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位.

## 第一章 错位开局沈昭宁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唤醒的。那种痛从后脑勺蔓延开来，

像有人拿着凿子一下一下敲她的头骨。她想动，却发现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

连手指都抬不起来。耳边传来模糊的说话声。“夫人这又是怎么了？从前多好的人，

如今怎么变成这样……”“嘘，小声点，被听见了又要挨骂。”“我就是想不明白，

三年前落水之后，夫人就跟换了个人似的。那时候多好啊，又会做点心又会讲故事，

对下人也和善。现在倒好，整天板着脸，动不动就发脾气……”沈昭宁听着那些话，

心脏忽然剧烈跳动起来。三年前。落水。换了个人。她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三年前的那个午后，她为了救落水的妹妹，跳进冰冷的池塘。水灌进嘴里，眼前一黑，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时，她成了一个旁观者。困在自己身体里的旁观者。

她眼睁睁看着那个“东西”占据她的身体，用她的声音说话，用她的脸微笑，

用她的身份嫁给镇北王萧夜阑。她看着那个“东西”用现代知识讨好所有人——做蛋糕，

讲故事，吟诗词，把王府上下哄得团团转。而她，被囚禁在意识的角落里，像一抹幽魂，

喊不出声，动不了分毫。三年。整整三年。

她看着那个“东西”用她的身体和她的丈夫同床共枕，看着她接受本该属于她的宠爱，

看着她活成所有人都喜欢的样子。而她只能沉默。只能等。等到今天——不知为什么，

那个“东西”忽然消失了，她终于夺回了自己的身体。沈昭宁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陌生的床顶，雕花精美，垂着浅金色的帐幔。阳光从窗棂间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暖得有些不真实。她慢慢坐起身，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细白，纤长，指节分明。

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玉戒，是她母亲的遗物——这枚戒指，前世被那个“东西”嫌老气，

扔进了妆奁最底层。她摸了摸脸，触感真实得让人想哭。三年了。终于，回来了。“夫人？

”一个丫鬟探头进来，看见她坐起身，愣了一下，“夫人醒了？奴婢去端洗漱的水。

”沈昭宁看着她，认出那是她曾经的贴身丫鬟春杏。可春杏看她的眼神，陌生又疏离，

还带着一丝小心翼翼。“春杏。”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春杏浑身一僵。

“夫人……您、您怎么知道奴婢的名字？”沈昭宁心里一沉。那个“东西”，

连她的贴身丫鬟都不认得了吗？“你是我的人，”她说，“我怎么会不知道？”春杏愣住了。

她看着沈昭宁，目光里闪过一丝疑惑，还有一丝……怀念？“夫人，”她忽然开口，

“您……您是不是想起什么了？”沈昭宁没有说话。春杏却红了眼眶。“夫人，

您以前不是这样的……”她小声说，“您以前对奴婢很好，会问奴婢家里的事，

会给奴婢带好吃的。可这三年来，

您从来不跟奴婢多说一句话……”沈昭宁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那个“东西”，

占着她的身体，却连她最亲近的人都疏远了。“春杏，”她深吸一口气，

“去把王爷书房里的画收起来。”春杏愣住了：“什么画？”沈昭宁看着她。“你不知道？

”她说，“王爷书房里，藏着一整箱画像。”春杏脸色变了。半个时辰后，

沈昭宁站在萧夜斓的书房里。面前是一只紫檀木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幅画卷。

她随手拿起一幅，展开。画上是一个女人。眉眼与她有三分相似，

却又完全不同——那女人笑得张扬肆意，穿着奇装异服，头发剪得短短的，

背景是一片她从没见过的高楼大厦。另一幅，还是那个女人。再一幅，依旧是那个女人。

每一幅画上都题着字：吾妻，念念不忘。沈昭宁看着那些字，忽然笑了。那笑容冷得像冰，

让一旁的春杏打了个寒颤。“夫人……”“没事。”沈昭宁放下画，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

