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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言甜宠《我送的外是霸总的离婚协议讲述主角陈晚顾沉舟的甜蜜故作者“温酒品桃花”倾心编著主要讲述的是:故事主线围绕顾沉舟,陈晚,苏晓展开的现言甜宠,爽文小说《我送的外是霸总的离婚协议由知名作家“温酒品桃花”执情节跌宕起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36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5 21:25:4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送的外是霸总的离婚协议
主角:陈晚,顾沉舟 更新:2026-03-16 02: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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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雨夜送达暴雨砸在头盔上噼啪作响。电动车的轮胎碾过积水的路面,
溅起半人高的水花。我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看了眼手机导航——云顶山庄A区001栋。
这地方我熟,三年了,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单。但今天这单不一样。配送单备注写着:“急!
急!急!必须19:00前送到,超时差评!”现在18:47。我冲进小区时,
保安老张从岗亭探出头:“小陈,又是顾家啊?”“嗯!”我头也不回。“这天气还送,
你也真是拼……”老张的声音被风雨吞没。云顶山庄是本市最贵的别墅区,
顾家那栋在最深处,占地三亩,自带园林。我第一次来送外卖时,
在这片迷宫似的路上绕了半小时。现在闭着眼都能找到。三年了。从我大四兼职开始,
到现在全职跑单,这个地址的订单从未间断。有时候是咖啡,有时候是文件,有时候是药。
备注永远简洁,签收人永远是“顾先生”。我从没见过那位顾太太。
只偶尔在深夜送醒酒汤时,透过二楼窗帘缝隙,看见过女人坐在窗边的侧影。长长的头发,
瘦削的肩膀,一动不动,像个精致的瓷器。电动车停在001栋的铁艺大门前。
我掏出防水袋里的文件,按响门铃。雨太大,对讲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
然后是低沉磁性的男声:“谁?”“外卖,有您的重要文件。”“进来。
”铁门“咔哒”一声开了。我抱着文件袋跑到屋檐下,抖了抖身上的雨水。门开了条缝,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出来,手腕上戴着块百达翡丽,表盘在廊灯下泛着冷光。“签字。
”我把签收单递过去。那只手顿了顿,接过去,又递回来。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掌心,冰凉。
“等等。”门后的人突然说。门完全打开了。男人穿着深灰色家居服,头发微湿,
像是刚洗过澡。他个子很高,我要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三年了,
我第一次在光线充足的地方看他。轮廓锋利,鼻梁高挺,薄唇紧抿着,
眼神深得像今晚的夜色。他盯着我制服胸口处的名牌。那里绣着三个字:陈晚。
时间仿佛停滞了。雨水顺着我的刘海滴下来,滑过眼角,有点痒。我抬手想擦,
却看见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陈晚?”他声音哑了。“是我,
顾先生,文件送到了,我先——”“进来。”他打断我,语气不容置疑。“不、不用了,
我身上都是水——”话没说完,他直接抓住我的手腕,一把将我拉进了屋。“砰!
”门在身后关上。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下。我愣在原地,手里还攥着湿透的配送单。
玄关很大,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墙上挂着幅我看不懂的抽象画。空气里有淡淡的雪松香气,
混合着雨水的潮湿。然后我听到了哭声。很轻,很压抑,从客厅方向传来。“顾沉舟,
你到底想怎么样?”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三年了,我受够了,
我真的受够了……”我僵住了。这是……夫妻吵架?我想转身就走,
可顾沉舟——原来他叫顾沉舟——还攥着我的手腕。力道很大,我挣不脱。“顾先生,
请您放手,我该走了。”我压低声音。他没理我,拽着我往客厅走。“你干什么?
放开我——”我急了。客厅的全貌展现在眼前。水晶吊灯,真皮沙发,波斯地毯。
沙发上坐着个女人,穿着米白色的丝质睡袍,长发散乱,眼睛红肿。她很美,
是那种精心养护的美,哪怕在哭,姿态也是优雅的。看到我,她愣住了。“顾沉舟,她是谁?
