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年，婆婆骗我喝下堕胎药

1我叫苏晚，今年三十二岁。此刻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小腹还在隐隐作痛，

像有人拿钝刀在里面一下一下地刮。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得我睁不开眼，可我懒得动，

懒得拉窗帘，懒得翻个身。护士第三次进来换药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问：“你家人呢？

都第三天了，怎么没见人来陪护？”我张了张嘴，想笑一下，可嘴角像灌了铅。家人。

我老公叫陈明，我们是大学同学，恋爱三年，结婚五年。他妈妈，我叫了五年妈的那个女人，

三天前亲手把一碗藏了堕胎药的鸡汤端到我面前。陈明就站在旁边，看着我喝下去。

他说：“妈也是为你好，算命先生说了，这胎是女儿，生下来你受罪。”我喝那碗汤的时候，

肚子里的小家伙刚好踢了我一下。可能是最后一次踢我了。后来的事我不太记得清了。

只记得疼，从肚子蔓延到四肢百骸，疼得我咬破了嘴唇，血顺着下巴淌到枕头上。我喊陈明，

喊妈，喊救命。没人理我。我被自己叫的120送进医院，孩子没了，大出血，

差点没抢救过来。而我的丈夫和他的妈妈，此刻正在三亚，

朋友圈里晒着大海、椰子树和小姑子的笑脸。配文：陪妈妈和妹妹出来散散心，

人生最幸福的事就是家人平安喜乐。我盯着那条朋友圈看了很久，久到手机屏幕自动熄灭了。

然后我笑了一下。眼泪掉下来的时候，我自己都没发现。2我和陈明结婚那年，

我爸妈是不同意的。陈明家条件不好，父亲早逝，母亲拉扯他和妹妹长大，

到现在还住在城中村的老破小里。我爸妈说，女儿，嫁人要看家境，不是嫌贫爱富，

是怕你以后太累。我说我不怕，我爱他，我愿意和他一起奋斗。我妈叹了口气，没再劝。

婚房是我家出的首付，写的是我俩的名字。装修是我家出的钱，家电是我家买的。

婚礼的酒席钱是我爸妈掏的，彩礼三万八，陈明妈妈说家里困难，拿不出来，我爸妈说算了，

只要你们对晚晚好就行。婚后我每个月工资一万二，房贷五千，剩下的用来日常开销。

陈明工资六千，他自己留着，说男人在外面要有面子。我想想也对，他还要养他妈妈，

我没说什么。婆婆是婚后第二年搬来同住的，说是年纪大了，一个人在老家不放心。

我收拾好客房，给她买了新床新柜子，怕她冷，还特意装了暖气。她来的第一天，

拉着我的手说：“晚晚，妈没女儿，以后就把你当亲闺女了。”我信了。我是真的信了。

我开始学着做她爱吃的菜，糖醋排骨、红烧肉、清蒸鲈鱼。她爱吃鱼，我每周都买最新鲜的，

挑刺挑得手都疼。她爱打麻将，我周末就开车送她去老年活动中心，再去接她回家。

她腰不好，我托人买膏药，一盒好几百，我眼睛都不眨。有一年冬天，她半夜发高烧，

陈明出差在外地，我一个人背她下楼，开车送医院，陪她打点滴到天亮。第二天我照常上班，

晚上回家继续给她熬粥。她那时候拉着我的手说：“晚晚，你比亲闺女还亲。”我听了，

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小姑子陈月比陈明小八岁，大学毕业后来我们这边找工作，

