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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科举文里的寒门小可怜后

凌小菱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穿成科举文里的寒门小可怜后》是网络作者“凌小菱”创作的脑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凌小菱苏详情概述:苏晚是著名作者凌小菱成名小说作品《穿成科举文里的寒门小可怜后》中的主人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那么苏晚的结局如何我们继续往下看“穿成科举文里的寒门小可怜后”

主角:凌小菱,苏晚   更新:2026-03-17 07:4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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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穿成小可怜与系统天降头疼,嗓子疼,全身骨头缝都像被碾过一样疼。

苏晚是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中惊醒的,喉咙里火烧火燎,吸进去的空气带着冰碴子,

刮得肺管子生疼。眼前是黑黢黢、低矮的屋顶,茅草稀疏,能看见外面透进来的惨淡天光,

还有簌簌落下的灰尘。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木板,铺着薄薄一层散发着霉味的稻草,

盖在身上的被子又硬又沉,补丁摞补丁,几乎感觉不到暖意。她勉强转动僵硬的脖子,

打量着这间陋室。家徒四壁都不足以形容,除了身下这张吱呀作响的破木板床,

就只有一个歪腿的瘸脚凳子,一张摇摇欲坠的破桌子,上面放着一个豁口的粗陶碗,

里面有小半碗浑浊的冷水。墙壁是黄泥糊的,裂缝纵横,冷风正从那些缝隙里呼呼地往里灌。

这是哪儿?她不是在自家柔软的大床上,熬夜看完那本坑爹的《寒门青云路》,

然后骂骂咧咧地睡着了吗?那本书讲的是一个叫苏晚的寒门孤女,父母早亡,

寄养在刻薄的伯父伯母家,被当牛做马,日夜逼着做绣活供养堂兄读书,最后在寒冬腊月里,

因为连夜赶制堂兄进京赶考的衣裳,活活累死冻死在柴房。而她那堂兄苏文志,

则踩着原主的血汗,一路高中,官运亨通,还娶了高门贵女,成为书中的人生赢家。

苏晚当时看的时候就气得肝疼,恨不得穿进去给那一家子极品几个大耳刮子。……等等。

苏晚一个激灵,忍着全身的酸痛,挣扎着坐起来。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是一双极其瘦小、布满了冻疮和老茧的手,手指因为长期做针线而有些变形,

指甲缝里还有洗不掉的污渍。身上穿着打满补丁、洗得发白的粗布夹袄,空荡荡的,

冷风直往里钻。这手,这身体,这环境……一个荒谬绝伦却又让她浑身冰凉的念头窜了出来。

她不会……真的穿进那本破书里了吧?

还穿成了那个和她同名同姓、结局凄惨的寒门小可怜——苏晚?!像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测,

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更凛冽的寒风卷着雪沫子扑了进来。

一个穿着臃肿棉袄、颧骨高耸、吊梢眼的中年妇人端着个破碗,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

“死丫头,醒了就赶紧起来!装什么死!”妇人把碗“哐当”一声撂在瘸腿桌上,

浑浊的菜汤溅出来几滴,“把这碗汤喝了,赶紧去把志哥儿那件新袍子的袖口给绣了!

后儿个他就要去县学报道了,耽误了事,仔细你的皮!”是了,

是书里那个刻薄势利的伯母王氏。而“志哥儿”,就是她那“前程远大”的堂兄苏文志。

苏晚看着那碗飘着几片烂菜叶、不见半点油星的所谓“汤”,

又看了看王氏那张写满了不耐烦和算计的脸,

再结合这身体的记忆原主残留的和眼前的环境,终于彻底认清了现实。她,

21世纪熬夜猝死大概的社畜苏晚,

穿成了科举文里同名同姓、即将被累死冻死的炮灰小可怜苏晚。按照情节,

原主就是在接下来的几天,没日没夜地赶工,最终在苏文志出发前夜,油尽灯枯,

死在了这间冰冷的柴房里。然后苏文志穿着她耗尽心血绣制的新衣,意气风发地去往县学,

开启他的青云之路。多讽刺。苏晚心里一片冰凉,但奇怪的是,并没有多少恐惧。

或许是猝死前对加班生活的深恶痛绝,或许是看过原著知道这具身体的既定命运,

她此刻竟然有种诡异的平静,甚至有点想笑。累了,毁灭吧。赶紧的。反正按照情节,

她很快就能“累死解脱”。说不定死了还能穿回去,或者彻底安息。总比在这里当牛做马,

最后悄无声息地死掉强。她打定主意,摆烂。爱咋咋地。于是,在王氏惊愕的目光中,

苏晚重新躺了回去,还把那床硬邦邦的破被子往上拉了拉,瓮声瓮气地说:“伯母,我头疼,

起不来。袍子绣不了,您让堂兄将就穿旧的吧。”王氏愣住了,

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尖利的声音几乎要掀翻茅草屋顶:“反了你了!

小贱蹄子!吃了熊心豹子胆敢顶嘴了?还敢偷懒?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她冲过来,

伸手就要拧苏晚的耳朵。苏晚闭着眼,一动不动。拧吧,打吧,

反正这破身子也没几天活头了,早死早超生。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就在王氏的手即将碰到苏晚耳朵的瞬间,苏晚的脑子里,猛地“嗡”了一声!紧接着,

一个冰冷、僵硬、毫无情绪的机械音,如同最劣质的电子合成音,

直接在她意识深处炸开:检测到宿主消极怠工,抗拒劳动,违反‘自强不息’核心准则。

警告一次。苏晚:“???” 什么声音?王氏的手僵在半空,她也愣了一下,

似乎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怒火很快掩盖了那丝异样,继续骂道:“装神弄鬼!

赶紧给我起来!”苏晚没理会王氏,她此刻全部注意力都被脑子里那个声音吸引了。幻听?

