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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谋,背叛

我爱写小说哈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诡谋,背叛》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是“我爱写小说哈”大大的倾心之小说以主人公徒雨馨司徒雨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精选内容: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诡谋,背叛》主要是描写司徒雨,徒雨馨,陆正尧之间一系列的故作者我爱写小说哈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诡谋,背叛

主角:徒雨馨,司徒雨   更新:2026-03-18 17:2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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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背叛者脑袋疼得快要裂开。司徒雨馨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眼全是灰蒙蒙的烟尘,

混着血腥味和焦糊味直往鼻子里钻。他想动一下,

左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被压在一根水泥梁柱下面了。“咳、咳咳……”喉咙干得像火烧,

他使劲眨了眨眼,眼前的景象慢慢清晰起来。废楼。不对,应该说是半栋废楼。

他们之前占据的三层小楼现在塌了一半,另一半摇摇欲坠地戳在那儿,墙上全是弹孔。

外头隐约能听见枪声,很远,不是冲这边来的。“猴子!老柴!大壮!

”司徒雨馨撑着身子坐起来,压低声音喊了几句。没人应。他心脏猛地抽了一下,

脑子里那些昏迷前的画面开始往回涌——他们“幽灵”小队,七个人,渗透进敌后两百公里,

目标是搞掉那个叫阿卜杜拉的恐怖头子。情报说这人手底下只有二十来号乌合之众,实际呢?

起码三个连的武装分子,轻重机枪、迫击炮,他妈的连单兵导弹都有。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司徒雨馨咬着牙,把压在腿上的水泥块推开。骨头应该没断,但蹭掉了一大块皮,

血糊了半条裤腿。他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往废墟高处爬。情报有问题。

阿卜杜拉的人根本不是“刚好”出现在那儿,他们他妈的是提前埋伏好的。

自己带着人刚摸进那个院子,四周楼顶上就全亮了灯,四面八方全是枪口。猴子最先中弹,

脑浆子都溅到他脸上了。老柴拉响手雷扑进人堆里,炸飞了四五个,自己也碎了。

大壮端着机枪给他挡枪,身中二十多发,死的时候还站着……司徒雨馨爬到一处断墙后面,

瘫在那儿喘粗气。七个人,就剩他一个。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身上——防弹衣上嵌着三颗弹头,

右腰的枪套空了,手枪不知道掉哪儿了。大腿上那个伤口还在渗血,得赶紧处理。先找人。

司徒雨馨撑着爬起来,开始在废墟里翻。猴子趴在最外边,半个脑袋没了。

老柴只剩下一只手,还攥着那个拉环。大壮靠着墙,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他把大壮的眼睛合上,从对方脖子上扯下那枚军牌,塞进自己兜里。还剩四个。