她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春杏。”“奴婢在。”“那个‘我’，”她顿了顿，

“这三年，都做过什么？”春杏愣了愣，小心翼翼地说：“夫人……您不记得了？

”沈昭宁看着她。“不记得了。”她说，“你告诉我。”春杏吞了口唾沫，开始说。

说那个“夫人”如何会做新奇的点心，如何会讲精彩的故事，如何让全府上下都喜欢她。

说她如何用奇奇怪怪的知识帮王爷解决难题，如何让王爷对她刮目相看，

如何从一个被嫌弃的继室变成王爷心尖上的人。说这三年，王爷有多宠爱她。沈昭宁听着，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她的手，攥得死紧。指甲掐进掌心，渗出丝丝血迹。“夫人！

”春杏惊呼，“您的手——”沈昭宁低头看了一眼，松开手。“没事。”她说，“继续说。

”春杏不敢说了。沈昭宁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来得突然，带着几分苦涩，几分释然。

“春杏，”她说，“你说，王爷喜欢的，究竟是那个会做点心的‘夫人’，还是我？

”春杏愣住了。沈昭宁没有等她回答，转身走了出去。傍晚，萧夜斓回府。他径直走进书房，

习惯性地看向那只紫檀木箱子——箱子开着。里面的画，被人动过。他脸色一变，

转身往外走。“王爷！”长随追上来，“您去哪儿？”“夫人呢？

”“夫人在正厅……”萧夜斓大步走向正厅，推开门。沈昭宁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一盏茶，

神色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看见他进来，她抬起头。“王爷回来了？”萧夜斓看着她，

目光幽深。“你进过书房？”沈昭宁点头。“进过。”萧夜斓眯起眼。“看见了什么？

”沈昭宁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看见了王爷的心上人。”她说，“挺好看的。

”萧夜斓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还是那张脸，可那双眼睛忽然变了。这三年，

她的眼睛总是亮晶晶的，带着几分狡黠几分灵动，像是藏着一整个新奇的世界。可此刻，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深不见底。“你……”他开口，“你怎么了？”沈昭宁看着他，

忽然笑了。“王爷，”她说，“您是在问我，还是在问她？”萧夜斓脸色一变。

沈昭宁却已经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王爷，”她说，

“那箱画，我收起来了。您要是想看，去库房领。”说完，她推门而出。萧夜斓站在原地，

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眉头紧紧皱起。她怎么了？为什么忽然像变了个人？不对。应该说，

