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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缨庶相,从柴房开始……

快乐多好 著

穿越重生连载

由宫斗宅斗沈梦溪担任主角的宫斗宅书名:《簪缨庶从柴房开始……本文篇幅节奏不喜欢的书友放心精彩内容:由知名作家“快乐多好”创《簪缨庶从柴房开始……》的主要角色为沈梦属于宫斗宅斗小情节紧张刺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731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5 15:27:1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簪缨庶从柴房开始……

主角:宫斗宅斗,沈梦溪   更新:2026-03-15 18:3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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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冻死前夜冷。刺骨的冷,是无数根冰针,扎进骨头里。沈梦溪睁开眼,

入目是发黑发霉的房梁,鼻尖萦绕挥之不去的霉味与柴灰气。

身上盖着一床薄得透光、棉絮结块的旧被子,冷风从破了角的窗纸里不断灌进来,

吹得她浑身发颤。“小姐……小姐您醒了?”身旁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贴身丫鬟青禾蹲在炕边,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沈梦溪的脑子,

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柴房。相府最偏僻、最破败的柴房。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应该在冷宫里,三尺白绫,断气多时了吗?上一世,她是相府庶女沈梦溪。生母早逝,

父亲冷漠,嫡母刻薄,嫡姐伪善。她掏心掏肺对待的未婚夫,

踩着她母家仅剩的势力青云直上,转头便迎娶她的嫡姐。最后,她被随便找了个由头,

送去乡下庄子。寒冬腊月,大雪封门,连一口热汤都没有,生生冻饿而死。临死前,

她缩在破庙里,看着漫天飞雪,才终于明白——她这一生,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小姐,您别吓奴婢了……”青禾哭着抓住她的手,“明日您就要被送去乡下庄子了,

夫人说了,不准再回府……”送去乡下庄子。明日。沈梦溪。她回来了。回到了十五岁。

回到她被赶出相府、冻死荒野的——前一夜。冰凉的指尖微微蜷缩,

前世临死前的绝望与恨意,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四肢百骸。恨嫡母伪善狠毒,

恨嫡姐鸠占鹊巢,恨生父冷血无情,恨渣男薄情寡义。更恨她自己,蠢钝如猪,识人不清。

“小姐,您怎么了?”青禾被她眼底的寒意吓得一颤。从前的沈梦溪,温顺怯懦,

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可此刻,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只剩下淬了冰雪般的冷厉与死寂。

沈梦溪缓缓吸了一口气。她抬手,轻轻抚去青禾脸上的泪。“哭什么。”声很轻,

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镇定。“死过一次,我还会再任人宰割吗?”青禾一怔,茫然抬头。

沈梦溪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漆黑的眸子里,最后一丝软弱彻底燃尽。相府不是她的牢笼。

嫡母不是她的天。渣男更不是她的归宿。这一世,她不攀附,不依赖,不痴缠,不怨怼。

她要靠自己,在这吃人的深宅里,杀出一条生路。掌家权,握钱财,借势力,踏荆棘。

从相府庶女,一步一步,走到无人能及的高处。既然这世道,女子无路可走。

那她就——自己开出一条路来。“吱呀——”柴房门被粗暴地推开。

一个穿着体面、面色刻薄的嬷嬷,叉着腰站在门口,满脸不耐。“二小姐,

醒了就赶紧收拾东西!夫人有令,明日一早,立刻启程去乡下,不准耽搁!

”沈梦溪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却冷得让那嬷嬷莫名一慌。她慢慢从炕上坐起身,

拢了拢身上单薄的衣料,声音清淡,却字字清晰。“想赶我走?”“可以。

”“拿你们欠我的,来换。”第二章拿捏把柄,

初立威风王嬷嬷被沈梦溪那一眼看得心头莫名一慌。眼前这庶女,

往日里见了她都低着头不敢吭声,今日怎么像换了个人?她强装凶悍,叉腰呵斥:“二小姐,

别给脸不要脸!夫人的命令,你敢不从?”沈梦溪缓缓下床,脚步轻缓却稳。

破旧的布鞋踩在冰冷的青砖上,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我娘留下的那支赤金点翠簪,

上个月不见了。”她声音清淡,却字字清晰,“府里人都说,是被某位‘忠心耿耿’的嬷嬷,

拿去孝敬主母了。”王嬷嬷脸一变。那金簪,确实是她偷拿去讨好柳氏的!

沈梦溪看着她瞬间僵硬的神情,心中冷笑。前世她直到死才知道,自己娘亲留下的遗物,

大半都被这王嬷嬷偷偷拿去讨好嫡母柳氏。“你……你胡说八道!”王嬷嬷色厉内荏。

“我是不是胡说,去你房里一搜便知。”沈梦溪抬眼,“或者,我直接去父亲面前,

把你这些年克扣下人月钱、偷拿主家物件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全说清楚。

”王嬷嬷腿一软,差点站不稳。她克扣月钱、中饱私囊的证据,何止一两件?

真闹到老爷面前,她必死无疑!沈梦溪见状,语气微松,

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我也不难为你。回去告诉柳氏——想让我去乡下,可以。

”“第一,归还我娘所有遗物,一件不准少。第二,从今日起,我的月钱足额发放,

衣食起居按二小姐规矩来。第三,不准再动青禾一根手指头。”她每说一条,

王嬷嬷的心就沉一分。“你……你等着!”王嬷嬷撂下一句场面话,慌慌张张转身就走。

看着那狼狈逃窜的背影,青禾又惊又喜:“小姐!您、您刚才好厉害!

