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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首辅成婚5年从未圆房,却意外听见他说吃醋7载

初见云山 著

言情小说连载

《和首辅成婚5年从未圆却意外听见他说吃醋7载》男女主角顾晏之和首是小说写手初见云山所精彩内容:《和首辅成婚5年从未圆却意外听见他说吃醋7载》的男女主角是顾晏这是一本古代言情,追妻火葬场,打脸逆袭,大女主,先婚后爱小由新锐作家“初见云山”创情节精彩绝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258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7 11:38:2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和首辅成婚5年从未圆却意外听见他说吃醋7载

主角:顾晏之,和首辅   更新:2026-03-17 13:3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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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首辅成婚五年,他从未踏进我的房间半步。我以为他嫌弃我,

以为这桩婚事不过是皇兄的一道赐婚圣旨,捆住了我们两个。直到那天我躲在御书房屏风后,

亲耳听见他跪在皇兄面前,声音低哑:“皇上,臣娶了她五年,她眼里从来没有臣。

”“她喜欢的那个人,至今还住在她心里。”“臣不敢圆房,怕她觉得臣是在占便宜。

”我险些咬碎后槽牙。我喜欢的那个人?我喜欢的哪个人?!

皇兄幸灾乐祸地往椅背上一靠:“那你吃醋吃了多少年了?”他沉默片刻,闷声道:“七年。

”01 七年和首辅成婚五年。顾晏之从未踏进我的房间半步。

我们的院子只隔着一道月洞门,他却像是隔着天堑。王府众人皆知,

当朝首辅与长公主夫妻失和,相敬如冰。我以为他嫌弃我。毕竟,

我是皇兄用一道圣旨强塞给他的。他或许有自己的心上人。这桩婚事,

不过是捆住我们两个的枷锁。我甚至都准备好了和离书,只等皇兄松口。直到那天。

我入宫探望皇兄,他正在御书房处理政务。太监让我在外间稍后。我闲来无事,绕到屏风后,

想看看皇兄新得的画。却没想到,听见了两个人的对话。一个是皇兄赵珩。另一个,

是我的夫君,当朝首辅,顾晏之。顾晏之的声音一向清冷,此刻却带着一丝低哑和恳求。

他跪在地上。身着绯色官袍的挺拔身躯,就那样直挺挺地跪着。“皇上。”“臣有罪。

”皇兄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烦躁。“你有罪?你何罪之有啊,顾爱卿?

”“国事处理得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你这是想朕给你安个什么罪名?

”顾晏之沉默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然后,我听见他近乎磨着牙说出的声音。

“臣娶了公主五年,冷落了她五年。”我的心,猛地一揪。原来他知道。皇兄嗤笑一声。

“现在知道怕了?朕的妹妹,金枝玉叶,在你府里守了五年活寡,你现在才说有罪?

”“晚了!”顾晏之的头埋得更低。“臣……臣不敢。”“不敢什么?”“臣不敢碰她。

”我的呼吸都停滞了。为什么?为什么不敢?下一刻,顾晏之的话如同一道惊雷,

劈在了我的天灵盖上。他说:“皇上,臣娶了她五年,她眼里从来没有臣。

”“她喜欢的那个人,至今还住在她心里。”“臣不敢圆房,怕她觉得臣是在占她的便宜,

是仗着圣旨欺辱她。”“臣怕她……厌恶臣。”我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险些咬碎了自己的后槽牙。我喜欢的那个人?我喜欢的那个人?!我他妈喜欢谁了?!

我怎么不知道我心里住了个人?还一住就是五年?!皇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幸灾乐祸地往龙椅上一靠,声音里满是看好戏的愉悦。“哦?她喜欢谁,你倒是跟朕说说。

”顾晏之又不说话了。像个闷葫芦。皇兄不耐烦地用手指敲着桌面。“说话啊。

”“你这吃醋,吃了多少年了?”我竖起了耳朵。对,多少年了!让我听听,

我这莫须有的风流债,到底欠了多久!顾晏之沉默片刻。然后,

我听见他用一种闷到极点的声音,回答。“七年。”七年。好家伙。我们成婚才五年。

他这醋,竟然在婚前就吃上了。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连那个人是谁都不知道,这七年的醋,他是怎么吃的?就着空气吃的吗?!御书房内,

皇兄的笑声已经毫不掩饰。“七年,顾晏之,你可真有出息。”“一个虚无缥缈的影儿,

让你愣是跟朕的皇妹分房睡了五年。”“你对得起她吗?”顾晏之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

“臣对不起她。”“可臣控制不住。”“臣一想到她或许会把臣当成那个人,

就……嫉妒得快要疯了。”我听不下去了。再听下去,我怕我会冲出去,

一脚踹在顾晏之的脸上。嫉妒?疯了?我看他才是真的疯了!