小周、眼镜、虎子、黑仔。司徒雨馨把废墟翻了个遍,只找到三具尸体。小周被埋在最底下,

身子都压扁了。眼镜在楼外边,身上十几个枪眼。虎子抱着一个敌人咬断了对方的喉咙,

自己也被捅了十七刀。黑仔不见了。他蹲在黑仔最后待的位置——那是二楼一个窗户,

架着狙击枪。地上有血,很多血,拖行痕迹一路往楼后去了。司徒雨馨顺着痕迹追出去,

在后巷拐角看见一只断手。黑仔的手。缺了两根指头的那只。他把断手捡起来,攥在手心里,

蹲在那儿一动不动待了足足三分钟。然后他听见了声音。很轻,像是什么电子设备在响。

司徒雨馨循着声音找回去,在废墟堆里刨出一个染血的单兵记录仪——眼镜的。

屏幕上全是裂纹,但还能亮。他按了回放键。画面晃得厉害,是眼镜在跑,

四周全是枪声和爆炸。突然有人喊了一句什么,俄语,不是武装分子的人。眼镜猛地回头,

画面对准了远处一栋楼。楼顶上有几个人影,穿着和他们一样的迷彩服。自己人。不对。

司徒雨馨把画面定格,放大,再放大。那几个人肩膀上的臂章模糊不清,

但其中一个的脸他认识——陆浩然,陆正尧的独生子,战区最年轻的作战科长。

那小子正拿着望远镜往这边看,旁边有人拿着卫星电话在说什么。画面跳了一下。

眼镜中弹了,记录仪摔在地上,角度正好对着那栋楼。陆浩然放下望远镜,

跟旁边的人说了句话。那人点点头,对着电话里重复了一遍。口型。司徒雨馨懂唇语。

“一个不留。”记录仪黑屏了。司徒雨馨蹲在那儿,盯着那块黑屏看了很久。

旁边黑仔的断手还攥在他另一只手里,血早就干了,粘得满手都是。他开始笑。先是肩膀抖,

然后笑出声,最后笑得直不起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真好。自己带着兄弟们拼死拼活,

玩命往前冲,结果呢?人家在背后轻轻一句话,“一个不留”,七条人命就这么交代了。

陆浩然,陆正尧。老子记住你们了。他擦了擦脸上的血和泪,把黑仔的断手揣进怀里,

又把眼镜的记录仪也揣上。然后他找到一具敌人的尸体,扒了外套,换掉自己身上的作战服。

腿上的伤口得赶紧处理。他找了根生锈的铁丝,烧红了,直接往伤口上按。滋啦一声,

一股焦臭味冒起来。司徒雨馨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愣是没喊出声。弄完了,

他拖着那条伤腿,一瘸一拐往北走。三天后,他摸到边境线,找了个哨所的公用电话,

拨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喂?边防五团值班室。”“我是司徒雨馨,代号幽灵。

任务失败,小队全员阵亡。我带着证据回来了,需要马上见军区领导。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阵嘈杂。有人抢过电话,声音激动得发抖:“司徒雨馨?

你还活着?太好了!你在哪儿?我马上派人接你!”打电话的人是五团团长王援朝,

老柴的亲姐夫。司徒雨馨报了位置,挂了电话,靠在墙根底下等。等了四个小时,

来的不是王援朝的人。来的是两辆军用悍马,车身上没有任何编号。

车上跳下来八个穿便装的,为首那个他从没见过,四十来岁,寸头,脸上有道疤。

“司徒雨馨?”疤脸走过来,上下打量他一眼,“跟我们走一趟。

”司徒雨馨没动:“王团长呢?”“王援朝涉嫌通敌,已经被控制起来了。”疤脸面无表情,

“你也是,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通敌?司徒雨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通敌?

”他指了指自己这身破烂衣服,又指了指腿上那个用铁丝烫的伤口,“我带七个人出去,

一个没剩,我通敌?”疤脸不接话,一摆手,那七个便装围上来。“走吧,别让兄弟们难做。

”司徒雨馨看着这些人,慢慢举起双手。上了车,他被夹在后排中间,左右各坐一个。

车子开了两个多小时,停在一个他从没来过的地方——东郊一处废弃仓库,外头拉着铁丝网,

门口站着两个武警。不对。司徒雨馨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回军区的路,

这他妈是秘密关押点。他被推进一间屋子,里头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疤脸坐在他对面,掏出几张纸拍在桌上。“看看吧。”司徒雨馨低头一看,是逮捕令。

“叛逃?”他念出那两个字,又念了一遍,“临阵脱逃?”他抬头看着疤脸,

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你脑子进水了吧?我带人进去,就我一个活着出来,叫临阵脱逃?