”她站起来,声音发抖,“你什么意思?我们谈离婚,你找个送外卖的进来干什么?
羞辱我吗?”顾沉舟终于松开了我的手。但他往前一步,站到了我身侧,
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他看向沙发上的女人,一字一句,
清晰得像在宣读判决:“婚可以离。”女人眼睛亮了一瞬。“但必须是她。”他抬起手,
指向我。空气凝固了。我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雷劈中。什么?什么必须是我?
他在说什么疯话?“顾沉舟,你疯了?!”女人尖叫起来,“她是谁?她就是个送外卖的!
你看看她,浑身湿透,鞋上都是泥,你——”“她送了我三年的外卖。
”顾沉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追了她三年。”我猛地转头看他。他侧脸的线条紧绷着,
下颌角锋利如刀。他没看我,依然盯着那个女人,可那句话清清楚楚,砸在客厅里,
砸在我心上。追了三年?什么意思?“每次点外卖,我都特意选她常跑的片区。
”“每次备注,都是我亲自写的。”“她大四兼职跑单,被同学嘲笑,
我让助理去她们学校设了个助学金,指名给她。”“她妈妈生病住院,
我托关系找了最好的医生,匿名付了医药费。”“她电动车被偷,我在她常去的车行放了话,
只要她来,永远有备用车。”他一桩桩,一件件,说得缓慢而清晰。我像一尊石像,
动弹不得。那些我以为的“运气好”——突然多出来的助学金名额,
妈妈手术时从天而降的专家,丢了车第二天车行老板主动借我新车——原来都不是运气。
是人为。是这个我只在门口见过无数次的陌生男人。“为什么……”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抖,
“为什么是我?”顾沉舟终于转过头看我。他的眼睛很深,里面翻涌着我读不懂的情绪。
愤怒?不甘?还是……痛苦?“因为三年前,下暴雨那天,你送咖啡来。”他声音低下去,
“我说谢谢,你说‘不客气,记得趁热喝,胃不好别喝冷的’。”我茫然。我说过吗?
可能说过吧。我送外卖习惯了,总会多嘴嘱咐一句。天冷了说趁热吃,下雨了说路上小心,
看见订单是药会说按时服用。这只是职业习惯。“就因为这个?”沙发上的女人笑得凄厉,
“就因为她多说了句话,你就疯了三年?顾沉舟,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我陪了你五年!
”“你不是。”顾沉舟冷冷看她,“我们的婚姻怎么来的,你清楚。各取所需的商业联姻,
协议结婚,现在你们林家的危机解除了,你想抽身去找你那个小情人,我成全你。
”他走到茶几前,拿起我送来的那份文件,翻开最后一页。“字我已经签了。
”他把文件扔回茶几上,“财产分割按协议来,你该得的我一分不会少。
但现在——”他再次看向我。“我要她。”“你休想!”林薇扑过来,却被顾沉舟抬手挡住。
她转向我,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你听见了吗?他是个疯子!他跟踪你三年,监视你三年,
你觉得这是爱?这是变态!”我后退一步,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脑子很乱。雨声,哭声,
男人的声音,女人的尖叫,混在一起,撕扯着我的神经。“陈晚。”顾沉舟叫我名字,
声音软下来,“别怕。”他朝我伸出手。那只手修长干净,腕表闪着光。可我现在只觉得冷,
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顾先生。”我听见自己说,声音陌生得不像自己的,
“我只是个送外卖的。”“我知道。”“我不认识你。”“现在认识了。”“我有男朋友。
”我撒谎了,纯粹是本能地想推开这一切,“我们快结婚了。”顾沉舟的手僵在半空。
他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那种掌控一切的表情碎裂了,露出了底下某种脆弱的东西。“谁?
