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欺压百年，我真火焚尽仙门虚伪

修仙百年毫无建树。我被发配到杂役部砍柴。宗门长老日日“眷顾”。

画饼劝我要有上进心、做特色、出亮点。我听话照做。砍宗门万年镇山仙树当柴烧。

雕媚态木雕显特色。炼三昧真火燃后山现亮点。还差点烧死闭关的宗主。我被重罚喊冤。

明明我只是按要求认真求进步，却成了祸乱宗门的罪人。没想到后来，

全宗八千同门挺身而出。带我推翻旧宗主与长老，拥立我为新宗主。他们说，

我不内卷、不画饼。愿随我踏实做事，共修仙途。1.我叫耿牛。青岚宗杂役房砍柴人。

我砍了一百年柴，真的就是砍柴。早上上山，下午下山，中间吃顿饭。砍下来的柴送到伙房，

伙房烧火做饭，饭熟了大家吃，吃完我继续砍柴。一百年。同门们有的筑基了，有的金丹了，

有的都当上长老了。我还在这儿砍柴。路过柴垛时，常被内门弟子推搡。

“百年不进阶的废物，也配待在青岚宗？”“每月三块灵石也配拿？”他们踢翻我的柴，

抢走我仅有的干粮。我不说话，蹲下来，一根一根把柴捡齐。不疼，也不气，习惯了。

也不是没试过修行。功法背过，打坐练过，丹药也吃过。管事老张看我可怜，

给过最便宜的筑基丹，我吃完蹲了三天茅房，啥也没筑出来。后来我就不折腾了。砍柴挺好。

山上空气好，没人打扰，累了就坐会儿，看看云。柴砍下来送到伙房，老张蒸出馒头，

大家吃了有力气干活。我觉得这样挺好的。但宗门不这么觉得。上个月来了一帮人，

拿着册子挨个登记。到我这儿，问：“修行境界？ ”我说：“没有”。问：“悟道成果？

”我说：“没有”。问：“宗门贡献？”我说：“每天送十担柴。

”领头扭向记录人：“没有。”最后那人翻了翻册子，在“是否建议清退”那栏打了个勾。

旁边弟子低声笑：“废物早该滚了。”后来管事老张来说情，说我砍了一百年柴，

没功劳也有苦劳，好歹留口气。最后改成“降为末等杂役，发配伙房所属”。

伙房所属就是继续砍柴。所以其实啥也没变。我还住原来那屋，还干原来那活儿，

就是每月的灵石从三块变成了一块。管事说这是象征性的，让我别往心里去。我说行。

一块也行，反正我也没地方花。我以为砍柴就是我的一生。却没想到，严长老的一句话，

会把我推向整个宗门的顶端。2.青岚宗管戒律的长老。姓严，平时板着脸，

谁见了都绕道走。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后山。更不知道为什么要在我的柴垛跟前停下来。

他身后的执事低声提醒：“长老，功绩册还差一项基层表率，这人百年不变，正好能用。

” 严长老微微颔首。他站在那儿，看着我。我站在那儿，看着他。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你就是那个砍了一百年柴的？”我说是。他又看了看我身后的柴垛，看了很久。

柴垛就是柴垛，整整齐齐码着，每一根都是青冈木，晒干了，等着送伙房。

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严长老语重心长、啰里吧嗦的跟我说了半个时辰。我左耳进右耳出，

脑子笨实在是记不住。看看时辰，不得不打断他：“严长老，我该去送柴了。”他愣了一下，

瞪我一眼，甩袖留下一句话就走了。“耿牛啊，不能安于现状啊。没有前途的！

”虽然我不聪明，但我知道。长老的话我需要重视。我吃饭想、上山想，下山想。

想不出来硬想。长老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能安于现状——现状是什么？现状是砍柴。

不能安于现状，那就是不能只砍柴。那要干什么？我想了三天，没想出来。第四天，

我又上山砍柴。第五天，砍着砍着，抬头看见那棵大树。那棵树特别大，得十几个人合抱，

高得看不见顶。树皮都是黑的，裂缝里长着青苔，一看就长了很多年。平时没人敢碰，

就让它在那儿长着。我站在树底下，忽然想：这树是不是也是现状的一部分？

不能安于现状——现状是砍小柴，那就要砍大柴？这棵树最大。那就是砍这棵。

我回去拿了斧子。3.树太大，一斧砍不下。没关系，慢慢砍。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我砍了七天七夜。困了睡一觉，醒了继续砍。饿了啃干粮，渴了喝山泉。