”沈梦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眼底寒意未散。这只是开始。前世她所受的苦,她要一点一点,

连本带利地讨回来。当晚,月钱足额送到,新衣新被也送了过来。柴房的冷,终于散了几分。

沈梦溪摸着崭新的棉被,眸色沉静。第一步,站稳脚跟。第二步,掌家之权。第三步,

搅动风云。第三章嫡姐刁难,当众打脸次日一早,沈梦溪刚梳洗完毕,院外就传来一阵喧闹。

嫡姐沈清柔,带着一群丫鬟婆子,浩浩荡荡堵在了门口。沈清柔一身锦绣罗裙,珠翠环绕,

看向沈梦溪的眼神里满是轻蔑。“妹妹倒是好福气,被夫人罚在柴房,居然还有新衣穿?

”她故作惊讶,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下人都听得清楚,“我看你,

是偷偷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话刚落,她身后的丫鬟立刻上前,

作势要搜沈梦溪的身。青禾立刻挡在前面:“大小姐!你不能这样对我们小姐!”“滚开!

”沈清柔身边的大丫鬟一把推开青禾。青禾踉跄着摔倒在地,眼眶瞬间红了。沈梦溪眼一冷,

上前一步扶起青禾,抬眼看向沈清柔。“姐姐一大早就来我这破院子,是闲得没事做,

专门来找茬?”沈清柔挑眉,语气刻薄:“我是替母亲管教你!你一个庶女,

也配穿这样的衣裳?我看你是不安分,想勾引父亲跟前的红人!”她故意拔高声音,

想让所有人都觉得沈梦溪不知廉耻。周围下人纷纷低头偷看,窃窃私语。沈梦溪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却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清冷。“姐姐这么着急往我身上泼脏水,

是怕我挡了你的好事?”她缓步上前,声音清晰有力,“前几日,

你偷偷把我娘留给我的玉佩,拿去送给了三皇子殿下,是吗?”沈清柔脸色骤变:“你胡说!

”“我胡说?”沈梦溪目光扫过她腰间隐约露出的穗子,“那玉佩上的穗子,是我亲手编的,

上面有个小小的‘清’字。姐姐如今把玉佩送人,是急着攀附皇子,

还是怕我哪天拿出娘亲的遗物,揭穿你这些年占了我的东西?”一句话,直击要害。沈清柔,

脸由白转青。大小姐抢庶妹的遗物去讨好皇子?这传出去,名声就毁了!

“你……你血口喷人!”沈清柔气得发抖。沈梦溪微微侧身,让出身后刚到的人影。

“父亲就在身后,不如我们当面说清楚?”沈清柔猛地回头。丞相沈从安,

不知何时站在院门口,脸色阴沉得可怕。沈清柔腿软。沈梦溪垂眸,

声音平静却委屈:“父亲,女儿不敢争抢什么,只求母亲与姐姐,能把娘亲留下的一点念想,

还给女儿。”一句话,懂事、可怜、又占尽道理。沈从安看着面色惨白的嫡女,

再看看一身旧衣却风骨不减的沈梦溪,心中第一次生出一丝愧疚与审视。“够了。

”他冷冷开口,“清柔,给你妹妹道歉。”沈清柔不敢置信,却只能咬着牙,屈辱地低下头。

沈梦溪站在原地,脊背挺直。她知道,从这一刻起,相府里,

再也没人敢把她当成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她的路,从此,步步生风。第四章初露锋芒,

掌一院之权沈清柔受辱离去时,看向沈梦溪的眼神,几乎要淬出毒来。那目光里的怨毒,

沈梦溪尽收眼底,却只淡淡一哂,并未放在心上。上一世,沈清柔便是用这般阴狠的眼神,

看着她冻饿而死。如今不过是开端,往后,有她受的。沈从安望着沈梦溪的背影,眉头微蹙,

终究还是没再多说,拂袖而去。这位丞相父亲,薄情凉薄,却最是看重体面与利弊。

今日之事,他虽护着嫡女,心底却已对沈清柔生出不满。这就够了。

沈梦溪扶起依旧惊魂未定的青禾,声音轻缓:“别怕,以后有我在,没人再能随意欺辱你。

”青禾眼眶通红,用力点头:“小姐,您真的变了。”“人总是要长大的。

”沈梦溪淡淡一笑,扶着她进了屋。屋子虽依旧简陋,却已换上了新的被褥,

炭火盆里也添了新炭,暖意融融。这是她凭自己的底气,争来的安稳。

青禾伺候着沈梦溪坐下,依旧心有余悸:“小姐,大小姐今日受了这么大委屈,

回去必定会跟夫人添油加醋,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嫡母柳氏,心狠手辣,最是护短。

今日沈梦溪落了沈清柔的面子,柳氏绝不会善罢甘休。沈梦溪端起热茶,

指尖摩挲着温热的瓷杯,眸色沉静如水。“怎么办?”她轻笑一声,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自然是,等着她们来,再一一打回去。”一味退让,

只会任人宰割。唯有主动出击,把刀握在自己手里,才能活得长久。青禾一怔,

随即重重点头,眼中燃起坚定。她的小姐,真的不一样了。沈梦溪放下茶杯,

抬眼吩咐:“去打听两件事。”“第一,柳氏今日会如何发作,府里下人都是什么反应。

第二,府里的采买、小厨房、洒扫的管事,分别是谁的人,有什么把柄。”青禾虽不解,

却还是立刻应声:“是,奴婢这就去!”看着小丫鬟匆匆离去的背影,沈梦溪缓缓站起身,

走到窗边。窗外寒风依旧,枯枝萧瑟。可她的眼底,却一片清明,早已铺好下一步的棋。

想要在相府立足,光靠一时的锋芒远远不够。她必须握着实权。掌一院之权,再掌中馈之权,

最后,一步步把手伸向整个相府,伸向外面的天地。而第一步,便是收拢人心,

掌控自己的院子。不到半个时辰,青禾便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脸色带着几分急色。“小姐!

