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它小说连载
《重生后我把继子送回亲妈身边》中的人物周景行继子拥有超高的人收获不少粉作为一部婚姻家“小蕊桃花酥”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不做以下是《重生后我把继子送回亲妈身边》内容概括:《重生后我把继子送回亲妈身边》的男女主角是周景这是一本婚姻家庭小由新锐作家“小蕊桃花酥”创情节精彩绝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726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8 15:36:3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重生后我把继子送回亲妈身边
主角:周景行,继子 更新:2026-03-18 17:36:29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重生后,我第一件事就是把继子送回他亲妈身边。上辈子,我为这个继子操碎了心,
最后却被他推进池塘淹死。临死前,他冷冷地说:“谁让你不是我亲妈?挡了我亲妈的路,
你就该死。”重活一世,我立刻打包他的行李,送他去和亲妈团聚。一我是被水呛醒的。
那种感觉太真实了——冰凉的池水从四面八方涌进鼻腔、灌进肺里,我想挣扎,
手脚却像被什么按住,动弹不得。我想喊救命,一张嘴,只有更多的水灌进来。
然后我看见了他。我继子,周景行,十五岁,站在池塘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在水里扑腾。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我朝夕相处了十年的脸,此刻没有半分表情。我的意识在一点点涣散,
可我还是拼命地伸手——不是求救,只是想抓住什么,想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要推我?
为什么?他读懂了我的眼神。他蹲下来,凑近了些,声音很轻,
像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秘密:“谁让你不是我亲妈?”“挡了我亲妈的路,
你就该……”我没听完最后一个字。黑暗把我彻底吞没了。再睁开眼的时候,
我看见的是天花板。白色的,带一圈石膏线,角落有一小块发黄的霉斑——这霉斑我记得,
说了多少次让老周找人修屋顶,他总说忙,说再等等,一等就是三年。
我愣愣地看着那块霉斑,胸腔里还残留着溺水时的窒息感。不对。我死了。
我被周景行推进池塘,我死了。那我现在在哪?我猛地坐起来,
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背光滑,没有皱纹,没有那天在池边挣扎时划破的口子。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紧致,不像四十岁的女人,倒像……我扭头看向床头柜。
电子闹钟上显示着日期:2015年3月17日,早上6:47。2015年。十年前。
我和老周结婚的第二年。周景行五岁那年。我的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
跳得我甚至能听见血液在耳边轰隆作响。重生了?我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疼。又掐了一下,
还是疼。不是梦。我真的重生了。重生在周景行还是个孩子的年纪,
重生在我还没有被他亲手杀死的十年前。我坐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儿呆。脑子里乱哄哄的,
一会儿是池塘冰凉的池水,一会儿是周景行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
一会儿是他最后那句话——“谁让你不是我亲妈?”“挡了我亲妈的路,
你就该……”就该什么?该死。我挡了他亲妈的路,所以我就该死。我慢慢地,慢慢地,
攥紧了被子。上辈子,我是怎么对待这个继子的?我想起他刚来这个家的时候,五岁,
瘦瘦小小的一个,站在客厅中央,怯生生地看着我。老周说,孩子可怜,亲妈跟人跑了,
扔下他不管。我那时候心软,想着自己反正也不打算生了,就把这孩子当亲生的养吧。
于是我把全部的心血都倾注在他身上。他半夜发烧,我抱着他去急诊,一宿一宿地熬。