”他问。“这不关你的事。”我挺直脊背,“文件送到了,我的工作完成了。你们夫妻的事,
请自己解决。我要走了。”我转身去拉门把手。“他叫什么名字?”顾沉舟在我身后问。
我没回答,用力拧开门。暴雨扑面而来。“陈晚!”他追到门口,
“你住在城中村17栋302,对吗?”我脚步顿住了。寒意从脊椎爬上来。
“你每天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十点回家。常去小区门口的‘老陈面馆’,总是点牛肉面加蛋。
周末会去图书馆,一看就是一下午。最喜欢的奶茶是古茗的布蕾脆脆奶芙,三分糖,去冰。
”他一桩桩说,语速越来越快。“你手机屏保是你和妈妈的合照。电动车头盔是粉色的,
虽然旧了但舍不得换。下雨天你会把雨衣让给没带伞的顾客,自己淋雨回去。
上个月有个醉汉骚扰你,你拿防狼喷雾喷了他,然后躲起来哭了半小时。”我慢慢转过身。
雨浇在我脸上,和眼泪混在一起。“你跟踪我?”我声音嘶哑。“我只是想保护你。
”顾沉舟站在屋檐下,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他的脸隐在阴影里,“我知道这不对,
但我控制不住。陈晚,我——”“你这是犯法。”我打断他。他沉默了。
雨水在我们之间织成一道帘幕。“对不起。”他说。然后他做了件让我彻底愣住的事。
这个穿着高定家居服、戴着百万名表、住在顶级豪宅里的男人,一步踏进了暴雨里。
雨水瞬间浇透了他。他走到我面前,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前,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
没有了屋檐下灯光的修饰,他看起来居然有点……狼狈。“我知道我疯了。
”他在雨声中提高音量,“我知道这很荒唐,很变态,很不可理喻。你可以报警,可以告我,
可以让我身败名裂。”他顿了顿,雨水流进眼睛里,他眨了眨。“但在这之前,给我个机会。
”“什么机会?”我听见自己问。“认识我的机会。”他说,
“不是偷窥你三年的变态顾沉舟,而是想正大光明站在你面前的,顾沉舟。
”林薇从屋里冲出来,尖声喊道:“顾沉舟!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为了个送外卖的,
你连脸都不要了?!”顾沉舟没回头。他只是看着我,眼睛在雨夜里亮得惊人。
“要脸有什么用?”他说,“我要她。”远处传来雷声。闪电划过夜空,照亮他苍白的脸,
和眼里那种破釜沉舟的疯狂。我攥紧了手里的配送箱背带。“我该走了。”我说。转身,
走进雨里。没跑,只是走。一步一步,踩着积水,朝我的电动车走去。粉色头盔挂在车把上,
在暴雨中摇晃。“陈晚!”他在身后喊。我没回头。发动电动车时,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雨里,像尊雕像。林薇在屋檐下又哭又骂,他无动于衷。雨更大了。我拧动油门,
冲进雨幕。后视镜里,那栋豪宅的灯光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拐角。
可我耳边还在回响他那句话。“婚可以离。”“但必须是她。”回到家时,已经晚上十一点。
城中村的老房子隔音不好,隔壁夫妻在吵架,楼上小孩在哭。我脱下湿透的制服,
冲了个热水澡。手机上有三条未读微信。都是男朋友——不对,
是假装男朋友的室友兼闺蜜苏晓发来的。“晚晚,下雨了,回来没?”“给你留了姜汤,
在锅里。”“看到回我,担心你。”我回了个“到了”,然后瘫在床上。
天花板上有一小块水渍,是上次下雨漏的。房东说修,一直没来。闭上眼睛,
顾沉舟的脸就在黑暗中浮现。他站在雨里的样子。他说“我要她”的样子。疯了吗?
