼睛,看进我的灵魂。“为什么?

”“你不是很恨她吗?”“上辈子,就是她害死了你。”“你为什么还要救她?”我的瞳孔,

猛地收缩。上辈子。他果然知道。他真的知道!“你……到底是谁?”我终于开口。声音,

是属于我自己的。带着颤抖。顾明远笑了。他慢慢地,抬起自己的手。解开了自己的衣襟。

露出了他的胸膛。那上面,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心脏的位置。“这个,

你认得吗?”我当然认得。上辈子。我死后,他的政敌趁机发难。三皇子将他当成了弃子。

他被围困在将军府。最后,万箭穿心而死。这一道疤,就是当时最致命的一处。我的魂魄,

就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可他现在,为什么会有这道疤?这辈子,他明明活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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