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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枯木逢春.》是楚楚汐的小内容精选:热门好书《枯木逢春.》是来自楚楚汐最新创作的男生生活,追妻火葬场,霸总的小故事中的主角是沈识秋,苏晚,顾远小说文笔超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下面看精彩试读:枯木逢春.
主角:苏晚,沈识秋 更新:2026-03-14 13:2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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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求你,救救它。”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世上,
没有我修不好的东西。”男人头也没抬,声音里满是生锈的漠然。“可他们说,只有您能救。
”“那就让它烂掉。”“我给钱,多少钱都行!”“滚。”第1章“滚。
”最后一个字从沈识秋的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子陈年烟灰的味道。他依旧没有抬头,
继续用砂纸打磨着手里那块看不出形状的红木,仿佛多看门外那个女人一眼,
都会脏了他的地。铺子里很暗,唯一的光源是那扇积了厚厚灰尘的玻璃门。光线穿过污渍,
在空气中划出一条条浑浊的通路,照亮了无数飞舞的尘埃。这里叫“旧事斋”,
卖的都是些没人要的旧玩意儿,包括他自己。苏晚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绒布包裹的东西,手背上的青筋绷得紧紧的。她不明白,
明明是朋友介绍,说这里的老板是全城最厉害的古董修复师,脾气古怪,但手艺通神。
可她没看到神,只看到了一个活得不耐烦的鬼。男人大概四十岁,头发乱糟糟的,
胡茬爬满了下巴,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褂子松垮地套在身上,
整个人缩在一张巨大的工作台后面,被各种工具和木料的尸体包围。
“老板……”苏晚又往前挪了半步,脚下的木地板发出一声呻`吟。沈识秋手里的动作停了。
他终于抬起头。那是一张没什么生气的脸,只有一双眼睛,黑得吓人,
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井底没有水,只有沉了千年的烂泥。“听不懂人话?”他开口,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往外吐钉子。苏晚被他看得心脏一缩,但还是鼓起勇气,
把怀里的东西放到了工作台上,小心翼翼地揭开绒布。一只木头鸟。巴掌大小,通体漆黑,
不知道是什么木头雕的。鸟的翅膀断了一边,断口处参差不齐,像是被硬生生掰断的。
鸟的身体上,也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仿佛随时都会碎成一地木屑。沈识秋的视线落在木鸟上,
只停留了一秒,就移开了。“我这里是修东西的,不是收垃圾的。”他重新低下头,
拿起砂纸,“带着你的破烂,从我眼前消失。”“它不是破烂!”苏晚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一丝被触怒的尖锐,“它是我妈妈留给我唯一的东西!”沈识-秋打磨的动作又是一顿。
但他没再抬头,只是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在满是木屑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妈留给你一把刀,你是不是还要拿去杀人?”他慢条斯理地说,“跟我有关系吗?
”苏晚的脸瞬间涨红了,是气的,也是羞的。她从未见过如此刻薄的人。她想反驳,
想骂回去,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股委屈。她深吸一口气,把木鸟往他面前推了推,
几乎是哀求:“老板,求您了,您就看一眼,只要您肯修,多少钱我都愿意付。
”沈识秋终于放下了手里的东西。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了苏晚。他绕过工作台,
一步步向她走来。苏晚下意识地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门板,退无可退。
他身上那股烟草和木屑混合的味道,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沈识秋没有看她,
而是径直走到门口,拉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午后的阳光争先恐后地涌进来,
刺得苏晚睁不开眼。“滚出去。”他指着外面,重复了一遍。苏晚的眼泪在打转。她不甘心,
她跑了多少地方,找了多少人,所有人都说这只鸟已经死透了,救不回来。只有最后一个人,
给了她这个地址,说“旧事斋”的沈识-秋,能让枯木说话。她不信邪,倔强地站在原地,
就是不走。沈识秋似乎失去了所有耐心。他猛地转身,一把抓向工作台上的木鸟。
“不就是一只破鸟吗?我帮你!”他的动作又快又狠,苏晚根本来不及阻止。
她只看到男人的手即将触碰到木鸟的瞬间——“嗡!