我悄无声息地从屏风后退了出来。整个人像一团燃烧的火。我提着裙摆,

几乎是跑着回了首辅府。一路上的丫鬟婆子看到我怒气冲冲的样子,都吓得跪在两旁,

不敢出声。我一脚踹开自己院子的门。坐在桌前,我怒不可遏地灌下一杯冷茶。顾晏之。

好你个顾晏之!你给我等着!02 算账我坐在房里。从午后一直等到掌灯时分。

一腔怒火在胸中反复燃烧,几乎要将我的理智焚烧殆尽。

丫鬟春桃战战兢兢地给我换了好几盏热茶。“公主,您……您别气了。

”“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好。”我冷笑一声。“我气不坏。”“今天,我非得看看,

咱们这位首辅大人,是怎么想的!”春桃不敢再劝。府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所有人都知道,

公主要发火了。结婚五年,我从未在府里发过这么大的脾气。我一直以为,

我和顾晏之的婚姻,是政治的牺牲品。他是皇兄的左膀右臂,是国之栋梁。

我是皇帝最宠爱的妹妹,是维系君臣关系的纽带。我们之间,没有情爱,只有责任和体面。

所以,他睡书房,我不闻不问。他在前朝运筹帷幄,我在后院莳花弄草。

我们是世人眼中最疏离的夫妻。我甚至觉得,这样也好。至少我们互不干涉,

给了彼此最大的尊重。可今天我才知道。什么狗屁的尊重!全是他一个人的臆想和嫉妒!

他把我当什么了?一个水性杨花、心里装着野男人的荡妇吗?!天色完全黑了下来。

院门外终于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沉稳,有力,不疾不徐。一如他这个人。我猛地抬起头,

死死盯着门口。门被推开。顾晏之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身着官袍,面容俊美,

神情一如既往的清冷。只是在看到我的瞬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 সার的错愕。

“公主?”他大概是没想到,我会在主屋等他。这五年来,我从未这样做过。我看着他,

缓缓站起身。春桃和其他下人早已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关上了房门。偌大的房间里,

只剩下我和他。烛火摇曳,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顾晏之。”我开口,声音冰冷。

“我问你。”他见我神色不善,眉头微蹙,拱手行礼。“公主请讲。”“臣洗耳恭听。”装。

还给我装。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他比我高出一个头还多,

我需要仰视才能看清他眼中的情绪。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写满了不解和一丝……慌乱?

他在慌什么?怕我兴师问罪,问他为什么去皇兄面前告状吗?我心中冷笑,一字一句地问。

“我心里住了谁?”顾晏之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瞳孔骤缩,脸上瞬间血色尽失。

他大概是没想到,我会问得如此直接。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说话!”我厉声喝道。“你不是在皇兄面前说得头头是道吗?”“怎么?

现在对着我这个正主,反倒成了哑巴?”他的脸色更白了。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公主……息怒。”他艰涩地开口,

“臣只是……”“只是什么?”我步步紧逼。“只是胡言乱语?还是信口雌黄?”“顾晏之,

你今天若是不说清楚,我心里到底住了谁,又是从什么时候住进去的,你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我的态度强硬至极。这五年来,我从未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过话。

他显然也被我的决绝震慑住了。他看着我,眼中情绪翻涌,有震惊,有痛苦,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脆弱。我们就这样对峙着。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许久,

他像是终于放弃了抵抗。他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苦涩。

他用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语调,艰难地吐出了一个名字。“林诉淮。”我愣住了。什么?

林……谁?顾晏之仿佛没有看到我的茫然,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他的声音很轻,

带着压抑了多年的痛楚。“……当年镇守边关的林小将军。”03 林小将军林诉淮?