原主后遗症?还没等她想明白,那机械音再次响起,

语气似乎更加“严厉”了一些:主线任务发布:完成堂兄苏文志的新袍袖口刺绣。

任务要求:纹样精美,针脚细密,符合县学生员身份。任务时限:今日酉时前。

任务奖励:铜钱5文,劣质窝头一个。失败惩罚:轻微电击一次。与此同时,

苏晚的“眼前”更像是直接投射在视网膜上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简陋的蓝色光屏,

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刚才那些文字。苏晚彻底懵了。系统?穿越还附赠系统?

但这系统发布的什么鬼任务?让她去给那个吸血的堂兄绣衣服?奖励是5文钱和一个窝头?

失败还要电击?这特么是“强国辅助系统”?这分明是“周扒皮压榨系统”吧!

就在她震惊无语时,王氏见她依旧躺着不动,怒从心头起,抄起门边一根手臂粗的柴火棍,

就要往床上砸来:“我让你装死!打死你个懒骨头!”柴火棍带着风声落下。苏晚瞳孔一缩,

下意识想躲,但这身体虚弱不堪,根本来不及。

眼看棍子就要砸在身上——检测到外部物理攻击威胁,

启动紧急规避程序能耗0.1%。

苏晚感觉身体忽然不受控制地、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向里侧滚了半圈。“砰!

”柴火棍重重砸在床板上,震得整张破床都晃了晃,灰尘扑簌簌落下,

落了苏晚和王氏满头满脸。王氏打了个趔趄,惊疑不定地看着苏晚。刚才那一下,

她明明看准了,怎么就被躲开了?这死丫头什么时候身手这么灵活了?苏晚也惊魂未定,

但更多的是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系统”的警惕和……荒谬感。这玩意儿还能控制她的身体?

“你、你……”王氏指着她,一时说不出话来。苏晚趁机咳嗽了几声,

装出一副更加虚弱的样子:“伯母……我、我怕是感染了风寒,实在没力气……您让我歇歇,

明儿、明儿一定绣……”她现在没空跟王氏纠缠,

得先搞清楚脑子里这个“系统”到底是什么玩意儿。王氏将信将疑,

但看苏晚脸色确实苍白饿的加冻的,刚才那一下也没打到,怕真打坏了没人干活,

更耽误儿子的正事。她狠狠瞪了苏晚一眼,骂道:“晦气东西!那就明天!明天再敢偷懒,

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又骂骂咧咧地出去了,还把门摔得震天响。柴房里重归寂静,

只剩下冷风呼啸的声音。苏晚靠在冰冷的土墙上,缓缓吐出一口带着白雾的寒气。她闭上眼,

尝试在脑海里“呼唤”那个系统。“系统?在吗?”‘科举强国辅助系统’为您服务。

宿主苏晚,身份确认。本系统旨在辅助宿主脱离当前困境,勤学上进,光耀门楣,

最终实现人生价值。请宿主积极配合系统任务,努力进取。 机械音一板一眼地回应。

“光耀门楣?”苏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怎么光耀?女扮男装去考科举吗?

”经检测,宿主所在时代对女性有诸多限制。女扮男装考取功名,是当前最优解。

系统将提供全方位辅导,包括四书五经解读、策论写作、经义辨析、时政策论等。

系统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苏晚:“……”还真是让她去考科举啊?

!这系统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她一个现代社畜,穿成个营养不良的古代小可怜,

字都认不全原主只勉强跟去世的父亲认过几个字,让她去考科举?还女扮男装?

怕不是嫌她死得不够快?“我拒绝。”苏晚斩钉截铁,“我不想考科举,

也不想光耀什么门楣。我就想安安静静地……等死。”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但很清晰。

系统沉默了两秒。检测到宿主存在严重消极厌世情绪,与系统核心目标严重冲突。

启动强制纠正程序。惩罚任务发布:背诵《三字经》前十句。时限:一炷香。

失败惩罚:轻度电击,持续十息。苏晚眼前的光屏上,

立刻出现了《三字经》的前十句文字。“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

习相远……” 她下意识地念了出来,然后猛地停住。不对,她凭什么背?“我不背。

”她冷冷地说。一炷香的时间大约五分钟很快过去。任务失败。执行惩罚。

“滋啦——!”一股强烈的、仿佛有微弱电流窜过四肢百骸的麻痹和刺痛感猛地袭来!

并不致命,但足以让人痛呼出声,身体控制不住地痉挛了一下。“呃!”苏晚闷哼一声,

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这电击,比想象中难受!虽然只是“轻度”,

但足以让她这虚弱的身体喝一壶了。惩罚持续了大约十秒钟,才缓缓消退。苏晚瘫在稻草上,

大口喘着气,眼神却更加冰冷。这系统,来真的。它不仅发布任务,还会强制执行,

用惩罚来逼迫她就范。“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苏晚在脑海里质问,“凭什么控制我?

”本系统为高维文明遗落辅助工具,绑定宿主即建立共生关系。宿主达成系统终极目标,

可获取自由及丰厚奖励。抗拒系统,将承受相应惩罚,直至抹杀。 系统的声音依旧冰冷,

但“抹杀”二字,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抹杀……是彻底杀死她吗?苏晚的心沉了下去。

看来,摆烂等死这条路,也被这该死的系统堵死了。它不会允许她消极怠工,

它会用尽手段逼她按照它的“规划”走下去,去考科举,去“光耀门楣”。可是,凭什么?

就因为它绑定了她,它就有权决定她的人生?哪怕这条路上布满荆棘,

甚至可能让她死得更快更惨?愤怒和不甘在胸腔里燃烧,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无力感。

她刚刚脱离一个内卷的现代社会,难道又要被另一个更变态的“系统”逼着在古代内卷?不,

绝不。苏晚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解决不了问题。既然暂时摆脱不了这个系统,

那就得想办法应对。硬抗惩罚不是办法,这身体撑不住几次电击。完全顺从?