”一声奇异的低鸣毫无征兆地在沈识秋的脑子里炸开。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距离那只残破的木鸟只有一寸。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没有旧货铺,没有苏晚,
只有一片铺天盖地的火海。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木料燃烧的噼啪声,房梁倒塌的巨响,
还有一个女人凄厉的哭喊,和一个孩子撕心裂肺的啼哭……画面猛地一转,
他看到一双布满血污的手,死死地抓着半截断裂的鸟翅。那双手……是他的手!
剧烈的刺痛从太阳穴传来,沈识秋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手扶住了身后的货架。
货架上的一个青花瓷瓶晃了晃,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清脆的碎裂声将他从幻觉中惊醒。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怎么回事?
他已经很多年……很多年没有再看到过这些东西了。自从那场大火,他这双手就废了,
再也握不住刻刀,再也感受不到那些藏在旧物里的“故事”。
他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成了一个废人,一个只能靠打磨木头消磨等死时光的活死人。
可刚刚……他的视线死死地钉在那只木鸟上。那不是普通的木雕。那上面附着着一段记忆,
一段被强行剥离、充满痛苦和绝望的记忆。苏晚被他突然的反应吓坏了,
愣愣地看着他:“老板,你……你怎么了?”沈识秋没有回答她。他死死地盯着那只鸟,
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仇人。那段记忆太熟悉了,那场火,
那个哭喊的女人……他猛地抬起手,指着门口,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是漠然,
而是压抑着一股几欲喷薄的暴怒和恐惧。“带着它!滚!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苏g晚被他这副模样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停留,慌乱地抓起木鸟,
用绒布胡乱一包,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旧事斋”。沈识秋重重地关上门,用门栓反锁,
将整个世界都隔绝在外。铺子重新陷入昏暗。他背靠着门板,身体缓缓滑落,
最终颓然地坐在了地上。他抬起自己的右手,摊开。手掌上,
一道狰狞的疤痕从手腕一直延伸到指根,像一条丑陋的蜈蚣。这只手,
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第2章夜深了。沈识秋躺在铺子里屋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蜘蛛结的网。他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那片火海,那凄厉的哭喊,
就会在脑子里反复上演。他像个溺水的人,被拖进记忆的深渊,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呼吸。
十年了。他以为自己早就把过去埋了,埋得严严实实,连块碑都懒得立。他换了名字,
躲到这个没人认识的角落,开了一家半死不活的旧货铺,把自己活成了一块不会说话的朽木。
他以为这样就安全了。可今天,那个叫苏晚的女人,带着那只破鸟,像一把生了锈的钥匙,
强行撬开了他尘封的坟墓。沈识-秋烦躁地翻了个身,抓起旁边的烟盒,抖出一根烟点上。
猩红的火光在黑暗中一明一灭,照亮了他愈发阴沉的脸。那只鸟……他认得。那是“命刻”。
一种早该失传的技艺。以心血为引,以魂魄为刀,将人的记忆、情感,甚至是一段命运,
刻进器物之中。刻进去的,是“生”;读出来的,是“死”。而他,
曾经是这世上最顶尖的命刻师。直到那场大火,烧毁了他的工坊,
烧死了他的妻子和刚出生的女儿,也烧断了他握刀的手。从那天起,他就瞎了,聋了,
成了一个读不出任何故事的废人。烟雾缭绕中,他仿佛又看到了妻子林徽的笑脸。
她总是喜欢抱着他们刚出生的女儿,坐在工坊的摇椅上,看他雕刻。女儿的小名叫“安安”,
平安的安。可她一点也不平安。沈识秋狠狠吸了一口烟,烟头烫到了手指,他却毫无知觉。