他挑食,我变着法子给他做吃的,学了一百多种菜式。他学钢琴,我陪他练,
五线谱都是现学的,就为了能在他练错的时候指出来。他上小学被欺负,
我冲到学校去找老师理论,跟那个熊孩子的家长吵了一架。我把他当亲儿子养了十年。十年。
换来的是什么?是他亲手把我推进池塘,是他站在岸上看着我淹死,
是他冷冷地说“谁让你不是我亲妈”。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我抬手抹了一把,
却发现怎么也抹不干净。不是难过。是恨。是那种烧心烧肺的恨。我恨我自己上辈子瞎了眼,
把一条毒蛇当宝贝养了十年。我更恨那个孩子——不,
那个白眼狼——他明明可以早点告诉我,明明可以让我别对他那么好,
明明可以让我知道他心里只有他亲妈。可他什么都不说。他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给的一切,
然后在心里给我记着账:你不是我亲妈,你对我再好也没用,你迟早要给我亲妈让路。
我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重来一次,挺好。上辈子的蠢事,这辈子不用再干一遍了。
我掀开被子下床,走到衣柜前,拉开门,从最上层拽下来一个行李箱。
老周的西装革履挂了一排,我的衣服塞在另一边,这行李箱是他们结婚时买的,一直没用过,
还套着防尘袋。我把防尘袋扯下来,拉开拉链,把箱子摊在地上。然后我转身,
开始收拾周景行的东西。
衣服、裤子、鞋子、书包、玩具、绘本、那个他睡觉一定要抱着的小熊——全部塞进去。
我动作很快,没有半点犹豫。这感觉就像是在清垃圾。把上辈子害死自己的垃圾,一件一件,
清理出去。收拾到一半,房门被敲响了。“小楠?”是老周的声音,“起了吗?景行醒了,
找你呢。”我的手顿了一下。上辈子,每天早晨周景行醒了都会找我。
要么是让我帮他穿衣服,要么是让我给他讲故事,要么就是单纯地撒娇,赖在我床上不肯起。
那时候我觉得这是亲昵,是这孩子把我当亲妈了。现在想想,不过是习惯罢了。
习惯了我的伺候,习惯了我的付出,习惯了我像个保姆一样围着他转。“起了。
”我应了一声,继续往箱子里塞东西。老周推门进来,看见我正在往行李箱里塞孩子的衣服,
愣了一下:“你这是……要出差?”“不是。”我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去,拉上拉链,
站起来看着他。“我今天送景行去他亲妈那儿。”老周的表情凝固了。
我看着他这张熟悉的脸——上辈子,他也是个好人,就是太忙,顾不上家里。
我被周景行推进池塘那天,他在外地出差,等我死了他才赶回来,
抱着我的尸体哭得死去活来。后来呢?后来我灵魂飘在半空,看见他查了很久的死因,
最后查出是周景行干的。他报官了吗?没有。他把儿子送走了吗?也没有。
他只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然后继续活着,继续赚钱,继续给他那个杀人犯儿子当爹。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服自己接受这件事的。可能是为了周家的香火,
可能是觉得儿子还小还能改,也可能只是单纯地懦弱。我不怪他。但我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小楠,”老周回过神来,走过来拉住我的手,“你说什么呢?
景行他亲妈……那个女人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你送他去哪儿?”我抽出自己的手,
平静地看着他:“我知道她在哪儿。”上辈子我不知道。周景行那个亲妈,像个幽灵一样,
从来没出现过。我问过老周,他说她跟人跑了,再也没联系过。我问过周景行,
他说不记得妈妈长什么样了。可既然她从来没出现过,
周景行为什么会知道“挡了我亲妈的路”?既然她从来没出现过,
周景行为什么会认定我是他亲妈路上的绊脚石?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一直有联系。
只是我不知道罢了。这辈子,我偏偏要知道。老周的脸色变了又变,
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小楠,你怎么了?是不是景行惹你生气了?他要是调皮,你跟我说,
我教训他,你别……”“他没惹我生气。”我打断他,“我就是不想当后妈了。
”老周愣住了。我绕过他,拖着行李箱往外走。客厅里,周景行正坐在沙发上,
抱着他的小熊,看见我出来,眼睛亮了亮,蹬蹬蹬跑过来,一把抱住我的腿。“妈妈!
