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无情道，今生有情诀

我的夫君是穿越者，他说爱我，对我好，却是想灭我宗门。夫妻三载，我为他诞下双胎，

长子天生仙胎，却被他挖走仙根，给了心上人的孩子。一逃亡暴雨如注，

砸在青石板上溅起半尺高的水花。我抱着怀里的婴孩，踩着满地泥泞狂奔，身后是叫骂声，

混着喊杀声穿透雨幕——“抓住魔女夜璃！”怀里的安儿被颠得哼唧了两声，

我立刻捂住他的嘴，指尖触到他温热的脸颊，心像被冰锥扎着疼。三日前，也是这样的雨，

沈知远亲手将念儿的仙根挖出来，塞进他心上人白清瑶怀里那个病恹恹的孩子体内。“阿璃，

念儿的仙根能救清瑶之子，是他的造化。”他说这话时，眼里的温柔一如既往，

可手上沾着的，是我孩儿的血。魔宗山门在烈火中崩塌，父亲被钉在大殿上，

临死前还在吼：“璃儿！走！”我亲眼看见他被正道修士分尸，那些人举着染血的兵器欢呼，

像一群疯狗。而我，魔宗少主夜璃，天生剑骨却修不了魔功，偷学的正道功法又半吊子，

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若不是父亲拼死炸开一道缺口，我连带着安儿，

早就成了沈知远献给正道的祭品。“夜璃！你跑不掉的！”沈知远的声音传入耳畔，

依旧温润，却像是淬着毒的利箭，“把安儿留下，我饶你不死！”我咬碎了牙，

不去理会沈知远的传音，血腥味在舌尖弥漫。安儿是我的孩儿，他虽没有仙胎，

却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骨肉。沈知远想要他？除非我死！雨更大了，视线被模糊。

我瞥见前方山坳里有户农家，柴门虚掩着。电光火石间，我冲过去，一脚踹开柴门。

屋内昏黄的油灯下，一对老夫妻正围着灶台忙活，见我闯进来，吓得缩成一团。我扑通跪下，

将安儿塞进老婆婆怀里：“求您！救救我的孩子！给您磕头了！”额头撞在泥地上，

发出闷响。我不敢抬头，只听见身后喊杀声越来越近。“婆婆！他叫安儿，

求您……”话没说完，我一把将身上的细软塞给她，随即抓起佩剑，转身冲向门外。

我得引开他们，至少，让安儿活下去。我冲入林中，与沈知远的人马周旋，

本以为能逃出生天，怎知竟被沈知远拦截。他说：“阿璃，何必呢？”我握紧手中剑，

指节泛白：“沈知远，我诅咒你——生生世世，求而不得，永坠炼狱！”他眼神微变，

随即冷笑：“魔宗余孽，满口胡言。拿下她！”数道剑光朝我劈来，我狼狈躲闪。

就在一柄长剑即将刺穿我心口时，胸口突然发烫，像是有团火在烧。

那是我从小带到大的墨玉，是母亲留下的遗物。墨玉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震得那些修士连连后退。我只觉得脑海里“嗡”的一声，