那只黑色的木鸟,是他当年亲手为安安刻的一对“同心鸟”之一。一只留在安安身边,
另一只,他送给了林徽最好的朋友。他说,只要鸟在,情意就在。那个朋友……好像就姓苏。
沈识秋的心脏猛地一抽。难道……他不敢再想下去。他猛地坐起身,
将烟头摁灭在床头的烟灰缸里,下了床。赤着脚踩在冰冷的木地板上,他走到外间的工坊。
月光从门缝里挤进来,在地上拉出一条惨白的光带。他从一堆废料里,
翻出一块半人高的黄杨木,又从满是铁锈的工具箱里,找出了一把最普通的平口刻刀。
刀柄上全是灰,握在手里,有一种陌生的冰冷感。他深吸一口气,学着十年前的样子,
气沉丹田,试图将一丝意念灌注到刀尖。没有反应。丹田里空空如也,像个破了洞的风箱。
他不信邪,再次尝试。还是没有。沈识-秋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果然是废了。
今天看到的幻象,大概只是积压了十年的噩梦,一次偶然的爆发。他放弃了灌注意念,
只是想凭着肌肉的记忆,在木头上随便刻点什么。他举起刀,对着木头,一刀落下。
“呲啦——”刻刀不受控制地在木头表面划出了一道又长又深的口子,刀尖因为用力过猛,
深深地嵌进了木头里。他的手腕传来一阵剧痛,整条手臂都在不受控制地发麻。刀,脱手了。
“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沈识秋看着自己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手,
和那块被他毁掉的黄杨木,眼底的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他果然,
连个最普通的木匠都做不成了。他就这么站着,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直到天色发白。
“咚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沈识-秋像是没听见,一动不动。“老板?老板你在吗?
我叫苏晚,我昨天来过。”门外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沈识秋闭上眼。来了,又来了。
他转身,想回里屋,把门外的声音彻底隔绝。“老板,我不是来逼你修东西的。
”苏晚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有些模糊,“我只是想……想跟你道个歉。昨天是我太冲动了,
对不起。我这就走,以后再也不来烦你了。”脚步声响起,似乎真的在远去。
沈识秋的脚步顿住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拉开了门栓。门外,
苏晚正准备离开,听到开门声,她惊讶地回过头。她今天换了一身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
头发扎成了马尾,看起来比昨天清爽了不少。只是那双眼睛,又红又肿,显然是哭了一整晚。
四目相对,气氛有些尴尬。“我……”苏晚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进来。
”沈识秋侧过身,让出一条路。苏晚愣住了。“东西带了吗?”沈识秋问,
声音依旧沙哑难听。苏晚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把一直背在身后的双肩包转到身前,
从里面拿出了那个用绒布包裹的木鸟。沈识秋没有接,只是指了指那张凌乱的工作台。
“放那儿吧。”苏晚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闭嘴。
”沈识秋打断她,“修东西的时候,别烦我。”苏晚彻底懵了。他这是……同意了?
她看着沈识秋走到工作台前,看着他从一个破旧的抽屉里,拿出一套沾满了灰尘,
却依旧闪着寒光的工具。那套工具和箱子里那些生锈的凡品完全不同,
每一把都像是有了生命。他拿起其中一把最细的清底刀,在指尖掂了掂,然后看向苏晚。
“我只看一眼。”他一字一顿地说,“能不能修,修成什么样,看它的造化,也看我的心情。
”“钱不是问题!”苏晚赶紧说。沈识秋的脸上露出一丝讥讽。“我不要钱。
”他拿起那只残破的木鸟,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的裂纹,“我要你告诉我,这只鸟,
你是从哪儿来的。你和你母亲,跟一个姓林的女人,是什么关系。”苏晚的身体猛地一僵。
第3章苏晚的僵硬只持续了片刻。她看着沈识-秋,那个男人正低头专注地检查着木鸟,