那更是死路一条,女扮男装考科举的风险太大了,稍有不慎就是欺君之罪,满门抄斩。

得想个办法……既要应付系统,又不能真的走上那条绝路。

她重新看向光屏上那个“刺绣任务”。完成任务有奖励,虽然寒酸,

但至少是实打实的铜钱和食物。失败要电击。或许……可以先虚与委蛇?表面上服从系统,

完成任务获取基本生存资源,同时暗中寻找系统的漏洞,或者……摆脱它的方法?

这个念头一起,就像野草一样在她心里疯长。对,先活下去。活下去,

才有机会摆脱这个鬼东西。她挣扎着坐起来,看向那碗已经冷透的菜汤,和空荡荡的瘸腿桌。

绣花?她一个现代人,缝个扣子都费劲,更别说在古代绣出符合县学生员身份的精致纹样了。

原主倒是会,但这身体记忆似乎融合得不完全,她只有一些模糊的印象。“系统,

”她尝试沟通,“刺绣任务,我手生,需要练习。有没有……辅助功能?比如,刺绣教学?

”基础辅助功能可开启:初级刺绣技法演示静态图片。消耗能量:0.01%/次。

是否开启?还有能量消耗?苏晚心里一动,记下了这个信息。“开启。

”眼前的光屏画面一变,出现了一组简单的刺绣针法分解图,配着简略的文字说明。

虽然简陋,但对于完全不会的苏晚来说,也算有点用。她忍着饥饿和寒冷,

挪到那个放着绣绷和针线的破篮子边原主的东西,按照图片,笨拙地拿起针线。

手指冻得僵硬,根本不听使唤,第一针就扎在了自己手指上,渗出一颗血珠。她吸了口凉气,

没理会。继续。动作慢得像蜗牛,针脚歪歪扭扭,

和原主记忆里那种细密平整的绣活天差地别。但她不在乎,只要能做出个样子,

应付过系统的“判定”就行。时间一点点过去。柴房里光线昏暗,

她只能凑到那个小小的、糊着破烂窗纸的窗户边,借着微弱的天光勉强视物。

手指很快就被冻得麻木,针都拿不稳了,但她咬着牙,一针一线地戳着。不是为了苏文志,

不是为了那5文钱和一个窝头。只是为了活下去,为了积蓄力量,

为了……找到摆脱这个该死系统的办法。傍晚时分,王氏又来催了一次,

见她确实在绣虽然绣得奇丑无比,骂了几句“笨手笨脚”、“白吃饭”,

丢下小半个又冷又硬的杂粮饼子,摔门走了。苏晚就着冷水,啃完了那点饼子,

感觉胃里稍微有了点东西,但更饿了。她继续和手里的绣活较劲。终于,

在天色彻底黑透之前,

她勉强把两个袖口都“绣”上了歪歪扭扭的、像虫子爬一样的简单云纹。叮!

主线任务‘完成堂兄苏文志的新袍袖口刺绣’完成。完成度评估:低劣针法生疏,

纹样粗糙,美观度不足。奖励结算:铜钱3文完成度不足,扣除40%,

劣质窝头一个已发放至系统临时储物格,可随时提取。光屏上弹出提示,同时,

苏晚感觉手里多了三枚冰凉的小铜钱。而所谓的“临时储物格”,她心念一动,

就能“看”到一个一立方分米左右的灰色空间,

里面孤零零地躺着一个黑褐色、看起来就拉嗓子的窝窝头。完成了。虽然评价低劣,

奖励克扣,但至少没电击。苏晚看着那三枚铜钱和那个窝头,心里没有半点喜悦,

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和冰冷。这只是开始。这个系统,会像最严苛的老板和最恶毒的监工,

用任务和惩罚,驱赶着她在这条被设定好的、前途未卜的路上走下去。

她把铜钱小心地藏进贴身衣服的破补丁夹层里,拿出那个窝头,小口小口地、艰难地咀嚼着。

粗糙的麸皮刮着喉咙,但能提供热量。外面寒风呼啸,柴房里滴水成冰。

苏晚蜷缩在单薄的被子里,听着自己清晰的心跳,和脑子里那个沉默却无处不在的“系统”。

摆烂计划,宣告破产。新的、更加艰难和诡异的“内卷”生涯,从今夜,正式拉开序幕。

而她,苏晚,一个前社畜,现古代小可怜,绑定了一个坑爹系统。前途一片黑暗。但黑暗中,

那点因为不甘和愤怒而燃起的、微弱的火苗,却始终未曾熄灭。

第二章 非暴力不合作与能量漏洞接下来的几天,苏晚过上了“规律”且“充实”的生活。

天不亮,她就会被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叫醒,发布晨间任务——背诵《三字经》片段,

