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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虐恋《被绿后我和学弟谈上了讲述主角陈宇陆清清的甜蜜故作者“皓轩日记朱”倾心编著主要讲述的是: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被绿后我和学弟谈上了》主要是描写陆清清,陈宇,顾煜豪之间一系列的故作者皓轩日记朱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被绿后我和学弟谈上了
主角:陈宇,陆清清 更新:2026-03-16 08:2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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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清盯着验孕棒上的两道杠,手指掐得塑料外壳咯吱响。这不是她的。
是她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属于她男朋友陈宇的“学妹”穆林林。
那根白色的小棒子躺在半张揉皱的纸巾上,旁边还有几粒没冲干净的咖啡渣,黏在塑料表面,
像某种恶心的装饰。陆清清蹲在公共卫生间隔间里,膝盖抵着冰凉的门板,
盯着那两道红杠看了足足三分钟,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居然是:这玩意儿准不准?
网上不是说有误差吗?然后她才想起来,这不是重点。手机在震,
嗡嗡的声音贴着大腿传上来。她没动,看着屏幕在昏暗的隔间里亮起来,又暗下去。
陈宇的消息顶进来:“晚上系里聚餐,别等我了。”陆清清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她真的笑了一声,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撞了一下,闷闷的。聚餐。上周他说聚餐,
结果是陪穆林林去看夜场电影。上上周他说实验室赶工,
结果是陪穆林林去医院——现在她知道是去什么医院了。她没回消息,
把验孕棒从纸巾上拎起来。塑料杆还有点湿,不知道是水还是别的什么。她捏着那东西,
推开隔间门走出去,洗手池的镜子里映出一张脸,眼睛有点肿,昨晚熬夜赶论文熬的。
她凑近镜子看了看,眼白里有几根红血丝,像地图上细小的河流。走廊里有脚步声,
陆清清迅速把验孕棒塞进外套口袋。两个女生说笑着走进来,看到她,声音顿了一下。
其中一个她认识,是穆林林同寝室的。那女生看了她一眼,眼神在她脸上停了半秒,
然后移开,继续和同伴说昨晚综艺节目的笑点。陆清清拧开水龙头,水哗啦啦地冲下来。
她把手伸过去,水很凉,激得她手指一缩。她盯着水流,忽然想起去年生日,
陈宇送她的那个蛋糕。八寸的草莓奶油蛋糕,
上面用巧克力酱歪歪扭扭写着“清清生日快乐”。她当时笑他字丑,他挠着头说练了好久。
蛋糕吃到最后,她指甲不小心蹭到盒子边缘,刮掉一小块奶油,黏在丝绒盒面上。
那个盒子她没扔,塞在衣柜最上层。现在它派上用场了。陆清清擦干手,走出教学楼。
四月的风还有点凉,吹在脸上像薄薄的刀片。她走得很慢,鞋底摩擦着水泥路面,
发出沙沙的声音。路过篮球场时,有人投进一个三分,周围响起几声零散的欢呼。她没转头,
径直走回宿舍。秦怡不在,桌上摊着半包薯片和一本摊开的《传播学概论》。
陆清清反锁了门,爬上床,从衣柜顶层摸出那个蛋糕盒。深蓝色的丝绒,边缘已经有点磨损。
她打开盒子,里面还残留着一点甜腻的奶油味,混着灰尘的气息。她把验孕棒放进去。
塑料杆躺在空荡荡的盒底,那两道红杠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陆清清盯着看了几秒,
然后从抽屉里翻出一截丝带,米白色的,去年绑礼物剩下的。她捏着丝带两端,
打了个蝴蝶结,系在盒子上。手指的动作很稳,结打得漂亮工整,左右对称。
盒面上那块发硬变黄的奶油渍,正好在蝴蝶结下方,像某种拙劣的装饰。
陆清清把盒子放在书桌正中央,掏出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陈宇发了第二条消息:“怎么不回?生气了?”她没点开,直接按了锁屏。窗外有鸟叫,
叽叽喳喳的。她站起来,走到阳台。楼下有情侣牵着手走过,女生笑着往男生肩膀上靠,
男生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陆清清看着,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堵。她转身回到屋里,
从秦怡的薯片袋里摸出一片,塞进嘴里。薯片已经有点皮了,嚼起来软塌塌的,
咸味在舌头上化开。手机又震了。这次是穆林林。陆清清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
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停了五秒,然后按了挂断。对方立刻又打过来。再挂断。
第三次打来时,陆清清接了。她没说话,把手机贴在耳边,听着那头的呼吸声。“清清姐?