中间老张来找过我一次，问怎么不来送柴。我说这几天有事，你先烧去年的存柴。

第七天傍晚，树倒了。轰的一声，整个山头都在抖。鸟飞起来一片，野兽到处乱窜，

远处好像有人在喊什么，我没听清。我站在树桩旁边，看着倒在地上的大树，

心想：这得劈多少柴啊。后来就开始劈柴。又劈了三天。劈完扛下山，堆在伙房门口，

堆成一座小山。老张出来看见，愣了半天。“这什么柴？”我说：“后山那棵最大的树”。

老张走过去，拿起一根看了看，又闻了闻，脸色变了。“耿牛，”他声音都抖了，

“这是灵根仙树啊。”“哦。”“种了上万年的！”“哦。怪不得这么结实。

”“这是开山祖师亲手栽的！”“哦。费了我很多力气。”老张瞪着我，半天说不出话。

我问他：“烧火旺不旺？”他没好气地说：“旺！太旺了！你等着吧！”我很期待，

严长老肯定要夸我进步了。4.等了三天，等来了人。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严长老打头，

后面跟着七八个执事，一个个板着脸。他们走到伙房门口，站定，看着那堆柴。

严长老看到树的瞬间，掌心暗聚灵气，似有杀气。“耿牛，这柴是你砍的？”我说是。

“你知道这是什么树吗？”“这是灵根仙树，开山祖师亲手所栽，距今一万三千年。

” 这次我记得还算清楚。严长老盯着我：“你知道你还敢砍？！”我想了想，

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问：“那我要不要赔？”旁边一个执事差点呛着。严长老没理他，

继续说：“这棵树，是宗门镇山之宝。历代宗主都在树下悟过道。

去年宗主还想在树下再悟一次，排期都排到今年秋天了。”我说：“那现在没了，

宗主还悟吗？ ”执事们面面相觑。严长老深吸一口气：“耿牛，你砍这棵树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后果？”我想了想。想了很久。然后说：“没有。”“为什么不想？

”“您让我不能安于现状。”严长老一愣：“什么？”我说：“那天您来后山，

站在我柴垛跟前，跟我说不能安于现状。我琢磨了三天，觉得您是在提点我。

现状就是砍普通柴，不能安于现状，就得砍点不一样的。后山那棵树最大，最不一样，

我就砍了。”严长老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旁边的执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过了很久，

严长老说：“我那句话不是让你砍树。”我说：“那让我干什么？

”“是让你——让你——”他比划了半天，最后说：“算了。”我说：“那我下次注意。

或者您下次提点我时说明白些！”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奇怪。5.我受罚了。

面壁三个月，扣俸一年。面壁的地方在后山背面，一个山洞。山洞不大，洞口朝北，

阴冷阴冷的。老张把我送过来，说：“三个月，好好反思。”“反思什么？

”“反思你为什么砍树。 ”“是因为长老让我不能安于现状。 ”老张张了张嘴，

又闭上了。路过的弟子低声议论。“又是这样，长老一句话，弟子背锅。

”“上次那事不也一样，有功劳归长老，有责罚归弟子。”“不过这次这小子挺有意思，

让严长老吃瘪了！哈哈”老张走的时候，给我留了一床被子、一袋干粮、一壶水。

说每隔十天来送一次。山洞里没什么事干，就是坐着。坐着坐着就困了，困了就睡，

醒了再坐着。比砍柴舒服。有时候会想：我到底错哪儿了？长老让我不能安于现状，

我进步了，砍了不一样的树。结果受罚。那要是我不进步呢？继续安于现状，砍一样的柴。

长老会不会又来，说“耿牛啊，我上次跟你说的话你没听见吗？”好像怎么都不对。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山洞外面有鸟叫，真好听。6.三个月过得很快。真的快，

