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说连载
古代言情《乱葬岗觉赤地生麦种讲述主角流民苏惊尘的爱恨纠作者“写小说的巫女”倾心编著本站纯净无广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故事主线围绕苏惊尘,流民,青禾寨展开的古代言情,大女主,穿越,重生,爽文小说《乱葬岗觉赤地生麦种由知名作家“写小说的巫女”执情节跌宕起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73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4 20:04:0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乱葬岗觉赤地生麦种
主角:流民,苏惊尘 更新:2026-03-15 01:29:20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第1章 乱葬岗觉醒,赤地生麦种腐臭味钻得鼻腔生疼,硌得后背发麻的东西,
是半根没烂透的人骨。我猛地睁开眼,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
胃里的烧灼感顺着喉咙往上爬,饿,铺天盖地的饿,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啃空。
合着我上辈子熬秃了头,在农科院种质库泡了整整五年,好不容易培育出抗旱良种,
却眼睁睁看着它被层层卡着发不下去,看着农户跪在干裂的土地上哭,
最后熬夜优化种质时过劳猝死,不是结束,是开局地狱难度?原主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大雍王朝,永安十七年,北方连续三年大旱,黄河断流,蝗灾卷了三州,赤地千里,
颗粒无收。史称永安旱劫。原主沈知稼,和我同名同姓,农家女,父母早亡,
带着六岁的弟弟逃荒,为了护着弟弟怀里最后半块野菜饼,被流民一棍子敲在头上,
扔到了乱葬岗。弟弟被抢了饼,当场摔死在石头上,眼睛都没闭上。我摸了摸后脑勺,
黏糊糊的血痂沾着碎土,怀里果然揣着半块干得剌嗓子的野菜饼,硬得能硌掉牙。
乱葬岗上全是饿死的人,横七竖八的尸体,被野狗啃得残缺不全,远处传来野狗的低嚎,
还有流民断断续续的哭骂。“听说了吗?临河县官仓的粮都霉烂了,李县令宁可喂猪,
也不给咱们一口!”“黑风口的土匪又屠了李家坳,男的全杀了,女的掳走,
粮食抢得一粒不剩,这世道,人不如狗啊!”“西山的野菜都挖光了,树皮都扒没了,
再过两天,咱们就得互相啃了……”我攥紧了那半块野菜饼,胃里饿得直抽抽,
上辈子的愧疚和这辈子的绝望缠在一起,堵得胸口发疼。我这辈子,最见不得的,
就是人饿死。就在这时,我旁边的尸体堆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吸。我转头看过去,
是个少年。看着也就十八九岁的年纪,浑身是伤,血痂把破破烂烂的衣服粘在身上,
脸上全是灰土,只有一双眼睛睁着,黑沉沉的,像结了冰的寒潭,全是死寂,
像被扔在路边等死的野狗,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他的视线落在我手里的野菜饼上,
喉结动了动,却没动,只是死死盯着我,像在看什么稀奇东西。这世道,谁会把仅剩的口粮,
分给一个快死的陌生人?我看着他那双眼睛,突然就想起了上辈子,跪在我办公室门口,
哭着求我给点良种的老农,他说“沈研究员,我全家都快饿死了,你给我点能活的种子吧”,
可我那时候,什么都给不了。我蹲下来,把手里的半块野菜饼,掰了一半,递到他面前。
他愣住了,黑沉沉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波动,像冰面裂了条缝。“吃了。
”我的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吃了,就活下去。”他没说话,颤抖着手接过那半块饼,
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噎得直翻白眼,却还是拼命往下咽,眼睛自始至终,
都死死盯着我的脸。我没再管他,摸了摸原主的衣襟,里面揣着三粒干瘪的麦种,
小得像芝麻,干得一捏就碎,是原主的爹娘临死前塞给她的,说“留着种,有种子,
就有活路”。原主之前试过种,撒在土里,浇了仅有的水,半个月都没发芽,全旱死了。
我指尖捏着那三粒麦种,就在这时,脑子里突然炸开一道光!