”疤脸没理他,又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往桌上一倒。几张照片滑出来。照片上是他,

穿着便装,坐在一间咖啡厅里。对面坐着一个人,侧脸,看不清是谁。但那个人穿的衣服,

是阿卜杜拉手下常用的那种格子衫。“这是两个月前。”疤脸指了指照片上的日期,

“你们出发前一周。”司徒雨馨盯着那些照片,半天没说话。半晌,他笑了。“P的。

”他说,“这他妈是P的。”疤脸把照片收起来,站起身。“是不是P的,

军事法庭会查清楚。在这之前,你就在这儿待着吧。”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陆副司令让我转告你一句话——认罪态度好,可以算你自首。要是死扛到底,

你那几个兄弟的抚恤金,一分都别想拿到。”门关上了。司徒雨馨坐在那儿,盯着那扇铁门。

抚恤金。老柴他爹妈都七十多了,就这一个儿子。虎子家里还有两个上学的妹妹。

眼镜的媳妇刚怀孕,三个月,还没告诉他。现在人家拿这个来威胁他。他又开始笑。

笑着笑着,他站起身,在这间不到十平米的屋子里转圈。转了一圈,两圈,三圈。

然后他停下来,抬头看着天花板角落那个摄像头。摄像头上的红灯亮着。

司徒雨馨对着那个摄像头,慢慢竖起一根中指。然后他躺下来,闭上眼睛睡觉。半夜两点多,

外头突然响起枪声。很密集,还有爆炸。司徒雨馨一骨碌爬起来,贴在门上听。有人在喊话,

用的是外语,听不懂是哪国的。枪声越来越近,然后他这间屋子的门被一脚踹开。

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衣服的人,端着枪,脸上蒙着黑布。那人看了他一眼,

用生硬的中文说:“走。”司徒雨馨没动。黑衣人急了,伸手来拽他。就在这一瞬间,

司徒雨馨猛地发力,一把抓住对方手腕,往怀里一带,膝盖狠狠顶上去。黑衣人惨叫一声,

枪脱手了。司徒雨馨接住枪,枪托往对方脑袋上一砸,那人软倒在地。外头还有枪声,很乱。

司徒雨馨端着枪,贴着墙往外摸。走廊里横七竖八倒着好几个尸体,有穿军装的,

也有穿黑衣服的。他踩着一地的血往外走,走到仓库门口,看见疤脸倒在那儿,

胸口两个血洞,眼睛瞪得老大。死了。外头停着几辆车,有两辆正在烧。

火光照得半边天通红。司徒雨馨站在那儿,不知道该往哪儿走。然后他听见有人在喊他。

“司徒!这边!”一个熟悉的声音。他猛地回头,看见仓库侧面那条巷子里,

停着一辆破面包车。车门开着,里头探出半张脸——是黑仔。黑仔没死。司徒雨馨愣了一下,

然后拔腿就往那边跑。他刚跑出去没几步,身后就炸了。巨大的冲击波把他掀翻在地,

碎石头劈头盖脸砸下来。他趴在地上,等爆炸的余波过去,才爬起来继续跑。

跑到面包车跟前,他一把抓住黑仔。“你他妈怎么——”“先上车再说!

”黑仔把他往车里推。司徒雨馨爬上车,车门还没关严,面包车就窜出去了。

开车的是个陌生面孔,瘦得跟竹竿似的,叼着烟,一言不发开车。黑仔递给司徒雨馨一瓶水。

司徒雨馨没接。他看着黑仔那只少了两个指头的手,又看着黑仔完完整整的另一只手。

“你的手呢?”黑仔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断了两根手指的手,苦笑了一下。

“捡回来了。接上了,但不顶用。”司徒雨馨沉默了几秒,

从怀里掏出那个染血的单兵记录仪。“这是什么?”“眼镜的。”司徒雨馨说,

“里头有东西。”他把记录仪递给黑仔。黑仔接过去,按了几下,屏幕亮了。

他看着里头的画面,脸色一点一点变得铁青。看到最后,他攥着记录仪的手在抖。“陆浩然。

”他一字一顿地说,“我操他八辈祖宗。”司徒雨馨没说话。他靠在座椅上,

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面包车开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停在一个城中村的巷子里。

瘦竹竿熄了火,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到地方了。你俩就在这儿待着,别出门。

三天后会有人来送吃的。”司徒雨馨看着他:“你是谁的人?”瘦竹竿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黄牙。“王援朝的人。王团长被关进去了,但他进去之前交代了,说你肯定会回来,