”穆林林的声音传过来,甜得发腻,像融化的糖浆,“你在宿舍吗?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陆清清还是没说话。她走到书桌前,手指划过蛋糕盒的丝绒表面,触感有点粗糙。
“清清姐?你听得到吗?”穆林林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点,“是……关于陈宇学长的事。
”“你说。”陆清清终于开口,声音比她自己想象的平静。“电话里说不方便,
我们见面聊吧。”穆林林说,“就在你们宿舍楼下的小花园,行吗?我现在过来。
”电话挂了。陆清清放下手机,看着屏幕暗下去。她走到镜子前,理了理头发。
额前有几缕碎发翘着,她用沾了水的手指压了压,没压下去。算了。她套上外套,
拉链拉到顶,遮住下巴。出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蛋糕盒。蝴蝶结系得很完美。
小花园里没人。几株早开的月季蔫蔫地垂着头,花瓣边缘卷曲发黑。陆清清在长椅上坐下,
铁质的椅面冰凉,透过牛仔裤渗进来。她把手插进口袋,指尖碰到那根验孕棒,塑料的触感。
等了大概十分钟,穆林林来了。她穿了一条浅粉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米白色针织开衫,
头发扎成高马尾,走起路来一甩一甩的。手里拎着一个小纸袋,印着学校咖啡店的logo。
她在陆清清面前停下,脸上挂着笑,眼睛弯成月牙。“清清姐,等久了吧?
”她把纸袋递过来,“给你带了杯热可可,加双倍棉花糖。”陆清清没接。
穆林林的手在空中停了片刻,然后很自然地收回去,自己在长椅另一端坐下。纸袋放在腿上,
她打开杯盖,热气冒出来,混着甜腻的巧克力味。“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穆林林吹了吹热可可,抿了一小口,“就是……我觉得应该告诉你。陈宇学长他,
最近压力挺大的。”陆清清看着远处。有个男生在遛狗,小型泰迪,
蹦蹦跳跳地追着一片落叶。“他保研的事,你知道吧?”穆林林继续说,“李教授那个名额,
竞争特别激烈。学长他每天都泡在实验室,有时候连饭都忘了吃。我看着他那样,挺心疼的。
”“所以你就替他吃饭?”陆清清说。穆林林愣了一下,
随即笑起来:“清清姐你真会开玩笑。我是说,我有时候会帮他带个饭什么的。
同学之间互相照顾嘛。”陆清清没接话。遛狗的男生走远了,泰迪的叫声越来越小。
“其实今天找你,主要是想道个歉。”穆林林放下杯子,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坐姿端正得像在面试,“上周三晚上,学长陪我去看电影的事……你别误会。那天是我生日,
我在这个城市也没什么朋友,学长他就是好心。没想到让你生气了,对不起啊。
”她说这话时,眼睛直直地看着陆清清,眼神清澈无辜,像刚洗过的玻璃珠子。
陆清清终于转过头,对上她的视线。“上周三,”陆清清慢慢地说,“陈宇跟我说,
他导师临时召集开会。”穆林林眨了眨眼:“啊,是吗?那可能是我记错日子了。哎呀,
你看我这脑子。”她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反正就是最近的事。清清姐,
你别生学长的气,他真的很在乎你。就是最近太忙了,有时候顾不上。
”她从纸袋里又拿出一个小纸盒,推过来:“这个给你。我昨天自己烤的饼干,巧克力味的。
学长说你也喜欢巧克力。”陆清清看着那个纸盒。淡粉色的包装,系着同色系的丝带。
她没动。“穆林林,”她说,“你怀孕了?”空气凝固了三秒。穆林林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很快又舒展开。她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微微低下头,手指绞着开衫的衣角。
这个动作她做得很自然,带着点少女的羞涩和不安。“清清姐,”她声音轻下去,
“你……你怎么知道的?”“猜的。”陆清清说。穆林林抬起头,
眼睛里有水光闪了闪:“我本来不想说的。真的,我没想告诉任何人。可是……我太害怕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吸了吸鼻子,从包里掏出纸巾,按了按眼角。“我不敢告诉家里,
我爸会打死我的。朋友也不敢说……学长他,他也不知道。”穆林林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身体不太好,如果不要的话,以后可能……可能再也怀不上了。
”她哭了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但哭得很克制,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