肯定是疯了。我也疯了,居然没当场报警。手机突然震动,是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三秒,
接通。“喂?”电话那头只有呼吸声。“谁?”“是我。”顾沉舟的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
“你到家了?”我猛地坐起来。“你怎么有我的——”“你配送平台注册的手机号。
”他顿了顿,“别怕,我不会再打扰你。只是确认你安全。”“顾先生。”我深吸一口气,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但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请你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也不要再……跟踪我。”“好。”他答得很快。“那再见。
”“等等。”“还有事?”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挂了。
然后他说:“明天开始,我会正式追求你。”“什么?”“用正常人的方式。”他说,
“送花,约会,请你吃饭。你可以拒绝,可以报警,可以骂我变态。但我不会停。
”“你——”“晚安,陈晚。”电话挂断了。我握着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我茫然的脸。
窗外,雨还在下。第二章 玫瑰与泡面第二天早上七点,我准时出门。眼睛有点肿,
昨晚没睡好。一闭眼就是顾沉舟站在雨里的样子,还有他那句“明天开始,
我会正式追求你”。正式追求?我扯了扯嘴角。霸总小说看多了吧。走到楼下,我愣住了。
老旧的单元门口,摆着一大捧红玫瑰。不是花店那种精致包装的,而是用报纸粗糙地裹着,
系了根麻绳。可玫瑰是新鲜的,沾着晨露,在灰扑扑的楼道里扎眼得可笑。
花束上插了张卡片。我抽出来,上面只有一行打印的字:“第一天。顾。”字迹凌厉,
力透纸背。我盯着那束玫瑰看了三秒,然后绕过去,头也不回地走了。上午跑了十二单。
中午在商场外蹲着吃盒饭时,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但尾号四个8,
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用的。我挂断。又打来。又挂。第三次,我接了:“顾先生,
我说过——”“你中午又吃凉掉的盒饭。”顾沉舟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听不出情绪,
“胃会受不了。”我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你在哪?”我问。“你对面,黑色迈巴赫。
”我抬头。商场对面的临时停车位上,果然停着辆黑色轿车。车窗降下一半,
露出男人戴着墨镜的侧脸。他朝我举了举手机。“顾沉舟!”我站起来,压低声音,
“你到底想干什么?跟踪上瘾了?”“不是跟踪。”他语气平静,“我在追你。
追求需要了解对方的作息习惯,我只是做了基础功课。”“你——”“另外,不是迈巴赫。
是宾利飞驰,车牌江A·88888,记住了,下次别认错。”我气得差点把盒饭扣地上。
“我不会上你的车。”我咬牙切齿。“我知道。”他说,“所以我来找你。”车门开了。
顾沉舟下车。他今天穿了身炭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着两颗扣子。身高腿长,
往那儿一站,周围等外卖的同行都看了过来。他手里拎着个……保温袋?走到我面前,
他把保温袋递过来。“什么?”我没接。“午饭。”他说,“翡翠轩的套餐,
我记得你爱吃他们家的清蒸鲈鱼和蒜蓉菜心。”我瞪大眼睛。翡翠轩是本市最贵的餐厅之一,
人均消费四位数。我确实爱吃,但只去过一次——大三时妈妈手术成功,我咬牙带她去庆祝,
点了最便宜的两个菜,吃了半个月泡面。他怎么知道?“你调查我?”我声音发冷。
“是了解。”他纠正,“追求之前的必要步骤。”“我不要。”我把盒饭盖子盖上,
“我吃这个挺好。”“凉了。”“我乐意。”“陈晚。”他叹了口气,
把保温袋放在我旁边的台阶上,“胃是自己的。你妈妈住院时,你为了省钱天天吃馒头咸菜,
得了胃溃疡,忘了吗?”我手指收紧。“那是我的事。”“现在是我的事了。”他摘下墨镜,
那双深眼睛直直看着我,“我在追你,你的健康就是我的责任。”“荒谬。”我吐出两个字,
拎起外卖箱就要走。“晚上七点,我来接你。”他在我身后说。“我不会见你。
”“那就等到你见我为止。”“顾沉舟!”我猛地转身,“你有钱有势,
想玩霸道总裁追灰姑娘的游戏,找别人去。我玩不起,也没兴趣陪你玩。”他沉默了几秒。
“你觉得我在玩?”“不然呢?”我笑了,“跟踪我三年,突然说要追我,不是玩是什么?