时限一刻钟,失败则享受“提神醒脑”的轻度电击套餐。然后,

力、挑水水桶都提不稳、洗衣冰水刺骨、打扫院落冻得手指僵硬……每一项,

系统都会“贴心”地发布为“日常任务”,给予微薄的铜钱或食物奖励通常被克扣,

失败则有相应惩罚。原主记忆里那些精细的绣活,

也变成了系统发布的“主线任务”或“支线任务”,要求越来越高,时限越来越紧。

苏晚的“作品”从最初的鬼画符,到勉强能看出形状,进步缓慢得令人发指,

系统评价长期在“低劣”和“粗糙”之间徘徊,奖励也大打折扣。但苏晚不在乎。

她像个最笨拙、最愚钝的学生,用最慢的速度,做着最差的活。王氏打骂,她低头受着,

不反抗,但手里的活计依旧慢吞吞。系统惩罚,她咬牙忍着,不吭声,

但下次任务依旧“失误”百出。她在试探,也在观察。试探系统的底线,观察它的运行规律,

尤其是那个“能量消耗”。她发现,

系统发布任务、提供辅助功能比如刺绣图解、生字注音、甚至执行惩罚,

似乎都会消耗某种“能量”。当能量充足时,系统的声音平稳,惩罚力度稳定。

但当她故意频繁“失误”、触发系统的“纠正程序”和“惩罚机制”时,

系统的反应偶尔会出现极其微小的延迟,或者惩罚的强度有不易察觉的波动。比如,

有一次她连续三次“背错”《三字经》,系统在第三次电击时,

那刺痛感似乎比前两次弱了一丝丝,持续时间也短了零点几秒。

如果不是她集中全部精神在感受,几乎无法察觉。还有一次,王氏让她去村口井边打水,

她“不小心”把水桶掉进了井里半真半假,系统发布紧急任务“捞回水桶”,

并提供“力量临时增幅0.5%”的辅助。但就在增幅即将生效的瞬间,苏晚“脚下一滑”,

自己差点也栽进井里,系统立刻中断了增幅,转为发布“避免落井”的规避任务。那一瞬间,

她似乎“听”到系统那冰冷的电子音里,有极其短暂的一丝杂音,像是运行不畅的卡顿。

这些细微的异常,让苏晚心中那个模糊的猜想,逐渐清晰起来。这个“科举强国辅助系统”,

并非无所不能。它有运行规则,有能量限制,甚至……可能有逻辑漏洞。

它就像一个设定好程序、但能源有限的低级AI,只会僵化地按照既定流程推动她“上进”,

一旦她的行为模式超出它的常规应对库,

或者频繁触发它的各种模块任务发布、辅助、纠正、惩罚,就可能加剧它的能耗,

甚至引发逻辑冲突。这或许,就是她的机会。一个“非暴力不合作”,

用最低效、最笨拙的方式,持续给系统“制造麻烦”,消耗其能量,寻找其漏洞的计划,

在她心中成型。当然,这很痛苦。电击的滋味不好受,

王氏的打骂和恶劣的生存环境更是时刻折磨着她。短短几天,她这具本就虚弱的身体,

更加瘦骨嶙峋,手上的冻疮溃烂流脓,脸色青白,走起路来都发飘。

但她硬是咬着牙撑了下来。每一次电击,她都仔细感受强度和变化;每一次系统的“异常”,

她都默默记在心里;每一次拿到那点可怜的铜钱和食物,她都小心藏好,

并尽量省下一点——那个窝头她只吃了半个,剩下半个和后来任务得的几文钱一起,

藏在了床板下一个老鼠都不光顾的墙缝里。这是她未来可能唯一的“启动资金”。这天下午,

天空阴沉得像要压下来,寒风卷着细碎的雪粒。王氏又抱来一大堆脏衣服,

都是苏文志从县学带回来的,沾满了墨渍和尘土,要求苏晚在天黑前必须洗完、晾好。

日常任务发布:清洗衣物共计15件。任务要求:洁净无异味,破损处需缝补。

时限:两个时辰。奖励:铜钱8文,热粥一碗。失败惩罚:中度电击,

持续三十息。苏晚看着那堆得像小山的衣物,又看了看自己红肿溃烂、几乎握不拢的双手,

心里一片冰冷。两个时辰,洗干净还要缝补?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奖励听着不错,

有热粥,但失败惩罚是“中度电击”,还是三十息!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

三十息的中度电击,恐怕半条命就没了。王氏丢下衣服就走了,

临走前还骂了句“洗不干净没饭吃”,把柴房门从外面挂上了。

苏晚站在冰冷刺骨的井水边王氏不让她用热水,看着那堆衣物,沉默了片刻。然后,

她慢吞吞地打上来小半桶水,倒进破木盆里。没有皂角,

只有一点王氏施舍的、不知道是什么植物灰混合的劣质“洗衣粉”。她把手伸进冰水里,

刺骨的寒意瞬间让她打了个哆嗦,手上的伤口遇水,更是钻心地疼。她没急着洗,

而是就着那点灰粉,慢悠悠地、一下一下地,搓着一件衣服的袖口。动作僵硬,效率极低。

脑子里却在飞快转动。硬拼洗不完,必然失败,要承受中度电击。假装努力然后失败?

系统可能会判定“消极怠工”,惩罚更重。得想个办法,既要“表现出”在努力完成任务,

又要让任务“合理地”无法完成,最好还能给系统制造点“意外”能耗。她的目光,

落在了井台边一块松动、边缘锋利的大青石上。一个冒险的念头冒了出来。

她继续慢吞吞地洗着,搓几下,歇一会儿,对着手哈口气虽然没用。时间一点点过去,

一个时辰后,她才勉强“洗”完两件衣服,而且洗得马马虎虎,墨渍根本没掉。

系统的提示音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响起,提醒她任务剩余时间和进度缓慢。苏晚充耳不闻,

只是洗衣服的动作,似乎“不小心”幅度大了点。“哎呀!”她惊呼一声略带浮夸,

手里正在搓洗的一件长衫,被她“失手”甩了出去,衣角恰好勾住了井台边那块松动的青石!

她“慌忙”去捞,脚下在结冰的地面一滑,整个人朝着水井方向摔去,

但手却“恰好”推了那块松动的青石一把!“噗通!” 衣服掉进了井里。“咔啦……咕咚!

” 那块松动的大青石,被苏晚“推”得滚落,也掉进了井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冰冷的水滴甚至溅了苏晚一脸。苏晚“狼狈”地摔坐在井边,捂着胸口假装吓到,

脸色“苍白”。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几乎在青石落井的瞬间,变得尖锐而急促:警告!

检测到外部环境突发变故!任务物品衣物遗失!任务环境水源可能受污染!

估任务可行性……评估中…………评估结果:任务目标‘清洗衣物’无法按原要求完成。

启动应急预案……发布替代任务……苏晚低着头,肩膀微微抖动,像是在后怕,

实际上嘴角却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果然,遇到这种“意外”,

系统会优先处理突发状况,重新评估,而不是简单地判定她失败施加惩罚。而且,

发布替代任务、重新评估,这些都需要额外消耗能量吧?