像我实验室里那台最高倍的基因测序仪突然开机,麦种的基因链清清楚楚地展现在我眼前,
哪个位点管耐旱,哪个位点管发芽率,哪个位点管产量,一目了然!我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
这三粒麦种里,藏着的那点微弱的生命潜能,怎么唤醒,怎么优化,
怎么让它在这干裂的黄土里,活下去!卧槽?我上辈子焊在实验室里的技能,跟着我的魂,
一起穿过来了?我差点笑出声,又差点哭出来。上辈子我没做到的事,这辈子,
老天爷给了我机会。“姐姐?”少年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沙哑得厉害,他吃完了那半块饼,
居然撑着身子站了起来,虽然晃了晃,但是背挺得笔直,手里攥着一块磨尖的石头,
警惕地看着乱葬岗的入口,像个护崽的狼。“你叫什么名字?”我问他。他垂了垂眼,
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灰土,“苏惊尘。”“跟我走。”我把麦种揣回怀里,“找个有水的地方,
种地。”他没问为什么,也没犹豫,只是点了点头,“好。姐姐去哪,我去哪。
”我们在山里走了大半天,终于找到了西山坳,有一口半枯的水井,虽然水不多,
但是够活命,旁边有一片缓坡地,土虽然干裂得能塞进去拳头,但是翻一翻,能种。
苏惊尘没歇着,拖着一身伤,去山里找了野菜,打了两只瘦得只剩骨头的兔子,回来的时候,
胳膊上的伤口又渗出血了,却先把烤得冒油的兔腿递到我面前。我接过兔腿,咬了一口,
油香混着肉香,终于压下去了胃里的烧灼感。就在这时,两个饿疯了的流民,
拿着棍子冲了过来,眼睛红得像狼,盯着我们手里的兔肉,嘴里骂骂咧咧。
“小娘们还藏着肉?识相的交出来!不然连你一起啃了!
”其中一个流民挥着棍子就朝我砸过来,我还没反应过来,苏惊尘已经冲了上去,
手里的石头狠狠砸在那人的胳膊上,咔嚓一声脆响,那人惨叫着倒在地上。
另一个流民吓傻了,苏惊尘转头看他,眼睛红得像要吃人,手里的石头滴着血,
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滚。”就一个字,那两个流民连滚带爬地跑了。苏惊尘转过身,
刚才的狠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垂着眼,看着我,像个怕做错事的小孩,“姐姐,
没吓到你吧?”我看着他胳膊上渗血的伤口,摇了摇头,拿出刚才烤兔子剩的草药,
给他处理伤口。他的皮肤很烫,浑身绷得紧紧的,却任由我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像怕我下一秒就消失。我知道,这乱世里,半块饼,一句活下去,就是他全部的光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就起来翻地。土硬得像石头,一锄头下去,只有一道白印,
苏惊尘抢过我手里的锄头,闷头就干,哪怕伤口疼得额头冒汗,也没停一下。半天功夫,
我们翻出了一小块地,我把那三粒麦种拿出来,用仅有的井水,按照我脑子里的方法,
唤醒了种子的活性,优化了耐旱基因,小心翼翼地埋进了土里。苏惊尘就守在这块地旁边,
寸步不离,白天盯着,晚上就睡在地边,有个风吹草动,就攥紧手里的石头,谁敢靠近半步,
他就敢跟谁拼命。旁边躲着的流民,早就注意到我们了,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声音不大,
却刚好能飘到我耳朵里。“这女的疯了吧?这土都裂成这样了,还种地?”“就是,
我去年种了半亩地,浇了半缸水,半个月都没发芽,全旱死了,她三粒种子,能种出个屁?