让咱们留意着。”他指了指黑仔,“这兄弟也是我们救的,养了快俩月才缓过来。

”司徒雨馨看向黑仔。黑仔点点头。下了车,瘦竹竿把他们带进一栋破楼,爬上五楼,

打开一间屋子的门。屋里就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凳子。窗户用报纸糊着,透不进光。

“将就住吧。”瘦竹竿说完就走了。司徒雨馨在凳子上坐下来,把那个记录仪掏出来,

放在桌上。黑仔坐在床边,看着那个记录仪,半天没说话。过了很久,

黑仔开口:“你打算怎么办?”司徒雨馨没回答。他低着头,看着桌上那个记录仪,

手指轻轻在上面敲着。“司徒?”“我听见了。”司徒雨馨抬起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你刚才问什么?”“我问你打算怎么办。”司徒雨馨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让黑仔心里直发毛——他跟司徒雨馨三年,从没见过这种笑。

那不是正常人该有的笑,那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

发现自己其实早就死在地狱里了的那种笑。“黑仔。”司徒雨馨说,“你知道什么叫权力吗?

”黑仔摇头。“权力就是,人家一句话,能让咱们七个的命变成一张废纸。

”司徒雨馨站起身,走到窗边,从报纸缝里往外看,“权力就是,咱们拼了命想回来,

人家一句话就能把咱们变成叛徒。”他转过身,看着黑仔。“所以咱们也得有权力。

”黑仔愣了一下:“咱们就两个人,有个屁的权力?”“权力不是靠人数算的。

”司徒雨馨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权力是靠这个。”他又指了指桌上的记录仪。“还有这个。

”黑仔看着那个记录仪,又看着司徒雨馨脸上那个让他发毛的笑容,忽然明白过来了。

“你是想……”“陆正尧想让我死。”司徒雨馨打断他,“但他不想让我死得太痛快。

他得先给我扣个叛逃的帽子,让我身败名裂,再让我死。这样他儿子干的那点破事,

就没人会去查了。”他走到桌边,拿起那个记录仪,对着窗户透进来的那点光看。

“可他忘了一件事。”“什么事?”司徒雨馨转过头,看着黑仔。“我本来就他妈是个疯子。

”他说话的时候脸上还在笑,但眼睛里头一点笑意都没有。那双眼睛里全是黑的,

黑得看不见底,黑得让人不敢跟他对视。黑仔打了个寒颤。他认识司徒雨馨六年,

从新兵连就在一起。他见过司徒雨馨在演习里带着十几个人追着对方一个营跑,

见过司徒雨馨在边境线上一个人干掉三个毒贩,

见过司徒雨馨浑身是伤还背着伤员走了二十公里。但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司徒雨馨。

这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队长。这是另一个人。或者说,这才是真正的司徒雨馨。“黑仔。

”司徒雨馨把记录仪收起来,“你想给眼镜他们报仇吗?”黑仔咬着牙:“想。

”“想给老柴他爹妈送抚恤金吗?”“想。”“想看着那个姓陆的一家,一个接一个,

跪在咱们面前求饶吗?”黑仔攥紧了那只少了两个指头的手。“想。”司徒雨馨点点头,

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来。“那就好好睡一觉。明天开始,咱们得干活了。

”黑仔看着他:“干什么活?”司徒雨馨躺下来,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下棋。

”“下棋?”“嗯。”司徒雨馨闭上眼睛,“拿整个东江战区当棋盘,拿那些姓陆的当棋子。

”他嘴角弯了一下,又露出那个让黑仔发毛的笑容。“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疯子。

”窗外传来一声野猫叫,在夜里听起来格外瘆人。黑仔坐在床边,

看着已经闭上眼睛的司徒雨馨,忽然想起一件事。“司徒,你腿上的伤怎么样了?

