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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烂泥里的晚星是作者听风爱吃大西瓜的小主角为数据十平本书精彩片段:男女主角分别是十平米,数据,一块的男生生活,婚恋,现代全文《烂泥里的晚星》小由实力作家“听风爱吃大西瓜”所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本站纯净无弹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817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4 03:13:5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烂泥里的晚星
主角:数据,十平米 更新:2026-03-14 07:5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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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脚底的积水灌进破了洞的帆布鞋,冷水裹住脚趾。前边卖煎饼的大妈熟练地把面糊摊开,
刺啦一声,白烟裹挟着劣质豆油的腥味扑在脸上。扫码。六块。“葱花不要。
”我咽了一口唾沫。嗓子眼干得像砂纸摩擦。昨晚刷短视频到凌晨四点。
那些光鲜亮丽的脸在屏幕里笑。别墅。大平层。海景。全他妈是假的。
我只知道我现在的胃绞着疼。前面是个穿西装的胖子。他挤进了三号线,
肥肉隔着衬衫挤压着我的肋骨。车厢门发出尖锐的警报声。合拢。没有退路了。
我其实不想上班。我就想躺在那个十平米的单间里,看着墙皮一块块掉下来。砸在脸上最好。
“借过,哎,那个……踩我脚了。”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女孩怯生生地开口。没人理她。
大家都是聋子。瞎子。我也没理她。我只关心我的煎饼。它贴着我的胸口,正在一点点变凉。
打卡机亮起绿灯。九点零一分。迟到六十秒。五十块没了。那是半天的饭钱。
老王坐在工位上拔头发。地中海边缘的几根倔强毛发被他连根拔起,夹在指甲缝里端详。
他眼袋耷拉着,像挂着两个装满淤泥的塑料袋。我拉开椅子。转轴发出惨叫。“小林,
昨天那个数据……呃,你再跑一遍。老板说不够好看。”好看。这词真恶心。数据就是数据。
死的数据。怎么好看?给它穿上蕾丝内衣吗?我没反驳。我盯着屏幕。光标一闪一闪。
像某种催命的倒计时。“行。”我说。谎言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咖啡的苦涩和隔夜的口臭。
我很鄙视自己。我是一条狗。老板只要扔一块哪怕是沾着泥巴的骨头,我也会摇尾巴。
我需要这份工作。我需要钱交下个月的房租。我甚至在幻想,如果我攒够了钱,
能买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可笑。我在北京。六万一平的北京。买房?
老板昨天刚换了保时捷帕拉梅拉,排气管的轰鸣声震得我们这栋破写字楼的玻璃职响。
我的工资条上印着八千二。算算看,我不吃不喝活到清朝,刚好能在五环外买个厕所。
摆烂挺好。今晚回去打游戏。买两罐燕京啤酒。手机震了。屏幕上有三道裂纹,
正好把“妈”这个字切割成四分五裂的色块。接通。电波里的杂音刺挠着耳膜。“吃饭没?
”“吃了。”胃里泛起一阵酸水,那个冷掉的煎饼在抗议。“张阿姨介绍了个女孩,本地的,
家里不要彩礼,只要……只要男方有个首付。”我挂断了。砰。手机砸在复合木桌面上。
塑料外壳磕碰的声音刺耳。老王抬头看了我一眼。我没看他。我盯着天花板上的通风口。
那里积满了灰尘,一团一团的,像死老鼠的毛。首付。这两个字比刀子还利。三年前。
李晓琪拉着我的手,站在那个售楼处。她手心全是汗,黏腻腻的。“林晨,我们贷个三十年,
能行的。那个……大不了我以后不买包了。”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光。
我现在还能想起来她那天穿的白裙子,裙角沾了一点泥巴点子。我看着那点泥巴。