”“还分饼给那快死的小子,自己都快饿死了,还装菩萨,我看她三天就得哭。”“这世道,
种地有什么用?种出来也得被土匪抢了,早晚是死。”我没理他们,只是每天守着那片地,
浇着省下来的井水,心里却越来越沉。三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原主的记忆里,
这地方的麦子,最快也要半个月才能发芽,更何况是旱了三年的地。我蹲在田边,
指尖摸着干裂的黄土,胃里又开始隐隐作痛,上辈子的无力感又涌了上来。难道,
我还是不行?难道,我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希望破灭,看着人饿死?风刮过黄土,带着沙尘,
迷了我的眼,我揉了揉眼睛,指尖突然碰到了一点软乎乎的东西。我猛地低头。
干裂的黄土里,三点嫩绿色的芽,破土而出,小小的,嫩嫩的,却笔直地挺着,
在一片昏黄的天地里,亮得晃眼,像三颗小星星,砸在了这片死地里。我蹲在地上,
手指轻轻碰着那点嫩绿,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砸在黄土里,晕开一小片湿痕。成了。
我做到了。“一粒种子,能救一条命。”我轻声说,声音抖得厉害。“姐姐。
”少年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沙哑,却无比坚定。我回头,他站在夕阳里,身上的伤还没好,
背却挺得笔直,手里攥着那把磨尖的石头,眼睛里,只有我一个人。“姐姐去哪,我去哪。
”我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上辈子,永远是我一个人扛着所有,这辈子,我身后,
好像有了个永远不会走的影子。我点了点头,刚要说话,远处的山坳口,
突然传来了杂乱的马蹄声,混着粗野的吆喝,还有流民的惨叫。黑风口的土匪,闻着味来了。
第2章 良种初丰收,流民归心来马蹄声砸在干裂的黄土地上,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转眼就到了西山坳口。十几个骑着马的土匪,手里挥着砍刀,脸上带着疤,
凶神恶煞地冲了进来,为首的那个,脸上一道刀疤从眼角划到下巴,
正是黑风口的匪首王疤瘌。躲在旁边的流民,瞬间吓得四散奔逃,哭爹喊娘,缩在石头后面,
连头都不敢露。我心里一紧,刚长出来的麦苗,就在我身后,这是我们全部的希望。
苏惊尘往前一步,挡在了我身前,手里攥着那根削尖的硬木杆,背挺得像标枪,
浑身的肌肉都绷着,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狼,眼睛死死盯着王疤瘌,连呼吸都放轻了。
王疤瘌勒住马,目光扫过我们,最后落在了我身后那片刚长出来的麦苗上,眼睛瞬间亮了,
随即嗤笑一声,吐了口唾沫。“妈的,老子还以为是什么宝贝,
原来真有人在这旱地里种出东西了?”他骑着马往前走了两步,砍刀指着我的脸,
眼神里全是轻蔑,“小娘们,胆子不小啊,这地界,也敢种地?”他身后的土匪哄堂大笑,
污言秽语跟着就来了。“大哥,这小娘们长得还挺俊,不如抢回寨里,给大哥当压寨夫人!
”“就是!这破麦苗有什么用?还不够塞牙缝的,人抢回去,才是实在的!”“识相的,
把藏的粮食、吃的全交出来,再乖乖跟我们走,爷爷给你留个全尸,不然,把你这破地踏平,
把你这小白脸男人剁了喂狗!”王疤瘌得意洋洋地骑在马上,下巴抬得老高,
像看两只待宰的羔羊,在他眼里,我们这一女一男,还有一群吓破了胆的流民,
就是他嘴里的肉,想怎么啃,就怎么啃。缩在石头后面的流民,又开始窃窃私语,
声音抖得厉害。“完了完了,真的是王疤瘌!上个月李家坳就是他屠的!
”“就苏小子一个能打的,对面十几号人,还有马,怎么打?根本打不过啊!
”“早说了种地招土匪,这下好了,全完了!沈娘子要是把东西交出去,说不定还能活!