坐着坐着就没了。管事来接我的时候，我还有点舍不得。他说：走吧，回去干活。

我说：“还砍柴？ ”他翻着白眼：“不然呢？ ”回去的路上，碰到不少人。有认识的，

有不认识的。他们都看我，指指点点的。“就是他，砍了仙树，严长老一点事没有，

还报了惩戒功绩。”“可怜人，被当枪使了。”我听不清说什么，

但大概知道是在说我砍树的事。老张安慰我：“别理他们，过几天就忘了。”回到住处，

屋子还是那间，被子还是那条，连桌上那半杯水都还在，已经干了。我倒了点新水，

坐下歇了会儿。然后上山。砍柴。不想这日严长老又来了。7.我以为这事就过去了。

毕竟树也砍了，壁也面了，罚也受了。该翻篇了。但长老又来了。还是严长老，

还是站在我柴垛跟前，还是看了很久。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又来？

”他身后执事低声道：“长老，传功堂周长老抢了两项功绩，咱们得再补一项。

”严长老点头。他开口了，这次倒是简洁。“耿牛啊，”他说，“工作要有特色。

”说完便走，似是不想留下痕迹。边走边低声吩咐执事：“若做出成果，

归我戒律堂创新功绩。”我赶忙拉住他：“长老，我这人天生愚笨，请明示！

”“你把这特色两个字好好琢磨琢磨，再结合你的工作！还有我说？”严长老明示了，

可我还是不明白。这次想了七天。特色？特别？颜色？特别色？我的工作就是砍柴。

砍柴能有什么特色？我想了七天，没想出来。第八天，我继续砍柴。第九天，砍着砍着，

看见一根树枝，长得歪七扭八的，和别的柴不一样。我拿起来看了看。

这根柴有特色——它长得不一样。那把它留下来？留下来干什么？不知道，先留着吧。

后来每次砍柴，看见长得奇怪的树枝、疙疙瘩瘩的树根、歪歪扭扭的树干，我就单独放一堆。

攒了一个多月，攒了一大堆。老张路过看见，问：“你这堆是什么？

”我说：“有特色的柴。”“什么叫有特色的柴？”我说：“长得不一样。

”他看了看那堆木头，拿起一根，说：“这根像个人。”我接过来看了看，是有点像。

他说：“这根像条狗。”我看了看，也像。“你雕雕看？ ”“雕什么？”“把这根像人的，

雕成狗。把这根像狗的，雕成人。这不就有特色了？ ”我想了想，觉得非常有道理。

老张的确比我聪明。8.我开始雕。第一根，三天。有头有身有手脚，头大身小，一长一短，

腿雕断了，扔。第二根，五天。腿齐了，头没了，再扔。

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一个多月，屋后堆成山。老张路过：“这就是你说的特色？

”我说：“还没成。”他拿起一块翻来覆去：“这是狗？”我说：“不知道。

”“狗怎么三条腿？”“断了。”他摇摇头走了。不远处，周长老的人盯着，

低声嘀咕：“等着，等他雕成，功劳直接抢。”第三十七天，成了。那晚下手格外顺，

该凸凸，该凹凹，一刀不多，一刀不少。雕完我愣了——是个人，还是个长老。

不是随便的长老，是我平日里最尊敬、最仰望的那种模样。眉目威严，气度沉肃，栩栩如生，

跟活的一样。我心里忽然一亮：特色，特色…… 我不懂什么“色”。山里的书全是黑白，

木头都是棕色。只有小弟子偷偷藏的春宫图，才有那些歪歪扭扭的姿态与色彩斑斓的衣着。

我一拍脑袋——有了。我雕上长老的脸、长老的神髓，

再雕上春宫图里的衣着、春宫图里的姿态。威严的脸，妖冶的身段，庄重与荒唐拧在一块，

要多特别有多特别。之后见木头就雕，全是这一款。雕完往路边一摆，从山门一路排到伙房，

整整齐齐。第三天，炸了。扫地弟子一早扫过来，抬头一看，当场僵住。面前一排长老，

个个眼熟，个个传神，再往下一看——脸 “唰” 地白了，扫帚 “哐当” 落地。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弟子们围得水泄不通，有人憋笑憋到发抖，有人看得目瞪口呆。

等长老们慢悠悠赶来，只一眼，整张脸黑得能滴出墨来。人群炸开，

有几个小弟子忍不住喊：“是耿牛雕的！”话音刚落，就被执事一脚踹飞。“再敢胡言，

逐出师门！此等惊世之作，乃是周长老日夜指点、苦心栽培，才有这般成果！

”旁边一个跟班连忙凑上来，捧着木头假模假样端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