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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柳

古青衣 著

言情小说连载

古代言情《桑柳男女主角分别是老槐树沈砚作者“古青衣”创作的一部优秀作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男女主角分别是沈砚青,老槐树,裂缝的古代言情,古代小说《桑柳由新晋小说家“古青衣”所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本站无弹窗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750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5 15:28:3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桑柳

主角:老槐树,沈砚青   更新:2026-03-15 18:2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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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又又是被那截腰晃了眼的。青柳书院的老槐树下,新来的沈先生正弯腰捡纸。

青布袍子一贴身,那段腰收得窄窄的,陷在午后的碎光里,比她握柴的刀身还窄。

她蹲在墙根,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眼睛直勾勾地瞅。“又又,看沈先生呢?

”二狗子凑过来,嘿嘿笑,“人家是读书人,能瞧上咱们土里刨食的?”桑又又转过脸。

圆眼睛眯起来,里头的光有点凶。二狗子缩缩脖子,想起这位是徒手扳牛犊的主,扛过野猪,

揍过混混。他闭上嘴,溜了。桑又又站起来,拍拍土。走出十来步,又回头。

沈先生已走进书院。阳光漏过槐叶,在他肩上背上洒下光斑。他走得慢,清清瘦瘦,

像一株落进人间的竹。侧脸被光照着,眉目如画。不,画没这么好看。她心里痒,

像有东西在挠。二沈先生是立秋那天,她从河滩捡回来的。山洪退后,柳溪边躺着个人。

半身浸在水洼里,青布衫烂成条,背上皮肉翻卷,却不流血。她走近,拿树枝戳了戳他的脸。

脸没泡胀,白得像上好的宣纸,眉眼清隽。眼睫湿透也根根分明,乌沉沉盖着。

她又戳了戳腰。真细。像没她刀柄粗。“喂。”没应。她将人翻过来——轻,

轻得像一捆干柴。凑近闻,没有活人味,只有一丝雨后老檀木的气息,淡得像从很远飘来。

日头毒,再晒脸就脱皮了。她把柴一甩,弯腰捞起人。手臂穿过他腋下,一手托膝弯,

像抱棉被一样轻松。怀里人喉间滚出极轻的一声,像疼,又像呛了水。她低头。

他眼皮动了动,没睁开。睫毛真长。三桑猎户在院里晾兽皮,见闺女扛着个人跨进门。

“河滩捡的,还活着。”桑猎户凑近看,愣了。这人一身伤,脸却白得像瓷,

通身气派不像山下村里能养出来的。桑又又拧了帕子,蹲在榻边擦他脸上的泥。擦到下颌,

线条干净得像刀修的。擦到脖子,擦到锁骨。锁骨下,近心口处,有道淡疤。形状奇怪,

弯弯曲曲,像树根。手悬在那,没落。榻上人忽然动了。她抬眼,对上一双眼睛。乌沉沉的,

却又清,清得能照出人影。他就那样看她,目光从她脸移到她悬着的手,又移回来。

她不缩手,把帕子往盆里一丢。“你叫什么?”他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沈砚青。

”“哪里人?”他沉默片刻,说:“远。”她笑了,眼睛弯成弧,脸颊鼓鼓的,

黑红里透出野生的鲜活。拧干帕子盖他额上。“远就远吧。我叫桑又又,桑树的桑,

又一个的又。”帕子下,他眼又闭上了。她蹲着看了一会儿,伸手隔帕子戳他脸。软的。

四夜里,桑又又睡不着,光脚走到堂屋。月光从窗格漏进来,落在他半边脸上。

她蹲下看了很久。睫毛还那么长。鼻子挺。唇色淡得像褪色桃花。她伸手,隔空顺他眉眼描。