”我低头看着他。五岁的孩子,软软糯糯的一团,仰着脑袋冲我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露出一颗缺了门牙的豁口。多可爱。多天真。
多像上辈子那个趴在池塘边看我淹死的十五岁少年。“妈妈,今天吃什么呀?我想吃鸡蛋羹,
你做的鸡蛋羹最好吃了!”我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这双眼睛,现在满是依赖和信任。
可我知道,在这双眼睛的后面,藏着另一个人的影子。他亲妈。“景行,”我轻声说,
“妈妈今天带你去见一个人。”“谁呀?”“你亲妈。”他的眼睛眨了一下。只是一下。
可我看到那一瞬间,他的表情变了。变得太快了,快到我几乎以为是错觉。
可我知道那不是错觉——因为上辈子我看了他十年,他的每一个表情我都认得。那是戒备。
一个五岁的孩子,听到“亲妈”两个字,第一反应不应该是戒备。他应该问“亲妈是谁”,
应该问“我亲妈在哪儿”,应该好奇,应该期待,应该害怕,什么都行。但不应该是戒备。
戒备是因为他知道。他知道亲妈是谁,知道亲妈在哪儿,知道我说的“亲妈”意味着什么。
所以他在戒备。戒备我这个“妈妈”到底想干什么。我笑了笑,站起来,
牵着他还软乎乎的小手:“走吧,妈妈带你去。”周景行没说话。他低着头,乖乖跟着我走,
那只被我牵着的小手,却在微微发抖。——是紧张,还是兴奋?不重要了。反正从今天起,
这孩子跟我再没关系了。二老周跟在我们后面,一路都在试图劝我。“小楠,你别冲动,
有什么话咱们回家好好说。”“小楠,景行还小,他离不开你。”“小楠,
那个女人她不是好人,她会把景行教坏的。”我专心开车,一句话都没回。
周景行坐在后座的儿童座椅上,抱着他的小熊,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从后视镜里,
我只能看见他的后脑勺,看不见他的表情。可我能感觉到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这个女人要把我送到哪儿去?他在想: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他在想:我该怎么应对?一个五岁的孩子,会有这么复杂的心思吗?上辈子我会说:不会,
五岁的孩子什么都不懂,天真无邪。可现在我知道:会的。有些孩子天生就会算计,
天生就知道怎么利用大人的心软,天生就知道怎么隐藏自己真实的想法。
周景行就是这种孩子。我上辈子花了十年才看清这一点。这辈子,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车子穿过半个城市,最后停在一处老旧的小区门口。这里我来过。上辈子,
周景行十五岁那年,有一次说去同学家写作业,半夜才回来。我不放心,第二天偷偷跟着他,
发现他来了这个小区,进了一栋楼,待了两个小时才出来。我当时没多想,
以为是哪个同学住在这儿。现在我知道了。他来看他亲妈。
那个“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的亲妈。我把车停在路边,解开安全带,
回头对周景行说:“到了,下车吧。”周景行抱着小熊,一动不动。“妈妈……”他小声喊。
“别叫我妈妈。”我说,“你亲妈在里面,等会儿见了她,记得叫妈。”他的眼眶红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妈妈,你不要我了吗?
”我看着他的眼泪。上辈子,这招对我百试百灵。只要他一哭,我就心软,什么事都依他。
可现在我看着他的眼泪,只觉得好笑。这孩子演技真好。五岁就能演得这么真,
长大了不得拿个奥斯卡?“不是不要你,”我说,“是把你送还给该要你的人。”我下车,
拉开后车门,给他解开安全带,把他抱下来。他站在地上,抬头看着我,眼泪终于滚了下来。
“妈妈,我错了,你别不要我……”我蹲下来,用拇指擦掉他的眼泪。动作很轻,
语气也很轻。“你错在哪儿了?”他噎住了。是啊,你错在哪儿了?你还没把我推进池塘呢,
你还没杀我呢,你现在什么都没做错,你怎么认错?他愣了几秒,
然后抽抽噎噎地说:“我……我不该挑食,不该把饭偷偷倒掉……我不该晚上不睡觉,
非要你讲故事……我不该把你的口红画在墙上……”我笑了。这孩子真聪明,
知道自己平时的“错处”,知道怎么认错能让大人心软。可惜,我不吃这套了。“行了,
”我站起来,牵着他的手往小区里走,“你没做错什么,我就是不想当你后妈了,
就这么简单。”他踉踉跄跄地跟着我走,一边走一边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老周跟在我们后面,一会儿看看我,一会儿看看孩子,满脸都是无措。这小区很旧,
楼房都是六层的那种老式建筑,墙皮斑驳脱落,楼道里黑漆漆的,弥漫着一股霉味。
我带着他们爬上三楼,站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福字,
边角都卷起来了。我抬手敲门。咚咚咚。里面没有动静。我又敲了几下。咚咚咚。“谁啊?
”一个女人沙哑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我没说话。过了几秒,门开了。
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睡意。她看起来三十出头,
眉眼长得不错,就是憔悴得厉害,眼袋很重,嘴唇发白。她的视线从我脸上扫过,
落在老周身上,又落在我身边的周景行身上。然后她的眼睛亮了。那种亮法,
怎么说呢……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突然看见了救命稻草。“景行?”她蹲下来,张开手臂,
脸上堆满了笑,“景行,是妈妈呀!你还记得妈妈吗?”周景行站在我身边,
紧紧攥着我的手。他看看那个女人,又看看我,眼泪还在流,却咬着嘴唇不出声。“景行?