仿佛刚才那个问题只是随口一提。“林……我不认识姓林的人。”她回答得有些生硬,
“这只鸟是我妈妈的遗物,我只知道它对我妈妈很重要。”沈识秋没有追问,
只是“嗯”了一声。他将木鸟放在一块柔软的鹿皮上,从工具盘里取出一支细长的毛笔,
又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砚台。砚台里不是墨,而是一种暗红色的、半凝固的膏体。
他用毛笔蘸了点那红色的膏体,小心翼翼地涂抹在木鸟的裂纹上。那膏体一接触到木头,
就迅速地渗了进去,仿佛被饥渴的土地吸收。“这是什么?”苏晚忍不住问。“死人灰,
混着鸽子血。”沈识秋头也不抬地回答。苏晚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沈识秋像是没看到她的反应,继续着手里的工作。他的动作很慢,甚至有些生涩,
每一笔都涂得异常艰难。汗水从他的额角渗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工作台上。渐渐地,
苏晚发现不对劲。随着那些暗红色的膏体不断渗入,木鸟上那些细密的裂纹,
似乎真的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浅。而沈识-秋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嘴唇甚至开始泛起青色。他不是在修东西。他像是在用自己的命,去填补这只木鸟的伤痕。
“别……别修了!”苏晚慌了,“我不修了!你快停下!”沈识秋充耳不闻。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只木鸟里。当他的指尖再一次触碰到那截断裂的翅膀时,
熟悉的轰鸣声再次炸响。火光冲天!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了。工坊里,
他的妻子林徽倒在血泊中,怀里紧紧护着一个襁褓。一个穿着黑色长衫的男人背对着他,
手里拿着的,正是另一只完好无损的同心鸟。男人缓缓转过身。那张脸,阴沉,扭曲,
带着一丝病态的狂热。是顾远山!他曾经的师弟!“师兄,你的‘心血合一’,
我总算是学到了。”顾远山笑着,那笑意却比冰还冷,“只可惜,代价太大了。嫂子和安安,
大概是等不到你回来了。”他举起手里的木鸟,对着倒在地上的林徽。“不过你放心,
我会把嫂子对你最后的‘念’,好好地存起来。这可是最完美的‘记承之物’啊,
哈哈哈……”画面到此为止。“噗——”沈识秋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溅在了眼前的木鸟上。
那鲜红的血一碰到鸟身,立刻被吸收得干干净g净,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而那只原本死气沉沉的木鸟,在吸收了他的精血之后,
通体竟然泛起了一层微弱的、温润的光泽。断翅处最深的那道裂痕,奇迹般地愈合了。
“老板!”苏晚发出惊叫,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纸巾,想去给他擦嘴角的血。“别碰我!
”沈识秋一把推开她,身体晃了晃,扶着工作台才勉强站稳。他死死地盯着那只木鸟。
原来是这样……原来不是意外,是谋杀。顾远山不仅杀了他的妻女,还用最残忍的命刻之术,
抽走了林徽临死前最后的意念,封存在了另一只鸟里。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心血合一”的法门?不,不对……沈识-秋的脑子乱成一团。十年来的颓废和麻木,
在这一刻被滔天的恨意彻底冲垮。他以为自己是在火灾中侥幸存活,原来,
他只是被凶手刻意留下的一个笑话。“好了。”他擦掉嘴角的血迹,
把那只修复了一半的木鸟推到苏晚面前,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它活过来了。至少,
能再撑个十年。”苏晚看着那只泛着微光的木鸟,又看看脸色惨白如纸的沈识秋,
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她能感觉到,这只鸟不一样了。以前它只是一个冰冷的死物,现在,
它仿佛有了心跳,握在手里,能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颤声问。“不该你问的,别问。”沈识秋重新坐回他的破椅子里,点上一根烟,
整个人又缩回了阴影中,“东西拿走,人也滚。”“可是你的身体……”“死不了。
”沈识秋吐出一口烟圈,“在我找到另一只鸟之前,我不会死。”苏晚愣住了:“另一只鸟?