替代任务发布:打捞落井衣物与石块,恢复取水点安全。

任务要求:成功打捞至少一件衣物及石块。时限:一个时辰。奖励:铜钱5文。

失败惩罚:因属不可抗力与宿主操作失误共同导致,惩罚减轻为轻度电击十息。看,

惩罚减轻了,从三十息中度电击变成了十息轻度。而且任务是打捞,

这可比在冰天雪地里洗完十几件衣服简单“一点”——虽然依旧很难,井水冰冷,她没力气,

但至少有了操作空间。更重要的是,

她验证了自己的猜想:系统处理“意外”和“逻辑冲突”时,能耗会增加,

且会一定程度上“妥协”。苏晚“虚弱”地爬起来,找了一根长竹竿柴房里有,

绑上原主做绣活剩下的粗线和一个锈铁钩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开始尝试打捞。井很深,

水冰冷,她力气小,竹竿重,打捞工作进展缓慢,几次钩子碰到东西又滑脱。

寒风吹得她几乎站立不住,手指冻得没了知觉。但她很有耐心,慢慢尝试,

偶尔“不小心”让竹竿磕碰一下井壁,发出响声。一个时辰很快过去。

她最终只勉强钩上来那件落水的长衫已经湿透沉重,至于那块青石,纹丝不动。

替代任务完成度:50%成功打捞衣物一件,石块未捞起。

奖励结算:铜钱2文完成度不足,扣除60%。惩罚执行:轻度电击,

持续十息。轻微的电流再次窜过身体,苏晚闷哼一声,靠着井台才没倒下。十息后,

惩罚结束,她感觉眼前都有些发黑,但心里却松了口气。至少,比预想中最坏的结果好多了。

她把那件湿透冰冷的长衫随便拧了拧,搭在柴房檐下反正也干不了,

然后拖着几乎冻僵的身体回到柴房。王氏晚上来检查,看到只洗了两件,

还掉井里一件弄脏了水,顿时暴跳如雷,抄起扫帚劈头盖脸打了苏晚几下,

骂她“丧门星”、“败家玩意”,最后克扣了她的晚饭,只给了小半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

苏晚默默喝了粥,蜷缩在冰冷的床上。身上被打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冻伤的手脚又痛又痒,

胃里空空,脑子里还残留着电击的麻痹感。很惨,很痛,很绝望。

但当她摸到怀里那新增的两枚铜钱,

感受到系统运行时那偶尔出现的、几乎难以捕捉的细微滞涩时,

一种冰冷的、近乎自虐般的“成就感”,又隐隐升起。她在消耗它。虽然缓慢,

虽然自己也付出巨大代价,但她确实在一点一点地,给这个该死的系统制造麻烦,

寻找它的弱点。就像在坚冰上,用体温去融化一个小小的坑。缓慢,痛苦,但并非毫无希望。

夜深了,风雪更急。柴房四处漏风,被褥冰冷如铁。苏晚把自己蜷缩成更小的一团,

试图保存一点可怜的热量。脑海里,系统那冰冷的机械音,

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检测到宿主体温过低,健康状况持续恶化,已低于安全阈值。

建议开启‘基础体质修复’辅助功能消耗能量0.5%,或完成‘获取保暖衣物’任务。

苏晚闭着眼,没回应。修复?消耗系统能量来给自己疗伤?这或许是个机会,

能更快地消耗系统能量。但她不敢。谁知道这“修复”功能会不会有什么隐藏的陷阱?

比如加深绑定?或者留下什么后门?至于“获取保暖衣物”任务?不用想也知道,

要么是让她去求王氏施舍不可能,要么是让她想办法赚钱买更不可能,

要么是发布更艰难、更危险的任务。她选择硬扛。寒冷像无数根细针,扎进她的骨头缝里。

意识开始模糊,过往的记忆碎片和原主残留的恐惧交织在一起。……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像原主一样,悄无声息地冻死在这个冬天?不,不行。她还没有找到系统的漏洞,

还没有摆脱这该死的命运,还没有……让那些欺负她的人付出代价。

一股强烈的、不甘的意念,支撑着她即将涣散的精神。

就在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撑不过今晚时,柴房那扇破木门,忽然被极其轻微地,敲响了。

“笃、笃笃。”声音很轻,很有规律,不像是风吹的,也不像是王氏。苏晚猛地睁开眼,

警惕地看向门口。这么晚了,会是谁?“谁?”她沙哑着嗓子,低声问。门外沉默了片刻,

一个略显低沉、带着些许迟疑的年轻男声响起,压得很低:“晚……晚妹子?是我,

村西头的陈木匠家二郎,陈石头。你……你还好吗?我、我听见动静……”陈石头?

苏晚在记忆里搜索。似乎是原主记忆里一个模糊的影子,家境比苏晚家稍好,

是个老实憨厚的少年,以前原主父亲在世时,两家偶尔有往来。原主父母去世后,

就很少走动了。他怎么会半夜来这里?苏晚没有立刻开门,也没有回应。王氏刻薄,

最忌讳有人接济她,若是被发现,少不了一顿闹。门外的人似乎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回应,

又轻轻敲了两下,声音更低了,带着关切:“我、我从山里回来晚了,

路过听见你咳嗽得厉害……还有王婶子的骂声……这个,我、我也没什么好东西,

就两个烤红薯,还热乎,从门缝底下塞进去,你……你趁热吃,暖暖身子。”说完,

苏晚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门底下那个用来排水的破洞处,

真的塞进来两个用大树叶包着的、还冒着丝丝热气的烤红薯!