打听清楚了!”“夫人果然大发雷霆,把大小姐关在了院子里禁足,还说……说您以下犯上,

目无尊长,要寻机会发落您!”沈梦溪神色不变,淡淡问:“还有呢?”青禾愣了一下,

连忙继续道:“还有……咱们院子里的洒扫婆子,是夫人远房的亲戚,

平日里最是势利眼;采买的是管家的人,一向克扣份例;小厨房的厨娘,倒是个老实人,

只是总被人欺负。”沈梦溪眸色微亮。有弱点,有软肋,有可拉拢之人。这局,就好下了。

“知道了。”她轻轻颔首,“去,把洒扫的张婆子叫来。”青禾虽疑惑,还是立刻去了。

不多时,一个身材微胖、面色带着几分敷衍的婆子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进门便敷衍地福了福身,语气散漫。“二小姐,您找老奴?”这张婆子,仗着是柳氏的远亲,

平日里对院子里的活计敷衍了事,对沈梦溪更是毫无敬畏。若是前世,沈梦溪只会忍气吞声。

但现在。沈梦溪坐在椅上,垂着眼眸,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声音平静,

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张婆子,我这院子,已经三日未曾洒扫了吧?”张婆子眼皮一抬,

漫不经心:“二小姐,府里活计多,老奴实在忙不过来……”“忙不过来?

”沈梦溪骤然抬眼,目光锐利如刀,“我看你,是忙着去柳氏面前献殷勤,

忙着克扣我院子里的份例,忙着把我这里的东西,偷偷搬去大小姐院里吧?

”张婆子脸色猛地一变:“二小姐,您可不能血口喷人!”“血口喷人?”沈梦溪冷笑一声,

缓缓开口,一桩桩,一件件,说得清清楚楚。“上月十五,你拿走我院子一床新棉絮,

送去大小姐院里。上月二十三,你偷偷拿了厨房送来的糕点,说是我不爱吃,实则自己吞了。

前几日,我娘留下的一盆兰草,也被你偷偷搬走,说是夫人喜欢。”每说一句,

张婆子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些事,她做得极为隐蔽,二小姐怎么会知道?!

沈梦溪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语气骤然转冷。“我念着你是府里的老人,给你留几分颜面。

”“从今日起,我这院子的洒扫、伺候,必须按时按点,半点不准偷懒。

再敢偷懒耍滑、暗中使坏——”她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我能把你做的龌龊事,

一字不差地告诉父亲。你说,父亲是会护着我这个庶女,还是会为了你一个刁奴,

坏了自己的名声?”张婆子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二小姐饶命!

二小姐饶命!老奴再也不敢了!老奴以后一定好好伺候!绝不敢再偷懒!”她此刻终于明白。

眼前这位二小姐,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沈梦溪冷冷看着她:“起来吧。

”“记住,我这里,不养闲人,更不养吃里扒外的东西。”“是是是!老奴记住了!记住了!

”张婆子连滚带爬地起身,连头都不敢抬。“下去做事吧。”张婆子如蒙大赦,

慌慌张张地退了出去,手脚麻利地拿起扫帚,认认真真地打扫起院子来。青禾站在一旁,

看得目瞪口呆,满眼崇拜。“小姐……您太厉害了!”沈梦溪淡淡一笑,并未多言。

收服一个刁奴,不过是举手之劳。她看向窗外,看着张婆子卖力打扫的身影,眸色深沉。

张婆子只是柳氏安插的一颗小棋子。收拾她,不过是敲山震虎。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青禾忽然想起什么,连忙开口:“小姐,那采买和小厨房……”沈梦溪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缓缓开口,语气笃定。“采买的人,贪财,暂时留着,还有用。

至于小厨房——”她轻轻一笑。“明日,便是我们,真正掌握一院吃食,

不再任人拿捏的时候。”夕阳透过窗棂,落在她沉静的脸上。深宅之内,权谋之局,

已然落子。第五章拿下小厨房,立稳脚跟张婆子被震慑之后,一整个下午都在院中卖力洒扫,

连窗棂都擦得干干净净。院里的其他下人见了,哪里还敢怠慢,一个个都收敛了散漫心思,

行事规矩了不少。青禾看着这翻天覆地的变化,看向沈梦溪的眼神里,满是心悦诚服。

“小姐,这下院里的人,总算不敢再随便欺负我们了。”沈梦溪坐在窗边,

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娘亲留下的旧物,闻言只是淡淡抬眼。“这只是最浅的一层。

”“在这相府里,吃的、穿的、用的,全都握在别人手里,就不算真正立足。

”青禾一怔:“那……小姐是想?”“小厨房。”沈梦溪语气平静,“从明天起,我们院里,

要自己掌厨。”府里大厨房向来是嫡母柳氏的人把持,给她们这些不受宠的主子送菜,

向来是冷菜冷饭,有时甚至干脆缺油少盐,故意磋磨。前世,她就是长期吃着冷硬饭菜,

身子亏空得厉害,才会任人拿捏。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自己受制于人。次日一早,

果然不出所料。大厨房送来的早饭,依旧是冷粥配咸菜,连点热乎气都没有。

送菜的小丫鬟放下食盒,一脸敷衍,转身就要走。青禾气得眼圈发红:“太过分了!

