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了条吐槽老板的朋友圈，忘记屏蔽老板了

第一章：手滑惹的祸我叫林小鹿，今年二十五岁，单身。在陆氏集团总裁办上班。

老板叫陆北丞，二十九岁，长得很帅。帅到那种如果他去娱乐圈出道，

就没那些小鲜肉什么事了的程度。但他从来不笑。全公司背后叫他“陆阎王”，

当面叫他“陆总”，中间隔着八丈远。我入职两年，从没见过他笑。

不是那种“高冷总裁私下其实很温柔”的设定——他是真的不会笑。

季度会签下大单他不会笑。年会抽中特等奖他也不会笑。我一度怀疑他面部神经有问题，

但不敢问。不敢问的原因很简单：他是我老板，我是他下属。

我们的关系就是三个词组成的循环：“咖啡。”“方案。”“重做。”哦对了，还有加班。

——事情发生在一个周三的凌晨。确切地说，是周四的凌晨三点十七分。我盯着电脑屏幕，

眼睛干得像被人撒了一把沙子。电脑右下角弹出微信消息。是工作群的@全体成员。

陆北丞： @林小鹿 第七页数据再核对一遍，逻辑不对。我深吸一口气。

把涌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这是今晚的第十版。下午六点，他去上海出差，

在群里扔了一份PPT。说明天早上要用。我打开一看。五十六页。全是数据和图表。

我吭哧吭哧改到十点，发群里。陆北丞： 重做，配色太丑。十一点，第二版。

陆北丞： 图表类型不对，换柱状图。十二点，第三版。陆北丞： 柱状图太挤，换折线图。

凌晨一点，第四版。陆北丞： 折线图看不出来对比，换回柱状图。

我当时就想把电脑从二十三楼扔下去。凌晨两点，第八版。陆北丞： 第七页的数据，

和第三页对不上。凌晨两点四十，第九版。陆北丞： 不对，是第八页。凌晨三点十七分，

第十版。陆北丞： @林小鹿 第七页数据再核对一遍，逻辑不对。我盯着屏幕上这行字。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啪”地一声断了。我已经连续加班十二天了。

