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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青溪山海风》是知名作者“白日梦CZ”的作品之内容围绕主角青梅沈若展全文精彩片段:主角沈若,青梅,阿柳在纯爱,穿越,古代,虐文小说《青溪山海风》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由实力作家“白日梦CZ”创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056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8 09:07:2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青溪山海风
主角:青梅,沈若 更新:2026-03-18 13:3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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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窄窄的木板床上。床很硬,被子很薄,
有一股淡淡的樟木味。头顶是漆黑的房梁,梁上挂着一只竹篮,篮子里不知装着什么,
窸窸窣窣的,像是老鼠。我盯着那根房梁看了三秒钟。然后我猛地坐起来。“我操。
”旁边传来“咝”的一声——是有人被针扎了手。我转过头,
看见一个穿青布衣裳的妇人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手里纳着鞋底,正把扎出血的手指往嘴里送。
她瞪着我,眼神像是见了鬼。“你做什么,一惊一乍的?”“没什么。”我迅速调整表情,
挤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这是哪儿?”妇人狐疑地看着我,半天才说:“沈府。后罩房,
下人们住的地儿。”沈府。我又躺回去了,盯着那根房梁。脑子里乱糟糟的,
像有一百只鸭子在开会。最后的记忆是我被车撞的场景:我死了吗?我抬起手看了看。
这手不是我的手。我的手没这么细,也没这么多茧子。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一身灰扑扑的旧衣裳,袖口磨破了,膝盖上打着补丁。或许是穿越了。穿到哪儿了不知道,
穿成谁了不知道,穿进什么故事了也不知道。我把手枕在脑袋后面,盯着房梁,
忽然笑了那妇人又被吓了一跳:“你笑什么?”“没什么。”我说,“就是觉得挺神奇的。
”“神奇?”妇人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你晕在人家府门口,没死在外面,确实神奇?
”我转过头看她:“我晕在府门口?”“可不是。”妇人把鞋底往旁边一放,
揉着被扎疼的手指,“门房老周头报上来,我正好跟太太回话,顺嘴提了一句。
咱们姑娘在边上听见了,说怪可怜的才将你抬了进来。”“姑娘?”“咱们府的嫡小姐,
沈若。”妇人说,“心善,见不得人受苦。你命好,赶上她开口。”沈若这名字莫明亲切。
“那我得谢谢她。”我说。“那可不。”妇人站起来,“行了,能坐起来说话了,
应该死不了。躺着吧,明儿个能下地了,带你去给姑娘磕个头。”她走到门口,
又回过头来:“对了,我叫张嬷嬷,这后罩房归我管。你安分点,别给我惹事。
”“好嘞张嬷嬷。”我冲她挥挥手,“您慢走。”张嬷嬷的嘴角抽了抽,像是想说什么,
最后什么都没说,掀开帘子出去了。我又躺回去,盯着房梁。穿越了。别人都是穿成小姐,
或者世子妃,我却是个无名无分的,哎二我在后罩房里躺了三天。头两天浑身发软,
下不了床,每天就着咸菜喝两碗稀粥。那咸菜咸得能齁死人,我喝了第一口就想吐,
但肚子实在太饿了,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咽。第三天,我终于有力气坐起来了。我扶着墙,
一步一步挪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窗外是一个小小的院子,院子里晾着几件衣裳,风一吹,
飘飘荡荡的。院子那头有一道月亮门,月亮门外头隐约看得见更大的院子、更高的屋檐。
我正看着,张嬷嬷进来了。“能下地了?”“能。”她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也往外看了一眼:“那是内院,姑娘们住的地儿。”“内院?”“没传唤进不去。”她说,
“咱们府里规矩大,你记着点,别乱走。”“规矩多大?”张嬷嬷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说“你这个问题就很没规矩”。“多大?”她说,
“大到你迈错一步就得挨板子。去年有个小丫头,不懂事,闯进内院去了,被太太知道了,
打了十板子,发卖出去了。”“发卖?”“卖了。”张嬷嬷说,“卖给谁不知道,
反正再没见过。”我没说话。张嬷嬷又看了我一眼,大概以为我被吓着了。“行了,”她说,
“你安分点就没事。明儿个跟我去见姑娘,给她磕个头。你这条命是她赏的,得记着。
”“好。”三那天晚上我没睡好。不是床硬,是脑子里乱。我想起家人,
肯定会跑到警察局去报案,说女儿丢了。我想着想着,眼眶有点热。不行,不能想这个。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被子有股樟木味,熏得人鼻子发痒。睡觉睡觉,明天再说。
四第二天一早,张嬷嬷带我去了内院。穿过那道月亮门,是一条长长的夹道,
夹道两边是高高的墙,墙上开着几个小门。张嬷嬷在一道小门前停下来,敲了敲。“谁?