说要借住一阵子。我说好，反正家里还有一间客房。这一住就是一年半。小姑子不爱做家务，

衣服堆成山也不洗，外卖盒子能放三天不扔。我每天下班回来，第一件事是收拾她的残局。

婆婆说：“月月还小，你多担待。”小姑子二十三了，比我小五岁。我没说话，照做。

有一次我加班到晚上十点，回家发现厨房水池里堆着碗，客厅茶几上全是零食渣，

小姑子在自己房间打游戏，开着麦骂队友。婆婆在客厅看电视，看见我回来，说：“晚晚，

明天早点起来，我想喝豆浆，外面买的不干净。”我嗯了一声，去洗碗。洗完碗快十一点了，

我蹲在阳台抽了根烟。我不会抽烟，那是陈明的烟，我点了一根，呛得眼泪直流。

我告诉自己，这是暂时的，等小月找到工作搬出去就好了，等日子稳定下来就好了，

等……等什么呢？我也不知道。3今年年初，我发现自己怀孕了。拿到检查报告那天，

我高兴得差点在医院的走廊上蹦起来。我给陈明打电话，他说嗯，挺好的，晚上回去说。

晚上回去，婆婆已经做好了一桌子菜。我以为是庆祝，坐下才发现气氛不对。“晚晚，

”婆婆给我盛了碗汤，“妈听说你怀孕了，替你高兴。不过妈去找人算了算，

你这一胎是女儿。”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说什么。“你听妈说，陈明是三代单传，

他们家不能没儿子。这个女儿不能要，咱们趁月份小，处理掉，以后再生个儿子。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妈，你说什么？”“我说，这胎不能要。

”她把汤碗往我面前推了推，“这是妈特意给你熬的，你喝了吧，不疼的，睡一觉就好了。

”我低头看那碗汤，乳白色的，飘着油花，什么也看不出来。“不喝。”我站起来，

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这是我的孩子，谁也别想动。”那晚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哭了很久。陈明在外面敲门，敲了半天，我说你进来吧。他进来，坐在床边，沉默了很久。

“晚晚，”他开口，“我妈也是一片好心，你别往心里去。”我抬头看他，像看一个陌生人。

“你也觉得这孩子不该要？”他避开我的眼睛：“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就是……不想让你为难。”“我为难什么？”“你知道我妈那个人，认死理。

你要是不听她的，以后日子不好过。”我盯着他，突然觉得很可笑。结婚五年，我出钱出力，

伺候老的伺候小的，换来的就是一句“以后日子不好过”。“陈明，”我说，

“那是你的孩子。”他没说话。后来的半个月，婆婆每天给我熬各种汤，

鲫鱼汤、鸡汤、排骨汤，说给我补身体。我不喝，她也不恼，就放在桌上。我以为她放弃了。

现在想想，我真是太天真了。出事那天是个周六，陈明说带婆婆和小姑子去商场逛逛，

让我在家休息。我躺在床上看剧，婆婆敲门进来，端着一碗鸡汤。“晚晚，妈特意给你炖的，

放了很多补药，你趁热喝。”我说不喝了，刚吃过早饭。“听话，”她把碗放在床头柜上，

“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孩子想。这孩子是你和陈明的，妈再糊涂，还能害自己的孙子？