为什么忽然变回三年前的样子？三年前，他们刚成婚时，她就是这样的——沉默，冷淡，

拒人于千里之外。他以为她讨厌他，所以从不亲近。可后来，她变了。变得活泼，变得爱笑，

变得让他移不开眼。他以为那是她终于敞开心扉。可现在……长随凑上来，小声道：“王爷，

属下听说，今天夫人醒来后，问了好多奇怪的问题。还问春杏，

这三年她都做过什么……”萧夜斓眸色一深。问这三年做过什么？她不是应该记得吗？

除非——他想起一个荒谬的念头。除非，她不是她。三日后，王府来了一位道士。

萧夜斓亲自迎进府，带到后院。“殿下，”道士捋着胡须，“您说的这个情况，

贫道大概明白了。这是被邪祟附身之兆，只需做一场法事，就能把邪祟驱走，

让原来的夫人回来。”萧夜斓点头。“那就麻烦道长了。”法事在深夜进行。道士设坛焚香，

口中念念有词。符咒一张接一张烧掉，烟雾缭绕中，沈昭宁被带到坛前。

她看着那道士跳来跳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终于，道士拿起一张符咒，贴向她额头。

符咒贴上的一瞬间——沈昭宁伸手，一把撕下。道士愣住了。萧夜斓也愣住了。

沈昭宁看着手里的符咒，忽然笑了。那笑容冷得像冰，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殿下，

”她看向萧夜斓，一字一顿，“您这是做什么？”萧夜斓看着她，没有说话。

沈昭宁走到他面前，把符咒拍在他胸口。“殿下，”她说，“您当年求娶的，

究竟是尚书嫡女沈昭宁，还是那个会做蛋糕的孤魂？”萧夜斓脸色大变。“你……你说什么？

”沈昭宁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说什么，殿下心里不清楚吗？”她说，

“这三年，陪在您身边的，从来就不是我。”她转身，大步离去。萧夜斓站在原地，

久久没有动。孤魂？那个会做蛋糕、会讲故事、会让他心动的女人，是孤魂？

那眼前这个……才是真正的沈昭宁？他忽然想起七年前，他们第一次见面。

那天她在花园里扑蝶，不小心撞进他怀里。她抬起头，眼里带着惊慌和羞涩，

脸颊上有一颗小小的胭脂痣，红得像一滴血。他记住了那颗痣。也记住了那双眼睛。

后来他请旨赐婚，娶她过门。可新婚之夜，她低着头，不敢看他。他以为她害羞，

便给了她时间适应。然后，她变了。变得不像她。他以为那是好的变化。可此刻，

他忽然不确定了。他喜欢的，究竟是那个会做蛋糕的女人，还是眼前这个冷得像冰的沈昭宁？

他不知道。沈昭宁回到自己的院子，关上院门，靠在门上，闭上眼。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不是伤心。是累。累极了。这三年，她被囚禁在意识的角落里，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

看着那个“东西”用她的身体讨好所有人，看着萧夜斓一点点沦陷，

看着本该属于她的一切被别人夺走。她喊不出声。动不了分毫。只能沉默。只能等。

等到今天，终于回来了。可回来了又怎样？他爱的，从来就不是她。是那个“东西”。

她擦掉眼泪，走进屋里。桌上放着一面铜镜。她走过去，看着镜子里那张脸。三年了，

没怎么变。还是那张脸，还是那颗胭脂痣。可她的眼神，

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了。她伸手，轻轻抚过那颗痣。七年前，

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就是盯着这颗痣看的。那时候她以为，他会记得她。现在看来，

他记住的，从来就不是她。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她抬起头，

听见有人喊：“王爷喝醉了！快来人！”沈昭宁站起身，走到门口。院门忽然被人推开。

萧夜斓站在门口，浑身酒气，眼眶通红。他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过来。沈昭宁没有动。

他走到她面前，忽然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小七……”他哑着嗓子喊，“小七，

你为什么要走……”小七。那是那个“东西”的名字。沈昭宁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因为醉酒而扭曲的脸，看着他那双盛满痛苦的眼睛。他不爱她。从来都不爱。

她闭上眼，等着他用力。可就在这时，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坠在脸颊上。

坠在那颗胭脂痣上。萧夜斓忽然浑身一僵。他低头看着她，看着那颗痣上的泪，

看着她紧闭的双眼，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七年前，她撞进他怀里那天，也是这样。

眼里带着惊慌，脸颊上那颗痣，在阳光下红得像一滴血。他忽然松开手。沈昭宁睁开眼，

看着他。他也在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复苏。“昭宁？”他开口，

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沈昭宁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醉意一点点褪去，

看着他脸上的痛苦一点点变成震惊，看着他慢慢伸出手，轻轻抚过她脸颊上那颗痣。

“是你……”他说，“一直都是你？”沈昭宁眼眶一热。她别开脸，

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眼泪。他却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对不起。”他说，

“对不起……”沈昭宁没有说话。只是靠在他怀里，任由眼泪无声地流。这一刻，

她不知道他爱的是谁。可她知道，他的怀抱，和她记忆里一样温暖。

## 第二章 身份困境那一夜过后，萧夜斓没有再提法事的事。可沈昭宁知道，

他没有放弃。他开始暗中调查。查她这三年的一举一动，查她落水前后的细节，

查所有能查到的蛛丝马迹。沈昭宁冷眼看着，什么都不说。她有什么可说的？

说她被一个孤魂占了三年身体？说她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却无能为力？说她回来了，