明明知道小姐身子弱,还送这种东西!”沈梦溪却神色如常,只淡淡开口:“拦住她。

”青禾立刻上前,挡在了门口。那小丫鬟皱起眉,一脸不耐:“你们要干什么?

我还要回去复命呢!”沈梦溪缓缓起身,走到食盒前,掀开盖子。冷粥结着一层薄皮,

咸菜又干又硬,看着就让人难以下咽。“这就是大厨房给二小姐送的饭菜?”她声音清淡,

却带着一股压迫感。小丫鬟梗着脖子:“府里都是这个规制,二小姐要是不满意,

那也没办法。”“规制?”沈梦溪轻笑一声,“我记得相府规矩,主子饭食必须温热,

一日三餐不得短缺。你这是按规矩办事,还是故意苛待?

”小丫鬟脸色微变:“我、我没有……”“没有?”沈梦溪目光一冷,“那你说说,

昨日我特意让人传话,要一碗热汤,为何如今连半点热气都没有?”她步步紧逼,

那小丫鬟顿时慌了神。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负责院里小厨房的厨娘李厨娘,

怯生生地走了进来,行了一礼。李厨娘性子老实,手艺不错,却因为不会巴结奉承,

一直被大厨房排挤,连份例都时常被克扣。沈梦溪看了她一眼,忽然开口:“李厨娘,

你来说,大厨房是不是经常苛待我们院子?”李厨娘身子一颤,犹豫了一下,

还是轻轻点了点头。那小丫鬟顿时急了:“你胡说!你一个小厨娘也敢乱说话!

”“我是不是乱说话,去大厨房一问便知。”沈梦溪声音平静,“或者,

我们直接去夫人面前,让夫人评评理?”一提到要闹到柳氏面前,小丫鬟瞬间慌了。

她不过是奉命磋磨二小姐,真闹大了,第一个受罚的就是她。“二小姐饶命!

我、我不是故意的……”小丫鬟“噗通”一声跪下。沈梦溪垂眸看着她,

语气淡漠:“我也不难为你。回去告诉大厨房管事,从今日起,我院子里的吃食,

不用你们送了。”众人一怔。“我们院子小,用不起大厨房的人。”沈梦溪淡淡道,“往后,

我院子里的份例粮、菜、银钱,按时拨给李厨娘,由她负责我们的一日三餐。

”这是要直接把小厨房独立出去!那小丫鬟脸色煞白:“这、这不行……没有夫人的命令,

我不敢答应……”“你不敢,我去说。”一个沉稳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管家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神色复杂地看着沈梦溪。他是柳氏的人,

可昨日沈梦溪当众拿捏沈清柔、震慑仆妇的事,他早已听说。这位二小姐,

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搓扁揉圆的软柿子了。沈梦溪看向管家,淡淡开口:“管家来得正好。

我院子人少,自己开小厨房,也省了大厨房的麻烦,更不会落人口实说相府苛待庶女。

你觉得,这个主意如何?”话里话外,都在拿府中体面说事。管家沉吟片刻,

终究是点了头:“二小姐说得是,老奴这就去安排。”他看得明白,这位二小姐,

已经动不得了。不过是一个小厨房,给她便是。没过多久,

大厨房便派人送来了足额的粮米菜肉,还有这个月的份例银子。李厨娘站在一旁,又惊又喜,

对着沈梦溪深深一拜。“多谢二小姐!奴婢、奴婢一定好好伺候!”她在府里被欺压多年,

如今终于有了出头之日。沈梦溪轻轻颔首:“起来吧。只要你忠心做事,我不会亏待你。

”至此,一院吃食,终于握在了自己手中。青禾看着满满一厨房的食材,

激动得眼眶发红:“小姐,我们以后终于能吃上热饭了!”沈梦溪望着窗外渐渐明亮的天光,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热饭热菜,只是开始。掌一院之食,稳一院之心,收一院之力。

深宅之内,她的权,正在一点点扎下根。“小姐,那……我们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青禾忍不住问。沈梦溪收回目光,眸色沉静,缓缓吐出四个字:“等待时机。

”柳氏吃了这么个暗亏,绝不会善罢甘休。而她,已经准备好了,

迎接对方的第一波真正的反击。第六章管家刚走,院中气氛刚松片刻,

门外便又传来一阵脚步声。柳氏身边的大丫鬟云珠,领着两个仆妇径直入内,神色倨傲,

目光扫过院中一新一旧的陈设,最后落在沈梦溪身上。“二小姐,夫人请你过去一趟。

”青禾脸色微变,下意识挡在沈梦溪身前。柳氏这个时候找人,定然是为了小厨房的事,

定然没安好心。沈梦溪轻轻拍了拍青禾的手臂,示意她退下,神色平静无波。“带路。

”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步履从容地跟着云珠往后院主院走去。一路之上,

下人们纷纷侧目,眼神里带着好奇与探究,谁都看得出,这位往日里不起眼的二小姐,

如今是真的不一样了。踏入主院,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柳氏端坐在上首,

一身华贵锦裙,眉眼间带着几分刻意压下的怒意,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清柔站在一旁,眼眶微红,见到沈梦溪进来,立刻露出几分怨毒的神色。