林小将军?我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这个名字,好熟悉,又好陌生。

我努力在记忆的角落里翻找。终于,一张模糊的少年面孔浮现在眼前。林诉淮,

护国公府的嫡次子。年少成名,十五岁就去了边关,立下赫赫战功。我记起来了。

在我还未出嫁时,确实和他有过几面之缘。但那都是在宫宴上,人多眼杂,我们说过的话,

加起来恐怕都不超过十句。我对他最深的印象,就是那年秋狝。他箭术超群,百步穿杨,

引得满场喝彩。当时父皇还笑着问我,觉得林家二郎如何。

我那时不过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随口说了一句“箭术不错”。除此之外,

我和他再无任何交集。他常年驻守边关,我们已经快十年没见过了。我心里住着他?

顾晏之的想象力,是不是也太丰富了点?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一时间竟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林诉淮?”我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满是荒谬。

“顾晏之,你凭什么说我喜欢他?”“证据呢?”顾晏之的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愈发苍白。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证据?”“公主还需要臣拿出证据吗?”“七年前,上林苑秋狝,

您亲口对先皇说,林将军箭术超群,无人能及。”“您的眼睛里,是臣从未见过的光彩。

”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就因为这个?就因为我夸了别人一句箭术好?这算哪门子的证据?!

“还有呢?”我咬着牙问。“还有。”顾晏之像是豁出去了,他的目光死死锁着我,

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林将军当时所用的那支狼牙箭,后来被先皇赏赐给了您。

”“臣知道,那支箭,您至今还珍藏在您的妆奁里。”“您日日摩挲,夜夜观看。

”“若不是心悦于他,又怎会如此珍视一件信物?”他说得言之凿凿,仿佛亲眼所见。

我被他的话彻底气笑了。那支箭?那支破箭?!我承认,那支箭确实在我的妆奁里。

但那是因为,那支箭的尾羽,用的是极罕见的金丝雀的羽毛,做工精巧,漂亮得紧。

父皇知道我喜欢这些新奇玩意儿,才特意赏给我的。跟那个林诉淮,有半文钱的关系吗?!

还日日摩挲,夜夜观看?我呸!那盒子我一年都未必打开一次!我看着顾晏之,

看着他眼中的痛苦和笃定,心中那股滔天的怒火,竟然诡异地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力感。这个男人。这个权倾朝野,心思深沉,

能把朝堂上那群老狐狸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男人。在感情上,

竟然……竟然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一个傻了七年的,天字第一号大傻瓜!我看着他,

忽然不想再与他争辩了。语言是如此的苍白无力。不让他亲眼见到所谓的“ ** ”,

他这个心结,怕是一辈子都解不开了。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我转身,

走到妆台前,在最底层的一个抽屉里,翻出了一个紫檀木的盒子。盒子上了锁。我找出钥匙,

打开了它。那支所谓的“定情信物”——狼牙箭,正静静地躺在里面。我拿着盒子,

重新走到顾晏之面前。在他惊愕的目光中,我将盒子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顾晏之,

你给我看清楚了!”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嫉妒,

所有的臆想,都源于这支破箭。”“今天,我就让你死个明白!”我看着他。“你等着。

”“我亲自去把当年赏赐这支箭的内务府总管给你找来!”“让他告诉你,这支箭,

到底是他妈谁送的!”04 捉人顾晏之被我的话震在原地。他的眼神,

是我从未见过的慌乱。“公主,不可!”他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拦住我。“夜已深,

怎可去叨扰刘总管?”我一把挥开他的手。“叨扰?”我冷笑。“顾大人冷落了我五年,

让我守了五年活寡,就不算叨扰了?”“为了你这捕风捉影的七年醋意,

把内务府总管从被窝里薅出来,算什么大事?”我说完,提着裙摆就要往外走。

我今天就要把天捅个窟窿!我倒要看看,是他顾晏之的脸面重要,还是我长公主的清白重要!