我已经连续三天没好好吃过一顿饭了。我已经连续一个月没有社交了。

上周我妈给我介绍相亲对象，对方听说我在陆氏集团总裁办上班，

第一句话是：“那你们老板是不是真的特别帅？”我说是。

然后他就开始打听能不能要张签名。全程没问我一句兴趣爱好。我今年二十五岁，单身，

独居。月薪刚够付房租和生活费。唯一的盼头就是年底那点年终奖。而现在。

凌晨三点十七分。我的老板还在群里@我。让我核对第七页的数据。

我觉得我的灵魂已经飘出了身体，飘到了天花板上。低头看着这个可怜的打工人，

叹了口气：孩子，要不咱别干了吧？但我的身体还在动。我打开手机相册。翻出一张照片。

那是上个月公司团建，他被行政拉着拍了张单人照。他穿着西装，站在KTV的包厢里，

身后是闪烁的彩灯和“恭喜发财”的背景音乐。但他的表情严肃得像在参加葬礼。

我当时偷拍了这张照片，存在手机里。每当加班加到想死的时候，

就翻出来看一眼——告诉自己，就是这个人，别心疼他。现在我看着这张照片。

手指开始不受控制。打开朋友圈。点击照片。输入文字。“陆北丞这个工作狂，

活该三十岁还单身！谁嫁他谁倒八辈子血霉！”发送。我把手机往旁边一扔。

趴在桌上闭着眼睛缓了十秒。然后爬起来，把第七页的数据核对了一遍——当然没问题，

我早就核对过八百遍了。我在群里回复：陆总，第七页数据核对过了，和第三页一致。

陆北丞： 嗯。就一个“嗯”。我盯着这个“嗯”看了三秒。心里的火又蹿上来一截。

我抓起手机，想看看刚才那条朋友圈有没有人点赞——我发的时候特意屏蔽了老板。

选的分组叫“吐槽专用组”。里面都是大学闺蜜和前同事，安全得很。手机屏幕亮了。

微信图标上，红色的数字是……99+？我愣住。点进去。闺蜜苏苏的消息在最上面，

一连发了十几条。苏苏： ？？？？？？苏苏： 林小鹿你是不是疯了？？？

苏苏： 你发的什么玩意儿？？？苏苏： 快删！！快删！！你没屏蔽陆北丞！！！

苏苏： 他点赞了！！！！苏苏： 他还评论了！！！！苏苏： 你人呢！！！死了吗！！！

我的脑子“嗡”地一声。手指开始发抖。颤抖着点开朋友圈。那条动态下面，评论已经炸了。

苏苏： 姐妹你还好吗……前同事A： 哈哈哈哈哈哈哈勇士！前同事B： 截图留念，

以后给你烧纸。大学同学： 我去，你们老板这么帅还单身？你要求太高了吧？然后。

在最下面。我看到了那个头像。陆北丞的头像——一张纯黑色的图片，没有任何图案。

他点了个赞。他评论了一个字：？就一个问号。一个问号。我觉得自己心脏停跳了至少三秒。

然后，微信又弹出一条消息。不是群聊。是私聊。陆北丞的头像旁边，

红色的“1”刺眼得像滴血。我点开。陆北丞： 还没睡？我的手指抖得几乎打不了字。

、陆总……那个……我发着玩的……不是故意的……对方正在输入中……陆北丞： 我知道。

我愣了一下。知道？知道什么？知道是发着玩的？那是不是不生气了？

然后下一条消息弹出来。陆北丞： 活该三十岁还单身，

谁嫁我谁倒八辈子血霉——这是你的原话。我：陆总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我就是加班加昏头了，我马上删——陆北丞： 不用删。我：……啊？陆北丞： 明天早上，

来我办公室一趟。陆北丞： 有事谈。然后他的头像就暗了。下线了。我盯着手机屏幕，

盯着那两行字。“明天早上，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事谈。”完了。彻底完了。我林小鹿，

二十五岁，未婚，无房无车无存款，即将因为一条朋友圈被开除。我缓缓地把头埋进胳膊里。

窗外天快亮了。而我，连哭都哭不出来。第二章：霸总的奇葩请求那一晚，我没睡着。

不是不想睡，是睡不着。我把手机放在枕头边，每隔五分钟拿起来看一眼。没有新消息。

陆北丞没有再发任何东西。朋友圈那条动态还挂在那里，他的那个“？”像一只眼睛，

直勾勾地盯着我。我试着截图，想发给苏苏求救。结果手一抖，截成了他和我的聊天界面。

上面是他那句“明天早上，来我办公室一趟”。下面是已读。我盯着“已读”两个字，

觉得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早上七点，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出门。地铁上，

我刷了一路招聘软件。陆氏集团的竞品公司有哪些来着？好像有个腾跃资本，听说福利不错。

但是他们敢要我吗？我可是因为骂老板被开除的。不对，我还没有被开除。

也许……也许他只是想当面骂我一顿？骂一顿也行，只要不开除。我攥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八点五十，我到公司。平时这个点，电梯里全是人，大家挤在一起讨论早餐和昨晚的剧。

今天电梯里空空荡荡。就我一个人。我对着电梯里的镜子照了照。黑眼圈很重，气色很差，

头发也有点乱。挺好的，待会儿被开除的时候，这副惨样说不定能让他于心不忍。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静悄悄的。我往总裁办走，路过茶水间的时候，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你看到昨晚那条朋友圈了吗？”我的手一抖。是行政部的小王。“看到了哈哈哈哈，

林小鹿真是勇士，敢那么骂陆总。”另一个声音，是财务部的莉莉。“陆总什么反应？

”“点了赞，还评论了一个问号。”“我去……那林小鹿今天还能来上班吗？”“估计悬，

我打赌她今天不敢来。”“赌什么？”“一杯奶茶。”“那我赌她来了，然后上午就被开掉。

两杯奶茶。”我默默地贴着墙根溜走了。——九点整，我坐在工位上，假装在忙。

实际上电脑屏幕上是招聘网站的首页。搜索框里打着：陆氏集团 竞品 招聘还没点搜索，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我吓了一跳，差点把键盘踹下去。接起来。“林小鹿，来一下。

”是陆北丞的声音。就一句话，然后挂了。我握着话筒，愣了三秒。然后站起来。

办公室里的同事都在看我。眼神很复杂，三分同情，三分幸灾乐祸，还有四分等着看热闹。

我深吸一口气，往总裁办公室走。——走到门口，我停下来。深呼吸。再深呼吸。然后敲门。

“进来。”我推开门。陆北丞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文件。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坐。

”我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姿端正得像小学生。他低头继续看文件。一分钟。两分钟。