沈梦溪不卑不亢地屈膝行礼,语气清淡:“见过母亲。”柳氏缓缓抬眼,目光锐利如刀,

直直射向她:“你倒是有胆子,竟敢私自越过我,直接让管家拨了份例,

独掌院子里的小厨房?”“母亲说笑了。”沈梦溪垂眸,声音不高不低,

恰好能让所有人听见,“女儿只是身子虚弱,实在受不住大厨房送来的冷饭冷菜,

若是就此病倒,传了出去,旁人只会说相府苛待庶女,丢的是父亲与相府的脸面。

”她一句话,便将私事抬到了体面之上。柳氏一噎,心头怒火更盛,却又不能当众发作。

她最看重的便是名声与规矩,若是被人扣上苛待庶女的名头,她这个主母的位置便会不稳。

“巧言令色!”柳氏沉声道,“府里规矩如此,人人都是这般吃食,偏偏你特例独行,

分明是故意挑衅我这个主母!”“女儿不敢。”沈梦溪抬眼,目光清澈,

却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女儿只是想安稳度日,不给母亲添麻烦,难道这也错了吗?

若是母亲觉得女儿这般做不合规矩,那女儿便将小厨房交还回去,往后顿顿吃冷饭,

也绝无怨言。”她说得温顺,可字字句句都在戳柳氏的痛处。若是真的逼她交回小厨房,

那苛待庶女的名声便坐实了。沈清柔在一旁急声道:“母亲,你别被她骗了!她这是故意的!

她就是想跟我们作对!”柳氏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她看得分明,眼前这个庶女,

早已不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硬碰硬只会落人口实。她冷笑一声,

缓缓开口:“罢了,既然你身子弱,一个小厨房也不算什么。只是你给我记住,在这相府里,

规矩便是规矩,若是你敢再生事端,我绝不轻饶。”“女儿记住了。”沈梦溪微微俯身,

姿态恭敬。柳氏挥了挥手,不耐烦道:“滚下去。”沈梦溪不再多言,转身缓步离去,

脊背挺直,没有半分狼狈。走出主院,青禾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快步跟上:“小姐,

你没事吧?夫人没有为难你吧?”“她动不了我。”沈梦溪淡淡一笑,眸中却无半分笑意,

“这只是她的缓兵之计,往后,她的手段会更狠。”但她不怕。从她重生的那一刻起,

她便早已做好了与这深宅里所有豺狼虎豹,周旋到底的准备。第七章回到院中,

李厨娘早已备好了热气腾腾的饭菜,一荤一素一汤,香气扑鼻。青禾看着桌上的饭菜,

眼眶微微发热,这是她们许久以来,第一次吃上这般温热可口的饭食。沈梦溪拿起筷子,

慢慢吃着,神色平静。她知道,柳氏吃了这个暗亏,绝不会就此罢休,用不了多久,

便会有新的动作。果然,当天下午,麻烦便找上门来。采买的管事亲自送来次日的食材,

可打开袋子一看,里面的青菜早已发黄发蔫,米面里混杂着沙石,连一块新鲜的肉都没有,

分明是故意磋磨。跟着一起来的小厮,更是一脸嚣张,斜着眼看向沈梦溪:“二小姐,

府里采买紧张,能有这些就不错了,你就将就着用吧。

”青禾气得浑身发抖:“你们太过分了!这哪里是人吃的东西!”那小厮嗤笑一声,

满脸不屑:“一个庶女,还想吃什么好东西?有的吃就不错了。”话音刚落,

沈梦溪缓缓抬眼,目光冷冽如冰,直直看向那小厮。“你刚才说什么?”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那小厮心头莫名一慌,可想到背后有柳氏撑腰,

又硬起了头皮:“我说,你一个庶女,就配吃这个!”“很好。”沈梦溪缓缓站起身,

一步步走向他,“在这相府里,以下犯上,苛待主子,该当何罪,你知道吗?

”“我……我没有!”小厮色厉内荏。“没有?”沈梦溪冷笑一声,指着那些食材,

“这些东西,是给人吃的,还是给畜生吃的?你故意送来这般食材,不是苛待是什么?

”她声音清亮,引得院外不少下人探头张望,窃窃私语。那小厮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就在这时,沈梦溪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前日,

你私自扣下我院子里的布匹,拿去变卖,所得银两尽数收入囊中,这件事,你以为没人知道?

”小厮惊恐地看着沈梦溪。这件事他做得极为隐蔽,她怎么会知道?“还有上月,

你收受外府贿赂,以次充好,害得府里衣裳用料劣质,被父亲训斥,

你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一桩桩,一件件,全是这小厮的把柄。周围的下人脸色骤变,

看向那小厮的眼神充满了异样。那小厮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连连磕头:“二小姐饶命!