”没人回答。司徒雨馨已经睡着了。黑仔叹了口气,也躺下来。他睡不着,

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眼镜临死前的样子他看见了。

老柴拉响手雷之前喊的那句话他也听见了——“黑仔,活下去!”他活下来了。

但活着比死了更难。黑仔闭上眼睛,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他没去擦,就那么躺着,

任由那些东西流下来,流进耳朵里,流到枕头上。外头的野猫又叫了一声。很凄厉,

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住了喉咙。然后一切归于寂静。---2 暗棋入局三个月后。

东江市入冬以来头一场雪,下得不大,稀稀拉拉的,落在地上就化了。东江军区大院门口,

哨兵换岗的时间比平时晚了几分钟。新来的那个小兵不认路,

老班长骂骂咧咧带着他走了一圈,才把人送到岗位上。就在这几分钟里,

一辆黑色轿车从侧门溜了进去。没人注意到。轿车在机关大楼后头的停车场停下。车门打开,

下来一个穿黑色羽绒服的男人,帽子压得很低,看不见脸。他快步走进后门,

顺着楼梯上了五楼。五楼是机要室,管着整个战区的情报流转。男人在走廊尽头停下,

掏出钥匙打开一间办公室的门。里头没人,黑着灯。他走进去,把门关上,

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等眼睛适应了,才走到办公桌前。桌上摆着一台电脑,屏幕关着。

男人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插进主机,开始敲键盘。屏幕上跳出一行行代码。

他盯着那些代码,手指飞快地动着。三分钟后,他拔下U盘,关上电脑,转身就走。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第二天早上,情报参谋周海平来到办公室,打开电脑,

开始处理昨天夜里传来的文件。第一个文件是例行通报,他扫了一眼就过了。

第二个文件是边境态势图,他看了看,标注了几个点。第三个文件……周海平愣住了。

那是一个加密的音频文件,文件名是一串乱码。他点开,

里头传来的第一句话就让他后背发凉。“……一个不留。”他听出来了,那是陆科长的声音。

陆浩然,战区最年轻的作战科长,陆副司令的独生子。音频还在继续。“爸,这事儿办妥了,

幽灵小队那边……”“闭嘴。”另一个声音响起,低沉,威严,“我说过多少遍,

这种话不要在电话里说。”周海平的脸色刷地白了。那是陆正尧的声音。

他在这栋楼里待了八年,听过无数次陆副司令的讲话和训示,那个声音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音频还在放。父子俩对话的内容他越听越心惊——幽灵小队的情报是怎么泄露的,

行动是怎么失败的,事后是怎么掩盖的,全在里头。周海平的手开始抖。他把音频关了,

愣愣地坐在那儿,脑子里一片空白。怎么办?报告上级?上级是谁?

陆正尧就是最高级的几个之一。装作没听见?万一哪天这事被翻出来,

知情不报的罪名够他喝一壶的。他在那儿坐了一上午,茶水间都没去。中午,他去食堂吃饭,

端着盘子找了个角落坐下。刚吃了两口,有人在他对面坐下来。周海平抬头一看,

是后勤部的小李,平时没什么交集。小李低着头吃饭,像是不经意地说了句:“周参谋,

你电脑里那个文件,听完了吗?”周海平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了。他瞪着小李,

声音发紧:“你说什么?”小李抬起头,冲他笑了笑。“别紧张,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他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有人托我给你带句话——那个音频,你可以选择删掉,

也可以选择留着。留着的话,会有人来取。”周海平咽了口唾沫:“谁?”小李没回答,

低头继续吃饭。吃完饭,他站起来,临走前又说了一句:“对了,

你老婆今天是不是去接孩子放学?让她晚点去,路上车多,不安全。”周海平的脸彻底白了。

他坐在那儿,看着小李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门口,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都没发觉。下午,

他没去上班,请了病假,提前回家。他老婆看见他这么早回来,还纳闷:“咋了?不舒服?