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她也不擦,任由它们滴在裙子上,洇开深色的圆点。陆清清看着她哭。
远处传来下课铃声,教学楼那边涌出人流,嘈杂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漫过来。
有几个女生从小花园旁边经过,朝这边看了一眼,又匆匆走开。穆林林哭了大概两分钟,
然后慢慢止住。她擤了擤鼻子,把用过的纸巾小心地折好,放回包里。“清清姐,
”她红着眼睛说,“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真的没想破坏你和学长的感情。
那天……那天我们都喝多了。学长他一直喊你的名字,他把我当成你了。”她顿了顿,
观察着陆清清的表情。陆清清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只是看着穆林林,像在看一场表演。
“我本来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穆林林继续说,“可是现在……现在有了孩子,
我没办法了。清清姐,你能不能……能不能把学长让给我?”她说这话时,声音很轻,
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陆清清终于动了。她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膝盖上。手指很凉,
掌心却有点出汗。“让给你?”她重复了一遍。“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
”穆林林急切地说,“但是孩子不能没有爸爸。学长他是个负责任的人,如果他知道的话,
一定会……”“一定会娶你?”陆清清打断她。穆林林咬住下唇,点了点头。陆清清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出声,短促的一声,像呛到一样。“穆林林,”她说,“你演得累不累?
”穆林林的表情空白了一瞬。“从你坐下开始,每一句话都是设计好的。”陆清清站起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先示弱,再道歉,然后抛出怀孕的事,最后道德绑架。台词背了多久?
对着镜子练过吗?”穆林林的脸一点点白下去。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陆清清没给她机会。“热可可双倍棉花糖,是因为陈宇跟你说过我只喝黑咖啡,
讨厌甜腻的东西。巧克力饼干,是因为我巧克力过敏,大一开学聚餐时差点进医院,
全班都知道。”陆清清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小石子,一颗颗砸过去,
“你连基本信息都没查全,就急着来宣示主权了?”穆林林站了起来。她比陆清清矮半个头,
仰着脸,刚才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已经不见了,眼神冷下来。“那又怎样?”她说,
“我怀孕是真的。验孕棒在我包里,你要看吗?”“我看过了。”陆清清说,
“你扔在二楼卫生间垃圾桶里那个。”穆林林的表情终于裂开一道缝。她盯着陆清清,
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所以呢?”几秒后,她重新挂上笑容,这次的笑容很淡,带着点嘲讽,
“你知道又怎样?陈宇会信你,还是信我?他昨晚还跟我说,觉得你最近越来越不可理喻,
动不动就疑神疑鬼。”陆清清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很紧,紧得她呼吸停了一拍。
但她脸上没露出来。“那你去找他吧。”她说,“跟他说你怀孕了,看他什么反应。
”“我当然会说。”穆林林往前迈了一步,拉近两人的距离,“但不是现在。
等他保研名额确定下来,等李教授那边板上钉钉。到时候,他会需要我的。
我爸跟李教授是老同学,一句话的事。”她凑得更近,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陆清清,你拿什么跟我争?两年感情?别逗了。男人最现实了,前途和利益面前,
感情算个屁。”说完,她退后一步,重新拎起那个纸袋,理了理裙摆。“热可可你不喝,
我拿走了。”她转身要走,又停住,回头看了一眼,“对了,建议你别去找陈宇闹。
他现在烦着呢,你越闹,他越觉得我懂事。”她走了。高跟鞋敲着石板路,哒哒哒的声音,
节奏明快。陆清清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风吹过来,卷起地上的落叶,
打着旋儿飘过去。她站了很久,直到腿有点麻,才慢慢坐回长椅上。手伸进口袋,
摸到那根验孕棒。塑料壳已经被她的体温焐热了。她拿出来,对着光看了看。两道红杠,
清晰得刺眼。手机又震了。这次是秦怡。“清清!你在哪儿?出大事了!