描到唇,手停住。他忽然睁眼。月光下,那双眼静得像深井。她的手还悬在他脸侧。

“你醒了。”他不答,只看着她。很久,才开口:“你不怕我?”她歪头:“你又不是野猪。

野猪我都不怕。”他嘴角极轻地动了下,像笑。“也是。”声音仍哑,却清润些,

像山泉淌过石。桑又又耳朵痒,收回手站起。“明天给你熬粥。你太轻,得吃点东西。

”走到门口,回头。月光下,他半撑身子坐起,低头看心口那道疤。听见动静,抬眼望来。

她没说话,掀帘进去。五第二天,桑又又端一大碗粥站榻前。野鸡肉沫混新米,稠得立筷。

他接过,低头喝。她蹲旁边看。“你腰怎么那么细?”他呛了下。“我抱你回来时量过,

”她比划,“没我刀柄粗。”沈砚青放碗看她。阳光从门口照进,笼住她。十八岁的姑娘,

肩膊圆润,腰肢紧实,像野地疯长的秫秸,结实鲜活。脸上晒出薄红,鼻尖沁汗,

眼睛亮得像山泉映日——干净坦荡。他看了会儿。“你力气很大。”“嗯,

村里没人比得过我。”“你救了我。”“嗯。”“为什么?”她想想:“你好看。

”理直气壮。沈砚青垂眼,嘴角又动了下,端碗继续喝。她蹲着看,看他喉结动,

看他被烫后轻抿唇。看着看着,忽然问:“你会走吗?”他动作一顿。“会。”他不抬头。

桑又又不说话了。过会儿,拿过空碗站起。“那你先把伤养好。养好再走。”走两步回头。

“我叫桑又又,你记住。”他看着她,阳光里她的背影壮实像小树。“记住了。”声音很轻。

她还是听见了。没回头,耳朵红了一点。六第三天,沈砚青能下地。桑又又砍柴回来,

见他在老槐树下仰头看树冠。夕阳勾出他薄薄身影。腰仍细,站着却稳,像扎了根。

“你看什么?”他转头。落日给他脸上镀了层浅金,眉眼清明些,却仍静静远远的。

“这树多少年了?”“不知。我爷说,他小时候就这么粗。”沈砚青不语,只看树。

桑又又侧脸看他。睫毛垂落,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忽然想起抱他回来时手底的触感——太轻了,不像人该有的分量。还有那些伤,

皮肉翻卷却不流血。“你的伤,让我看。”“已经好了。”“好了也要看。”她绕到他身后,

掀他衣衫。他一顿,她也顿住。背上那些三天前还翻卷的伤口,

现只剩浅痕——像被橡皮擦淡的画线,几处甚至平复如初,皮肤平滑白皙。她手悬在那。

“这是什么伤?”“刮的。”“什么刮的?”他不答。桑又又绕到他面前,盯他眼睛。

“那天你背上的肉翻着,现在三天,没了。”沈砚青垂眼看她。暮色浮起,

他眼眸在这种光里格外深。“你救了我,我该谢你。”“我不要谢。我要知道那是什么伤。

”他沉默片刻。“老伤。很多年的老伤。”“老伤怎会三天就没了?”他不语。她逼近一步,

两人极近,她能闻到他身上雨后老檀木的气息,淡得若有若无。“你不是人?”她忽然问。

沈砚青看她。暮色里,她眼睛亮得惊人,没有怕,只有直愣愣要穿人的亮。“你怕了?

”“我怕什么。野猪我都不怕。”他嘴角轻轻一动。“那你问什么?”“我想知道。

你是我捡回来的,我得知道捡了个什么。”理直气壮,像在论斤称两。沈砚青看了她一会儿,

摊开手掌。“你看。”桑又又低头。他手掌白净,指节修长匀直。可掌心的纹路太深了,

深得像刻进去,且隐隐透出青——叶背那种青,暮色里微泛光。“这是什么?”他不收手,

只看着她。“你想清楚,知道了,就不好回头了。”桑又又抬头,看他很久。

最后一缕天光褪尽,只剩两道人影立着。然后她伸手,攥住他手腕。那手凉,比她体温低,

却不像死物冷。她攥得很紧。“我回头干什么?你又跑不掉。”她拖他往屋里走。“天黑了,

进屋。外头凉。”沈砚青被她拖着走两步,轻轻一挣。她回头。他站她身后半步,月光初升,

照他半边脸发白。他看自己被攥住的手腕,又看她。“我不用吃饭,也不用睡觉。

”桑又又一愣。“那你干什么?”“就……待着。”她松手。两人站月光下,隔半步。

院里静,只有虫鸣。过了一会儿,桑又又开口。“那你待着,我进去吃饭。”走两步,

又回头。“明天还给你熬粥,吃不吃随你。”门帘掀落。沈砚青还站在院里,

月光拉长他的影子到老槐树旁。他低头看掌心。那些青色纹路已淡去,恢复如常。他抬头,

看那扇落下的门帘。帘后亮起灯火,有碗筷声,有桑猎户含糊问话,有桑又又粗声回答。

他就那么站着,站了很久。七伤好后,沈砚青没走。桑又又堵门:“伤刚好,乱跑什么?