”“交出去?你看王疤瘌那样,交出去也是死!”我攥紧了手里的锄头,指尖冰凉,
看着那片刚长出来的麦苗,心里揪得厉害。这是我好不容易种出来的希望,是这乱世里,
唯一能让人活下去的东西。难道,刚冒头,就要被踩碎了?上辈子的无力感,
又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我看着王疤瘌那张得意的脸,看着他身后那些凶神恶煞的土匪,
看着缩在石头后面,眼里全是绝望的流民,心里像压了块千斤重的石头。难道,
我还是什么都守不住?就在这时,我身前的苏惊尘,动了。没有预兆,他像一道离弦的箭,
猛地冲了出去,手里的硬木杆,带着破风的声响,直接朝着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土匪刺了过去。
那土匪还在哄笑,根本没反应过来,木杆直接刺穿了他的喉咙,他眼睛瞪得老大,
嘴里冒出血沫,直挺挺地从马上摔了下来。全场瞬间安静了。王疤瘌脸上的笑僵住了,
不敢置信地看着苏惊尘。苏惊尘没停,他一把抓住那匹受惊的马的缰绳,翻身上马,
手里的木杆挥得像风,快得让人看不清,几下就把旁边两个土匪从马上挑了下来,
动作干净利落,招招致命,根本不是普通流民的身手。他骑着马,直接朝着王疤瘌冲了过去,
黑沉沉的眼睛里,全是狠戾,像一头杀红了眼的狼。“敢动我姐姐的东西,找死。
”王疤瘌吓得魂都飞了,挥着砍刀就去挡,可他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在苏惊尘面前,
跟小孩过家家一样。苏惊尘手里的木杆一挑,砍刀直接飞了出去,
随即一脚把王疤瘌从马上踹了下来,狠狠踩在他的背上,木杆顶着他的喉咙。
王疤瘌脸贴在黄土里,啃了一嘴土,刚才的得意洋洋,全变成了惊恐,浑身抖得像筛糠,
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剩下的土匪,吓得脸都白了,扔了手里的刀,扑通扑通全跪下了,
磕头如捣蒜,连头都不敢抬。缩在石头后面的流民,全看傻了,嘴张得能塞进去个鸡蛋,
刚才还在说打不过、要完蛋的人,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喘。我站在田埂上,
看着骑在马上的苏惊尘,夕阳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他浑身是血,
却眼神坚定地看着我,像个所向披靡的将军。我突然反应过来,这个在乱葬岗里,
快饿死的少年,根本不是普通的流民。苏惊尘踩着王疤瘌的背,抬头看向我,
眼神里的狠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温顺,像在问我,怎么处置。我走过去,蹲下来,
看着趴在地上的王疤瘌,手里转着一粒干瘪的麦种,轻飘飘地开口。“我的地,我的人,
你也敢动?”王疤瘌拼命磕头,“姑奶奶饶命!沈姑奶奶饶命!我有眼不识泰山!
我再也不敢了!我寨里有粮食,有农具,有铁矿,我全给您!全给您!求您饶我一条狗命!
”我挑了挑眉。粮食,农具,铁矿,正是我们现在最缺的东西。我没杀他,
只是让苏惊尘废了他的手脚,把他和那些不肯投降的土匪,全赶了出去,
留下了那些愿意改过自新,留下来种地、守寨的人。经此一事,那些躲在石头后面的流民,
全围了过来,扑通扑通地跪在我面前,头磕在黄土里,声音里带着哭腔。“沈娘子!
求您收留我们!我们给您种地!我们有力气!不偷懒!”“沈娘子!您就是活菩萨!
求您给我们一条活路!我们再也不抢了!我们听您的!”我看着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
眼里全是对活下去的渴望,像上辈子那些跪在我面前的农户。我点了点头。“想留下,可以。
”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我这里,只有三条规矩。第一,按劳分配,
不劳动者不得食;第二,不抢不杀,不欺负老弱妇孺;第三,不许浪费一粒粮食。能做到的,
就留下。”“能!我们能做到!”所有人都扯着嗓子喊,声音里全是希望。就这样,
我们有了第一批人,老根叔,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农民,懂北方的水土和天时,
成了我种地的帮手;阿杏,父母双亡的孤女,心思细,做事认真,跟着我学育种;赵虎,
前边关的士兵,反出了军营,带着十几个兄弟投奔我们,成了护卫队的副统领;还有林文渊,
落榜的秀才,懂文墨,通算术,知律法,成了我们的账房先生。苏惊尘成了护卫队的统领,
带着人训练,守着西山坳,守着我们的麦苗,再也没人敢来招惹。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每天都泡在田里,优化麦种,教大家怎么松土,怎么保墒,怎么用草木灰防虫,
怎么堆肥改良土壤。所有人都卯足了劲干活,没人偷懒,没人抱怨,因为他们知道,
这地里长出来的,是他们的命。四十天,整整四十天。我们种的麦子,熟了。金黄的麦浪,
在风里晃着,沉甸甸的麦穗,压弯了麦秆,在这片旱了三年的赤地里,像一片金色的海。
老根叔蹲在地里,掐下一个麦穗,搓开,饱满的麦粒滚在他粗糙的掌心里,他看着那些麦粒,
突然就哭了,老泪纵横,跪在地里,对着天磕头。“活了!真的活了!老天爷!
我们有粮食了!”所有人都围了过来,捧着麦粒,咬开,里面是白花花的面,
麦香混着哭喊声,飘满了整个西山坳。我们脱粒、扬场,最后一算,亩产整整五百斤!