”“对。”沈识秋的视线穿过缭绕的烟雾,落在她身上,
那里面有一种让苏晚不寒而栗的东西,“一对同心鸟,你手里的是‘母’,我要找的,
是‘子’。”他说着,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苏晚吓得不轻,下意识地上前想去拍他的背。就在这时,“旧事斋”那扇破旧的木门,
被人从外面“砰”的一声,一脚踹开了。刺眼的阳光涌入,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的壮汉,
逆着光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两个一脸横肉的小喽啰。为首的壮汉扫视了一圈铺子里的狼藉,
最后把视线定格在苏晚手中的木鸟上。“这只鸟,我们老板看上了。”壮汉瓮声瓮气地开口,
声音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开个价吧。”第4章沈识秋的咳嗽声停了。他抬起头,
眯着眼睛看着门口那个不速之客。阳光太刺眼,他看不清对方的脸,
但那股子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蛮横气息,他一辈子都忘不了。顾远山的狗。十年了,
还是只会仗势欺人。苏晚被这阵仗吓得后退一步,把木鸟紧紧地护在怀里,
警惕地看着来人:“你们是什么人?我不卖!”为首的壮汉,人称黑石,
根本没把苏晚放在眼里。他径直走到工作台前,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
用两根粗壮的手指夹着,扔在桌上。“一百万。卖,或者我把它捏碎,你选一个。
”黑石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身后那两个小弟往前一站,掰着手指,
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一脸的不怀好意。苏晚的脸都白了。她只是个普通的上班族,
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就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候,一只苍白的手,从旁边伸了过来,
拿起了桌上的支票。是沈识秋。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苏晚身边,
慢悠悠地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然后,当着黑石的面,把它撕成了两半,
又撕成了四半……最后变成一堆碎纸屑,随手扬了。“一百万?”沈识秋轻笑一声,
那笑声里全是嘲弄,“顾远山现在这么落魄了?打发叫花子呢?”黑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死死地盯着沈识秋,似乎想从这张陌生的脸上看出点什么。但他失败了。眼前这个男人,
瘦得像根竹竿,脸色苍白得像个痨病鬼,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穷酸和颓败。怎么看,
都不像是认识老板的人。“你他妈是谁?”黑石的拳头捏了起来。“我是这家店的老板。
”沈识秋淡淡地说,“我的店,不欢迎狗。现在,带着你的主人赏你的骨头,滚出去。
”“找死!”黑石勃然大怒,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直接朝着沈识秋的脸砸了过去。
苏晚吓得尖叫出声。沈识秋却没躲。就在拳头即将砸到他面门的瞬间,他忽然抬起手,
不是格挡,而是用两根手指,精准无比地夹住了黑石手腕上挂着的一串沉香木佛珠。
“顾远山的东西,你也配戴?”话音未落,沈识秋的手指猛地一错。“啪!
”那串据说是由顾大师亲手开光的佛珠,应声而断。十几颗圆润的珠子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
滚得到处都是。黑石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整个人都懵了。他低头看看散落一地的佛珠,
又看看沈识秋,满脸的不可置信。这串佛珠坚硬无比,他自己曾经试过,用锤子都砸不烂,
现在居然被这个病秧子用两根手指就给……“你……”“用‘浮屠刀法’雕的珠子,
却配了‘金刚结’的绳。绳结的煞气,冲了刀口的灵气。”沈识秋松开手,
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慢条斯理地评价道,“戴久了,轻则破财,重则折寿。
顾远山这是把你当成试验他那些半吊子手艺的小白鼠了,你还当个宝。”他每说一句,
黑石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因为沈识秋说的,全中!他自从戴了这串佛珠,
这半年来赌钱就没赢过,前两天还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从楼梯上摔了下去,摔断了一条腿,
到现在走路还一瘸一拐。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倒霉,从没往佛珠上想过。
周围的两个小弟也听傻了。他们看着沈识秋,像在看一个怪物。这个破店的老板,
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一眼就能看出顾大师作品里的门道?这就是信息不对称的碾压。