三分钟。我坐立不安，手心全是汗。他终于抬起头。“昨晚没睡好？”我愣了一下。

“……还行。”“黑眼圈很重。”“……谢谢陆总关心。”他盯着我看了三秒。那三秒，

我觉得自己像被X光扫描了一遍。然后他开口了。“那条朋友圈，我看到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我知道你是发着玩的。”又漏了一拍。“但是有一句话，

你说得不对。”我懵了。什么不对？他靠进椅背里，表情很平静。“活该三十岁还单身。

”他重复了一遍我的话。“你觉得，我单身是因为工作狂？”我张了张嘴，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对，你就是”吧？他继续说：“如果我说，

我单身是因为没遇到合适的，你信吗？”我拼命点头。“信，信，当然信。”他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明显不信。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下周，我有个大学同学聚会。

”我等着他往下说。“我前女友会去。”哦。前女友啊。“她会带她现在的男朋友去。”哦，

所以呢？“她当年嫌我穷，甩了我，跟了个富二代。”我竖起耳朵。

“那个富二代去年破产了。”我的八卦之魂开始燃烧。“她现在回头找我，暗示想复合。

”我忍不住了：“陆总，你不会是想复合吧？”他转过身，看着我。那眼神，让我后背一凉。

“你觉得呢？”我赶紧摇头：“不会不会，陆总您这么英明神武，怎么可能吃回头草！

”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说：“我需要一个人，假装我女朋友，带去气死她。

”我愣住了。“……啊？”“你发的朋友圈说明你对我没意思，不会假戏真做。

”我张了张嘴。“而且你是女的。”我：“……我是女的。”“我认识的其他女性，

要么是合作伙伴，要么是亲戚，不合适。”我：“……所以？”他走回办公桌前，看着我。

“假扮我女朋友，参加同学聚会。演一场戏，让她死心。”我的脑子彻底转不过来了。

“陆总，您……您没发烧吧？”他没理我，继续说：“时间是下周六晚上，三个小时左右。

你只需要站在我旁边，配合我说几句话。”我：“……就这？”“就这。”我沉默了三秒。

然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有加班费吗？”他愣了一下。然后，

我第一次看到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但有点像笑的预备动作。“双倍工资。

”我心跳加速。“包三餐。”呼吸加快。“不用加班。”我差点站起来敬礼。“成交！

陆总您看我什么时候上岗？”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有点复杂。“你先回去工作。

细节回头再说。”我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陆总。”“嗯？

”“那个……您前女友漂亮吗？”他没回答。但我看到他的表情，答案很明显。漂亮。

还很讨厌。——我回到工位的时候，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在看我。我假装没看到，

坐下来打开电脑。微信弹出来。苏苏：怎么样了！！！被开除了吗！！！我：没有。

苏苏：那骂你了？我：也没有。苏苏：那他说什么了？？？我想了想，

打字：他说让我假扮他女朋友，气他前女友。苏苏：？？？？？？？？？？苏苏：你说什么？

？？苏苏：你再说一遍？？？苏苏：林小鹿你是不是还在做梦？？？

我：我也觉得自己在做梦。苏苏：所以……你答应了？我：他说给双倍工资，不用加班。

苏苏：……苏苏：林小鹿，你是真的狗。我：我也觉得。放下手机，我盯着电脑屏幕。

刚才发生的一切，像一场梦。窗外阳光正好。办公室里的同事还在偷偷看我。

而我满脑子只有一个问题：前女友到底多漂亮？第三章：契约情侣的日常第二天，

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班。不是没睡好。是根本没睡。昨晚躺在床上，

我把今天的事翻来覆去想了一百八十遍。假扮老板的女朋友。去气他的前女友。双倍工资。

不用加班。每一条单独拎出来都像做梦。加在一起，我觉得自己可能已经猝死了，

现在是灵魂在飘。——早上九点，我刚坐下，内线电话就响了。还是那个号码。

还是那个声音。“来一下。”挂了。我深吸一口气，往总裁办公室走。

这次没在门口做心理建设。反正最离谱的事已经发生了，还能更离谱吗？——推开门。

陆北丞还是那个姿势，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我坐下。他抬头。“这是她的照片。

”他递过来一张照片。我接过来看了一眼。照片上是三个人，应该是大学时候的合影。

中间那个女生，长发，白皮肤，笑起来很好看。是那种让人一眼就觉得“这是校花”的好看。

我：“……”我把照片还给他。“陆总。”“嗯？”“您确定要带我去气她？

”他看了我一眼。“什么意思？”我指了指照片：“这差距也太大了吧？她看到我，

估计会想‘陆北丞这两年混得这么惨吗，女朋友档次降这么多’。”他愣了一下。

然后那个嘴角又动了一下。“你想多了。”我：“哪里想多了？”他：“她没你好看。

”我：“……”我怀疑自己听错了。但他已经低下头继续看文件了，

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样。——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了“上岗培训”。每天下班后，