脑子里全是每个月一万二的房贷。三十年。三百六十个月。一万零八百天。
我要每天都对着老王这张装满淤泥的脸,每天都跑那些恶心的数据,不能生病,不能辞职,
连死都不能随便死。我没说话。我把手抽出来了。那天下午的阳光很毒。晒在头顶上,
头皮发烫。她看着我。看了一分钟。她转身走了。裙角翻飞。从那以后我就喜欢躺着。
躺在床上,天花板不会逼着我交首付。就算发霉了,那也是我的霉菌。下班。十一点半。
街上没人。路灯昏黄。我走到便利店,买了一盒打折的关东煮。萝卜泡得发白,
咬下去全是防腐剂的怪味。汤水顺着下巴流进脖子里。黏糊糊的。我渴望有个家。
这念头疯狂得像长在骨头缝里的草籽。雨水一泡,就扎根。剔不掉。它咬噬着我的骨髓。
我想有个厨房。不是合租房里那个永远沾着别人油渍和死蟑螂的灶台。我想有个自己的碗,
里面装满热气腾腾的面条。吃完了可以不洗,放在水槽里。没人会骂我。那是我的水槽。
路过天桥。风很大。桥下是车流。红色的尾灯拉成一条长长的血线。
拇指在裤兜里摩擦着手机的裂纹。昨天晚上,我盯着链家APP看了三个小时。
滑过一套又一套房子。五十平。三百万。图片上的沙发很软。我想躺上去。图片滑走了。
换成了一套六十平的。四百万。马桶旁边有个带窗户的浴缸。泡在里面,水能没过脖子。
滑掉。我的拇指麻了。指甲边缘渗出一点血丝。我咬了一口指甲。
把死皮吐在出租屋空心的木地板上。这就是我的生活。一个连死皮都没有地方安放的生活。
回到那个十平米的房间。开门。霉味扑面而来。混合着我昨天扔在垃圾桶里的泡面汤味。
我没有开灯。我走到床边,把自己重重地砸下去。弹簧发出抗议的吱呀声。我拿出手机,
打开二手交易软件。搜索框里输入三个字:落地灯。翻了十几页。同城。自提。十五块。
一个底座生锈的落地灯。灯罩有点破了。卖家说亮着的时候看不出来。我点了购买。
明天去拿。十五块钱。我买了一个家的影子。闭上眼。一片黑。没关系。明天晚上,
我的十平米里会有一盏灯。哪怕灯罩是破的。哪怕这城市里几千万盏灯,
没有一盏真正属于我。十五块钱的交易,在六环外的一个老破小楼下完成。周六的下午。
天灰得像一块洗了十几遍的旧抹布。卖家是个平头。眼窝深陷。他脚边堆着三个编织袋,
红白蓝相间的条纹被撑得变形。落地灯就靠在垃圾桶旁边。“就这个。底座有点晃,
你自己垫张纸片。”他递过来,手指夹着一根抽了一半的红塔山。
烟灰簌簌地落在生锈的铁底座上。我接过来。很沉。铁管表面的漆皮剥落了,
露出里面暗红色的氧化层。铁锈的涩味钻进鼻腔。“十五。”我扫了码。“嗯。
”他没看手机,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碎。“回老家了。这破地方,待够了。
”我看着他把编织袋扛上肩。袋角勒进了他洗褪色的棉服里。我没接话。
北京每天都有人滚蛋。像下水道里被冲走的头发。我扛着我的十五块钱,走向地铁站。
十号线。人挤人。这根一米五的铁管成了某种凶器。我把它抱在怀里,
像抱着一具僵硬的尸体。底座不可避免地磕到了旁边一个女人的小腿。“嘶——没长眼啊!
”她瞪我。廉价的玫瑰香水味混着粉底的脂粉气,直冲我的脑门。“呃,那个,不好意思。
”我往后缩。背脊贴上冰冷的玻璃门。铁管硌着我的肋骨。疼。但这疼是真实的。
十五块钱买来的真实。我闭上眼。不去看她鄙夷的眼神。我脑子里只有一件事:今晚,
我的十平米里,会有一束光。哪怕这光是从二手垃圾堆里淘来的。推开门。霉味依旧。
我把灯放在床头。插上插头。那个塑料开关松垮垮的,里面有零件脱落的碎响。按下。
电流声。轻微的“嗡嗡”声。黄色的光晕亮了。灯罩破了一个洞,光从那个洞里刺出来,
像一把钝刀,切开了房间里的黑暗。墙上的水渍被照得一清二楚。发黄,
边缘泛着黑色的霉点。像一张长满老年斑的脸。我坐在地上。屁股贴着冰凉的木地板。
我看着那团光。看了一个小时。眼睛干涩。眼球表面像结了一层盐。我幻想这就是我的客厅。
沙发在左边。电视在右边。李晓琪在厨房里切西红柿。刀刃碰着案板。笃。笃。笃。
幻觉被楼上的冲水声击碎。屎尿顺着塑料管道砸下来的声音,就在我头顶。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空了。算了吧。躺平。我把自己扔在床上。灯没关。十五瓦的灯泡,
烧一晚上也费不了几毛钱。这是我在这座两千多万人挣扎的城市里,唯一能挥霍的奢侈。
周一。打卡机跳出九点整。我没迟到。因为我昨晚根本没睡。老王的工位空着。
桌上的多肉植物干死了。叶片萎缩成紫黑色的硬块。保洁阿姨拿着抹布,
把老王键盘缝里的饼干渣和头皮屑一点点抠出来。扫进垃圾篓。“老王呢?