在黑石这种粗人眼里,顾远山就是神。而沈识秋,却能轻而易举地戳破这个“神”的伪装。
“还有你脖子上那块玉。”沈识秋的视线又落在了黑石脖子上挂着的一块墨玉牌上,
“‘回龙纹’的走向错了三寸,煞气内敛,无法外泄。这东西不是保平安的,是催命的。
我看你印堂发黑,脚步虚浮,不出三天,必有血光之灾。”黑石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他怕了。这种对自己未知领域的精准打击,
比任何拳头都更让他感到恐惧。“你……你到底是谁?”他声音都有些发颤。
“我是谁不重要。”沈识-秋重新点上一根烟,靠在工作台上,“重要的是,
回去告诉顾远山,这只鸟,我看上了。想要,让他自己来拿。派几条狗过来,不够看。
”说完,他不再理会黑石,转身对已经完全呆住的苏晚说:“关门,送客。
”黑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看看地上碎裂的佛珠,又看看沈识秋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最终还是一咬牙,没敢再动手。“好……好!你等着!”他撂下一句狠话,
带着两个同样惊魂未定的小弟,灰溜溜地跑了。铺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苏晚看着沈识秋,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刚才那个三言两语就吓退了恶霸的男人,和那个躺在椅子上等死的废人,
真的是同一个吗?“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她问出了和黑石同样的问题。
沈识秋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讨债的恶鬼。
”第5章“讨债?”苏晚被沈识秋身上那股瞬间迸发出的阴冷气息冻得打了个哆嗦。
她抱着怀里那只温热的木鸟,感觉自己像是抱着一块随时会爆炸的烙铁。
“我……我不想惹麻烦。”她小声说,“要不,这鸟我还是不要了,你把他们叫回来,
给他们吧。”她怕了。一百万的支票,说撕就撕;凶神恶煞的壮汉,三言两语就吓跑了。
这个沈识秋,还有他口中的那个“顾远山”,他们所在的世界,
显然不是她这种普通人能触碰的。“晚了。”沈识秋掐灭了烟头,冷冷地看着她。
“从你拿着这只鸟踏进我店门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惹上麻烦了。现在想脱身?
你问问顾远山答不答应。”他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苏晚从头凉到脚。
“那……那怎么办?”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想活命,就听我的。
”沈识秋的逻辑异常清晰,“黑石回去之后,一定会把今天的事告诉顾远山。顾远山这个人,
我了解。他疑心极重,宁杀错,不放过。他很快就会查到你的身份,查到你母亲的身份。
到时候,你觉得他会怎么对你?”苏晚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她不笨,
她能想象到那种后果。“我……我报警!”“报警?”沈识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拿什么报警?告诉警察,有人要抢你一只木头鸟?还是告诉他们,我用死人灰修好了它?
”苏晚哑口无言。是啊,这一切都太匪夷所思了。警察只会把她当成疯子。“那我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啊?”她彻底乱了方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我说了,听我的。
”沈识秋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把鸟给我。”苏晚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木鸟递给了他。
沈识秋接过木鸟,用指腹感受着上面传来的微弱暖意。这股暖意,是他用自己的精血换来的,
也是他现在唯一的武器。“这只鸟,是我十年前刻下的一对‘同心鸟’之一。它上面,
附着着一段残缺的记忆。”他看着苏晚,一字一顿地说,“我要找到另一只鸟,
读出里面完整的记忆。那里面,有我妻女死亡的真相。”苏晚愣愣地听着,
感觉自己像是在听一个荒诞的故事。“所以,你必须帮我。”沈识秋的语气不容置疑。“我?
我怎么帮你?”“告诉我你母亲的一切。她叫什么名字,生前是做什么的,和什么人来往过。
特别是,一个叫林徽的女人。”苏晚的脑子飞速转动着。林徽……这个名字好熟悉。
她努力地在记忆里搜索着。“我妈妈叫苏静。她……她以前是个护士。”苏晚断断续续地说,
“她朋友不多,我好像……好像听她提起过一个叫‘徽姨’的人。她说,
徽姨是她最好的朋友,是个很温柔、很会雕刻的女人。”沈识秋的心脏狠狠地揪了一下。
徽姨……林徽。果然是她。“你妈妈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日记,信件,或者别的什么?
”他追问道。“日记?”苏晚的眼睛一亮,“有!我妈妈有一个写日记的习惯,
她所有的日记本我都收在一个箱子里。我搬家的时候一起带过来了!”“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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