”秦怡的声音又急又响,震得陆清清把手机拿远了一点,“陈宇那傻逼在朋友圈发合照!
跟穆林林!就刚才发的!配文说什么‘感谢有你陪伴’——我操他大爷!你看到了吗?
”陆清清没说话。她点开微信,朋友圈那个红点刺眼地亮着。她没点进去,直接按了锁屏。
“清清?你说话啊!你别吓我!”秦怡在那边喊。“我没事。”陆清清说,
声音平静得自己都觉得陌生,“我在小花园。”“等着!我马上过来!”电话挂了。
陆清清把验孕棒重新塞回口袋,抬头看了看天。天色有点灰,云层很厚,可能要下雨。
她想起大一刚开学那会儿,也是这样的天气,她没带伞,从图书馆跑回宿舍,淋了一身。
陈宇在宿舍楼下等她,手里拿着伞和一杯姜茶,说怕她感冒。那时候他头发还短,
笑起来会露出虎牙。陆清清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涩压回去。不能哭。哭了就输了。
穆林林说得对,哭是最没用的。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动作有点大,
口袋里什么东西掉了出来,啪嗒一声落在石板地上。是宿舍钥匙,
挂着一个毛线织的小草莓挂件。陈宇送的,说她是他的小草莓。当时她觉得土,但一直挂着。
陆清清弯腰捡起来,捏在手里。毛线已经有点起球了,红色也褪了些,显得旧旧的。
她盯着看了几秒,然后走到旁边的垃圾桶前,松开手。钥匙掉进去,落在几个空饮料瓶中间,
发出沉闷的响声。她转身往回走。秦怡从宿舍楼那边冲过来,跑得气喘吁吁,头发都乱了。
看到陆清清,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看到了吗?那朋友圈!我他妈已经骂了他十条评论,
他给我删了!这怂货!”秦怡气得眼睛发红,“走,我们去找他!当面问清楚!”“不去。
”陆清清说。秦怡愣住:“什么?”“我说,不去。”陆清清抽回胳膊,“没什么好问的。
”“可是——”“他选了。”陆清清打断她,“他发了那条朋友圈,就是选了。
”秦怡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她看着陆清清的脸,想从上面找出一点崩溃的痕迹,但没有。
陆清清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清清,”秦怡的声音软下来,“你别这样。
想哭就哭,我在这儿呢。”“我不想哭。”陆清清说,“我想吃饭。我饿了。
”秦怡又愣了几秒,然后用力点头:“好!吃饭!想吃什么?姐请你!火锅?烤肉?
还是去后街那家川菜馆,点最辣的,辣死算了!”“都行。”陆清清说。她们往校外走。
路过篮球场时,又有人投进一个三分。球砸在地面上,砰砰的声音很有节奏。陆清清没转头,
但余光瞥见一个身影。高个子,穿着黑色运动服,正在弯腰捡球。起身时,
他朝这边看了一眼。陆清清不认识他,但那人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不像陌生人随意的一瞥,
更像是在确认什么。视线对上的一瞬,他很快移开了,运着球跑回场内。“看什么呢?