是这世道里,普通麦子亩产的五倍!缩在周边的流民,闻着麦香,全涌了过来,
看着我们堆成小山的麦子,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置信地揉着眼睛。“真的是麦子!这么多!
我的天!”“亩产五百斤?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麦子!”“四十天就熟了?
这不是神仙种是什么?沈娘子真的是活菩萨下凡啊!”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顺着流民潮,
传遍了整个临河县。流民私下里传的活命榜,我直接从无名之辈,冲到了榜首;北方活地榜,
西山坳成了榜上唯一的三星活地,成了所有流民心里的活命圣地。每天都有无数的流民,
从四面八方赶过来,跪求收留,我们的人,从几十号,涨到了几百号。我把收上来的麦子,
留足了麦种,剩下的,全部分给了大家,按照干活的多少,按劳分配,没人有意见,
没人闹矛盾,整个西山坳,秩序井然,在这人吃人的乱世里,像个世外桃源。可我知道,
西山坳太小了,水不够,地不够,人越来越多,根本装不下。而且,我们现在有了粮食,
有了人,临河县的官府,不可能视而不见。果然,就在我们带着人,准备找新的地方,
开更多的荒地,种更多的麦子的时候,远处的官道上,来了一队官兵。马蹄声整齐,
刀枪出鞘,亮晃晃的,领头的县尉勒住马,手里的长刀指着我们,
冷笑着扯着嗓子喊:“聚众谋反,给我全部拿下!”第3章 青峪建基业,
水利润荒田长刀出鞘的脆响划破了西山坳的风,亮晃晃的刀光晃得人眼睛疼,
几十号官兵瞬间把我们围了个水泄不通。为首的县尉,是临河县县令李剥皮的小舅子,姓张,
出了名的贪财好色,仗着姐夫的势力,在县里横行霸道,没少祸害流民。他骑着高头大马,
穿着官服,下巴抬得老高,眼神扫过我们堆在晒场上的麦子,眼睛瞬间就直了,
随即又换上了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手里的长刀指着我的脸,满脸的轻蔑。“沈知稼?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聚流民,聚众谋反!”他嗤笑一声,吐了口唾沫,
“真当自己种了点破麦子,就是个人物了?我告诉你,今天,把所有的粮食全交出来,
寨里的女人留下,男的全砍了,报上去剿匪有功,爷爷还能升官发财!”他身后的官兵,
哄堂大笑,手里的刀枪晃得哗哗响,眼神里全是贪婪,像一群盯着肥肉的狼。在他们眼里,
我们这群流民,就是待宰的羔羊,杀了我们,抢了粮食,报上去是剿匪有功,既能升官,
又能发财,何乐而不为?寨里的人,瞬间就慌了。老百姓,天生就怕官,
更何况是拿着刀枪的官兵。人群里开始窃窃私语,声音抖得厉害。“完了完了!官兵来了!
这下真的成反贼了!”“打不过的!这是朝廷的人!咱们惹不起的!要不投降吧?
把粮食交出去!”“都怪沈娘子!非要种这么多麦子,招来了官府!这下连累我们了!
”“你放屁!没有沈娘子,你早饿死了!现在说这种屁话!”人群里吵成一团,有慌的,
有怕的,有骂的,也有坚定站在我这边的。苏惊尘往前一步,挡在了我身前,
手里的长枪已经握在了手里,黑沉沉的眼睛里全是戾气,浑身的肌肉都绷着,只要我一句话,
他就能冲上去,把张县尉从马上拽下来。赵虎带着护卫队,也围了过来,
手里的刀枪都亮了出来,和官兵对峙着,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我看着张县尉那张得意洋洋的脸,看着晒场上金黄的麦子,
看着身边这些好不容易有了活路的老百姓,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我不想造反,
我只想让老百姓种点地,吃口饱饭。可这世道,连让老百姓吃饱饭,都成了罪过?