“站住!”顾晏之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一步上前,死死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掌宽大而滚烫,像一道铁钳,牢牢地禁锢着我。这是五年来,他第一次,

如此近距离地触碰我。我浑身一僵,怒火烧得更旺。“放手!”我挣扎着,

却根本撼动不了他分毫。他力气大得惊人。“赵晚宁!”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我,

声音里满是压抑的痛苦和恳求。“别去。”“算我求你。”我看着他。烛光下,

他一向从容的面孔上,竟然出现了一丝狼狈。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惊涛骇浪。我心里的火气,被他这一声带着哀求的呼喊,

浇灭了那么一小簇。但我依旧冷着脸。“给我一个理由。

”“一个不让我去找刘总管对质的理由。”“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算皇兄在此,

也拦不住我!”顾晏之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抓着我的手,力道又重了几分,

似乎生怕我真的跑了。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不只是那支箭。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还有。”“还有什么?”我追问。他看着我,

眼神复杂到了极点。“还有一首诗。”“诗?”我皱起眉头,满心不解。什么诗?

顾晏之闭了闭眼,像是回忆一件让他痛苦万分的事情。他缓缓说道:“七年前,

你刚及笄不久。”“我在宫中藏书阁当值,无意间看到你留下的一张纸笺。”“那上面,

抄了一首《从军行》。”“诗中写尽了边关将士的豪情与勇武。”“落款处,

你画了一支小小的箭羽。”我的脑子嗡嗡作响。《从军行》?画了一支箭羽?

这又跟林诉淮有什么关系?顾晏之见我没有反驳,眼中的苦涩更浓。“那首诗,

写的是‘烽火照西京,心中自不平。牙璋辞凤阙,铁骑绕龙城’。”“而当时,满朝文武,

唯一配得上这句‘铁骑绕龙城’的少年将军,只有他。”“只有林诉淮!”他的声音到最后,

几乎是低吼出来的。带着压抑了七年的嫉妒和不甘。我听完他的话。整个人,彻底地,

完全地,傻在了原地。我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我甚至都忘了生气。

我只是觉得,荒唐。太他妈的荒唐了!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着笑着,

眼泪都快出来了。顾晏之被我的反应弄懵了。他抓着我的手,茫然地看着我。

“你……你笑什么?”我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花。我反手,一把抓住他的衣襟,

将他往我面前拉近了几分。我仰着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告诉他。“顾晏之。

”“你这个蠢货!”“那首诗,是我皇祖母亲笔所书,用来赞颂太祖皇帝开疆拓土的诗!

”“我抄那首诗,是在练字!”“至于那支箭羽……”我冷笑一声。

“那是因为我当时写错了一个字,用来涂改遮丑的!”“你懂了吗?!”“我亲爱的,

首辅大人!”05 蠢货我的话,如同一道道天雷。接二连三地劈在了顾晏之的头顶。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张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上,此刻的表情,精彩纷呈。震惊。

错愕。不可置信。还有……一丝即将崩塌的恐慌。他抓着我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

他后退了一步,像是站不稳一样,微微晃了晃。“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

像是在说服自己。“那首诗……那支箭……”“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底最后一点怒气也烟消云散了。

只剩下无尽的荒谬和疲惫。我双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是吗?

”“你看得清清楚楚?”“那你看清楚了,我写的那是簪花小楷,是模仿皇祖母的笔迹。

”“你看清楚了,那张纸是宫中练习书法专用的贡品宣纸。”“你看清楚了,

那支箭羽画得歪歪扭扭,丑得要死,根本不是什么信物,就是个涂鸦!”我每说一句,

顾晏之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他脸上已经毫无血色。像一尊即将碎裂的玉像。“顾晏之,

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女人都跟你书房里的话本子写的一样?”“看见个少年将军,

就要死要活地爱上?”“抄一首诗,画个画儿,就是在暗送秋波,私定终身?

”我毫不留情地嘲讽他。“你可是当朝首辅!

”“是那个能凭着蛛丝马迹就查出陈年旧案的顾青天!”“怎么到了我这里,

你就变成了一个连字都认不全的睁眼瞎?!”“你这七年的醋,吃的到底是什么?