”秦怡问。“没什么。”陆清清说。后街那家川菜馆人很多,热气混着辣椒的香味扑出来。
她们等了一会儿才有位置,靠窗的两人座。秦怡拿着菜单,
一口气点了水煮鱼、毛血旺、辣子鸡,还要再加,被陆清清拦住了。“吃不完。
”“吃不完打包!”秦怡把菜单一合,“今天必须吃爽了!”等菜的时候,
秦怡一直在骂陈宇。从大一追陆清清时的殷勤,到在一起后的各种细节,
再到最近半年的不对劲。她骂得很具体,很生动,偶尔还带点黑色幽默,陆清清听着,
居然真的笑了几次。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不是大哭,就是眼泪自己往外涌,止不住。
她没出声,也没擦,任由它们往下掉,滴在桌布上,洇开小小的深色圆点。秦怡停住了,
抽了张纸巾递过来。陆清清接过,按在眼睛上。纸巾很快湿透了。“对不起,
”她哑着嗓子说,“我没想哭的。”“哭呗。”秦怡自己也红了眼眶,“为那种傻逼哭,
不丢人。”菜上来了。红油汪汪的一片,辣椒和花椒浮在上面,看着就辣。
陆清清夹了一筷子水煮鱼,塞进嘴里。辣味瞬间炸开,从舌尖一路烧到喉咙,
呛得她咳嗽起来,眼泪流得更凶。秦怡赶紧递水。陆清清灌了大半杯冰水,才缓过来。
# 被绿后我和学弟谈上了承辣味还卡在喉咙里,火烧火燎的。陆清清又灌了一口冰水,
冰和辣在食道里打架,打得她胃都缩起来。“慢点吃。”秦怡看着她,眼神里全是担心。
“没事。”陆清清又夹了一筷子鱼片,这次学乖了,在米饭上蹭了蹭油才放进嘴里。还是辣,
但能忍了。她嚼得很用力,好像嚼的不是鱼肉,是别的什么东西。手机又震了。
这次不是陈宇,是个陌生号码。陆清清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按了静音,
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谁啊?”秦怡问。“不知道。”陆清清说,“可能是推销的。
”手机在桌面上又震了几下,停了。过了大概五分钟,又震。秦怡皱起眉:“要不接一下?
万一是急事呢。”陆清清拿起手机,划开接听,没说话。“陆清清?”是个女声,声音很细,
带着点刻意的甜腻,“我是穆林林。”陆清清的手指收紧。塑料手机壳边缘有点硌手。
“有事?”她的声音比想象中平静。“我看到陈宇发的朋友圈了。”穆林林说,
语气里有点藏不住的得意,“你……还好吧?”陆清清没吭声。“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
”穆林林叹了口气,那叹气声假得让人想笑,“但孩子不能没有爸爸,你说是不是?
陈宇说他早就想跟你分手了,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现在这样也好,大家都干脆。
”陆清清看着桌上那盆红油汪汪的水煮鱼,突然很想把手机扔进去。“说完了?”她问。
穆林林顿了顿:“你……你别怪陈宇。要怪就怪我吧。”“行。”陆清清说,“那我怪你。
还有事吗?我在吃饭。”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陆清清,你别这样。
”穆林林的声音冷了一点,“大家都是成年人,好聚好散不行吗?你这样纠缠着没意思。
”“我纠缠?”陆清清笑了一声,“你给我打电话,说我纠缠?
”“我只是想跟你好好谈谈——”“谈什么?”陆清清打断她,“谈你怎么睡了我男朋友,
还是谈你怎么怀了孕还要特意打电话来通知我?穆林林,你要真想好好谈,
就该带着你的验孕棒和你的男人滚远点,别在我眼前晃。”她说完,挂了电话。手有点抖。
她把手机放回桌上,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块鱼。鱼肉在嘴里化开,辣味冲得她鼻子发酸。
秦怡全程听着,脸都气白了:“这女的脑子有病吧?她还有脸给你打电话?
