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连载
宫斗宅斗《梨花落尽宫墙柳》是作者“喜欢苗族芦笙的傅小司”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萧珩褚映玉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主要讲述的是:本书《梨花落尽宫墙柳》的主角是褚映玉,萧属于宫斗宅斗类出自作家“喜欢苗族芦笙的傅小司”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151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3 03:50:5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梨花落尽宫墙柳
主角:萧珩,褚映玉 更新:2026-03-13 10:2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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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重生归来1 重生归来褚映玉死在二十岁生辰那天。她记得很清楚,那日宫中设宴,
七皇子府上下张灯结彩,人人都道她这个七皇子妃好福气,能得圣上亲自赐宴庆生。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场宴会不过是场精心布置的羞辱。宴至中途,
她的夫君——那位矜冷孤傲的七皇子萧珩,当着满堂宾客的面,将一纸休书掷在她面前。
“褚氏映玉,善妒无德,七出之条犯其四,今休弃之,以正家规。”满堂哗然。
她跪在冰冷的地砖上,看着那纸休书上熟悉的字迹,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
也是这样的字迹,写在一封密信上,被她无意中在书房发现。信上说,褚家功高震主,
宜早除之。那时她刚嫁入七皇子府三月,还天真地以为,只要她足够温顺贤淑,
总能焐热那颗冰冷的心。于是她将那封信悄悄放回原处,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继续做她端庄贤惠的皇子妃。现在想来,真是可笑。“殿下,”她抬起头,
看着那个站在高处俯视她的男人,“妾身何罪之有?
”萧珩的目光冷得像腊月的寒冰:“你心里清楚。”是啊,她清楚。
清楚褚家是如何在一夜之间倾覆,清楚父亲和兄长是如何被构陷下狱,
清楚母亲是如何在流放途中病逝。她也清楚,这一切的幕后推手,正是她这位好夫君。
可她不能说。说了,褚家最后一点血脉——她那才十岁的幼弟,也会跟着没命。“妾身领罪。
”她伏下身,额头触地。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殿下!不好了!褚家小公子他……他坠井身亡了!
”褚映玉猛地抬头。萧珩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那是一个极淡的、满意的弧度。
那一刻,褚映玉什么都明白了。什么休妻,什么罪名,都不过是幌子。萧珩要的,
是褚家满门绝后,是斩草除根。她缓缓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繁复的宫装。
这套衣裳是萧珩今早命人送来的,说是宫中新制的样式,让她务必穿着赴宴。现在她才看懂,
这身正红色,像极了嫁衣,也像极了血。“萧珩,”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你会后悔的。
”说完,她转身冲向殿中的柱子。头骨碎裂的声音很清脆,温热的血顺着额角流下来,
模糊了视线。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她看见萧珩终于变了脸色,疾步朝她走来。可惜,
太迟了。二再睁眼时,褚映玉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闺房里。梨花木的拔步床,藕荷色的纱帐,
窗边那盆她最爱的素心兰正开得正好。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切都和三年前一模一样。“小姐,您醒了?”丫鬟春杏端着铜盆进来,见她坐起身,
连忙放下盆子过来扶她,“您昨儿夜里发了高热,可把夫人急坏了。这会儿感觉可好些了?
”褚映玉怔怔地看着春杏。春杏是三年前病死的,得的是时疫,没撑过三天就去了。可现在,
她就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脸颊红润,眼神明亮。“今儿是什么日子?
”褚映玉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颤。“三月十六呀,”春杏一边拧帕子一边说,
“小姐怎么连日子都记糊涂了?再过七日就是您的及笄礼了,夫人这些天正忙着筹备呢。
”三月十六。及笄礼前七日。褚映玉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回来了。回到了三年前,
回到了命运转折的那个节点。前世,就是在她的及笄礼上,宫中突然传来旨意,
将她指婚给七皇子萧珩。而原本该嫁给萧珩的,是她的妹妹褚映雪。那时她不明白,
为什么圣上会越过嫡出的妹妹,将庶出的她指给皇子。现在她懂了——因为褚家树大招风,
圣上早已起了猜忌之心。将她这个庶女指给皇子,既是对褚家的安抚,也是一种试探。
而萧珩,从一开始就是圣上手中的刀。一把用来斩断褚家根基的利刃。“小姐,您怎么了?