”周海平摇摇头,走进书房,把门关上。他坐在椅子上,盯着电脑屏幕,

脑子里一直在想那个音频,想小李说的那些话。晚上八点多,门铃响了。

周海平的老婆去开门,外头站着一个穿军装的年轻人,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嫂子好,

我是周参谋的同事,来送个文件。”周海平听见声音,从书房出来。看见那个人,

他愣了一下——不认识,从来没见过。年轻人冲他点点头,把文件袋递过来。周海平接过,

打开一看,里头是一沓照片。照片上是他的老婆和孩子,早上出门买菜的照片,

在学校门口的照片,在小区楼下玩的照片。最后一张,是他儿子一个人站在路边,

旁边停着一辆面包车。周海平的手在抖。他抬头看着那个年轻人,

声音都变了:“你们想干什么?”年轻人笑了笑,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周海平站在门口,

看着那个人消失在电梯里,浑身发凉。他老婆走过来,看他脸色不对,问:“咋了?谁啊?

”周海平没回答,把照片塞回文件袋,转身进了书房。他坐在那儿,盯着那个音频文件,

盯了足足两个小时。凌晨一点,他把那个文件拷贝了一份,存进一个新U盘里,

然后把原文件删了。U盘他藏在了书架最里层,一本叫《战争论》的书里。第二天,

他照常去上班,一切如常。三天后,周海平死了。死在自己家里,上吊。现场没有任何异常,

门从里面反锁着,窗户也关着。他老婆说,晚上睡觉前还好好的,半夜起来上厕所,

发现人不在床上,去书房一看,已经挂在房梁上了。法医鉴定结果是自杀,没有疑点。

但周海平死前,在书桌上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就写了一句话:“我对不起党,对不起军队。

”纸条右下角,有几个字,很小,像是匆忙写下的:“陆……”他老婆看见那几个字,

没当回事,以为是丈夫临死前脑子糊涂写的。收拾遗物的时候,

她把那张纸条连同其他东西一起烧了。但她不知道的是,在烧掉之前,

有个来吊唁的“亲戚”已经用手机拍下了那张纸条。三天后,

东江军区内部流传开了一个小道消息:周海平临死前留下了遗言,

说陆副司令跟幽灵小队的覆灭有关系。没人敢公开说,但私下里,已经有不少人在传了。

陆正尧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办公室看文件。他放下文件,沉默了很久,然后拿起电话,

拨了一个号码。“查一下,周海平最近接触过什么人。”挂了电话,他站在窗前,

看着外头的雪。雪下得大了,地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他在那儿站了很久,一动不动。

半个月后,东江军区举行年度封闭演习。地点在离市区一百多公里的山里面,

参演的有三个团,加上机关人员,小两千号人。演习总指挥是陆正尧,

但他只负责最后一天的总结讲评,前边的具体指挥由作训科负责。作训科长是陆浩然。

这小子今年才二十九岁,能坐上这个位置,全凭他老子一句话。但他自己也不差,

军事院校毕业,演习经验丰富,平时说话办事都有板有眼,底下人虽然心里不服,

面上也得给几分面子。演习第二天晚上,陆浩然在指挥帐篷里盯着沙盘,

研究明天的对抗方案。帐篷里还有七八个人,都是作训科的参谋。十一点多,

陆浩然揉了揉眼睛,站起来:“都回去睡吧,明天一早还得起来。”众人散了。

陆浩然也回了自己的帐篷,躺下就睡着了。不知道睡了多久,他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了。

像是有人在哭。很轻,很远,但确实有。陆浩然坐起来,竖起耳朵听。那声音断断续续的,

从帐篷外面传进来,像是风声,又像是人声。他披上大衣,拉开帐篷门走出去。

外头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几个帐篷亮着微弱的灯光。雪停了,地上白茫茫一片,

月光照在雪地上,能看见自己的影子。那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他听清了,确实是在哭,

而且不止一个人。陆浩然顺着声音走过去,穿过几排帐篷,一直走到营地最边上。

那里有一个小山包,山包上长着几棵歪脖子树。哭声就是从山包那边传过来的。他爬上山包,

往下一看,愣住了。山包那边是一片空地,空地上站着七个人。不对,不是站着,是飘着。

那七个人穿着作战服,浑身上下全是血,脸上惨白惨白的,眼睛黑洞洞的,正对着他哭。

陆浩然吓得差点叫出声来。他往后退了一步,踩到一块石头,一屁股坐在地上。

等他再抬头看的时候,那七个人已经不见了。空地上什么都没有,只有月光照着雪地,

白得晃眼。陆浩然爬起来,连滚带爬跑回帐篷,把所有人都叫醒了。“有情况!外头有人!