”“可能觉得胜利者需要展示一下风度。”陆清清说,声音很平,“没事,吃饭。
”但饭是吃不下去了。秦怡又骂了一会儿,骂着骂着也没了力气。两个人对着满桌的菜,
谁也没再动筷子。最后秦怡叫服务员打包,拎着三个沉甸甸的塑料袋走出餐馆。天已经黑了。
后街的灯一盏盏亮起来,路边摊开始出摊,烤串的烟混着油烟味飘过来。
学生三三两两地走着,笑闹声很远,像隔着一层玻璃。陆清清拎着一个塑料袋,
塑料提手勒得手指发白。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好像怕踩空了会掉下去。“清清,
”秦怡突然说,“要不……你搬来跟我住几天?我们宿舍还有个空床位。
”陆清清摇摇头:“不用。”“那你一个人——”“我一个人挺好。”陆清清说,“真的。
”秦怡看着她,欲言又止。走到宿舍楼下时,陆清清停下脚步:“你先上去吧,我想走走。
”“这么晚了——”“就在学校里,不走远。”陆清清说,“十分钟就回来。
”秦怡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那……有事给我打电话。随时。”“好。
”秦怡拎着打包袋进了宿舍楼。陆清清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然后转身,
往操场的方向走。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操场。可能就是不想回宿舍,
不想面对那间她和陈宇一起挑的窗帘、一起贴的墙纸、一起拼的床头柜的房间。
那个房间里到处都是“一起”的痕迹,现在每一个痕迹都像一根针,扎在眼睛里。
操场上人不多,有几个夜跑的,脚步声规律地响着。
陆清清在跑道边的看台上找了个位置坐下,塑料袋放在脚边。里面的菜已经凉了,
油凝固在塑料盒壁上,看着有点恶心。她摸出手机,解锁。微信有几十条未读消息。
有朋友的,有同学的,有问她“陈宇那条朋友圈是真的吗”的,有直接发来安慰的,
也有几个平时不怎么联系的人跑来八卦的。她一条都没点开,直接划过去,
打开了和陈宇的聊天窗口。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下午发的:“晚上系里聚餐,别等我了。
”她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然后开始往上翻。翻到上周,他给她发:“宝宝,
这周末可能不能陪你了,导师突然有个项目。”翻到上个月,他说:“最近太忙了,
你自己先吃饭。”翻到三个月前,他说:“穆林林就是个小妹妹,你别多想。”翻到半年前,
他说:“我爱你。”陆清清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白惨惨的。
她点开输入框,打字:“我们分手吧。”打完,又删掉。重新打:“陈宇,
你他妈就是个垃圾。”又删掉。最后她什么也没发,退出了聊天窗口,关掉了手机。
操场的灯很亮,照得塑胶跑道泛着暗红色的光。夜跑的人一圈圈地经过,呼吸声粗重。
陆清清看着他们,突然想起大一刚开学的时候,她也和陈宇来这儿跑过步。那时候她体能差,
跑两圈就喘不上气,陈宇就陪她慢慢走,一边走一边讲笑话。他说了什么笑话她已经忘了,
只记得那天晚上风很凉,他握着她的手,手心很热。现在风也很凉,但没人握她的手了。
陆清清把脸埋进膝盖里。眼睛很干,哭不出来。胃里那点辣味还在烧,
烧得她整个人都空荡荡的。不知道过了多久,旁边有人坐下了。陆清清没抬头。
她希望是秦怡,又希望不是任何人。“陆清清?”是个男声,有点陌生,又好像在哪里听过。
陆清清抬起头。是下午在篮球场看见的那个高个子。他换了衣服,
穿着简单的黑色卫衣和运动裤,手里拎着瓶矿泉水。看台的光从他背后打过来,脸在阴影里,
看不清表情。“你是?”陆清清的声音有点哑。“顾煜豪。”他说,“大一,计算机系的。
”陆清清想起来了。这个名字她听过几次,秦怡提过,说今年新生里有个长得挺帅的学弟,
打球也好,就是人有点冷,不爱说话。“有事?”她问。顾煜豪没马上回答。
他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他转过头,看着她。“我下午看见你了。
”他说,“在篮球场旁边。”陆清清没说话。“也看见你朋友在骂人。”顾煜豪继续说,
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事实,“骂得挺大声的。”陆清清的手指蜷了蜷:“所以呢?”“所以,
”顾煜豪顿了顿,“陈宇配不上你。”陆清清愣住了。她看着顾煜豪,
想从他脸上找出一点开玩笑或者讽刺的痕迹,但没有。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得有点突兀。
“你认识陈宇?”她问。“不认识。”顾煜豪说,“但我知道他。也知道穆林林。
”陆清清的心往下沉了沉:“什么意思?”顾煜豪又喝了口水。他的手指很长,