你看上我什么?我送外卖的样子很励志?还是拒绝你的样子很新鲜?
”“我看上你三年前下暴雨那天,浑身湿透还对我笑,说‘记得趁热喝’。”他声音很轻,
却字字清晰,“我看上你为了给妈妈治病,一天打三份工,凌晨三点还在送外卖。
我看上你被醉汉骚扰,明明怕得发抖,还拿防狼喷雾保护自己。我看上你在图书馆看书时,
阳光照在你侧脸,你偷偷抹眼泪,因为想起你爸爸——”“闭嘴!”我吼道。
周围人都看了过来。我浑身发抖,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恐惧。
那种被人剥光了、从里到外看得一清二楚的恐惧。顾沉舟走过来,在我面前站定。“陈晚,
我不是在玩。”他低头看我,眼神认真得可怕,“我是个很无趣的人,工作,应酬,睡觉,
日复一日。你的外卖是我三年里唯一的期待。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变态,但我控制不了。
你像一束光,照进我死水一样的生活里,我抓住就不想放。”“那是你的问题。
”我后退一步,“我不是你的光,我只是个普通人,想过普通生活。求你,放过我。
”他喉结滚了滚。“好。”他说,“我不逼你。但饭你要吃,胃不能坏。”他指了指保温袋,
转身走了。回到车上,没立刻开走。就停在那儿,车窗升上去,看不见里面。
我盯着那个保温袋,又盯着那辆车。最后,我拎起保温袋,走到宾利车前,敲了敲车窗。
车窗降下。“拿走。”我把袋子递进去。顾沉舟没接:“扔了吧。
”“你——”“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的道理。”他重新戴上墨镜,“你不吃,
就扔垃圾桶。但我明天还会送。”“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罢休?”“你答应跟我吃顿饭。
”他说,“就一顿。之后如果你还觉得我恶心,我消失,再也不出现。
”我攥紧保温袋的提手。“一顿饭?”“一顿饭。”他点头,“时间地点你定,吃什么你选。
吃完,如果你说‘顾沉舟,我讨厌你’,我从此在你世界里消失。”“包括不再跟踪我?
”“包括。”“好。”我说,“今晚七点,城中村大排档,吃烧烤。敢来吗?
”顾沉舟愣住了。我勾了勾嘴角:“怎么,顾总吃不惯路边摊?”“吃得惯。”他立刻说,
“七点,我来接你。”“不用,我自己去。”“好。”我转身走了。保温袋我没扔,
带回家了。晚上苏晓回来,看到翡翠轩的包装,眼睛瞪得像铜铃。“我靠!晚晚,
你中彩票了?!”“别人送的。”我把饭菜热了,和苏晓分着吃了。
清蒸鲈鱼还是记忆里的味道,鲜嫩得入口即化。蒜蓉菜心脆生生的,带着清香。
苏晓一边吃一边问谁送的,我含糊过去了。六点五十,我换了身干净T恤牛仔裤,
素面朝天地出门。城中村大排档永远热闹。油烟,喧哗,啤酒瓶碰撞声,划拳声,
混成一片人间烟火。我到的时候,顾沉舟已经在了。他坐在最靠外的那张塑料桌旁,
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西裤,袖口挽到手肘。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引来不少目光。
桌上已经摆好了餐具——一次性塑料杯,薄得像纸的碗,劣质纸巾。他坐得笔直,
像在开董事会。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点菜了吗?”“等你点。”他把菜单推过来,
塑封的菜单上油腻腻的,沾着指印。我招手叫老板:“三十串羊肉,二十串五花肉,
十串韭菜,两串烤茄子,一打生蚝,一盘毛豆,两瓶啤酒。”“好嘞!”顾沉舟静静看着我。
“怎么,没吃过?”我问。“吃过。”他说,“大学时和室友常吃。”我有点意外。
我以为他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人生标配是米其林三星。“你还会上大学?
