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复工忙，我去自家医院临时帮忙抽血。
轮到最后一位奶奶，她脸色大变：
“我嘞个亲娘诶，你抽我三大管子，是要拿去食堂做毛血旺卖钱吧！”
我满脸黑线，耐着性子解释：
“老人家，我只抽了您9毫升的血，这点还没您吐一口痰的量多，怎么会拿去做毛血旺呢？”
可她死死扯住我的胳膊，不依不饶：
“我不管，这是我的人身财产，你只要在这个医院上班一天，就必须赔偿！这样吧，先给我住院打五折！”
我正准备亮明院长身份，心头骤然一紧。
这段时间院里的护士和实习生频繁辞职。
难不成，全是这老太太闹走的？
……
没等我反应过来，汪奶奶猛地一把推开我。
“大家快来看啊！这医院的护士欺负老年人了！”
我扶着床沿站稳，皱眉问她：
“老人家，你这是干什么？抽个血而已，有话好好说。”
汪奶奶戳着我胸前的工牌，唾沫横飞：
“我明明预约的是本科护士给我检查抽血，你这工牌上写的是专科护士！当我老眼昏花不认字，故意欺负我一个老太婆是不是？没门！”
周围病房的病人都探出头来看热闹，有人还凑了过来。
我耐着性子跟她解释：
“老人家，你误会了，专科护士不是指学历是专科，这是技术职称，比普通的护士专业度更高，抽血这事我绝对能做好。”
汪奶奶斜着眼睛看我，一脸不屑：
“少来这套！我还不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套路？专科就是比本科差，你拿个职称出来糊弄我，当我傻啊？”
我又说：
“我这专科护士证是好几年前考的，后来我去海外读博深造了，论专业，你完全放心。”
她却提高嗓门，对着围观的人喊：
“大家听听，她还吹上了！海外读博？我看是海外镀了层假金吧！我孙女也是医院的本科护士，她的工牌上就没写什么专科护士，你就是个水货，想蒙我这个老太婆！”
围观的人开始指指点点，有人小声说：
“现在的医院确实什么人都招。”
我被她的胡搅蛮缠噎的胸口闷，气笑了说：
“行行行，算我没文化，小学毕业，配不上你这本科护士的要求。”
我扫了一眼护士站的方向，继续跟她说：
“可现在医院里的护士都在忙，各个病房都要照顾，就我这个小学文凭的闲人能给你扎针，你要是想今天抽血就把手伸出来，不想抽，那你就搁这等着吧！等什么时候本科护士有空了，什么时候再来。”
汪奶奶叉着腰，拉长脸说：
“小学毕业还敢来医院当护士？你们医院是没人了是吧！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给我抽，但你要是敢扎疼我一下，我跟你没完，不光要投诉你，还要让医院赔我精神损失费！”
我点点头，拿起采血针和棉签：
“行，我尽量，你把手伸出来吧。”
她还在那叨叨个没完，说我赚病人的钱还不好好服务。
我耐着性子等她叨完，又催了一遍：
“快点吧，后面还有病人等着呢，别耽误大家时间。”
她瞪了我一眼，磨磨蹭蹭地把胳膊抬起来。
却不是伸给我，而是突然往我脸前凑，我以为她顶多再叨叨两句就伸手。
没成想她的手刚抬起来，竟直接朝我的脸扇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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