无数破碎的画面涌进来——星河璀璨的夜空下，一个白衣人站在九层宝塔前，指尖掐诀，

万道霞光自他掌心涌出；冰封的雪山里，他盘膝而坐，周身环绕着各色功法秘籍。

“万法……无情……”一个淡漠到毫无波澜的声音在我灵魂深处响起。我晃了晃头，

剧痛让我几乎站立不稳。可再抬眼时，看着那些刺来的剑，心中竟生出一种荒谬的熟悉感，

就像……看一群孩童挥舞木棍。“呵。”我忍不住笑出声，笑声在雨夜里显得格外诡异。

沈知远皱眉：“你疯了？”我没理他，只是抬手。明明没有灵力运转，

可那些刺到我面前的剑，却像被无形的墙挡住，“哐当”落地。

修士们惊愕地看着自己的手腕，不知何时已多了道血痕。“这……这是什么功法？

”有人失声尖叫。我也不知道。但我清楚地知道，该怎么让他们痛苦。念头一动，

那些落在地上的剑突然腾空而起，剑尖调转，直指它们的主人。修士们吓得魂飞魄散，

转身就跑，却被无形的力量定在原地。“沈知远，你不是人，今日，

我就要替念儿杀了你这个畜牲。”我抬起手中剑，直指他那张面瘫脸。

沈知远的面瘫脸似乎有所破裂，轻斥道：“螳臂当车。”话落，一道白光闪过，

不知怎么回事，我就失去了意识。二又遇灵界的罡风裹着碎冰，打在护罩上噼啪作响。

我立在界壁残骸前，指尖凝着一缕青芒——那是万法塔第二层的基础剑诀，

在灵界浓郁的灵气里，比凡界时凌厉了百倍不止。二十年了。

自逃亡途中觉醒万法神尊的记忆，我便一头扎进无情道的修行里。万法塔第一层的择道镜前，

前世的白衣神尊坐在九层塔顶，看星河生灭、万载更迭，眸中从未有过波澜。

“无情方能至公，至公方可窥道。”前世的声音在识海回荡，我信了。或者说，

我需要这剂药。

门覆灭的火光、念儿被挖仙根时的啼哭、安儿被托付时的温软……那些画面曾日夜啃噬神魂，

唯有无情道的冰寒，能将它们一一冻结。如今我是元婴初期，凭万法塔中繁杂的术法，

越阶斩敌如碾蝼蚁。穿越界壁时遇到的那头界兽，不过十招便被我剖了内丹。

“倒是比预想中快了些。”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我转身的瞬间，

万法剑已握在手中，剑尖直指来人咽喉。沈知远站在三丈外，玄色衣袍在罡风中猎猎，

面容比二十年前清隽，鬓角却多了几缕银丝。他的灵力波动沉稳厚重——元婴后期，

竟比我整整高出两个小境界。“夜璃。”他轻声唤我，眼神复杂难辨，“别来无恙。

”我指尖微紧，剑风刺破空气发出嗡鸣。二十年无情道修行，

让我能清晰感知自己的心跳：平稳，匀速，无波无澜。恨吗？择道镜说，

恨是七情中最烈的火，会烧毁道心。我该恨他。灭门之仇，夺子之恨，

三年夫妻的温情骗局……桩桩件件，都该让我提剑便杀。可此刻，

看着他眼底那抹我曾无比熟悉的温柔或许只是错觉，心中竟真静如止水。“沈知远。

”我的声音和剑一样冷，“挡路了。”他笑了笑，侧身让开：“要去哪？我陪你。“不必。

”我收剑转身，灵界地域辽阔，需寻灵气浓郁之地闭关，

万法塔第三层的阵法奥义还等着解锁。“你不想知道念儿的消息吗？”他在身后道。

我脚步一顿。念儿。这个名字像颗被冰封的石子，投进心湖，只漾开一圈极淡的涟漪，

便又迅速冻结。“他很好。”沈知远走近几步，声音放低，“清瑶把他养得很好，

只是……不太爱笑。”清瑶。那个被他藏起来的幼年玩伴，夺走我儿子仙根的女人。

“与我无关。”我继续往前走，罡风掀起衣袂，露出手腕上浅浅的疤痕——当年为引开追兵，

被修士法器划伤的。“夜璃，”他声音带了丝急切，“当年灭魔宗……。”我终于回头，

眼神无波无澜：“与我无关。”他脸色白了几分，

似被刺痛：“你知道二十年前青风村的覆灭吗？”青风村？搜遍记忆，无任何印象。

“我亲眼所见，是魔宗弟子干的。”沈知远声音发紧。“他们说青风村藏了魔宗叛徒，

烧了半个村子，杀了所有的人。”“我爹娘，我妹妹，还有清瑶的家人，都死在那场火里，

就只有我们两个活了下来。”我怔住了。魔宗确实常追杀所谓叛徒，父亲说那是为巩固地位，