”话出口我就后悔了,这问题太蠢。他笑了笑:“嗯,在纽约读的。那时候穷,
和三个留学生合租地下室,周末去中餐馆打工,下班了就去唐人街吃烧烤,和现在差不多。
”“你穷过?”“我父亲是白手起家。”他拿起茶壶,给我倒水,动作自然,
“我十五岁之前,家里住六十平的老房子,夏天没空调,冬天暖气不足。后来父亲公司上市,
才搬进别墅。”我看着他倒水的动作。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和这油腻腻的茶壶放在一起,
有种诡异的协调。“所以,”我说,“你经历过普通人的生活,知道我们不是一路人。
”“我们是一路人。”他把茶杯推到我面前,“都是从底层爬上来的人。
区别只是我爬得比你早,比你快,但本质没变。”烤串上来了,热气腾腾,滋滋冒油。
我拿了一串羊肉,咬了一口,满嘴油香。顾沉舟学我的样子,也拿起一串。他吃相很优雅,
哪怕在这种地方,也吃得慢条斯理,不像在吃烧烤,像在品法国大餐。“你笑什么?”他问。
“笑你。”我实话实说,“顾总,你不适合这儿。”“那我适合哪儿?”“高档餐厅,
私人会所,游艇派对。”我喝了口啤酒,“反正不是这儿。”“你喜欢那儿吗?”他反问。
我顿了顿:“没去过,不知道。”“那你觉得我会喜欢吗?”“你是那儿的人。
”“我是哪儿的人不重要。”他放下竹签,看着我,“重要的是我想在哪儿,和谁一起。
”我避开他的视线,低头吃串。两瓶啤酒下肚,话多了些。“你妻子……林薇,
你们怎么回事?”我问。“商业联姻。”他言简意赅,“她家需要资金,我家需要人脉。
签了三年协议婚姻,各玩各的,互不干涉。现在三年到了,她找到真爱,我想离婚,
一拍即合。”“那为什么非要是我?”“因为三年里,我唯一想干涉的人,就是你。
”我手一抖,啤酒洒出来些。“顾沉舟,你这是病。”我拿纸巾擦桌子,“得治。
”“可能是。”他点头,“但我不想治。”“你了解我什么?”我抬头看他,
“你知道我爸爸在我十岁时出轨,抛下我和妈妈,从此再没出现过吗?
你知道我妈妈为了养我,一天打两份工,累出肾病,现在每周要做三次透析吗?
你知道我大学学费是贷款的,现在还没还清吗?你知道我每天睁开眼就想今天能跑多少单,
挣多少钱,够不够交房租、付医药费吗?”我一口气说完,喘着气。顾沉舟静静听着,
没说话。“这才是真实的我。”我笑了一下,有点苦,“不是什么光,
就是个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普通人。你喜欢的,是你想象中的陈晚。不是我。”“我知道。
”他说。我一愣。“我知道你爸爸叫陈建国,出轨对象是他厂里的会计,两人私奔去了南方,
再没回来。我知道你妈妈叫李秀兰,在纺织厂工作了二十年,
因为长期接触化学染料得了肾病。我知道你大学贷款八万,现在还欠三万六。
我知道你上个月收入八千二,支出九千三,其中四千是妈妈的医药费,两千五是房租,
剩下的勉强够生活。”他一字一句,说得平静。我却如坠冰窟。“你调查得真清楚。
”我声音发颤。“是了解。”他纠正,“而且你说错了一点。”“什么?