可他爱的根本就不是她？说出来，谁信？不如沉默。这日午后，沈昭宁在花园里晒太阳。

春杏陪在身边，小心翼翼地伺候着。自从那天之后，春杏看她的眼神就变了。

不再是陌生和疏离，而是带着一丝期待，一丝怀念，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夫人，

”春杏忽然开口，“您还记得奴婢小时候的事吗？”沈昭宁看了她一眼。“记得。”她说，

“你七岁被卖进府，因为太小，做不了粗活，被分到我院子里陪我玩。你怕黑，

第一次守夜时吓得直哭，我陪你坐到天亮。”春杏愣住了。然后，她忽然哭了。“夫人！

”她扑通跪下，“真的是您！您真的回来了！”沈昭宁拉起她。“起来。”她说，“别跪。

”春杏站起来，抹着眼泪笑。“夫人，奴婢就知道您会回来的！那个……那个根本不是您！

她从来不跟奴婢说这些，从来不……”沈昭宁拍了拍她的手。“我知道。”春杏看着她，

欲言又止。“夫人，”她小声说，“王爷他……他最近在查您。”沈昭宁点头。“我知道。

”“您不怕吗？”沈昭宁笑了。那笑容来得苦涩，让春杏心里一酸。“怕什么？”她说，

“怕他查出真相？还是怕他知道真相后不要我？”春杏说不出话来。沈昭宁抬起头，

看向远处的天空。“春杏，”她说，“你说，一个人如果爱了另一个人三年，

忽然发现那个人不是原来那个人——他会怎么做？”春杏愣住了。沈昭宁没有等她回答，

转身走了。傍晚，萧夜斓回来了。他径直走进沈昭宁的院子，推开门。

沈昭宁正坐在窗前看书，听见动静，抬起头。四目相对。萧夜斓看着她，目光复杂。

“查清楚了？”沈昭宁开口，语气平静。萧夜斓没有说话。沈昭宁放下书，站起身，

走到他面前。“王爷，”她说，“您查到了什么？”萧夜斓看着她，一字一顿。

“三年前你落水之后，性情大变。会做各种新奇的点心，会讲各种从未听过的故事，

会用各种稀奇古怪的知识解决问题。所有人都以为是你开了窍。”他顿了顿。“可一个月前，

你又变了。变得沉默寡言，变得冷漠疏离，变得——和三年前一模一样。”沈昭宁没有说话。

萧夜斓继续道：“我请了道士，想把你变回那个样子。可你撕了符咒，问我——”他看着她，

目光幽深。“问我求娶的究竟是你，还是那个孤魂。”沈昭宁迎着他的目光。

“那王爷想清楚了吗？”萧夜斓沉默了。沈昭宁看着他那张沉默的脸，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讽刺，几分释然。“王爷没想清楚。”她说，“或者说，想清楚了，

却不敢承认。”她转身，走向窗口。“王爷，您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萧夜斓没有说话。沈昭宁背对着他，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我被困在自己的身体里，动不了，喊不出声。眼睁睁看着那个‘东西’用我的脸笑，

用我的声音说话，用我的身份嫁给您。我看着您一点点喜欢上她，看着您对她笑，

看着您把她拥进怀里——”她顿了顿。“而我，什么都做不了。”萧夜斓脸色变了。

他走上前，想说什么，却被她抬手制止。“您别说话。”沈昭宁回过头，看着他，

“听我说完。”萧夜斓停住脚步。沈昭宁看着他，一字一顿。“王爷，我恨过您。

”“恨您分不清谁是谁，恨您喜欢上那个‘东西’，

恨您让我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却无能为力。”“可后来我想明白了。”她笑了。

那笑容来得温柔，却让萧夜斓心里一痛。“您没有错。”她说，“您不知道真相。

您喜欢的那个人，本来就是她用我的身体伪装出来的。您喜欢的是她的性格，她的笑容，

她的聪明伶俐。那不是您的问题。”她顿了顿。“只是——”她看着他，目光平静。

“只是您喜欢的人，从来就不是我。”萧夜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说得对。他喜欢的那个人，会做蛋糕，会讲故事，会撒娇，会耍赖，会让他忍不住想笑。