去他办公室待半小时。培训内容如下：第一，记住他的喜好。“我喜欢喝美式，

不加糖不加奶。”“记住了。”“我不喜欢吃香菜。”“记住了。”“我最讨厌别人迟到。

”“记住了。”“我睡觉习惯往右侧躺。”我愣了一下：“这个也要记？

”他看了我一眼：“不用。随口说的。”我：“……”第二，编造恋爱史。

“我们怎么认识的？”“你在公司上班，我是你老板。”“那怎么在一起的？

”他沉默了两秒。“加班太晚，我送你回家，在路上表白的。”我：“这么老套？

”他：“那你编一个不老套的。”我想了想。“要不就说我发朋友圈骂你，你没生气，

反而觉得我有趣？”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三秒后。他：“这个可以。

”我：“……”不是，我就随便一说。——第三，练习亲密动作。这是最难的部分。

“同学会上，你要挽着我的胳膊。”他站在我旁边，把胳膊伸过来。我盯着那只胳膊。

西装袖子下面，是隐约可见的手臂线条。我深吸一口气，伸手挽上去。僵硬得像根木头。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你挽过男朋友吗？”我：“没有。”他：“……”他：“挽过你爸吗？

”我：“挽过。”他：“就当挽你爸。”我：“……好的。”我试着放松。但还是僵硬。

他也看出来了。“算了，到时候自然点就行。”我赶紧松开手。耳根有点发烫。——第四天，

“培训”结束的时候，他突然说：“周末有空吗？”我愣了一下。“有……吧。”“去商场。

”“啊？”“买衣服。”他看了我一眼，大概看出了我的疑惑。“同学会穿的。

总不能穿这身去。”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卫衣，牛仔裤，运动鞋。嗯。

确实不太像总裁女朋友。——周六下午，他开车来接我。车停在我租的小区门口。

黑色的奔驰，低调但看着就贵。我上车的时候，发现他看了我一眼。我：“怎么了？

”他：“没什么。”然后就发动车子了。但我总觉得那个眼神的意思是“你平时就穿这个”？

——商场很大，很亮，很贵。我平时根本不会来这种地方。一件衣服抵我两个月工资。

他带着我直接上三楼。女装区。导购迎上来，笑容满面。“先生女士，想看点什么？

”他指了指我。“给她挑几条裙子。同学聚会穿的。”导购眼睛一亮。“好的好的，

这边请——”——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我试了十二条裙子。每试一条，就出来给他看一眼。

第一条，黑色的，修身款。他看了一眼：“太正式。”第二条，红色的，一字肩。

他看了一眼：“太艳。”第三条，白色的，蕾丝边。他看了一眼：“太素。”第四条，

粉色的，短款。他看了一眼：“太嫩。”我穿着第五条裙子走出来的时候，

导购已经笑不出来了。我站在他面前，转了一圈。“这个呢？”蓝色的，过膝，收腰，

领口有一点点小设计。他看了三秒。然后移开眼睛。“就这件。”导购如释重负。

我也如释重负。换回自己衣服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吊牌。四千八。我深吸一口气。

出去的时候，他已经在刷卡了。我走过去，小声说：“陆总，这个钱……”他头也不回。

“算公司报销。”我：“……加班福利？”他没说话。但我看到他嘴角又动了一下。

——回家的路上，我抱着装裙子的袋子，坐在副驾驶。车里很安静。他开着车，目视前方。

我偷偷看了他一眼。侧脸。很好看的那种侧脸。我之前怎么没发现？可能之前都在躲着他吧。

现在坐在这么近的地方，才发现——“看什么？”他突然开口。我赶紧把头转回去。

“没、没什么。”他没说话。但我感觉他好像笑了一下。——晚上回家，我接到苏苏的电话。

“怎么样怎么样！培训得怎么样了！”我躺在床上，抱着枕头。“还行。

”“有没有发生什么！”“什么？”“暧昧啊！心动啊！壁咚啊！”我想了想。“没有。

”“真的假的？”“真的。”“那你对他有没有想法？”我看着天花板。“没有。”“真的？

”“……不知道。”苏苏在电话那头尖叫起来。“林小鹿！！！你完了！！！你动心了！！！

”我把电话挂了。然后把脸埋进枕头里。我没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