小人错了!小人再也不敢了!求二小姐饶过小人这一次!”沈梦溪冷冷看着他,

没有半分怜悯。“拖下去,家法处置。然后去管家面前领罚,再把你这些年做的龌龊事,

一五一十交代清楚。”立刻有两个闻讯赶来的仆役上前,架起那小厮便往外拖。

小厮的哭喊声渐渐远去,院外的下人们吓得噤若寒蝉,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

采买管事站在一旁,浑身冷汗直流,恭恭敬敬地躬身:“二小姐,

小人立刻回去更换新鲜食材,半个时辰之内,一定送到。”“去吧。”沈梦溪淡淡开口。

采买管事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离去。青禾站在一旁,满眼崇拜地看着沈梦溪:“小姐,

你太厉害了!”沈梦溪轻轻摇头,眸色深沉。这不过是柳氏抛出来的一颗弃子,真正的较量,

还在后面。第八章半个时辰后,新鲜的食材准时送到,鸡鸭鱼肉,瓜果蔬菜,

无一不新鲜饱满。采买管事亲自送来,态度恭敬至极,不敢有半分怠慢。

李厨娘看着满院的食材,笑得合不拢嘴,立刻动手准备晚饭。沈梦溪坐在窗边,

看着窗外渐渐西斜的落日,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柳氏接连两次失利,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下一次,她一定会用更阴狠的手段。而她,必须提前做好准备。入夜,青禾伺候沈梦溪歇息,

刚吹熄灯火,院墙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异响,像是有人在暗中窥探。青禾道:“小姐,

外面……外面好像有人。”沈梦溪示意她噤声,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那异响持续了片刻,

便消失不见,可一股淡淡的煤油味,却顺着窗缝飘了进来。沈梦溪心头一沉。放火。

柳氏竟然狠辣到这种地步,想要一把火烧死她,神不知鬼不觉。“别出声。

”沈梦溪低声吩咐,悄悄起身,走到门边,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院外静悄悄的,

没有半分人声,可那煤油味却越来越浓。她立刻转身,拿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哐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院中值守的仆役立刻惊醒,

纷纷提着灯笼跑了出来,一眼便看到墙角处隐隐燃起的火苗,还有洒在地上的煤油。

“走水了!快救火!”众人惊呼一声,立刻提着水桶扑火。好在发现及时,火势刚起,

片刻便被扑灭,没有造成什么损失。管家闻讯赶来,看着地上的煤油与灰烬,

脸色阴沉得可怕。这分明是有人故意纵火,目标便是二小姐的院子。沈梦溪披着外衣走出来,

神色平静,目光扫过现场,最后落在管家身上:“管家,你看这事儿,该如何处置?

”管家心头一凛,他自然知道这是谁的手笔,可柳氏是主母,他一个下人根本不敢得罪。

可若是不查,今日能烧二小姐的院子,明日便能烧到别处,到时候事情闹大,他也担待不起。

沉吟片刻,管家躬身道:“二小姐放心,老奴一定严查,必定给二小姐一个交代。

”“不必严查。”沈梦溪淡淡开口,“不过是几个手脚不干净的刁奴,想要吓唬我罢了。

你把今晚值守的人换了,再加强巡逻便是。”她故意轻描淡写,给足了管家与柳氏体面,

却也在暗中敲打——她早已知道是谁做的。管家心中一松,又多了几分敬畏,

连忙应声:“是,老奴立刻照办。”一场危机,被沈梦溪轻描淡写化解于无形。待众人离去,

青禾心有余悸:“小姐,太危险了!幸好你发现得早,不然……”“不然,

我便真的如了她们的愿。”沈梦溪眸中寒意一闪而过,“柳氏已经急了,她越是急,

我们便越稳。”这一夜,有惊无险。而沈梦溪在相府之中的地位,也在这一次次的风波里,

渐渐稳固。第九章次日一早,相府上下便都知道了昨晚二小姐院子险些走水的事,

下人们看向沈梦溪的眼神,从最初的轻视,变成了敬畏,再也没人敢随意怠慢。

柳氏得知火势被扑灭,气得在主院砸了一屋子的瓷器,却又不敢声张,

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恶气。沈清柔更是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沈梦溪对此毫不在意,

依旧按部就班地打理着自己的院子,收拢人心,积攒实力。她知道,在这深宅里,

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真正立足。这日午后,父亲沈从安忽然来到她的院子。

沈从安身着官服,面色沉稳,目光扫过整洁干净的院子,最后落在沈梦溪身上。

他看着这个许久未曾关注过的庶女,心中第一次生出几分复杂的情绪。这段时间,

府里发生的事,他都看在眼里。这个女儿,隐忍、聪慧、有手段,却又不张扬,

与往日里那个怯懦的模样,判若两人。沈梦溪上前行礼,态度恭敬却不卑微:“父亲。

”沈从安点了点头,缓缓开口:“你院子里的事,我知道了。往后有什么事,不必一味忍让,

可直接来告诉我。”这是第一次,父亲公开表示护着她。沈梦溪心中冷笑,

面上却依旧温顺:“多谢父亲关心,女儿能处理好,不会给父亲添麻烦。

”沈从安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更是满意。他最看重的便是懂事识大体的子女,

沈梦溪如今的样子,恰好合他的心意。“你娘走得早,委屈你了。”沈从安忽然开口,

语气缓和了几分,“你娘当年留下的铺子与庄子,一直由府里代管,往后便交还给你吧。

”沈梦溪心头一动。母亲留下的产业!这是她前世直到死都不知道的事,没想到这一世,

父亲竟然主动交还给她。有了这些产业,她便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钱财与根基,

再也不用看柳氏的脸色过日子。“多谢父亲。”沈梦溪俯身行礼,语气真诚了几分。

沈从安摆了摆手:“你好生打理,别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说罢,便转身离去。

待父亲走后,青禾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小姐!太好了!我们终于有自己的产业了!