再养几天。”“我不用养。”“我说养就养。”她说完去砍柴,留他一人院里。他站了会儿,

走到老槐树下盘腿坐下。阳光从叶缝漏下,落他身上暖融融。他很久没这样晒太阳了。

桑又又回来,见他坐那儿,一愣。“你坐这儿干什么?”“晒太阳。”她放下柴捆,

蹲他旁边。“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树精?”他想想:“算是吧。”她点头,不再问。

过会儿又问:“那你多大了?”“不记得了。太久了,久到记不清。”“那你见过很多事?

”“嗯。”“打仗呢?”“见过。”“改朝换代呢?”“见过。

”她眼睛亮起:“那你给我讲讲。”他看她一眼。“想听什么?”“什么都行。讲个最长的。

”他想想,从开天辟地讲起,讲山长河淌,讲野兽成精,精怪成人。他讲得慢,声音清淡淡,

像山泉淌石。她听得入神,日落未觉。桑猎户在屋里喊吃饭,她才回神。“明天接着讲。

”她站起拍土。他点头。她走两步,回头。“你别走啊。”他看她。“不走。”她笑了,

转身跑进屋。他还坐老槐树下,看那门帘,看一会儿。月亮升起,把院子照得亮堂堂。

八日子就这么过。桑又又每天砍柴回来,蹲他旁边听故事。他讲山精水鬼,讲几百年前大旱,

几千年前洪水。她听不腻,他讲不腻。有时她也讲自己的事。讲扳倒小牛犊,

讲扛野猪满村转,讲娘死得早,爹拉扯她长大。他听着,偶尔点头。“你没想过嫁人?

”桑又又一愣。“嫁人?”“嗯。”她想想。“没想过。村里那些男人,看着就烦。”又说,

“再说了,我嫁人,谁给我爹砍柴?”他不语。她盯着远处,不知看什么。他看她侧脸。

夕阳晒得她发红,鼻尖沁汗。他看一会儿,收回目光。九转眼入秋。那天桑又又下山,

村口槐树下蹲着一群人,二狗子也在。他们脑袋挨脑袋嘀咕。她不理,背柴往前走。“又又!

”二狗子喊住她,凑近压低声音,“镇长看上沈先生了。镇长家小姐读了几年私塾,

一直没嫁。托人说媒,想招沈先生做女婿!”她没说话。

二狗子还在说:“沈先生那模样气派,小姐肯定乐意。人家读书人配读书人,正正好。

就不知沈先生肯不肯……”桑又又把柴捆往地上一撂,砸起尘土。她大步往村里走。

十书院静悄悄,孩子都放学了。她推门,见沈砚青坐在窗前捧书。他抬头。“又又?

”她站门口没进。“听说镇长要把女儿嫁给你。”“听谁说的?”“村里都在说。

”他放书站起,走到她面前。“我没答应。”又说一遍。她不动。“那你走不走?”他不语。

她盯他眼睛,一字一句问:“镇长招你做女婿,你去不去镇上?”他看她很久。

“你想让我走吗?”她一愣。“我问你,你反问我?”“我在问你。”她张嘴,说不出话。

他站她面前,隔一步。日光照她背,把他笼在她影里。“又又,”他声音很轻,

“你想让我走吗?”她看他眼睛,看他眼里自己的影子。过了很久,她说:“不想。

”他不语。她又说:“我不想让你走。”她目光直愣愣,不躲不闪。他看她一会儿。

“那我就不走。”十一之后村里传闲话。说桑猎户家怪力丫头天天往书院跑,

不知打什么主意。说沈先生读书人,能瞧上她?说她也不照照镜子,那张脸那双手,

配得上人家?桑又又听见,不理。她仍每天砍柴,砍完去书院,蹲他旁边听故事。

有时听忘了时辰,她爹村口喊吃饭,她才回神跑回家。沈砚青看她跑远的背影,看一会儿,

低头继续看书。后来有一天,她来时书院里多了个人。是个姑娘,穿得齐整,坐他对面,

也捧书。听见动静,姑娘抬头看她。桑又又也看那姑娘。姑娘白白净净,眉眼细细,

藕荷色衣裙,头发一丝不乱,和她完全两样。“你是……”“桑又又。”她说,

眼却盯沈砚青。沈砚青站起。“又又,这是镇上的孙小姐。”孙小姐。镇长女儿?

孙小姐冲她点头笑笑。她没笑,看沈砚青。“你忙吧。”她说。转身走了。

十二那晚她没去书院。她在院里坐到月亮升起。她爹出来看几回,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

月亮把院子照得亮堂堂。她还坐着,看墙根老槐树。槐树影子黑黢黢一片。她看着影子,

忽然想起他刚来那天,站槐树下仰头看树冠的样子。她站起。到书院时,月亮已升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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