香甜的气息瞬间弥漫在冰冷的空气中,对饥寒交迫的苏晚来说,不亚于山珍海味。她愣住了。

看着那两个滚到脚边的烤红薯,心里五味杂陈。有温暖,有心酸,有警惕,

也有一丝久违的、属于“人”的关怀。“谢、谢谢……”她终于低声说了一句。

门外传来陈石头如释重负的、憨厚的笑声:“没事,没事……你、你保重身体。我走了,

别让人看见。” 脚步声轻轻远去,很快消失在风雪声中。苏晚静静地听着,

直到外面再无声响。她才小心地挪过去,捡起那两个烤红薯。树叶包裹得很严实,

红薯还烫手,散发着诱人的焦香。她剥开一个,顾不得烫,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温热香甜的薯肉顺着食道滑下,带来久违的暖意,连冰冷的四肢似乎都恢复了一点知觉。

吃着吃着,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大颗大颗地砸在红薯上。不是因为感动,

而是因为一种深刻的悲哀和荒谬。在这个冰冷的世界,给予她一丝温暖的,

竟是一个几乎陌生的、憨厚的少年。

而她脑子里那个口口声声要“辅助”她、“强国”的系统,却在用惩罚和任务,

将她往绝路上逼。何其讽刺。她擦掉眼泪,几口吃完一个红薯,将另一个小心地藏好。

身体暖和了一些,但头脑却更加清醒。

系统的声音再次不合时宜地响起:检测到宿主摄入高能量食物,健康状况略有回升。

触发支线任务:结识潜在助力陈石头。了解其背景,建立初步联系,

为后续获取资源铺垫。是否接受?苏晚眼神一冷。果然,系统无孔不入,

连这点“意外”的温暖都想利用。“不接受。”她冷冷地拒绝。

潜在助力可有效改善宿主生存环境,建议宿主把握机会。拒绝任务无惩罚,

但会错失发展契机。 系统一板一眼地劝说。苏晚不再理会。她躺回床上,

感受着胃里那点暖意,和怀里剩下的一个烤红薯。陈石头的善意,她记下了。

但系统想借此发布任务,门都没有。她的“非暴力不合作”运动,不仅要针对系统的压迫,

也要警惕它任何试图引导和利用她人际关系的企图。夜还长,风雪未停。但至少今夜,

她或许不会被冻死了。而她和脑中那个“系统”之间,这场无声的、残酷的、消耗战,

才刚刚进入更深的僵持。消耗它的能量,寻找它的漏洞,

保护自己心中那点微弱的、不肯屈服的火焰。直到,找到破局的那一天。

第三章 意外救赎与秘籍入局有了陈石头那晚送来的两个烤红薯打底,

加上苏晚后来几天更加“精心”的消极怠工和偶尔“意外”导致的系统能耗,

她竟然奇迹般地熬过了最冷的几天。手上的冻疮依旧骇人,但似乎没有继续恶化。

苏文志早已穿着苏晚“精心”刺绣其实歪歪扭扭的新袍子去了县学,

王氏的注意力暂时从他身上移开,

对苏晚的打骂也稍微少了些——大约是觉得这丫头最近越发愚钝呆傻,

打骂也榨不出更多油水,反而可能真打死了没人干活。

苏晚得以在系统的“鞭策”和王氏的“奴役”夹缝中,获得一丝喘息之机。

她继续用最低的效率完成各种琐碎任务,

默默积攒着那可怜的几文铜钱和偶尔藏下的半块干粮。

系统的电击惩罚依旧是她挥之不去的噩梦,

但随着她“失误”方式的“精进”和对系统能耗的“精准打击”,

惩罚的力度和频率似乎真的出现了一丝丝不稳定的迹象——有时会略轻,

有时会短暂中断后补上,虽然变化细微,但足以让苏晚确信,她的方向没错。只是,

这具身体实在太虚弱了。长期的营养不良、寒冷、劳累和电击损伤,让她就像风中残烛,

随时可能熄灭。她能感觉到生命力在一点点流逝,而系统提供的所谓“基础体质修复”功能,

她始终不敢启用,生怕是饮鸩止渴。这天,王氏难得“开恩”,

丢给苏晚一小袋发了芽的劣质麦子,让她去村外的石磨磨成面,

说是要给她宝贝儿子做顿“精细”吃食补补脑子。磨坊在村外小河边,有一段距离。

日常任务发布:磨麦成面。任务要求:将一袋麦子约五斤研磨成细粉,

无明显麸皮。时限:两个时辰。奖励:麦麸一碗,铜钱2文。

失败惩罚:轻度电击十五息。奖励依旧是打发叫花子的级别,失败惩罚不轻不重。

苏晚没说什么,拎起那袋轻飘飘却感觉重若千钧的麦子,拖着虚浮的脚步出了门。

寒风依旧凛冽,但比前几日小了些。天空是浑浊的铅灰色,压得很低。

去磨坊要经过一片小树林和河滩,平日里就人迹罕至,这样的天气更是看不到人影。

苏晚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呼吸带着白气,胸口发闷。脑子里,

系统还在喋喋不休地发布着“行进速度过慢,建议加速”的提示,被她直接无视。

她更在意的是周围的环境。原主记忆里,这片河滩附近似乎不太平,

以前有过野狗甚至狼的传闻。她得小心点。就在她快要走出小树林,

已经能听见河水哗哗声时,异变突生!前方河滩方向的枯草丛中,

猛地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兵刃交击的脆响,压抑的怒喝,还有……浓重的血腥味!

苏晚脚步猛地一顿,心脏骤然缩紧。她下意识地想转身就跑,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地僵在原地。

跑?以她现在的体力,能跑多远?而且,万一被发现了呢?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小心翼翼地挪到一棵粗大的老树后面,屏住呼吸,透过枯枝的缝隙朝声音来源处望去。

只见河滩边的空地上,三个穿着黑色劲装、蒙着面、手持钢刀的人,

正围攻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那男子穿着一身看似普通、实则料子不错的青色劲装,

但此刻已有多处破损,染满鲜血。他手里只有一把短剑,招式凌厉狠辣,但显然寡不敌众,

身上又添了几道新伤,动作已经开始迟滞。三个黑衣人配合默契,刀光织成一片死亡的罗网,

将那青衣男子死死困在中间。其中一人狞笑道:“沈公子,何必顽抗?乖乖交出东西,

给你个痛快!”被称作“沈公子”的男子一言不发,只是眼神冰冷如刀,勉力格挡着攻势,

但气息已乱,脚下踉跄,显然已是强弩之末。苏晚看得心惊肉跳。这分明是杀人夺宝的戏码!