以后再也不用受她们的气了!”有了钱财,有了人心,有了父亲的关注,她在这相府里,

终于真正站稳了脚跟。接下来,她要做的,便是一步步收拢中馈之权,让柳氏彻底被架空,

再慢慢清算前世的所有仇恨。第十章几日后,父亲安排的人将母亲留下的产业账目与地契,

悉数送到了沈梦溪手中。沈梦溪仔细翻看,心中暗暗惊讶。母亲出身不低,

留下的铺子有三家,庄子两处,皆是位置极好、收益稳定的产业,

只是这些年被柳氏暗中插手,收益大不如前,可即便如此,每年的进项也足够她安稳度日。

沈梦溪立刻安排可信之人,前去接管铺子与庄子,清理掉柳氏安插的人手,重新整顿。

不过半月,产业便步入正轨,源源不断的银两送入院中。有了银两支撑,

沈梦溪更是如鱼得水。她暗中收买了柳氏院子里的丫鬟,掌握了主院的一举一动,

又收拢了府里不少不得志的下人,建立起属于自己的眼线。柳氏的任何动作,

都逃不过她的眼睛。这日,柳氏借着家宴的名义,召集全府女眷,明着是团聚,

实则是想当众给沈梦溪难堪,夺回主动权。沈清柔精心打扮,坐在柳氏身边,

看向沈梦溪的眼神里满是得意,只等着看她出丑。沈梦溪身着一身素雅衣裙,缓步走入宴席,

姿态从容,气质温婉,却又自带一股清冷风骨,一出场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柳氏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缓缓开口:“今日家宴,一家人团聚,倒也热闹。

只是府里中馈之事,近来繁杂,我一个人打理起来,有些力不从心。”众人都知道,

柳氏这是要安排自己的人掌管中馈。沈清柔立刻开口,语气娇俏:“母亲,

女儿愿意帮母亲分担,打理府中事务。”柳氏脸上露出笑意,正要开口应允。

沈梦溪却忽然轻笑一声,缓缓起身:“姐姐素来娇养,哪里懂得这些琐碎事务,

若是打理不好,反而坏了府里的规矩。依我看,中馈之权,还是由熟悉账目产业的人来掌管,

更为妥当。”柳氏脸一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沈梦溪抬眼,目光清澈,

语气平静:“女儿无他意,只是近日刚接管母亲留下的产业,对账目打理颇有心得,

愿意替母亲分忧,掌管府中中馈。”一语激起千层浪。众人皆是大惊,谁也没想到,

沈梦溪竟然敢当众索要中馈之权。柳氏猛地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相撞,

发出一声脆响:“放肆!中馈之权乃是我这个主母掌管,你一个庶女,也敢觊觎?

”“女儿不敢觊觎。”沈梦溪微微俯身,态度恭敬,却字字清晰,“女儿只是为了相府着想。

父亲公务繁忙,母亲操劳家事,女儿略尽绵薄之力,有何不可?若是母亲不信,

大可让女儿暂管一月,若是做得不好,女儿甘愿受罚。”她语气笃定,信心十足,

没有半分退缩。沈从安坐在主位,看着沈梦溪,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早就觉得柳氏打理中馈铺张浪费,只是碍于情面未曾开口,如今沈梦溪主动请缨,

倒是合他心意。沉吟片刻,沈从安缓缓开口:“罢了,既然梦溪有心,

那便让她暂管一月中馈,若是做得好,往后便由她协助你打理家事。”柳氏脸惨白,

想要反驳,却又不敢违背沈从安的意思,只能硬生生将话咽了回去,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心中恨意滔天。沈清柔更是满脸不甘,却只能死死咬着牙。沈梦溪微微俯身,

语气恭敬:“多谢父亲,多谢母亲。女儿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第十一章沈梦溪接下中馈暂管之权的消息,半日之内便传遍了整个相府。下人们议论纷纷,

既有惊讶,也有等着看她出丑的。柳氏回到主院,将屋内摆件砸了大半,脸色铁青。

“她真当掌家是那么容易的事?不过是仗着老爷一时偏爱,就敢爬到我头上来!

”柳氏喘着粗气,看向一旁噤若寒蝉的沈清柔,“你也是,半点用都没有,

连个庶女都压不过!”沈清柔委屈又不甘:“母亲,我……我只是没想到父亲会偏着她。

您放心,她头一回管中馈,必定漏洞百出,到时候咱们再抓她错处,让她再也翻不了身。

”柳氏,渐渐冷静下来,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你说得对。府里采买、库房、针线、小厨房,

全是我的人。她一个黄毛丫头,没人没钱没根基,我倒要看看,她怎么撑过这一个月。

”母女二人对视一眼,心中已然定下算计。而沈梦溪回到院中,青禾早已喜不自胜:“小姐,

您太厉害了!老爷居然真的把中馈交给您了!”沈梦溪淡淡一笑,

神色却不见轻松:“交是交了,可整个相府的中馈命脉,全在柳氏手里。这一个月,是难关,

也是机会。”她立刻让人将府中近年来的账目全部取来,堆在桌案上,堆积如山。

青禾看着那厚厚的账本,不由得头皮发麻:“小姐,这么多账,咱们怎么看得完?