”我问旁边的实习生。实习生压低声音,眼睛还盯着屏幕。“心梗。
昨晚在救护车上……人没了。”我敲击键盘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发凉。没了?
那个每天抱怨老婆更年期、抱怨房贷还差十年的老王,就这么没了?
像屏幕上按了Delete键的数据。清理回收站。干干净净。老板从玻璃门里走出来。
他的皮鞋踩在化纤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老王手头那个季度的报表,小林,你接一下。
下班前给我也发一份。”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中午吃盒饭。“那个……”我张了张嘴。
嗓子眼堵着一块浸满血的棉花。“有问题?”老板停下脚步,金丝眼镜背后的眼睛眯了起来。
“没。”我说。我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机械的音节。我低头。打开Excel。
密密麻麻的网格线。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我是一只被粘住的飞虫。老王也是。
他被吸干了体液,掉下去了。我还在挣扎。为了什么?为了下个月的房租。
为了那盏十五块钱的落地灯。为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家”。中午。去楼下的便利店。
货架最下面一排。临期面包。打五折。我拿了两个。干瘪的豆沙包。收银台前,
前面的男人在给老婆打电话。“首付凑够了。对。把老家的房子卖了。嗯,
以后咱们在北京也算扎根了。”他的声音在抖。带着狂喜。我看着他付款。
买了最贵的那种便当。三十八块。扎根。多恶心的一个词。树才扎根。人扎根,
那就是被埋在土里,上面还要压一块墓碑。写着:房奴之墓。我咬了一口豆沙包。
干硬的面皮刮着上颚。没有甜味。只有防腐剂的酸涩。下午三点。窗外开始下雨。
雨水打在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留下一道道浑浊的泥痕。数据跑出错了。乱码。
我盯着满屏的“#VALUE!”,脑子里有根弦在“嗡嗡”作响。我想把显示器砸了。
拿那个生锈的落地灯底座,砸烂这块发光的玻璃。让里面的液晶流出来。
但我只是默默地按了撤销。重新输入公式。=SUM(C2:C50)求和。我的三十年,
求和之后等于什么?等于零。晚上十点。雨越下越大。没有伞。我顶着雨走回那个十平米。
帆布鞋彻底泡烂了。鞋底开胶,像一张嘲笑我的嘴,一开一合,吞吐着路面的积水。开门。
迎接我的不是那盏黄色的灯光。是水声。滴答。滴答。楼上的水管爆了。
浑浊的脏水顺着天花板的裂缝,正准准地砸在我的落地灯上。灯罩全湿了。
水珠顺着铁管流到底座。我站在门口。浑身湿透。头发滴着水,流进眼睛里,刺痛。
我没去拔插头。我就这么看着。看着那一滴滴带着楼上不知名污垢的水,砸在通电的灯泡上。
“嘶啦——”一声微弱的尖叫。一缕黑烟从破洞的灯罩里冒出来。
焦糊的塑料味瞬间盖过了房间里的霉味。灯灭了。黄色的光晕死了。
黑暗重新填满了这个十平米的棺材。我连十五块钱的家都保不住。我走进房间。
水洼浸透了我的袜子。我没有开灯。我走到床边。床单湿了一大半。我摸黑脱掉滴水的衣服。
光着身子,躺在剩下的那一小块干爽的床板上。冷。骨头缝里往外渗寒气。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是微信的语音通话请求。
屏幕上那几道裂纹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狰狞。是李晓琪。三年了。她的头像还是那只胖橘猫。
我的拇指悬在绿色的接听键上方。一毫米。水滴砸在木地板上。滴答。
我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接吗?跟她说我现在的落地灯被楼上的屎水浇灭了?
跟她说老王死了我接了他的表格?跟她说我的帆布鞋开胶了?我猛地把手机翻过去。
扣在床板上。光被掐断了。屋子里只剩下雨声。和我的呼吸声。沉重得像拉风箱。
我想有个家。我真的想有个家。一个不下雨、不死人、不用吃临期豆沙包的地方。
这念头在黑暗里发芽,藤蔓绞紧了我的心脏。但我什么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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