”“是你的臆想,还是你的梦?”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顾晏之被我说得哑口无言。

他只是站在那里,垂着头,身形挺拔,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颓败。房间里,

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让我又气又觉得可怜的男人。他因为一个荒唐的误会,折磨了自己七年。

也耽误了我五年。我们本该是这世上最亲密的夫妻。却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这一切,

都源于他那可笑又可悲的自尊和嫉妒。我累了。真的累了。我不想再和他争执下去。我转身,

走到梳妆台前,拉开了最下面的抽屉。我从里面拿出了一封早已写好,却从未递出去的信。

和离书。我拿着那封信,走回到他面前。我将信纸,轻轻地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顾晏之。

”我的声音很平静。“这是和离书。”“我已经写了很久了。”“之前,

我以为你我之间只是无爱无情,相敬如冰。”“我认了,那是皇命。”“但今天我才知道,

原来在你心里,我是那样一个不堪的女人。”“一个心里装着别的男人,水性杨花的女人。

”我看着他骤然收缩的瞳孔,和瞬间变得惊痛的眼神。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凄凉的笑。

“既然如此,我们又何必再互相折磨。”“你放我走吧。”“从此,你继续做你的贤臣首辅,

我继续做我的逍遥公主。”“我们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如何?”我说完,

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和离书三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顾晏之的心上。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恐慌和绝望。“不。

”他嘶哑地开口,声音都在发抖。“我不同意。”06 不准“我不同意!”顾晏之的声音,

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和离书,看也不看,就撕了个粉碎。

白色的纸屑,如雪花般,纷纷扬扬地落下。我看着他的动作,愣住了。我没想到,

他的反应会如此激烈。“顾晏之,你……”“我不和离。”他打断我的话,一步步向我逼近。

他的眼神,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赤红而疯狂。“我死都不会和你和离。

”他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我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传来的,

清冷的松木香气。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气。他今晚入宫前,喝酒了?“为什么?

”我仰头看着他,问出了心底的疑惑。“既然你认定我心里有别人,厌恶我至此,

为什么不肯放手?”“守着一个不爱你的女人,很有意思吗?”顾晏之的眼眶更红了。

他深深地看着我,仿佛要将我的样子,刻进灵魂里。他的声音,低哑得像是在泣血。

“谁说……我不爱你?”我的心,猛地一颤。我以为我听错了。“你说什么?

”顾晏之伸出手,颤抖着,想要触碰我的脸颊。却在即将碰到的时候,又生生停住。

他怕我厌恶。他眼中的痛苦,几乎要满溢出来。“我说,我爱你。”他一字一句,重复道。

“赵晚宁,我爱了你,不止七年。”我彻底呆住了。大脑一片空白。这个男人在说什么?

他爱我?从七年前就开始了?这怎么可能?!如果他爱我,为什么会对我冷淡五年?

如果他爱我,为什么会宁愿相信那些捕风捉影的臆想,也不愿来问我一句?这算什么爱?!

“你胡说!”我下意识地反驳。“你根本不爱我!你只是……只是在嫉妒!”“对!

就是嫉妒!”顾晏之凄然一笑。“是,我嫉妒。”“我嫉妒得快要疯了。”“七年前,

上林苑秋狝。”“你看着林诉淮的眼神,那么亮,那么专注。”“我当时就在你身后不远处,

我看得清清楚楚。”“那一刻,我就在想,如果有一天,你能用那样的眼神看看我,

该有多好。”“后来,是那首诗。”“我看到那首诗,看到那个箭羽的涂鸦,

我以为……我以为你们早已心意相通。”“我嫉妒林诉淮,嫉妒他能得到你的青睐。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痛苦。“皇上赐婚的那天,我欣喜若狂。

”“我以为我终于可以拥有你了。”“可新婚之夜,我不敢碰你。”“我怕你心里想着他,

怕你觉得我是在乘人之危。”“我怕你睁开眼,看到我的时候,眼里会是失望和厌恶。

”“我想,只要我等下去,总有一天,你会忘了他,会看到我的好。”“可我等了五年。

”“你对我,永远是客气又疏离。”“我以为,你还是忘不了他。”“我不敢靠近你,

我怕我一旦靠近,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嫉妒和占有欲,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

”“我只能躲着你。”“赵晚宁,我不是不爱你,我是……太爱你了。

”“爱到……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可悲的懦夫,一个可笑的蠢货。”他一口气说完了所有。

压抑了七年的爱意、嫉妒、痛苦和悔恨,在这一刻,尽数倾泻而出。我听着他的话,

心乱如麻。原来是这样。原来,一切的根源,不是不爱,而是爱得太深,太卑微。

我看着他眼中的痛苦和深情,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我该信他吗?