那三个黑衣人招招致命,绝不是普通强盗。而这个“沈公子”,眼看就要丧命于此。

她该怎么办?救人?别开玩笑了,她上去就是送死。悄悄离开?万一被那三个黑衣人发现,

她这个目击者也绝无活路。就在她心念电转,冷汗涔涔之际,战局又生变化。

那沈公子似乎被逼到了绝境,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铁盒,

用尽最后力气,朝着苏晚藏身方向不远处的湍急河流扔去!“东西在河里!有本事自己去捞!

”他嘶声喊道,同时短剑荡开劈向面门的一刀,自己却被另一刀划破肋下,鲜血狂喷,

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三个黑衣人的注意力瞬间被那抛出的铁盒吸引!

其中两人不假思索,纵身就朝着河边扑去,要去打捞。只剩一人留在原地,

提刀狞笑着走向重伤倒地的沈公子,显然是要灭口。好机会!苏晚脑中闪过这个念头。

那沈公子将铁盒扔向河边,引开了两人,

也给了她一个机会——如果她现在悄悄顺着树林边缘溜走,或许不会被发现。然而,

就在她准备行动时,目光却不经意间,

对上了那个单膝跪地、脸色惨白如纸、却依然眼神锐利地看向她这个方向的沈公子。

那眼神里,没有乞求,没有绝望,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和……一丝几不可查的、复杂的了然。他看见她了。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知道她在这里!他没有喊破,或许是觉得喊了也没用,

或许……是不想连累她?就这么一犹豫的功夫,那个留下灭口的黑衣人,已经举起了钢刀,

刀锋在灰暗的天色下闪着寒光,朝着沈公子的脖颈狠狠劈下!电光石火之间,

苏晚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却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不是逃跑,也不是冲出去,

而是猛地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小、边缘锋利的石块,用尽全身力气,

朝着那个举刀黑衣人的后脑勺砸了过去!她没有指望能砸中,更没有指望能砸死或砸晕对方。

她只是本能地,想干扰一下,哪怕只是让那刀偏一分,慢一瞬。“嗖——啪!

”石块划破空气,精准地或者说,运气极好地砸在了黑衣人的后肩胛骨上!力道不大,

但猝不及防,黑衣人被砸得一个趔趄,劈下的刀势顿时一偏,擦着沈公子的肩膀砍在了地上,

溅起一片碎石。“谁?!”黑衣人又惊又怒,猛地回头,

猩红的眼睛瞬间锁定了苏晚藏身的大树。完了!被发现了!苏晚心里一沉,手脚冰凉。

而就在黑衣人回头、心神被苏晚吸引的这刹那空隙,原本看似力竭倒地的沈公子,

眼中寒光爆射!他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力量,手中短剑如毒蛇出洞,

以一种极其诡异刁钻的角度,自下而上,猛地刺入了黑衣人因回头而暴露的咽喉!

“呃……”黑衣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手中钢刀“当啷”落地,

双手徒劳地捂住喷血的脖颈,缓缓软倒。一切发生得太快。

另外两个扑到河边的黑衣人听到动静回头,正好看到同伴被一剑封喉,惊怒交加:“老三!

”他们顾不上打捞什么铁盒了,怒吼着提刀冲了回来。河滩边水流湍急,

那黑色铁盒早已不知被冲到了哪里。沈公子一击得手,似乎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短剑脱手,

整个人向后倒去,靠在了一块大石上,胸口剧烈起伏,血如泉涌,脸色已呈金纸色,

显然离死不远了。两个黑衣人红了眼,不管不顾地朝着沈公子杀来,誓要将他剁成肉泥。

苏晚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也彻底暴露了。现在跑,

肯定跑不过这两个明显有功夫在身的黑衣人。不跑,难道等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她脑子里那个沉寂了片刻的系统,突然像是受了什么巨大的刺激,

发出尖锐的、前所未有的警报:警告!警告!检测到超高能量个体濒临死亡!

检测到强烈‘规则外’波动!威胁等级:极高!建议立刻远离!启动终极规避预案!

能耗提升至300%!强制接管宿主部分运动神经!苏晚还没反应过来,

就感觉身体猛地一轻,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以一种她平时绝对做不到的敏捷和速度,

朝着与黑衣人相反方向的树林深处,连滚爬爬地冲去!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是系统!

它强行接管了她的身体,在逃命!而且是不惜耗费巨大能量地逃命!那个沈公子,

或者刚才发生的什么,让系统感到了极致的威胁?!“哪里跑!”一个黑衣人见状,

舍了沈公子,转身就朝苏晚追来!另一个则挥刀砍向奄奄一息的沈公子。被系统控制的苏晚,

跑得飞快,但路线却极其诡异,不是直线,而是不断借助树木、石块躲闪,

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追击的黑衣人武功不弱,但林间地形复杂,

一时竟被苏晚系统这毫无章法却异常滑溜的跑法弄得有些狼狈,追之不及。然而,

系统的“超频”运行显然无法持久。跑了不到百步,苏晚就感觉大脑一阵尖锐的刺痛,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过度透支,系统的警报声也变得断断续续,控制她身体的力量迅速减弱。

“能量不足……10%……5%……规避失败……” 系统的声音微弱下去,最终彻底沉寂。

苏晚重新掌控了身体,但一股强烈的虚弱和眩晕感袭来,她腿一软,扑倒在一丛枯草后面,

大口喘着气,眼前阵阵发黑。身后,黑衣人的脚步声和怒骂声越来越近。要死了吗?