”里头有人问。“张嬷嬷。带新来的丫头给姑娘请安。”门开了。
一个穿青绸比甲的丫头站在门内,十七八岁的样子,瓜子脸,眉眼精明。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那眼神跟张嬷嬷第一次看我时一模一样——估一只鸡值多少钱的眼神。
“进来吧。”她侧开身子。我跟在张嬷嬷后头走进去。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齐整。
墙角种着一棵石榴树,正开着花,红艳艳的。廊下挂着一只鸟笼,笼子里一只画眉,
见人来了,吱吱喳喳叫起来。“等着。”那丫头说了一声,掀开帘子进去了。
我垂手站在廊下,眼睛到处乱看。张嬷嬷在旁边轻声说:“那是青梅,姑娘跟前的大丫头,
往后你见了她客气些。”“她凶吗?”张嬷嬷噎了一下:“不……不算凶,但人家是大丫头,
你得尊重。”“哦。”过了一会儿,帘子掀开了。青梅探出半个身子:“进来吧。
”我深吸一口气,低头走进去。屋里很亮。窗子开着,阳光透进来,照在临窗的一张软榻上。
榻上坐着一个人,穿着月白的衣裳,手里拿着一卷书,正低头看着。我跪下去,磕了一个头。
“奴婢给姑娘请安。”过了好一会儿,没声音。我偷偷抬起头。榻上那个人正低着头看书,
看得很认真,好像根本没注意到屋里多了个人。我又等了一会儿,她还是没抬头。
我清了清嗓子。她这才抬起头来。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晃得我眼睛有点花。我眯了眯眼,
才看清她的脸。十五六岁的年纪,脸白得像瓷,眉眼淡淡的,像水墨画里的人物。
她低着头看我,眼睛很黑,很亮,像是会说话。然后她开口了。“你叫什么?
”“奴婢…奴婢叫知夏。她沉默了一下,歪了歪头,像是在想什么。然后她把书放下,
从榻上下来,走到我面前。离得近了,我才看清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干净,
干净得像从没受过一点委屈。她看着我,眼睫毛忽闪忽闪的,像蝴蝶的翅膀。“那你姓什么?
”她问。“柳。”我说,“我姓柳。”她点了点头:“柳知夏,很好听的名字。
你还记得你家住哪里吗”?我摇摇头,确实没印象了。她点点头问我:“你可愿留下”。
“愿意”。我什么都不记得,只能留着这里先观察一下。我跪在地上,
磕了个头青梅在旁边咳了一声:“行了,起来吧,跟我来。”我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
沈若从书后面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去了。青梅把我领出去的时候,
我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阳光照在她身上,月白的衣裳亮得有点晃眼。她低着头看书,
一动不动,像一尊瓷器。五我就这么在沈府留下来了。说是沈若的丫鬟,其实我干的活不多。
端茶倒水有青梅,梳头更衣也有青梅,
我能做的不过是跑跑腿、递递东西、在她发呆的时候陪着发呆。第一天,我差点闯祸。
青梅让我去茶房取热水,我端着茶壶往回走,走到一半迷路了。这院子套院子,门挨着门,
长得都差不多。我转了两圈,越转越糊涂,最后站在一道月亮门前,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站那儿干什么?”我回头,是一个穿酱色衣裳的妇人,四十来岁,脸圆圆的,
眉眼间带着点不耐烦。“我……迷路了。”“你是哪房的?”“姑娘屋里的,新来的。
”那妇人上下打量我一眼:“姑娘屋里的?哪个姑娘?”“沈若姑娘。”妇人的表情变了变,
没刚才那么凶了。“往前走,第二个院子右转,再往前走,看见石榴树就到了。”“谢谢您。