握着矿泉水瓶的时候,指节微微凸起。“穆林林是我高中同学。”他说,“她是什么样的人,
我大概清楚。”陆清清等着他往下说,但他停住了。夜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
陆清清打了个寒颤,这才发现自己只穿了件薄毛衣。她抱紧胳膊,
塑料袋在脚边发出窸窣的响声。“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她问。顾煜豪转过头,看着她。
他的眼睛在阴影里很黑,像两潭深水。“不知道。”他说,“可能就是觉得,你应该知道。
”“知道什么?”“知道不是你的问题。”顾煜豪说,“是他们的。”陆清清鼻子一酸。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塑料袋。手指碰到冰冷的塑料盒,冻得一哆嗦。“谢谢。
”她小声说。顾煜豪没接话。他又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早点回去吧,晚上凉。
”“嗯。”他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陆清清。”“嗯?”“如果需要帮忙,”他说,
“可以找我。”说完,他转身走了,背影很快消失在操场出口的阴影里。陆清清坐在原地,
半天没动。手里的塑料袋勒得手指发麻,她松开手,看着指尖上深深的勒痕。然后她站起来,
拎起袋子,慢慢往宿舍走。回到宿舍时已经快十点了。室友都不在,
可能是去图书馆或者约会了。陆清清把打包的菜塞进小冰箱,然后去洗澡。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终于哭了。不是下午那种无声的流泪,是真的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哭得蹲在浴室地上,抱着膝盖发抖。水声很大,盖住了她的哭声,这让她觉得安全。
她可以尽情地哭,不用怕被人听见,不用怕被人问“你还好吗”。哭了不知道多久,
水开始变凉。她关掉淋浴,擦干身体,穿上睡衣,走出浴室。镜子被水汽蒙住了,
她伸手抹开一块,看见自己的脸。眼睛肿得像桃子,鼻子通红,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像个落水鬼。她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但没成功。手机在床上震。她走过去,
拿起来看。是秦怡发来的微信:“清清,你回来了吗?没事吧?”陆清清回:“回来了,
没事。准备睡了。”“好,那明天见。晚安。”“晚安。”陆清清放下手机,爬上床。
床单是和陈宇一起买的,浅蓝色,上面有白色的小星星。她躺下,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很乱。
陈宇的脸,穆林林的声音,顾煜豪那句“陈宇配不上你”,
还有下午在川菜馆辣到流泪的感觉,全混在一起,搅成一团。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但睡不着。翻来覆去到半夜,她终于放弃,坐起来,打开床头灯。光很暗,
在墙上投出一圈昏黄的光晕。她摸出手机,点开微信,在搜索框里输入“顾煜豪”。
跳出来一个头像,是张侧脸照,光线很暗,看不清具体长相。昵称就是本名,
朋友圈三天可见,什么也没有。她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很久,然后点开聊天窗口。输入框空着,
光标一闪一闪。她打字:“今天谢谢你。”打完,又删掉。最后她什么也没发,关掉手机,
重新躺下。这次居然睡着了。第二天早上,陆清清是被手机震醒的。她迷迷糊糊地摸过来,
眯着眼睛看。是秦怡的电话。“喂?”“清清!你快看群!看班级群!
”秦怡的声音又急又气。陆清清还没完全清醒:“什么群?”“班级群!穆林林那个贱人!
她进群了!”陆清清一下子坐起来。她挂掉电话,点开微信。班级群果然炸了,
消息刷了几百条。她往上翻,翻到最上面,
看见一条系统提示:“‘木木林’通过扫描群二维码加入群聊”。木木林,穆林林。
下面已经吵翻了。有人问:“这谁啊?不是我们班的吧?”穆林林回:“大家好,
我是陈宇的女朋友穆林林,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后面跟了个可爱的表情包。
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发:“???”有人发:“什么情况?”有人发:“陈宇呢?
@陈宇”陈宇一直没说话。穆林林又发:“陈宇在忙呢,我替他跟大家打个招呼。对了,
我和陈宇快要结婚了,到时候请大家喝喜酒呀~”后面又跟了个害羞的表情。
陆清清看着屏幕,手指冰凉。秦怡的消息私聊弹出来:“我他妈要吐了!