”我动摇了。她退出房间，我端起碗，闻了闻，没什么特别的味道。我想，

或许真的是我多心了。喝到一半，陈明突然推门进来。他看到我手里的碗，脸色变了一下，

很快又恢复正常。“妈让你喝的？”我点点头。他没再说话，转身出去了。那天下午，

我开始肚子疼。起初以为是吃坏了东西，去厕所蹲了半天，没用。疼得越来越厉害，

像有只手在肚子里搅，我扶着墙走出来，喊陈明。他在客厅和婆婆看电视，听见我喊，

回头看了一眼。“怎么了？”“我肚子疼，送我去医院。”他站起来，

婆婆拉住他：“别大惊小怪的，可能就是着凉了，躺躺就好了。”“妈，

我真的疼……”我话没说完，一阵剧痛袭来，我腿一软，跪在地上。陈明跑过来扶我，

我低头一看，裤子上一片殷红。“叫120……”我抓着他的手，

“快叫120……”后来的事，就是那样了。我在医院醒来，孩子没了。医生说大出血，

差点没抢救过来。陈明和婆婆，一个都不在。护士说，有个男的来过，签了几个字，就走了。

我打开手机，看到他们的朋友圈。三亚，阳光，大海。配文：陪妈妈和妹妹出来散散心，

人生最幸福的事就是家人平安喜乐。点赞的人很多，有他的同事，有我的闺蜜，

有我们共同的朋友。有人评论：嫂子呢？他回复：她身体不舒服，在家休息。

我盯着那条回复，笑了。身体不舒服。在家休息。4在医院躺了三天，我自己办了出院手续。

回小区的时候，门卫大爷看见我，愣了一下：“小苏，你咋瘦成这样？脸色也不好。

”我说没事，最近减肥。进电梯的时候，遇到楼上的王阿姨，她看见我，欲言又止。

“小苏啊，你家那口子这几天没在家？”“出差了。”我说。“哦，出差了，

出差了好……”她的眼神躲闪，我没多问。到家门口，我掏出钥匙，发现门锁换了。

我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敲门。没人应。再敲。还是没人。我掏出手机打陈明电话，

关机。打婆婆电话，也是关机。打小姑子电话，倒是通了。“嫂子？”她的声音有点慌，

“你、你出院了？”“门锁换了，怎么回事？”“那个……嫂子，我哥说怕不安全，就换了，

我一会儿让他给你送钥匙去……”“他在哪？”“他、他在公司……”我挂了电话，

坐在门口的地上。坐了不知道多久，对面的门开了，李阿姨探出头来。“小苏？真是你啊？

你咋坐地上呢？”我站起来，挤出一个笑：“没事，我忘带钥匙了。”“你等等，

阿姨家有凳子，你坐着等。”她搬来凳子，还给我倒了杯热水。我道了谢，坐在门口等。

等到天黑，陈明没回来。李阿姨又开门，小声说：“小苏，要不你来阿姨家坐会儿？

老在外面坐着不是事。”我摇头：“没事，我再等等。”她又关上门。快到十点的时候，

电梯门开了。陈明走出来，看到我，愣了一下。“你怎么……”“门锁换了。”我说。

他没说话，掏出钥匙开门。屋里黑漆漆的，没开灯。我走进去，发现客厅变了样。

沙发换了位置，茶几上多了几个烟灰缸，电视柜上摆着一排啤酒瓶。“你妈呢？”我问。

“还没回来。”他躲着我的眼睛。“小月呢？”“和朋友出去玩了吧。”我站在客厅中间，

看着这个住了五年的地方，突然觉得很陌生。“陈明，”我说，“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他坐到沙发上，掏出烟点上：“你问。”“那天那碗汤，你知道里面有什么吗？

”他没说话。“你知道，对不对？”他吸了口烟：“我妈说是补药，我不知道是那个。

”“你看见我喝的时候，为什么不阻止？”“我来不及。”“你可以打120，

你为什么不打？”他不说话了。“我妈打电话问你我在哪个医院，你为什么说不知道？

”他还是不说话。“你们去三亚，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他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抬起头看我。“苏晚，你想怎么样？”我想怎么样？我看着他的脸，这张我看了八年的脸。

大学的时候，他追我，在女生宿舍楼下站了一夜，冻得嘴唇发紫，我下来问他干嘛，

他说想请我看电影。我笑他傻，跟着他去看了那场电影。恋爱三年，他对我很好，

好到我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结婚五年，我把所有能给的都给了这个家。

我以为我嫁给了爱情。我以为我的付出，他们看得见，会珍惜。“陈明，”我说，

“我们离婚吧。”他愣住了。“你说什么？”“我说，离婚。”他站起来，表情变了变，

从惊讶变成嘲讽，又从嘲讽变成冷笑。“苏晚，你疯了吧？就因为这点事，你要离婚？

”这点事？我的孩子没了，我的子宫差点被切除，我躺在医院三天没人管，这叫这点事？

“好，我疯了。”我笑了笑，“离不离？”他没回答。门开了，婆婆和小姑子走进来。

婆婆看见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换上那副我熟悉的慈爱表情。“晚晚回来啦？

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妈好去接你。”我没说话，看着她。她走到我面前，

拉起我的手：“晚晚，妈知道你难过，可这事儿也不能全怪妈。妈也是为了你好，

这胎要是女儿，生下来你们负担重，以后再养儿子，累的是你自己。妈心疼你，

才……”我抽回手。“您心疼我？”“那当然，妈什么时候不心疼你？”“那我住院这几天，

您怎么不来看我？”她脸色变了变，

很快又恢复正常：“妈这不是、这不是带月月出去散散心嘛，月月最近工作压力大，

妈怕她出事……”我看着小姑子，她穿着新衣服，拎着新包，三亚晒黑了一点，气色很好。

“三亚压力小吧？”婆婆讪讪地笑：“晚晚，你别生气，妈下次带你去。”我看着她，

突然觉得很累。“陈明，”我转身看他，“我刚才说的，你考虑一下。”“离什么离！

”婆婆的声音突然尖起来，“为了这点事就要离婚？苏晚，你也太矫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