”我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请问您是……?”“我是太太屋里的,姓周。”妇人说,
“往后机灵点,别乱跑。”太太。沈若的母亲。我应了一声,赶紧走了。回到院子里,
青梅正站在廊下,看见我,脸拉得老长。“取个水取这么久?”“迷路了。
”青梅翻了个白眼:“路都能迷,你能干什么?”我没说话,把茶壶递给她。她接过去,
忽然压低声音:“刚才碰见谁了?”“一个姓周的嬷嬷,说是太太屋里的。
”青梅的表情又变了变:“周嬷嬷?她跟你说什么了?”“问我哪房的,我告诉她了。
她说往后机灵点。”青梅没说话,端着茶壶进屋了。我站在原地,有点摸不着头脑。
后来张嬷嬷告诉我,太太屋里的周嬷嬷是府里的老人,说话有分量。她要是看谁不顺眼,
在太太跟前递一句话,那人就有的受了。“你运气好,”张嬷嬷说,“周嬷嬷没为难你。
”我想起周嬷嬷那张圆脸和那双不耐烦的眼睛,心想:这还不叫为难?六头几天,
我过得小心翼翼。不是怕别的,是怕露馅。我对这个时代一无所知,吃饭不知道怎么吃,
走路不知道怎么走,说话不知道怎么说话。第一天吃饭,我差点摔了碗筷。
张嬷嬷瞪了我一眼。我没说话,赶紧把碗筷放好。第二天,我差点直呼沈若的名字。
青梅让我去给姑娘送点心,我端着盘子进去,沈若正坐在窗边发呆。我把点心放在她面前,
顺嘴说了一句:“若若,吃点心了。”沈若抬起头,看着我。青梅在我身后倒吸一口凉气。
我反应过来,脸都白了。“奴婢不该直呼主子名字,请主子责罚——”沈若眨了眨眼睛,
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她低下头,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小口。青梅把我拽出去,
在廊下狠狠瞪了我一眼。“你不要命了?姑娘的名讳是你能叫的?”“我错了。”“错了?
下次再这样,别说周嬷嬷,我第一个把你交出去。”我连连点头。从那以后,
我说话之前都要在脑子里过三遍,确定没问题才敢开口。七但沈若好像不太在意这些。
她很少说话,也不怎么管我。我干活的时候,她就坐在那儿发呆。我不干活的时候,
她也坐在那儿发呆。有一天,青梅出去办事了,屋里就剩我们两个。沈若在绣花,
绣的是并蒂莲,大红的花瓣,碧绿的叶子。她低着头,一针一针地绣,绣得很慢。
我站在旁边,不知道该干什么。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抬起头来,看着我。“阿柳,
你会绣花吗?”“不会。”“那你会什么?”我想了想。我会的东西可多了,
但没一样能在这儿用。“会……会讲故事。”她眨了眨眼睛:“讲故事?”“嗯。
听来的故事。”她把绣绷放下,往榻里挪了挪,给我让出一个位置。“那你讲一个。
”我坐下来,开始给她讲。我讲的是西游记,但我没说唐僧孙悟空,
我说的是“一个和尚带着三个徒弟去西天取经”。沈若听着,眼睛睁得大大的。
“那个猴子真的能从耳朵里掏出棍子?”“能。”“那个棍子真的能变大变小?”“能。
”“那和尚为什么要去西天取经?”“因为……因为那里的经书能救人。”她低下头想了想,
然后抬起头来,眼睛亮亮的。“后来呢?”“后来他们遇到了一个妖怪,白骨精变的。
”“白骨精是什么?”“一个白骨变成的妖精,会吃人。”她“呀”了一声,往后缩了缩。
我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姑娘害怕?”“不……不怕。”她说,
但手已经攥紧了衣角。我放低了声音,继续讲。讲到孙悟空三打白骨精的时候,
她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讲到唐僧误会孙悟空,把他赶走的时候,她的眼眶红了。
“那个和尚怎么这样?”她说,声音里带着点委屈,“明明是妖怪变的,他怎么认不出来?