”“不仅要看完,还要看出问题。”沈梦溪坐下,拿起一本账本翻开,目光锐利如刀,

“柳氏掌管中馈多年,账目里必定藏着贪墨、以次充好、虚报开支的痕迹。

这就是我们的突破口。”她一夜未眠,一页一页翻阅核对,青禾困得直点头,

她却依旧眼神清明,将所有疑点一一记下。天光大亮时,

桌案上已经多了一张密密麻麻的纸条。柳氏的把柄,她已经握在了手中。第十二章次日一早,

沈梦溪准时前往主院接手中馈事宜。柳氏端坐其上,面色冷淡,一旁站着各房管事,

个个神色倨傲,显然没把这位新任暂管放在眼里。“既然老爷吩咐让你暂管中馈,

那府中大小事务,你便都要担起来。”柳氏语气淡漠,“只是丑话说在前头,

若是出了半点差错,我必定如实禀告老爷。”“女儿省得。”沈梦溪微微颔首,

目光扫过众人,“既然诸位管事都在,那我便先立几条规矩。第一,从今日起,

所有采买必须明码标价,货比三家,账目每日一报。第二,库房进出必须登记在册,

任何人不得私自取用。第三,各房份例按时按点发放,不得克扣,不得拖延。”话音落下,

管事们脸色微变,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些规矩,分明是冲着柳氏的旧例来的。

采买管事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敷衍:“二小姐,您这规矩太严了。

府里向来都是这么办的,若是突然改了,怕是不好运转。”“不好运转,

还是不方便你们动手脚?”沈梦溪淡淡一瞥,目光锐利,“前日采买以次充好苛待主子的事,

我还没追究。怎么,你是想旧事重提?”采买管事脸色一白,立刻低下头:“小人不敢。

”“不敢就按规矩办。”沈梦溪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从今日起,

谁若敢违反规矩,不必通报夫人,我直接按家法处置。”众人心中一凛,

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眼前这位二小姐,看似温和,手段却比柳氏还要凌厉。柳氏坐在上首,

指尖死死攥着帕子,心中怒火翻腾,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沈梦溪的话句句在理,

全是为了相府着想,她若是阻拦,反倒显得自己心术不正。沈梦溪看着众人服帖的模样,

淡淡开口:“既然都没意见,那就各司其职,去吧。”管事们纷纷躬身退下,主院之中,

只剩下沈梦溪与柳氏二人。柳氏冷冷看向她:“你别得意太早,

掌家不是耍耍嘴皮子就能成的。”“母亲放心。”沈梦溪微微俯身,

“女儿必定不会让您失望。”说罢,转身离去,脊背挺直,气度从容。第十三章掌家第一日,

麻烦便接踵而至。各房管事纷纷上门,不是这里出了问题,便是那里缺了物资,

全是些琐碎却缠人的麻烦事。青禾忙得脚不沾地,急得额头冒汗:“小姐,这也太多事了,

针线房说丝线不够,小厨房说炭火短缺,连洒扫的婆子都来告状,说工具破损没人管。

”沈梦溪坐在椅上,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账目,头也不抬:“这些都是柳氏故意安排的,

想让我手忙脚乱,露出错处。”“那我们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沈梦溪抬眼,

眸中闪过一丝精光,“你去告诉针线房,丝线按照规矩申领,若是不够,

便让管事亲自来我这里报备。小厨房的炭火,按份例发放,半分不少,也半分不多。

至于洒扫工具,让他们去库房领取,规矩写得明明白白,谁也别想浑水摸鱼。

”青禾立刻应声前去传话,可不过半刻钟,便又折返回来,脸色难看:“小姐,没用的。

他们都说做不了主,全都推来推去,摆明了是故意刁难。”“知道了。”沈梦溪神色不变,

起身整理衣襟,“既然他们不肯办,那我们便亲自去看看。”她率先前往针线房,

房内众人见她到来,依旧慢悠悠地做着活计,无人上前迎接。沈梦溪也不生气,

目光扫过堆满丝线的柜子,淡淡开口:“不是说丝线不够吗?我怎么看着,柜子里满得很?

”管事婆子脸色微变:“二小姐,这些都是次品,根本用不了。”“次品?

”沈梦溪伸手拿起一捆丝线,指尖摩挲,“这是江南上等丝线,色泽光亮,韧性十足,

你敢说是次品?我看,是你故意藏起好料,想要虚报账目,中饱私囊吧。

”管事婆子脸色骤变:“二小姐,您可不能冤枉老奴!”“冤枉你?”沈梦溪冷笑一声,

“昨日我翻看账目,针线房每月申领的丝线,是别家府邸的三倍,

可做出来的衣裳却寥寥无几。那些丝线去哪了,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她字字直击要害,

管事婆子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第十四章沈梦溪看着跪倒在地的针线管事,

语气淡漠:“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把这些年贪墨的东西尽数吐出来,往后安分守己。

要么,我现在就把账目送到父亲面前,让家法处置你。”管事婆子吓得浑身发抖,

连连磕头:“老奴选第一个!老奴知错了!求二小姐饶命!”“起来吧。”沈梦溪淡淡开口,

“记住,在我这里,只有忠心做事,才有活路。”她转身离去,

身后针线房众人吓得噤若寒蝉,再也不敢有半分怠慢。紧接着,

沈梦溪又前往库房、小厨房、洒扫处,一处处清理过去。谁藏私,谁克扣,谁偷懒耍滑,

她全都一清二楚,出手又快又准,不过半日,便将各房收拾得服服帖帖。消息传回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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