”那个女人往前走了一步,“来,让妈妈抱抱……”周景行往我身后缩了缩。我低头看他。
他在发抖。不是刚才那种轻微的、我以为是紧张的发抖。是很明显的、全身都在发抖的发抖。
他在害怕。怕他亲妈?我还没来得及细想,那女人的视线又转到我脸上,笑容淡了几分,
眼神里多了些打量。“你是……”“我是他继母。”我说,“今天把他送回来还给你。
”她愣了一下,随即又笑起来,笑得很假:“哎呀,这是说的什么话?
景行跟着他爸过得好好的,送回来干什么?我一个人带孩子也不方便……”“他是你儿子。
”我打断她,“你生的,你养的,现在该你还了。”“我……”她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我怎么还?我连个工作都没有,住这么小的房子,拿什么养他?”“那是你的事。
”我把行李箱拖过来,放在她门口。“他的东西都在里面,衣服、玩具、书,
够他用一阵子的。以后缺什么,你自己添。”那女人的脸色彻底变了。她看向老周,
声音尖了起来:“周建国!你什么意思?当初说好的,孩子归你,我净身出户,
现在你又把孩子给我送回来?”老周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我替他回答:“当初是当初,
现在是现在。现在我不要他了,你不养谁养?”“你!”她瞪着我,胸口剧烈起伏,
“你算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个后妈,你有什么资格替周家做主?”“我没资格。”我说,
“可我能做决定。我不伺候了,这孩子谁爱养谁养。你不养也行,送孤儿院,送福利院,
随便。反正跟我没关系了。”我说完,转身就走。“妈妈!”周景行追上来,抱住我的腿,
死死抱住,不肯松手。“妈妈,你别走!你别不要我!”我低头看他。他哭得满脸是泪,
鼻涕都流出来了,糊在我裤子上。多可怜。多无助。多像一个被抛弃的孩子。“你松开。
”我说。“不!我不松!妈妈你带我回家!我听话,我以后都听话!我不挑食,
我晚上自己睡觉,我不要你讲故事!妈妈你带我回家!”我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我蹲下来,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他拼命挣扎,拼命想抓住我,
可他一个五岁的孩子,力气能有多大?我掰开他的手,站起来,后退一步。“你亲妈在那儿。
”我指了指门口那个愣住的女人,“那才是你妈。我什么都不是,我只是个外人。
”周景行的哭声戛然而止。他仰着头看着我,眼睛里的泪还在流,可表情变了。
变得……我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就像是什么东西从他眼睛里消失了,又有什么东西出现了。
那不是一个五岁孩子该有的眼神。老周在旁边看得直抹眼泪,终于开口了:“小楠,
要不……要不再商量商量?孩子还小,离不开你……”“他离不开的不是我。”我说,
“他离不开的是我这个免费保姆。”我转身往楼下走。身后,周景行又开始哭,
哭声尖锐刺耳,整个楼道都在回响。“妈妈——妈妈——你别走——”我没回头。一步,
两步,三步。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我听见那个女人开口了。她没追上来,也没哄孩子,
只是站在门口,用那种带着笑的声音说:“行了景行,别哭了,你那个后妈不要你了。
进来吧,妈给你做好吃的。”周景行的哭声小了下去。我没停下脚步。
可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刚才那个女人看周景行的眼神,太亮了。
那不是一个母亲看到久别重逢的儿子的眼神。那是一个赌徒看到筹码的眼神。我走到一楼,
推开单元门,刺眼的阳光扑面而来。我眯了眯眼,往车子走去。身后,老周追了上来。
“小楠!”他拉住我的胳膊,“你等等!”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他满脸纠结,欲言又止,
最后憋出一句话:“你怎么知道她住在这儿?”“我打听的。”我说。他盯着我,
眼神复杂:“你什么时候打听的?”“昨天。”“昨天?”他眉头皱起来,
“昨天你还高高兴兴地给景行做红烧肉,今天就打听他亲妈的住址?小楠,你到底怎么了?