维护宗门。我从未问过那些人是谁，也未想过，被烧毁的村庄背后，有这样的故事。

“所以你接近我，是为报仇。”我陈述道，语气平淡。“是，也不是。”他看着我，

眸色深沉，“遇见你之前，我活着只为报仇。可娶了你，生了念儿和安儿后……我有过动摇。

”“挖走念儿仙根时，你的动摇去哪了？”他沉默半晌，苦笑：“你说得对，我没资格辩解。

”我不再理他，踏入前方的迷雾森林。灵界妖兽气息传来，带着嗜血凶性。正好，

试试万法塔第三层的困阵。沈知远没有再跟上来。三无情迷雾森林深处，瘴气弥漫。

我刚布下“七星锁灵阵”，就听见林中打斗声。一个粉衣少女被三头铁甲兽围攻，

她灵力波动只有金丹后期，显然不是对手。眼看一头铁甲兽利爪要拍在她脸上，我屈指一弹，

一道剑气射穿其眼睛。“多谢前辈！”少女惊魂未定拱手，脸上沾着泥土，掩不住清丽。

“此地危险，尽快离开。”我淡淡道，正要调整阵法，却见她盯着我手腕，突然脸色煞白。

“你……你是夜璃前辈？”她声音发颤。我挑眉。灵界知道我名字的人不多。“我叫念清。

”少女咬着唇，眼神复杂，“我娘是白清瑶，我爹……是沈知远。”念清。

念儿的名字有“念”，她的名字也有“念”。心中涟漪又起，却被无情道寒意压下。

“与我无关。”“前辈！”她突然跪下，“求您救救我爹！他被灵界执法者抓了，

说他私闯执法殿，还偷了执法殿的‘界心石’！”执法者？界心石？

万法塔中关于灵界的记载闪过：执法殿掌管界壁通行，界心石是维持界壁稳定的核心，

偷取乃重罪，会被打入灭魂狱。“他偷界心石做什么？”“为了……打开回凡界的通道。

”念清声音更低，“他说要去接一个人。”接人？

脑海闪过模糊身影——被我托付给凡人夫妇的婴孩，安儿。二十年了，他该长大了。

“他罪有应得。”我转身欲走，念清却突然祭出匕首，朝我后心刺来！匕首淬着墨绿色的毒，

带着阴狠。我侧身避开，归一剑抵在她咽喉：“找死？”念清浑身发抖，

眼泪涌出：“我娘说，是你害了我爹！是你让他在灭门和亲情间两难！是你毁了我们一家！

”“你娘没告诉你，你身上的仙根，是从谁那挖来的吗？”我看着她眼睛，一字一句道。

念清愣住，脸色煞白：“你……你说什么？”“二十年前，魔宗少主夜璃诞下双胎，

长子天生仙胎。”我收回剑，声音无起伏，“她的夫君沈知远，为救你的命，

亲手挖走亲生儿子的仙根，移植给了你。”念清瘫坐在地，

眼神空洞：“不……不可能……我娘说，我天生就有仙根……”“你可以去问沈知远。

”我丢下这句话，走向森林深处。执法殿抓了他，或许能问出念儿下落。刚走出没几步，

前方瘴气翻滚，数十道身影从雾中显现——都是灵界执法者，为首红脸膛中年修士，

元婴中期修为。“魔宗余孽夜璃，果然在这里！”红脸修士冷笑，“沈知远招了，

是你指使他偷取界心石的！”我眸色微沉。他把罪名推给了我？“拿下她！

”执法者祭出法宝攻来。我不退反进，心念一动，万法塔第三层的“颠倒乾坤阵”展开。

迷雾森林景象在他们眼中扭曲翻转，攻击全落空处，反而互相打斗。“雕虫小技！

”红脸修士怒吼，祭出铜镜，镜光照射处，阵法出现裂痕。有点意思。我抬手结印，

引林中妖兽气息融入阵法。顿时，无数妖兽虚影咆哮，吓得几个执法者手忙脚乱。“破！

”红脸修士将灵力注入铜镜，镜光暴涨，撕裂阵法。我早有准备，万法剑化作万千光点，

趁他破阵瞬间直刺心口。这是万法塔第二层的“万剑归宗”，比凡界时威力提升十倍。

红脸修士没想到我破阵后还能反击，仓促祭出护心镜。“铛”的一声，护心镜震碎，

他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血。“你……”他又惊又怒。这时，一道身影从雾中疾射而来，

挡在我面前——是沈知远！他衣衫褴褛，带着血迹，显然从执法殿逃出。“夜璃，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