难道我好不容易给大家找的活路,就要被这群贪官污吏,毁于一旦?上辈子的无力感,
又涌了上来,我攥紧了手里的麦粒,指尖冰凉,连呼吸都变得沉重。就在这时,
林文渊从人群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叠纸,对着张县尉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地开口。
“张县尉,口说无凭,说我们聚众谋反,可有证据?”张县尉愣了一下,随即嗤笑,
“你们私聚流民数百人,私藏兵器,不是谋反是什么?”“哦?”林文渊抬了抬眼,
声音清亮,“永安十三年,朝廷下旨,北方流民,可就地开荒,免三年赋税,鼓励流民安居,
何来聚众谋反一说?至于兵器,不过是我们用来防土匪、护庄稼的农具,县尉大人,
不会连农具和兵器都分不清吧?”张县尉的脸瞬间僵住了,他根本不知道有这道旨意。
林文渊又往前一步,举起手里的那叠纸,声音更大了,“还有,张县尉,去年冬天,
你带着人,屠了王家洼三个流民窝,抢了百姓仅有的粮食,杀了老弱妇孺三十七口,
报上去是剿匪,实则是劫掠民财,这些,都是死者家属的状纸,人证物证俱在。”他顿了顿,
眼神锐利地看着张县尉,“还有,李县令上任三年,贪墨赈灾粮三万石,苛捐杂税十余种,
逼死百姓上千口,这些证据,我这里,也全有。”张县尉的脸,瞬间白了,从白到青,
从青到黑,像个调色盘。他没想到,这群流民里,居然有个懂律法的秀才,
还握了他们这么多把柄!就在他愣神的瞬间,苏惊尘动了。他像一道风,
瞬间就冲到了张县尉的马前,手里的长枪一挑,直接把张县尉从马上拽了下来,
狠狠摔在地上,枪尖顶着他的喉咙,动作快得,连旁边的官兵都没反应过来。
“动我姐姐一下,我杀了你。”苏惊尘的声音很冷,像冰碴子,黑沉沉的眼睛里全是杀意,
张县尉吓得浑身抖得像筛糠,连尿都吓出来了,瘫在地上,一动不敢动。周围的官兵,
看着被枪顶着喉咙的县尉,手里的刀枪,举也不是,放也不是,脸都白了。
刚才还在吵着要投降的人,瞬间闭了嘴,看着林文渊手里的状纸,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张县尉,
眼睛都亮了。我走过去,蹲在张县尉面前,手里转着一粒饱满的麦粒,轻飘飘地开口。
“我不想造反,也不想惹事。”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只想让老百姓,种点地,
吃口饱饭。现在,两个选择。”“第一,给我办青峪谷的官方田契,盖上县衙的大印,以后,
我们种我们的地,你们当你们的官,井水不犯河水,这些证据,我就当没见过。”“第二,
我把这些证据,送到幽州府衙,送到京城,你和你姐夫李剥皮,一起掉脑袋。”我顿了顿,
笑了笑,“选吧。”张县尉哪还有的选,拼命磕头,头都磕出血了,“我选第一个!
我选第一个!沈姑奶奶!我这就回去给您办田契!马上就办!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我让苏惊尘放了他,他连滚带爬地带着官兵跑了,三天后,
就把盖着县衙大印的青峪谷田契,乖乖地送了过来。青峪谷,是苏惊尘提前侦查好的地方,
三面环山,一面临溪,有天然的屏障,易守难攻,里面有上万亩可以开垦的缓坡地,
还有一条常年不断流的溪水,哪怕是大旱,也有水用,是乱世里,绝佳的安身之所。
拿到田契的当天,我们就带着全寨的人,搬进了青峪谷。第一件事,就是建寨,开荒,
修水利。我拿出了上辈子学的水利知识,画了梯田的图纸,设计了水渠和龙骨水车,
教大家怎么把溪里的水,引到山上的梯田里,怎么修蓄水池,怎么保水保墒。
苏惊尘带着护卫队,建护寨墙,修防御工事,训练护卫队,把青峪谷守得铁桶一样,
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老根叔带着农户,开垦梯田,按照我教的方法,堆肥改良土壤,
平整土地。林文渊管着户籍、分粮、文书,把寨里的大小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阿杏跟着我,建了育种坊,我带着她,优化麦种,改良粟米、豆子,
教她怎么识别种子的活性,怎么定向优化性状。整个青禾寨——我们给这里起的名字,
人人有事干,人人有饭吃,热火朝天,连老人和孩子,都帮着捡石头,拔草,没人偷懒,
没人抱怨。为了找到更高产的作物,我带着几个人,进了南麓深山的副本。南麓深山,
人迹罕至,没被旱情波及,里面有很多野生的植物,我在里面,找到了野生的薯类原生种,
还有很多可食用的野菜、豆类。我拿着那野生的红薯,差点哭出来。这东西,耐旱,高产,
亩产几千斤,生熟都能吃,叶子也能当菜,在这饥荒年代,简直是救命的神物!