”“因为他肉眼凡胎,看不出来。”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尔“因为他肉眼凡胎,看不出来。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猴子多委屈啊。”我没说话。过了一会儿,
她忽然问:“后来呢?他们和好了吗?”“和好了。后来和尚遇到危险,猴子回来救他了。
”她松了一口气,嘴角弯起来,笑了。那个笑容很淡,但我看出来了,她是真的高兴。
八从那以后,我每天给她讲故事。西游记讲完了讲封神演义,封神演义讲完了讲三国演义。
有些地方我记不清了,就自己编。反正她也听不出来。她听故事的时候,眼睛总是亮亮的,
像小孩子听睡前故事一样。有一天,我讲到赤壁之战,讲到诸葛亮借东风,
她忽然问:“阿柳,你见过东风吗?”我愣了一下。“东风就是风,从东边吹来的风。
”“我知道。”她说,“我是问,你见过吗?”“见过。”“在哪儿?”我想了想,
说:“在很高很高的地方。”“有多高?”“比咱们这县里最高的楼还要高。”她低下头,
揪着衣角。揪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我连这城门都没出过。”我没说话。
她又说:“我听人说,外面的山很高,河很宽,有大海,海一眼望不到边。我还听说,
有一种花叫昙花,只在夜里开,开了就谢,谢了就再也看不到了。”她抬起头看我,
“你见过昙花吗。”我看着她的眼睛,心里忽然有点难受,回答道:“见过,很漂亮”。
十七岁的姑娘,想看山,想看河,想看大海,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十七年,关在这个院子里,
关在那些规矩里,关在她父亲为她画好的那个笼子里。“姑娘,”我忽然说,
“我带你出去吧。”她愣了一下。“你说什么?”“我说,我带你出去。”我看着她的眼睛,
“白天出去。咱们扮成出门上香的,从正门出去。城里有个凤凰山,山上看日落最好看。
看了就回来,天黑之前。”她的脸白了,又红了,红红白白的,像风吹过的水面。
“可是父亲——”“姑娘想不想看日落?”她不说话了。过了很久,她轻轻点了点头。
九三天后,是十五。每月十五,沈太太都要去城外的观音寺上香。这是老规矩了,
府里上上下下都知道。沈若跟她说,想一起去,给菩萨上柱香。沈太太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只是点了点头。我扮成沈若的贴身丫头,跟着上了马车。马车出了城门,沿着官道往前走。
沈若坐在车里,掀开帘子的一角,往外看。“阿柳,那是田吗?”“是。”“那种的是什么?
”“稻子吧……我也不太认识。”“那个呢?那个在河边走的是什么人?”“应该是放牛的。
”她看什么都新鲜,问什么都认真。问着问着,忽然不问了。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远处,
凤凰山静静地立在那里,山不高,但绵延起伏,像一只卧着的凤凰。“那就是凤凰山?
”她问。“嗯。”她没说话,只是看着那座山,眼睛亮亮的。到了观音寺,沈太太进去上香,
沈若跟着磕了头,然后说想在寺里走走。沈太太让两个婆子跟着,她摆摆手说不用,
让阿柳陪着就行。沈太太看了我一眼。那一眼看得我心里发毛。但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点了点头。十我们从观音寺后门溜了出去。凤凰山就在寺后面,有一条小路直通山顶。
我拉着沈若,沿着小路往上爬。她从来没爬过山,走几步就喘,但一步都没停。“累不累?
”我问。“不累。”她说,眼睛盯着山顶,“还要爬多久?”“快了。”爬到半山腰的时候,
她实在走不动了,扶着膝盖直喘气。我在旁边找了块石头,让她坐下歇一会儿。“阿柳,
你看。”她忽然指着山下。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山下,观音寺的屋顶在阳光下闪着光,
再远一点,是那条我们来时的官道,弯弯曲曲的,像一条灰白色的带子。
官道两旁是一块一块的田,黄的绿的交错着,像拼起来的布。“原来从上面看,
是这个样子的。”她轻轻说。歇了一会儿,我们又往上爬。爬到山顶的时候,
太阳已经开始往西边落了。十一山顶上有一块大石头,平平的,正好能坐两个人。
我拉着她在石头上坐下来。风从远处吹过来,吹得她的头发微微飘起来。她伸手拢了拢,
但很快又被吹散了。“阿柳,现在干什么?”“等着。”“等什么?”“等日落。
”她眨了眨眼睛,没再问,只是乖乖地坐在我旁边。太阳开始往下落了。
先是在天边染开一层橘红色,淡淡的,像谁用水彩笔轻轻抹了一笔。然后那颜色越来越浓,
越来越深,从橘红变成橙红,从橙红变成绯红,一层一层地晕染开去。
天边的云被染成了金色,镶着一圈亮晶晶的边。那些云有的像山,有的像兽,
有的像一大片一大片的羽毛,在夕阳里慢慢地飘着,慢慢地变着形状。沈若一动不动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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