死在系统的“救援”之后?真是讽刺。苏晚绝望地闭上眼。然而,预期的刀锋并没有落下。

她听到一声短促的、仿佛被扼住喉咙的闷哼,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她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从枯草的缝隙中看去。只见那个追击她的黑衣人,

僵直地站在原地,眉心处,一点嫣红正迅速扩大。他瞪大眼睛,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没了声息。在他身后不远处,那个本该被同伴砍死的沈公子,

不知何时站了起来。他依旧满身是血,脸色惨白如鬼,但站得笔直。他手中,

捏着几枚沾血的铜钱——正是刚才苏晚“干扰”时用的那种普通铜钱。其中一枚的边缘,

还带着新鲜的血迹。是他!用铜钱当做暗器,在最后关头,秒杀了这个黑衣人!

而另一个冲向他的黑衣人,此刻也倒在了几步之外,脖颈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显然是被沈公子以重伤之躯,用雷霆手段格杀了。河滩边,重归死寂。

只有寒风吹过枯草的呜呜声,和河水哗哗流淌的声音。沈公子踉跄了一下,似乎想走向苏晚,

但最终还是无力地靠在了旁边的一棵树上,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声咳嗽都带出大口的血沫。

苏晚惊魂未定,依旧趴在草丛里,不敢动弹。这个沈公子太可怕了!重伤垂死,

还能瞬间反杀两个武功不弱的黑衣人!而且,系统对他的反应也极度异常。沈公子咳了一阵,

喘息稍定,那双冰冷锐利的眸子,再次准确无误地看向了苏晚藏身的方向。

他的声音嘶哑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出来吧。他们……都死了。

”苏晚犹豫了一下,知道自己躲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慢慢从草丛后爬了起来。

她浑身沾满草屑泥土,脸色比沈公子好不到哪去,瘦小的身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一半是冻的,一半是吓的。沈公子打量着她,

目光在她那双布满冻疮和伤口、因为紧张而紧握成拳的手上停留了一瞬,

又扫过她过于宽大破旧的衣衫和青白的小脸。“刚才……多谢。”他开口,语气平淡,

听不出什么情绪,“若不是你那一石头,扰了那贼人片刻心神,我未必有机会。

”苏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干得发不出声音,只能摇了摇头。她不是想救他,

只是情急之下的本能反应。“你……”沈公子微微蹙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鹰隼,紧紧锁定了苏晚,特别是她的头部,“你身上……有‘东西’?

”苏晚心里猛地一咯噔!他能察觉到系统的存在?!沈公子没等她回答,

忽然抬起那沾满血污、却依旧骨节分明的手,隔空对着苏晚虚点了几下。他的动作很慢,

仿佛每一下都耗费极大心力,指尖隐约有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光芒流转。

苏晚只觉得眉心一凉,仿佛有一缕清泉注入,瞬间驱散了因系统过度消耗带来的刺痛和眩晕。

而脑子里,那个沉寂的系统,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压制、隔绝了,

所有的提示音、光屏,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彻底的、令人心安的寂静。

他……他把系统暂时“屏蔽”了?!苏晚震惊地看着沈公子,简直不敢相信。

这个看起来随时会断气的男人,竟然有这种手段?!沈公子做完这一切,脸色更加苍白,

几乎透明,身体晃了晃,似乎连站着都勉强。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看着苏晚,

眼神复杂:“果然是‘寄魂傀’的碎片气息……虽然微弱驳杂,但确是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没想到,这种东西竟然又现世了,还附在你这小丫头身上。”寄魂傀?碎片?他在说系统?

苏晚的心脏狂跳起来。他不仅知道,还知道来历?!“前朝余孽搞出来的邪门玩意儿,

专挑心智不坚或命格特殊之人依附,以‘辅助’之名,行操控窃取之实。

”沈公子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简单解释了两句,显然不愿多提,“你被它缠上多久了?

”“大、大概半个月……”苏晚声音沙哑地回答。“半月……还好,侵蚀不深。

我刚才暂时封住了它与外界的联系,也削弱了它对你的直接影响。但此法治标不治本,

它根植于你的魂魄,想要彻底拔除,需找到其核心并摧毁,或者你自身神识足够强大,

反过来炼化它。”沈公子说着,又咳嗽了几声,血沫溢出嘴角。“我该……怎么做?

”苏晚急切地问。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摆脱系统的希望!沈公子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你根骨一般,年纪也大了,又无根基。想靠自身炼化,

难如登天。至于寻找核心……”他摇了摇头,“制造这‘寄魂傀’的势力早已覆灭,

残片流落四方,想要找到并摧毁,谈何容易。”希望刚刚升起,就要破灭。

苏晚的心沉了下去。“不过……”沈公子话锋一转,

目光再次落到苏晚那双伤痕累累却异常平静的眼睛上,

“你能在‘寄魂傀’的操控和这等恶劣境遇下,保持神智基本清醒,

甚至刚才在绝境中尚能做出应对,心性倒有几分可取之处。罢了,

今日你于我有‘一石’之恩,我便再多管一次闲事。”他吃力地从怀中那衣服早已破烂,

但他似乎有内袋摸索了片刻,掏出一个用油纸仔细包裹的、薄薄的小册子。

油纸边缘染了血,但里面的册子似乎完好。“这个,给你。”他将册子抛给苏晚。

苏晚下意识接住。册子入手很轻,封面是空白的粗黄纸。“这是一门粗浅的养气健体功夫,

名《龟息吐纳篇》。”沈公子淡淡道,“算不得什么高深武学,但胜在中正平和,不挑资质,

长期修习,可强健体魄,温养神魂,对抵御‘寄魂傀’的精神侵蚀或有微效。至少,

能让你多撑些时日,不至于轻易被它耗死或逼疯。”武功秘籍?!

苏晚拿着那本薄薄的小册子,感觉有些不真实。这简直是雪中送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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