”众人提着枪冲出去,把营地搜了个遍,连个人影都没找着。陆浩然站在那儿,脸色发白,

浑身发抖。一个老参谋走过来,压低声音说:“科长,会不会是……闹鬼了?

”陆浩然瞪了他一眼:“放屁!这世上哪来的鬼?”但他自己心里也在打鼓。

那七个人的脸他看得清清楚楚——那是幽灵小队的人,他在情报照片上见过。老柴,眼镜,

虎子,大壮,猴子,小周,还有那个狙击手黑仔。不对,黑仔没死,听说跑了。

那应该是六个。但他数了,确实是七个。陆浩然回到帐篷,坐在那儿一宿没睡。第二天早上,

演习照常进行。陆浩然强打精神,在指挥帐篷里调度部队。但昨晚上那事一直在他脑子里转,

怎么都挥之不去。中午吃饭的时候,他随便扒拉了几口,放下碗就往外走。走到门口,

有人叫住他。“科长,有人让我给你带个东西。”他回头一看,是炊事班的一个小兵,

手里拿着一个信封。陆浩然接过来,打开一看,里头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昨晚上那个山包,

月光下的空地,空地上站着七个人。那七个人的脸,清清楚楚。陆浩然的手开始抖。

他抬头看着那个小兵:“谁给你的?”小兵摇摇头:“不知道,我早上起来,

这东西就放在炊事班的桌子上。”陆浩然攥着那张照片,站在原地,半天没动。下午的演习,

他完全不在状态。下错了好几个命令,害得己方部队损失惨重。晚上,陆正尧打来电话,

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你今天怎么回事?脑子进水了?”陆浩然张了张嘴,

想说昨晚上那事,又咽回去了。他爸不信鬼神,说了也是白说。“没什么,没睡好。

”“没睡好?”陆正尧冷笑一声,“你知道今天损失有多大?三个连被人家包了饺子,

你跟我说没睡好?”陆浩然不说话。“明天给我打起精神来,要是再出这种岔子,

你这个科长就别干了。”电话挂了。陆浩然坐在那儿,盯着那张照片,盯了一整夜。第三天,

演习最后一天。陆浩然的状态更差了,眼睛通红,胡子拉碴,说话前言不搭后语。

指挥帐篷里的人都在偷偷看他,没人敢问。下午三点多,最后一场对抗开始了。

陆浩然站在沙盘前,看着代表双方部队的小旗子,脑子里一片空白。突然,

他听见有人在喊他。“陆科长。”他抬起头,看见帐篷门口站着一个人。那个人穿着军装,

戴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你是谁?”陆浩然问。那人没回答,只是笑了笑,

转身走了。陆浩然愣了一下,然后鬼使神差地跟了出去。帐篷外头,

那个人已经走出十几米远了。陆浩然追上去,一直追到营地边上,就是昨晚上那个山包。

那个人停下来,转过身。陆浩然看清了他的脸。司徒雨馨。“你……”陆浩然往后退了一步,

声音发抖,“你怎么在这儿?”司徒雨馨看着他,笑了。

那个笑容让陆浩然毛骨悚然——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笑,那不是正常人该有的笑。“陆科长。

”司徒雨馨说,“我给你看样东西。”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单兵记录仪,按了播放键。

画面开始放——枪声,爆炸声,惨叫声。然后是那个声音:“一个不留。

”陆浩然的脸刷地白了。“这是……”“认得吧。”司徒雨馨把记录仪收起来,

“这是你那天说的话。你猜,这个要是传出去,你爸还能不能保住你?”陆浩然愣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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