”“我喜欢的不是想象中的你。”他往前倾身,手肘撑在油腻的桌面上,
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亮得惊人,“我喜欢的是真实的你。是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
还能对陌生人说‘趁热吃’的你。是累得在电动车后座睡着,醒了揉揉眼睛继续跑单的你。
是妈妈手术成功那天,在医院走廊里偷偷哭,哭完笑着去给妈妈买粥的你。”他顿了顿。
“陈晚,你比你想象的,好得多。”我鼻子一酸,赶紧低头。“少来这套。”我闷声说,
“甜言蜜语,你们有钱人最擅长了。”“我不擅长。”他说,“我这辈子第一次说这些。
”“骗谁呢。”“真的。”他语气认真,“林薇说我是个木头,不会哄人,不会说情话。
她说得对。但对你,这些话自然而然就说出来了。”烤茄子好了,老板端上来。
顾沉舟用一次性筷子夹了一块,放在我碗里。“尝尝,这家的烤茄子不错。”“你怎么知道?
”“这三年,你常来。”他说,“每次跑完夜单,累了就来这儿,点个烤茄子,一瓶啤酒,
坐半小时。”我拿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顾沉舟。”我说,“你真的让我害怕。
”“对不起。”他低声说,“但我控制不住。陈晚,我试过。试过不点外卖,试过不去看你,
试过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可做不到。你就像空气,我习惯了呼吸你,突然断了,会死。
”“可你结婚了。”“马上就不是了。”“那又怎样?”我放下筷子,“你是顾氏集团总裁,
我是送外卖的。你觉得可能吗?”“为什么不可能?”“你家人会同意?你朋友会怎么看?
媒体会怎么写?‘顾氏总裁娶外卖小妹’,多好的头条。”“我不在乎。”他说。“我在乎。
”我站起来,“我吃饱了。这顿饭算吃完了,顾总,请遵守承诺,消失。”顾沉舟坐着没动。
“陈晚。”他叫住我,“如果我说,我不是顾氏总裁了呢?”我愣住。“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也站起来,从钱包里抽出现金放在桌上,“我可以不是顾沉舟,
可以是任何人。送外卖的,开出租的,搬砖的。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明天就辞职。
”“你疯了。”我后退一步。“为你疯的。”他走近一步,“所以,别急着判我死刑。
给我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个机会。”“我不需要——”“你需要。”他打断我,
“你需要人帮你分担妈妈的医药费,需要人陪你度过那些难熬的夜,
需要人在你累的时候说‘休息会儿,有我在’。陈晚,你撑了太久,该歇歇了。
”我眼眶发热。该死的,他说到我心坎里了。“我不需要同情。”“不是同情。”他摇头,
“是心疼。我心疼你,陈晚。从我三年前第一次见你,浑身湿透还对我笑,我就心疼。
这三年,我每天都在心疼。所以我匿名帮你,所以我想照顾你。这不是同情,
是……”他顿了顿,找到一个词:“是本能。”夜风吹过,带着烧烤的烟火气。
我和他站在油腻腻的大排档门口,像两个傻子。“顾沉舟。”我开口,声音有点哑。“嗯。
”“如果我今天不答应,你会怎样?”“明天继续追你。”“后天呢?”“继续。
”“大后天?”“追到你答应,或者我死。”我笑了,眼泪却掉下来。“你真无赖。
”“对你,要脸没用。”他说,伸手想擦我的眼泪,手到半空又停住,收了回去。
“让我想想。”我说。“好。”“期间不许跟踪我,不许调查我,不许干涉我的生活。
”“好。”“如果我想好了,会联系你。”“好。”“如果我的答案是‘不’呢?
”顾沉舟沉默了几秒。“那我会消失。”他说,“但我不会放弃。我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继续保护你。你结婚,我送你嫁妆。你生子,我送你贺礼。你老了,我比你早死,
遗产留给你。”“你有病。”我哭着笑。“病入膏肓。”他点头,“你愿意当我的药吗?