你肯定有事瞒着我。”我看着他的脸。这个男人,上辈子对我还算不错。不抽烟不喝酒,
工资卡上交,逢年过节知道买礼物。就是太忙,太懦弱,太容易逃避问题。可他罪不至死。
他只是摊上了一个杀人犯儿子,还有一个到现在也不知道打着什么算盘的前妻。“老周,
”我叹了口气,“你信不信人死了能重来?”他愣住了。“我信。”我说,
“因为我刚死过一次。”他的表情变得很奇怪,像是不知该信还是该笑。
“你、你说什么胡话呢……”“你当我胡话也行。”我摆摆手,“反正周景行我送走了,
以后他的事跟我没关系。你要想复婚找她,也行;要想再找一个,也行。我跟他缘分尽了,
就这样吧。”我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老周站在车窗外,满脸都是不知所措。“小楠,
你回家吗?我跟你一起回去,咱们好好聊聊……”“不了。”我发动车子,
“这婚离不离随你,房子给你,东西我也不要。我找地方住几天,想清楚了再联系你。
”“小楠!”我没理他,踩下油门,把车开走了。后视镜里,我看见老周站在路边,
呆呆地看着我的车远去。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他也没去理。我心里有点酸。上辈子,
他好歹对我有几分真心。可这点真心,在知道他儿子杀了我之后,也没能让他做出什么。
我收回视线,专心开车。前方是红灯,我踩下刹车,等车停稳,抬手抹了一把脸。
手背上湿了一片。我什么时候哭了?我不知道。可能是刚才周景行抱着我腿哭的时候,
可能是那个女人露出那种赌徒眼神的时候,
也可能是现在——我终于摆脱了上辈子害死我的那个孩子,却发现自己其实无处可去的时候。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喇叭。我踩下油门,继续往前开。往哪儿开呢?我也不知道。
先找个酒店住下来再说吧。这辈子,我要为自己活了。三我在酒店住了三天。三天里,
老周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我一个都没接。他发微信,我也没回。最后他发了一条长信息,
说他会去找那个女人谈,会把景行接回来,希望我能回家,他们父子俩都需要我。
我看了几秒,把聊天记录删了。他们需要的是保姆,不是我。第三天下午,我退了房,
去了一个新小区。这房子是我上辈子买的。准确地说,是上辈子结婚第五年,
我自己攒钱买的。那时候老周生意出了问题,家里经济紧张,周景行又要上私立学校,
我就想着多赚点钱,买了这套小公寓,装修好租出去,每个月收点租金补贴家用。
后来公寓一直租着,直到我死。现在这套公寓还是毛坯房,开发商刚交房没多久,
钥匙是我半年前拿到的。我打开门,走进去。水泥地面,白灰墙,窗户框还没装,
风呼呼地往里灌。可这是属于我的房子。不是周家的,不是老周的,是我自己的。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深呼吸了几口气,感觉心里的那团火慢慢平息了一点。这几天,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周景行的亲妈,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上辈子她从来没出现过,
这辈子我一找就找到了。她住在那么破旧的小区里,看起来过得很不好。
可周景行为什么会知道她的存在?为什么会觉得我是她的绊脚石?他们之间有联系。
肯定有联系。可什么联系?我想起那天那个女人看见周景行时的眼神——太亮了,太急切了,
太像一个抓住救命稻草的人。她在打什么主意?我蹲下来,用手指在水泥地上画圈。上辈子,
周景行十五岁那年把我推进池塘。临死前他说“挡了我亲妈的路”。什么路?
他亲妈想干什么?回到周家?和老周复婚?还是……我猛地站起来。不对。上辈子,
我死了之后,周家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我死了,灵魂飘在半空,
只看见老周抱着我的尸体哭,然后就被一股力量吸走了,后面的事一概不知。
可如果那个女人一直和周景行有联系,如果她在周景行耳边吹了十几年的风,
如果她一直在等一个机会……那她等的,会不会就是“我死”这个机会?我死了,
老周伤心欲绝,周景行趁机把亲妈接回家,安慰老周,撮合他们复婚……完美。完美的计划。
周景行负责杀人,他亲妈负责收网。而我就是那个碍事的绊脚石,死了活该。我站在原地,
手心全是冷汗。太狠了。太毒了。一个孩子,从五岁开始就被亲妈当棋子用,
用十几年时间演一场戏,最后亲手杀掉把他当亲儿子养了十年的继母。那个女人,
她怎么下得去手?那可是她的亲儿子啊。我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算了,
这辈子跟我没关系了。我把周景行送回她身边了,他们母子团圆,想怎么计划都行,
想杀谁都行,反正不是我。我转身,准备离开。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喂?
”“喂,您好,请问是林楠女士吗?”“是我。”“我是市一中的老师,
周景行同学的班主任。周景行今天没来上学,我们联系了他爸爸,
他爸爸说孩子现在跟着妈妈住,给了我们这个号码。请问周景行今天在家吗?
他为什么没来上学?”我愣住了。上学?周景行今年五岁,上什么学?
不对——我突然反应过来。市一中,那是中学。周景行十五岁才会上中学。
可现在明明是2015年,周景行应该只有五岁。这个电话……“喂?林女士?您还在听吗?