这五年被冷落的委屈,这七年被误解的愤怒,就这样轻易地被一句“我爱你”抹平吗?

我做不到。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顾晏之。”我看着他,缓缓开口。

“你的故事,说完了?”他怔怔地看着我。“说完了,就给我出去。”我指着门口,

声音冰冷。“我累了,要休息了。”“至于和离的事,撕了这一张,我还有一百张。

”“我们之间,没完。”07 将计就计顾晏之被我赶出了房门。他没有走。

我就知道他不会走。这个男人,轴得像根顶梁柱。我就着烛火,看他高大的身影投在窗纸上,

一动不动。像一尊望妻石。春桃小心翼翼地走进来,给我端来一碗安神汤。“公主,夜深了。

”“您先歇下吧。”我摆了摆手,示意她把汤撤掉。“歇不了。”“本公主现在精神得很。

”我看着窗外那个傻乎乎的影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顾晏之。你不是会吃醋吗?

你不是会臆想吗?好啊。那我就让你看一出大戏。让你知道知道,

什么才叫真正的“心有所属”。我一夜无眠。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兴奋。

我想了一整夜的剧本。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推开房门。守在门外的顾晏之,果然还在。

他身上还穿着昨夜的官袍,袍角沾了露水,俊美的脸上满是憔悴和疲惫。看到我出来,

他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希冀的光。“晚宁……”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像是没看见他一样,

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我对他身后的春桃吩咐道。“去,

把库房里那块西域进贡的暖玉拿出来。”“要成色最好的那块。”春桃愣了一下,

但还是乖巧地应下。“是,公主。”顾晏之的身体僵住了。他看着我,眼神里写满了不解。

我没理他,继续吩咐。“再去,传话给京城最好的兵器铺‘千刃阁’。

”“让他们把铺子里最锋利、最轻便的匕首送到府上来。”“记住,要镶嵌宝石的,

要最好看的。”顾晏之的眉头,已经紧紧地皱了起来。我仿佛嫌刺激得不够。

我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对了,再去一趟城西的马场。”“告诉他们,

本公主要买一匹马。”“要日行千里,鬃毛要雪白,性子要最烈的那种。”我的话,一句句,

像刀子一样,扎在顾晏ज़的心上。暖玉。匕首。烈马。这三样东西,哪一样,

都跟闺阁女子扯不上关系。它们指向的,是一个金戈铁马的少年将军。我能清楚地看到。

顾晏之的脸色,一寸寸地白了下去。他眼中的光,也一点点地熄灭了。他看着我,

嘴唇颤抖着,似乎想问什么。却一个字都问不出来。是啊。他有什么资格问呢?在他心里,

我早已是别人的了。我现在做的这一切,不过是坐实了他的猜想而已。我就是要让他看着。

让他痛着。让他为他那七年的愚蠢,付出代价!我吩咐完一切,施施然地坐到院中的石凳上。

春桃给我端来了早膳。我胃口极好,慢条斯理地喝着粥。顾晏之就站在不远处。

像一棵被霜打了的松柏,挺拔,又萧瑟。我能感觉到他那道灼热又痛苦的视线,

一直落在我身上。我偏不看他。我就是要让他尝一尝。这种求而不得,爱而无望的滋味。

我就是要让他亲身体会一下。什么叫嫉妒。什么叫,心如刀割。

08 首辅跑腿顾晏之终究是什么都没问。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

包含了太多的情绪。痛苦,绝望,悔恨,还有一丝……认命般的卑微。然后,他转身走了。

脚步有些踉跄。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我心里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种空落落的疲惫。

春桃走到我身边,小声地问。“公主,您这是何苦呢?”“首辅大人他……看起来好可怜。

”我冷哼一声。“可怜?”“我守了五年活寡的时候,谁可怜我?

”“他凭空污我清白的时候,谁又可怜我?”“春桃,你记住。”“对付这种男人,

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不把他那身臭毛病彻底掰过来,这日子,就没法过。

”春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我以为,顾晏之会像从前一样,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用处理堆积如山的公务来麻痹自己。但我没想到。不到一个时辰。他就回来了。

他亲手捧着一个锦盒,走到了我的面前。打开锦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温润通透的暖玉。

玉的成色,是我生平仅见。比我库房里最好的那块,还要好上百倍。“这是……?