”我没回答,转身跑了。跑出很远,回头,他还站在大排档门口,白衬衫在夜色里亮得刺眼。
手机震了震。陌生号码发来短信:“第二天。晚安,陈晚。
”第三章 协议与玫瑰第三天早上,门口又是一束玫瑰。这次是粉色的,照样用报纸包着,
麻绳系着。卡片上写着:“第二天。顾。”我盯着那束花看了很久,最后拎起来,
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苏晓打着哈欠出来,看见我的动作,眼睛瞪大:“我靠,
那么好看的花,扔了多可惜!”“你想要你去捡。”我面无表情。“谁送的啊?追求者?
”苏晓八卦地凑过来,“昨晚你回来得晚,我都没来得及审你。说,是不是有情况?
”“没有。”我跨上电动车,“我去跑单了。”“哎你别跑啊!跟我说说嘛!”我没理她,
拧动油门冲出去。一整天心神不宁。送外卖时总忍不住看后视镜,看有没有那辆宾利跟着。
没有。等红灯时看手机,看有没有陌生短信。没有。他真守信用。可我心里空落落的。
中午在商场外吃饭,还是那个位置。对面停车位空着,没有宾利,没有顾沉舟。
我吃着凉掉的盒饭,突然想起昨天翡翠轩的鲈鱼。真没出息。我骂自己,低头扒饭。
下午三点,接到一单奇怪的订单。收货地址是顾氏集团总部,顶层总裁办。备注写着:“急!
必须本人签收!陈晚小姐亲送!”我心里一跳。点开客户信息,名字是“顾”。
我手指悬在屏幕上半晌,点了“拒接”。五秒后,订单又派过来,加价五十。我再拒。又派,
加价一百。连续拒了五次,加价到五百。系统提示:“您已多次拒接订单,将影响派单率。
”我咬牙,接了。送就送,怕你不成。顾氏集团大厦矗立在市中心,
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我抱着外卖箱走进大堂,前台小姐看了我一眼:“外卖放那边。
”“顾客要求本人签收。”我说。“总裁办的外卖都放这儿,顾总秘书会下来取。
”“备注写了,必须本人签收。”前台打量我几眼,拿起电话:“林秘书,
有外卖员说要亲自送给顾总……对,姓陈,叫陈晚……好,知道了。”挂断电话,
她指了指电梯:“顶层,出电梯右转,总裁办。”“谢谢。”电梯一路向上,数字跳动。
我的心也跟着跳。“叮”一声,门开了。顶层很安静,地毯厚得没声音。
空气里有淡淡的香薰味,像是雪松。右转,玻璃门后是秘书台。一个穿职业装的女人站起来,
微笑:“陈小姐?顾总在等您。”她引我走到一扇深色木门前,敲了敲。“进。
”顾沉舟的声音。门开了。办公室大得离谱,整面落地窗,俯瞰全市。顾沉舟坐在办公桌后,
正在看文件。听到声音,他抬起头。“顾总,您的外卖。”我把袋子放在桌上,转身就走。
“等等。”他叫住我。“还有事?”“坐。”他指了指沙发,“聊聊。”“我在工作。
”“现在是下午三点,你的午高峰刚过,晚高峰还没来,是空闲时间。”他看了看表,
“十分钟,不耽误你跑单。”我站着没动。顾沉舟放下文件,走过来。
他今天穿了身藏蓝色西装,衬得肩宽腿长。身上有淡淡的木质香气,和办公室里的味道一样。
“坐。”他又说了一遍,语气温和,但不容拒绝。我坐到沙发上。他在我对面坐下,
中间隔着玻璃茶几。秘书端进来两杯咖啡,放下,悄无声息地退出去。“找我有事?”我问。
“想你了。”他说。我差点被口水呛到。“顾总,我们在说正事。”“我想你,就是正事。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昨天你说要想想,我想知道,想得怎么样了?”“才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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