”春杏见她脸色苍白,担忧地问,“是不是还不舒服?奴婢去请大夫来……”“不用,
”褚映玉拉住她,“我没事。母亲现在在何处?”“夫人在花厅见客呢,”春杏说,
“是永宁侯夫人来了,说是要商议二小姐的婚事。”褚映玉的心猛地一沉。永宁侯夫人。
前世就是她,在及笄礼上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提起褚映雪和七皇子的“缘分”,
引得圣上动了指婚的念头。看来,有些事注定要发生,只是换了个方式。“替我梳妆,
”褚映玉掀开被子下床,“我要去见母亲。”三花厅里,永宁侯夫人王氏正拉着褚夫人的手,
说得眉飞色舞。“……不是我说,你们家映雪真是个好孩子,模样好,性子也好。我瞧着,
跟七皇子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若是能成这门亲事,那可是天大的福分。
”褚夫人笑得有些勉强:“侯夫人说笑了。七皇子是龙子凤孙,我们这样的人家,
哪里高攀得起。”“怎么高攀不起?”王氏拍拍她的手,“你们褚家可是开国功臣,
世代忠良。你夫君是镇国大将军,长子也在军中任职,这样的门第,配皇子绰绰有余。
”褚映玉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对话,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前世,她也是这样想的。
以为褚家功勋卓著,以为父亲忠心耿耿,以为圣上对褚家只有恩宠没有猜忌。
可血淋淋的现实告诉她,功高震主这四个字,从来不是说说而已。“母亲。”她推门进去,
朝两人行礼。褚夫人见她来了,连忙招手:“玉儿来了,快过来。身子可好些了?
”“劳母亲挂心,已经无碍了。”褚映玉走到褚夫人身边坐下,朝王氏微微一笑,
“侯夫人安好。”王氏打量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几日不见,映玉出落得越发标致了。
这通身的气度,倒比映雪还要像大家闺秀。”这话说得微妙。既夸了她,
又暗指她压过了嫡妹。若是前世的褚映玉,听到这话定会惶恐不安,连忙自谦。可现在的她,
只是淡淡一笑:“侯夫人过奖了。妹妹是嫡出,自幼得母亲亲自教导,
自然比我这个庶出的强上许多。”王氏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褚夫人也看了女儿一眼,
眼中有些诧异。她这个女儿向来温顺怯懦,今日怎么突然变得如此……锋利?“对了,
”王氏很快调整好表情,又提起刚才的话题,“我方才正跟你母亲说呢,
七皇子今年也到了该选妃的年纪。我瞧着,映雪就很合适。若是你们愿意,
我倒是可以进宫去探探贵妃娘娘的口风。”褚映玉端起茶盏,
轻轻吹了吹浮沫:“侯夫人有心了。不过,妹妹的婚事,恐怕还得父亲做主。”“那是自然,
”王氏笑道,“所以我今日来,也是想先问问你们的意思。若是你们觉得可行,
我再去找大将军说。”“不可。”两个字,说得斩钉截铁。王氏和褚夫人都愣住了。
褚映玉放下茶盏,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王氏:“侯夫人,七皇子是圣上最宠爱的儿子,
他的婚事,自有圣上和贵妃娘娘做主。我们做臣子的,岂能妄议皇子婚事?这话若是传出去,
只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王氏的脸色变了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
”褚映玉一字一句地说,“侯夫人今日这番话,我就当没听过。也请侯夫人以后,莫要再提。
”花厅里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王氏盯着褚映玉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好,好。
倒是我多管闲事了。”她站起身,朝褚夫人福了福身,“既然府上有事,我就不多打扰了。
告辞。”褚夫人连忙起身相送:“侯夫人慢走。”等王氏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褚夫人才转过身,皱眉看着女儿:“玉儿,你今天是怎么了?永宁侯夫人也是一片好意,
你怎么这样跟她说话?”“母亲,”褚映玉握住她的手,“您真的觉得,她是好意吗?
”褚夫人怔了怔。“永宁侯府这些年日渐式微,侯爷在朝中也没什么实权,
”褚映玉缓缓说道,“他们想攀上七皇子这棵大树,自己又够不着,
所以才想通过我们褚家来搭桥。若是成了,他们就是媒人,自然能得好处。若是不成,
得罪圣上的是我们褚家,与他们何干?”褚夫人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我是说,
永宁侯夫人今日这番话,说不定就是有人授意的。”褚映玉压低声音,“母亲想想,
她一个侯夫人,怎么敢随意议论皇子婚事?除非,是有人想借她的口,
来试探我们褚家的态度。”褚夫人的脸色渐渐白了:“你是说……宫里?”褚映玉没有回答,
只是说:“父亲和兄长在军中威望日盛,圣上虽然表面恩宠,心里未必没有忌惮。这个时候,
我们褚家更应该谨言慎行,不能给人任何把柄。”“可是……”褚夫人犹豫道,
“若是圣上真的有意将映雪指给七皇子,我们拒绝,岂不是更会惹圣上不快?”“所以,
我们要在圣上下旨之前,先给妹妹定下亲事。”褚映玉说。褚夫人瞪大了眼睛:“什么?