”我的声音有点干涩:“你……你说周景行?多大?”“十五岁啊,高一三班,
我是他的班主任。林女士,您不是他妈妈吗?”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十五岁。高一。
班主任。2015年。周景行十五岁的时候,是2025年,不是2015年。
可现在明明是2015年。时间对不上。除非……除非我重生的不是十年前。除非我重生的,
是另一个世界。电话那头,班主任的声音还在继续:“林女士?林女士?”我挂断电话。
站在原地,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不对。不对不对不对。如果现在是2015年,
周景行怎么可能十五岁?如果周景行十五岁,那我送走的那个五岁孩子是谁?
我猛地想起一件事。三天前,我送周景行去他亲妈那儿。那女人看见他的时候,
眼睛亮了一下。她亮的是看见“周景行”这个人,还是看见“周景行”这个年龄?
五岁的周景行和十五岁的周景行,长得一样吗?我不知道。我上辈子认识的周景行,
是十五岁到二十五岁的周景行。他五岁长什么样,我早就忘了。可如果那个女人是他亲妈,
她怎么会认不出自己的儿子?她当然认得出。她一眼就认出那是她儿子——不管他几岁。
所以,如果周景行应该十五岁,却出现在五岁的身体里……那只有一个解释。他也是重生的。
我和他,一起重生了。我扶着墙,慢慢蹲下来。脑子里乱成一团,无数个念头在打架。
周景行是重生的。他知道上辈子杀了我,他知道我恨他,他知道我把他送走是为了报复。
可他没有反抗。他乖乖跟我去了,乖乖抱着我的腿哭,乖乖喊“妈妈我错了”。
他哭的不是被我抛弃。他哭的是我没给他解释的机会。他哭的是我不知道真相。什么真相?
上辈子,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蹲在地上,不知道蹲了多久。天慢慢黑下来,
风从没有窗户的窗口灌进来,冷得我直发抖。可我动不了。
我满脑子都是周景行最后看我的那个眼神。那不是一个五岁孩子该有的眼神。
那是一个背负着秘密、想说却说不出口的人的眼神。我站起来,踉跄了一下,扶着墙站稳。
然后我拿出手机,拨通了老周的电话。“小楠!”老周几乎是秒接,“小楠你在哪儿?
你终于接电话了!我——”“老周,”我打断他,“周景行呢?”“啊?”他愣了一下,
“景行?他……他还在他亲妈那儿啊,你不是说……”“现在去接他。”我说,“现在,
马上,去接他回来。”“啊?你不是——”“别问为什么。”我往外走,“你在哪儿?
我去接你,我们一起过去。”挂了电话,我跑出公寓,跳上车,发动引擎。
车子冲出小区的时候,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周景行是重生的。他知道上辈子的事。
他知道他杀了我。可他今天抱着我的腿哭的时候,他说的是“我错了”,
说的是“别不要我”。上辈子,他杀我的时候,说的是“谁让你不是我亲妈”。
他说的是“你挡了我亲妈的路”。如果这是他的真心话,他为什么要认错?他错在哪儿?
除非——除非上辈子的事,不是我想的那样。除非他杀我,不是因为他恨我。
除非他说那句话,也不是他的真心话。那真相是什么?我不知道。可我要去问清楚。
车子飞驰在夜色里,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像是时间在倒流。
我突然想起上辈子周景行十五岁的时候,有一次我生病住院,他放学就来看我,给我削苹果,
削得坑坑洼洼的,然后不好意思地笑。那天他坐在病床边,突然问我:“妈,
你后不后悔嫁给我爸?”我说:“后悔什么?”他说:“后悔当后妈啊。我这么难带,
你肯定后悔过吧。”我说:“没有。你就是我儿子,带自己儿子有什么好后悔的?
”他低下头,半天没说话。后来护士来换药,他站起来说:“妈,我明天再来。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我现在突然想起来了。那一眼里,有愧疚。
我当时以为他是因为调皮捣蛋让我操心才愧疚。可现在想想,
那眼神……那分明是一个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坏事的人,在看他将要伤害的人。
他知道他要杀我。他早就知道。可他还是来看我,给我削苹果,问我后不后悔。
那他……那他到底在想什么?我踩下油门,车速更快了。老周站在小区门口等我,
一看见我的车就跑过来,拉开车门跳上来。“小楠,你怎么突然——”“别说话。”我说,
“到了再说。”车子拐进那个老旧小区,在路边停下。我跳下车,往那栋楼跑。三楼,
网友评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