”我有些错愕。顾晏之低着头,不看我。他声音低哑地解释。“宫里的。皇上御赐的。

”“臣想着,那个人……戍守边关,风寒湿重。”“这块暖玉,可驱寒气,养身子。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血腥味。我还没来得及说话。

他又拿出了第二个盒子。盒子里,是一柄精美绝伦的匕首。鲛皮鞘,黄金柄,

上面镶嵌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流光溢彩,夺人心魄。“千刃阁的镇店之宝。

”“臣买下来了。”“林小将军……征战沙场,需要一柄好的武器防身。”我的心,

狠狠地揪了一下。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本该高高在上,运筹帷幄的男人。此刻,

却像个最卑微的仆人。亲手为自己的“情敌”,准备着礼物。他该有多痛?我几乎能想象到,

他去取这些东西的时候,是怎样的心如刀割。可他还是去做了。只因为,这是我的要求。

他以为,这是我的心愿。我正心绪翻涌间。府外传来一阵马匹的嘶鸣声。

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公主!首辅大人!”“不得了了!

首辅大人把陛下的御马‘踏雪’给牵回来了!”我猛地站起身,冲到门口。

只见顾晏之正牵着一匹神骏非凡的白马,站在府门口。那马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

昂首挺立,气势逼人。正是父皇生前最爱的坐骑,先帝御马,踏雪乌骓!

顾晏之竟然……他竟然为了我一句荒唐的命令,去宫里把先帝的御马给牵了出来!他疯了吗?

!这是大不敬之罪!皇兄若是知道了,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顾晏之像是感觉不到周围人惊恐的目光。他将缰绳递到我面前。他看着我,

眼中是化不开的浓重悲哀。“晚宁。”“你说的那种马,全天下,只有这一匹。

”“送给他吧。”“告诉他,一定要……好好待你。”“只要你开心,臣……万死不辞。

”09 核桃万死不辞。他说得那么悲壮。那么决绝。仿佛真的是一个为了成全爱人,

可以牺牲一切的伟大角色。我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血丝,看着他苍白的嘴唇,

看着他递过来的缰绳。我心中那股憋了七年的气。终于,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然后,

又诡异地,烟消云散了。我累了。我不想再演下去了。再演下去,这个傻子,

恐怕真的会把自己给作死。我没有去接那匹马的缰绳。我在众目睽睽之下。

走回了院子里的石桌旁。我拿起他刚刚捧来的那个装着暖玉的锦盒。盒子很沉。我掂了掂。

然后,我当着顾晏之的面。从旁边的果盘里,拿起一个又大又圆的核桃。

我把核桃放在石桌上。举起那块价值连城、皇帝御赐的暖玉。狠狠地,砸了下去!“咔嚓!

”一声脆响。核桃应声而裂。而那块绝世美玉,完好无损。我满意地点了点头。“嗯,不错。

”“手感和分量都刚刚好,用来砸核桃,正合适。”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下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仿佛看到了什么鬼神显灵的场景。

顾晏之也彻底僵住了。他脸上的表情,凝固成了一个巨大的问号。仿佛他的脑子,

已经无法处理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我没理他。我慢悠悠地剥开核桃,把果仁放进嘴里。然后,

我又拿起了那柄千刃阁的镇店之宝。那把镶着红宝石的匕首。我从果盘里,

又拿了一个又红又大的苹果。我用那柄削铁如泥的匕首,慢条斯理地削起了苹果皮。

匕首确实锋利。苹果皮被削成完整的一长条,都没有断。我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旁边的春桃。

“赏你了。”然后,我用餐巾擦了擦匕首。对着顾晏之,晃了晃。“你看,用来削水果,

是不是也挺方便的?”顾晏之的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他看着我,像在看一个怪物。

我的表演,还没有结束。我站起身,走到府门口。我拍了拍那匹神骏非凡的踏雪乌骓的脖子。

马儿温顺地蹭了蹭我的手。我转过头,对着一脸惊恐的管家说。“老刘啊。

”“我突然想吃城东‘李记’的绿豆糕了。”“这马跑得快。”“你让个腿脚利索的小厮,

骑着它去买。”“记住,要刚出炉的。”“半个时辰内,我要见到。”管家的腿一软,

差点跪在地上。“公……公主……”“这……这是御马啊!怎……怎么能用来买绿豆糕?!