这女的到底想干什么?!”陆清清没回。她盯着群里那些不断跳出来的消息,有人开始起哄,
说“恭喜恭喜”,有人问“什么时候的事”,有人@她:“@陆清清,你知道吗?”她知道。
她知道穆林林是故意的。知道这是示威,是挑衅,是想把她逼到墙角,看她崩溃。
陆清清退出群聊,关掉微信,把手机扔到一边。她下床,洗漱,换衣服。动作很慢,但很稳。
镜子里的眼睛还是肿的,她用冷水敷了一会儿,没什么用。最后她干脆不管了,
素着脸出了门。上午有课,专业课,不能逃。她到教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她一进去,原本的说话声突然低了下去,好几道视线投过来,又很快移开。
陆清清面无表情地走到后排,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秦怡很快也来了,一屁股坐在她旁边,
压低声音:“你看见了吗?群里——”“看见了。”陆清清打断她,“别说了。
”秦怡闭上嘴,但脸色还是很难看。上课铃响了,老师走进来,开始讲课。
陆清清拿出笔记本,打开,握着笔,盯着黑板。但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脑子里全是群里的那些消息,穆林林那句“快要结婚了”,还有陈宇的沉默。
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纸破了。她换了一页,重新写。写了几个字,又划掉。
旁边的秦怡一直在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估计是在跟谁骂穆林林。
陆清清没管她,继续盯着黑板,假装在听课。课间休息的时候,前排两个女生回过头,
看了陆清清一眼,又转回去,小声嘀咕着什么。
陆清清听见了“陈宇”、“怀孕”、“真快”几个词。她握紧了笔。秦怡也听见了,
猛地站起来:“说什么呢?!”那两个女生吓了一跳,赶紧转回头,不说话了。“秦怡。
”陆清清拉住她的胳膊,“坐下。”“可是她们——”“坐下。”秦怡瞪了那两个女生一眼,
不情不愿地坐下了。“你别理她们。”她小声对陆清清说,“一群长舌妇。”“嗯。
”陆清清说。第二节课,她依然没听进去。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好几次,她没看。
可能是群消息,可能是私聊,可能是陈宇,也可能是穆林林。她不想知道。下课铃终于响了。
陆清清收拾好东西,站起来往外走。秦怡跟在她旁边,一路都在骂骂咧咧。走出教学楼时,
阳光很好,刺得人眼睛疼。陆清清眯起眼,看见前面不远处站着一个人。陈宇。
他站在一棵梧桐树下,低着头,手指在手机上划着。还是那件她给他买的灰色卫衣,
还是那个她送他的黑色背包。一切都没变,但一切都变了。秦怡也看见了,
脚步一顿:“他还有脸来?”陆清清没说话,继续往前走。陈宇抬起头,看见她,愣了一下,
然后快步走过来。“清清。”他叫住她。陆清清停下脚步,没回头。
秦怡挡在她前面:“陈宇,你想干什么?”“我找清清。”陈宇说,声音有点哑,
“单独说几句话。”“有什么好说的?”秦怡冷笑,“去跟你那个怀孕的女朋友说啊,
来这儿干什么?”陈宇的脸色白了白:“秦怡,这是我和清清的事。
”“现在知道是你和清清的事了?发朋友圈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让那个贱人进班级群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穆林林进群了?”陈宇一愣,
“我不知道——”“你不知道?”秦怡打断他,“你女朋友干什么你会不知道?陈宇,
别装了,恶心。”陈宇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看向陆清清:“清清,我们谈谈,就五分钟。
”陆清清转过身。她看着陈宇。这张脸她看了两年,熟悉到能闭着眼睛画出来。眉毛的形状,
眼睛的颜色,鼻梁上那颗小小的痣,嘴角笑起来时微微上扬的弧度。
她曾经觉得这张脸是全世界最好看的,现在只觉得陌生。“谈什么?”她问。
陈宇看了看秦怡。秦怡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往旁边走了几步,背过身去,但耳朵明显竖着。
“清清,”陈宇压低声音,“对不起。”陆清清没说话。
“我真的不知道穆林林会那样……朋友圈是我妈逼我发的,她说怀孕是大事,
得让亲戚朋友都知道。我没办法,我妈她——”“陈宇。”陆清清打断他。陈宇停住。
“你妈逼你发的朋友圈,”陆清清慢慢说,“那你妈有没有逼你睡她?
”陈宇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清清,你听我解释——”“解释什么?”陆清清的声音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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