我带着红薯回到了寨里,用我的技能,优化了它的耐旱性和产量,在育种坊里,
培育出了第一批红薯苗,种在了我们开垦的梯田里。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们的梯田,
从几百亩,开到了上万亩,水渠修得四通八达,溪水顺着水渠,流进了每一块梯田里,
干裂的土地,喝饱了水,变得肥沃起来。我们种的麦子、粟米、豆子、红薯,长得郁郁葱葱,
绿油油的,铺满了整个山谷,在这赤地千里的北方,像一片绿色的海。周边县城的农户,
听说了青禾寨的事,都偷偷跑过来,看我们的梯田,看我们的水渠,看我们种的红薯,
一个个都看傻了。“这旱了三年的地,居然能种出这么多东西?”“这红薯是什么东西?
一亩能产几千斤?疯了吧?这要是种了,再也不怕饿死了!”“沈娘子真的是神仙下凡啊!
这水渠,这水车,太厉害了!”消息越传越远,整个幽州都知道了,临河县有个青禾寨,
寨主见沈知稼,是活菩萨,能让旱地长粮,能让百姓吃饱饭。民间的乱世恩主榜,
我直接登顶,断层第一;北方活地榜,青禾寨直接排到了第一,成了北方流民心中的圣地。
每天都有无数的流民、匠人、秀才、甚至落魄的武将,从四面八方赶过来,投奔我们,
青禾寨的人口,从几百人,涨到了几千人,成了这乱世里,
唯一一个能让老百姓安居乐业的地方。我们的红薯,迎来了第一次大丰收。挖出来的红薯,
一筐一筐的,堆得像小山,红皮黄心,咬一口,甜丝丝的,面乎乎的,全寨的人,
都欢呼起来,哭着笑着,抱着红薯,像抱着稀世珍宝。就在全寨上下,欢天喜地,
准备庆祝丰收的时候,寨门外,来了一队华丽的马车,前后跟着几十个护卫,
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为首的管事,穿着锦缎衣服,躬身递上一张烫金的帖子,垂着眼,
语气恭敬,却带着世家独有的矜贵。“我家小姐柳氏,求见沈寨主。”第4章 良种惊天下,
粮商起杀心烫金的帖子递到我手里,上面的柳字带着世家独有的矜贵,
墨香混着车轱辘带进来的南方脂粉气,飘了满寨门。柳氏。南方七大粮商世家之首,
垄断了大雍一半的粮道,掌控着天下粮种的定价权,连朝廷都要给三分薄面的柳家。
递帖子的管事,是柳家的大管家,而帖子上的名字,是柳家嫡女,柳如烟。整个大雍,
谁不知道柳如烟?人称粮道观音,看着温婉大方,八面玲珑,实则心狠手辣,
手里掌控着南方的粮道,饿殍遍野的时候,她宁可把粮食囤着发霉,也不肯降价卖给老百姓,
靠着饥荒,赚得盆满钵满,手里沾了不知道多少人命。我捏着那张烫金的帖子,挑了挑眉。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我正想着,怎么打破柳家对粮种的垄断,她自己送上门来了。
我让人把她请了进来。柳如烟从马车上下来,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襦裙,戴着帷帽,身姿窈窕,
走路步步生莲,看着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家闺秀,身后跟着十几个丫鬟护卫,排场大得很。
她进了寨门,目光扫过我们四通八达的水渠,扫过漫山遍野绿油油的梯田,
扫过路边堆着的红薯,帷帽下的脸,看不清表情,但是脚步顿了一下。进了议事厅,
她摘下帷帽,露出一张极美的脸,眉如远黛,目若秋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看着温婉极了,
可那双眼睛里,却没什么温度。她端起丫鬟递过来的茶,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
才抬眼看向我,笑着开口,声音软糯好听。“沈寨主,久仰大名。
早就听说沈寨主有通天的本事,能在旱地里种出高产的良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网友评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