而眼前这个沈昭宁，冷得像冰，静得像水，让人看不透，也靠近不了。他喜欢的是谁？

他不知道。沈昭宁看着他那张迷茫的脸，忽然笑了。“王爷，”她说，“您不用回答。

”她走到他面前，把一样东西放进他手里。萧夜斓低头一看，愣住了。是一张符咒。

他请道士来做法事那天，她撕下来的那张。“这个，”沈昭宁说，“您收着。

”萧夜斓抬起头。沈昭宁看着他，目光温柔得让他心慌。“王爷，”她说，

“您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来找我。”她转身，走进内室。门在他面前关上。

萧夜斓站在原地，握着那张符咒，久久没有动。半个月后。王府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是个年轻女子，自称姓林，名小七，是萧夜斓的故人。萧夜斓见到她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张脸——和他画里的一模一样。短头发，奇装异服，笑得张扬肆意。“夜斓！”她冲过来，

想抱他。萧夜斓下意识后退一步。林小七愣住了。“夜斓，你怎么了？”她说，“是我啊，

小七！”萧夜斓看着她，目光复杂。“你……去哪儿了？”林小七眨眨眼，忽然笑了。

“你想我了？”她说，“我回了一趟老家。那里有点事，处理完就回来了。

”萧夜斓没有说话。林小七看着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夜斓，”她说，“你怎么了？

怎么怪怪的？”萧夜斓深吸一口气。“没什么。”他说，“你……先住下吧。”林小七笑了。

“好！”当晚，林小七在王府住下。她四处走动，看见什么都新鲜，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可王府的下人们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夫人不是在里面吗？怎么又来了一个？”“嘘，

别瞎说……”林小七听见了，愣住了。夫人？她猛地跑向正院，

推开门——沈昭宁正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本书，听见动静，抬起头。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林小七瞪大眼睛，看着那张熟悉的脸——那是她的脸，她用过的脸，

她住了三年的脸。“你……你是谁？！”沈昭宁放下书，站起身。“我是沈昭宁。”她说，

“这具身体的主人。”林小七脸色变了。“你……你怎么出来的？！”沈昭宁看着她，

目光平静。“我怎么出来的？”她说，“我也想问你，你怎么又回来了？”林小七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来。她没想到，她只是离开一个月，这个原主居然醒过来了。按照她的计划，

原主的意识应该永远沉睡才对。怎么会……“你用了什么方法？”她问。沈昭宁笑了。

“方法？”她说，“我什么都没用。我就是——醒了。”林小七脸色铁青。她转身就跑。

沈昭宁没有追。她只是站在窗前，看着那道仓皇离去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好戏，

才刚刚开始。林小七跑到萧夜斓的书房，推开门。“夜斓！”萧夜斓抬起头，看着她。

林小七冲到他面前，抓住他的袖子。“夜斓，那个女人是假的！我才是真的！

我才是陪你三年的人！”萧夜斓看着她，没有说话。林小七急了。“你不信我？”她说，

“你忘了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忘了你给我画的第一幅画？你忘了你叫我小七的时候，

我有多开心？”萧夜斓听着那些话，眼里闪过一丝复杂。他当然记得。

那些都是他和“她”之间的回忆。可问题是——那些回忆，是和眼前这个林小七，

还是和那个冷得像冰的沈昭宁？他不知道。“小七，”他开口，“你先回去休息。这事，

我会处理。”林小七看着他，眼眶红了。“夜斓，你不信我？”萧夜斓没有回答。

林小七咬着嘴唇，转身跑了出去。萧夜斓坐在那里，久久没有动。第二天，王府炸了锅。

两个夫人，一个王爷，这算什么？下人们窃窃私语，不知道该怎么办。林小七四处奔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