”我眉毛一挑。“御马怎么了?”“御马就不能为本公主的口腹之欲服务了吗?”“还是说,

你觉得本公主的绿豆糕,没有这匹马重要?”管家吓得连连摆手。“不不不!奴才不敢!

”整个首辅府,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魔幻氛围中。皇帝御赐的暖玉,被用来砸核桃。

价值连城的宝匕,被用来削苹果。先帝的御马,被派去买绿豆糕。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我。

正施施然地走回到顾晏之的面前。我看着他那张已经彻底石化的,俊美无俦的脸。

我踮起脚尖。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首辅大人。

”“现在,你还觉得,这些东西,是送给林小将军的吗?”“你那个虚无缥缈的情敌,

他配吗?”“他配用本公主的暖玉砸核桃吗?”“他配用本公主的匕首削苹果吗?

”“他配骑着本公主的御马,去买绿豆糕吗?!”我每问一句。顾晏之的身体,就颤抖一下。

到最后。他整个人,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他看着我,眼中那化不开的悲伤和痛苦,

终于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山洪爆发般的,炽热到几乎要将我融化的情绪。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将我死死地,狠狠地,揉进了他的怀里。他的手臂箍得我生疼,

仿佛要将我的骨头都勒断。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发顶。我听见他用一种近乎哽咽的,

带着无尽狂喜和后怕的声音,在我耳边一遍又一遍地,疯狂地低语。

晚宁……我的晚宁……”“你这个……折磨人的小骗子……”10 真相我被他死死地抱着。

勒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周围的下人们,全都石化了。管家老刘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春桃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牵着御马的小厮,手里的缰绳都差点掉在地上。整个首辅府,

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尴尬的,但又似乎……带着一丝喜庆的寂静中。我挣扎了一下。没挣动。

这个男人的力气,大得吓人。“顾晏之,你放开!”我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警告。

“你想让全府的人都看我们的笑话吗?!”他不但没放。反而抱得更紧了。他的声音,

带着浓重的鼻音,闷闷地从我头顶传来。“让他们看。”“我求之不得。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顾晏之的妻子。”“唯一的妻子。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情话,弄得浑身一僵。脸颊,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这个混蛋。

闷了七年。怎么一开窍,就变得这么……不要脸!“你勒疼我了!”我只好换一种策略,

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委屈。他果然浑身一震。立刻像是触电一般,松开了我。他紧张地看着我,

双手无措地悬在半空中。想碰我,又不敢。那小心翼翼的样子,

像是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对不起,晚宁。”“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有没有伤到哪里?”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气,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我冷哼一声,揉了揉自己的手腕。“首辅大人这身蛮力,

不去边关上阵杀敌,真是可惜了。”他一听,脸色又白了。“晚宁,别再提边关了。

”他哀求地看着我,“也别再提那个人。”“算我求你。”“我的心,受不了了。”他说着,

目光落在了那匹无辜的御马身上。那眼神,仿佛在看什么生死仇敌。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又看了看桌上用来砸核桃的玉,和削苹果的匕首。我突然觉得。这出戏,可以收场了。

再闹下去,真要把他逼疯了。我清了清嗓子。板起脸,对着院子里所有呆若木鸡的下人,

下令道。“都看够了吗?”“没看够,本公主让你们看个三天三夜?”众人如梦初醒,

瞬间跪倒一片。“奴才奴婢不敢!”“不敢就都滚下去!”我没好气地喝道。

“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我收拾了!”“是是是!”管家老刘连滚带爬地指挥着众人。

有人去收拾桌上的狼藉。有人战战兢兢地想去牵那匹御马。顾晏之却先一步,

把缰绳拿了过来。他对那个小厮说。“这马,我自己处理。”然后,他转过头,

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晚宁,我们……谈谈,好吗?”我瞥了他一眼。“谈什么?

”“我跟你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和离书你已经撕了。”“我的清白,你也已经还了。

”“接下来,不就是一别两宽,各生欢喜了吗?”我说得轻描淡写。顾晏之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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