”“母亲,”褚映玉认真地看着她,“您真的愿意让妹妹嫁入皇家吗?七皇子府是什么地方,
您比我清楚。妹妹那样的性子,能在那里活下去吗?”褚夫人沉默了。她当然知道。
皇家深似海,皇子妃看似风光,实则步步惊心。她的映雪天真烂漫,根本不适合那样的地方。
“可是,仓促之间,去哪里找合适的人家?”褚夫人愁道。褚映玉想了想:“我记得,
礼部侍郎陈大人的公子,今年刚中了进士,尚未婚配。陈家家风清正,陈公子也素有才名,
与妹妹倒是般配。”“陈家?”褚夫人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陈夫人前几日还跟我提起,说她儿子到了该成家的年纪,让我帮忙留意合适的人家。
”“那母亲不妨尽快去陈家探探口风,”褚映玉说,“若是双方都有意,
就早些把亲事定下来。只要妹妹有了婚约,圣上总不好强行拆散。”褚夫人点点头,
又想起什么:“可是玉儿,你妹妹的婚事定了,你呢?你也到了该议亲的年纪了。
”褚映玉垂下眼帘:“女儿不着急。”“怎么能不着急?”褚夫人握住她的手,
“你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我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你的婚事,我自然要上心。
”褚映玉心中一暖。前世,她一直觉得褚夫人待她只是表面情分,心里更偏爱嫡出的映雪。
直到褚家落难,褚夫人拼死护着她,最后病死在流放途中,她才明白,
这个继母是真心待她好。“母亲,”她轻声说,“女儿的婚事,女儿自有打算。
您先操心妹妹的事吧。”四从花厅出来,褚映玉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后花园。
三月的花园,正是百花争艳的时候。海棠开得如火如荼,桃花粉嫩娇艳,梨花洁白如雪。
微风拂过,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像下了一场花雨。她走到那棵老槐树下,
仰头看着满树新绿。前世,她就是在这里,第一次见到萧珩。那时她刚被指婚,
心中惶惑不安,偷偷跑到花园里哭。萧珩不知怎么找到了她,递给她一方帕子,
说:“别哭了。”他的声音很冷,动作却很温柔。就是那一瞬间的温柔,让她误以为,
这个男人心里是有她的。于是她飞蛾扑火般陷了进去,最后烧得尸骨无存。“姐姐?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褚映玉转过身,看见妹妹褚映雪提着裙摆跑过来,
脸颊红扑扑的,额上还有细密的汗珠。“跑这么急做什么?”她拿出帕子,替妹妹擦汗。
褚映雪笑嘻嘻地挽住她的胳膊:“我听说姐姐醒了,就赶紧过来看看。姐姐身子可大好了?
”“好了,”褚映玉摸摸她的头,“你呀,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的。”褚映雪吐了吐舌头,
忽然想起什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荷包:“对了,这个给姐姐。
是我昨儿去庙里求的平安符,听说很灵验的。”荷包是藕荷色的,上面绣着精致的兰花,
针脚细密,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褚映玉接过荷包,心中五味杂陈。前世,
在她被休弃的那天,映雪闯进七皇子府,指着萧珩的鼻子骂:“你这个负心汉!
我姐姐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样对她!”萧珩命人将她拖出去,她挣扎着喊:“姐姐!
你别怕!我带你回家!”可是最后,她没能带她回家。因为就在那天晚上,映雪失足落水,
溺毙在护城河里。官府说是意外,可褚映玉知道,那不是意外。“姐姐,你怎么哭了?
”褚映雪慌了,手忙脚乱地替她擦眼泪,“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大夫……”“没事,
”褚映玉握住她的手,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姐姐只是……太高兴了。”高兴还能重来一次,
高兴还能看见活生生的妹妹,高兴还有机会改变一切。“映雪,”她认真地看着妹妹,
“姐姐问你,你想嫁入皇家吗?”褚映雪愣了愣,然后用力摇头:“不想。”“为什么?
”“因为不自由啊,”褚映雪说,“我听说,皇子妃每天都要学很多规矩,见很多人,
说很多违心的话。我才不要过那样的日子。我想嫁一个普通人,过简单快乐的生活。
”褚映玉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她的妹妹,还是这么单纯,这么美好。“好,
”她抱住妹妹,“姐姐一定让你过简单快乐的生活。”五及笄礼的前一天,
褚映玉去了一趟城外的白云观。白云观是京城香火最盛的道观,
观主清虚道长是有名的得道高人,据说能窥天机,断命数。前世,她曾随母亲来过一次,
那时清虚道长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说:“福薄缘浅,好自为之。”她当时不懂,
现在懂了。“姑娘求什么?”小道童引她进殿,问道。褚映玉看着殿中庄严的神像,
沉默片刻,说:“求平安。”不是为自己,是为褚家。她跪在蒲团上,虔诚地磕了三个头。
起身时,看见清虚道长不知何时站在殿外,正静静地看着她。“道长。”她上前行礼。
清虚道长打量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姑娘的面相,与三日前来时,大不相同。
”三日前,是原来的褚映玉来求签的日子。“何处不同?”褚映玉问。“三日前,
姑娘眉间有郁结之气,命宫黯淡,是大凶之兆。”清虚道长缓缓说道,“今日再见,
姑娘眉宇舒展,命宫虽仍有阴霾,却有一线生机透出。只是……”“只是什么?
”“只是这生机,来得诡异。”清虚道长看着她,“像是逆天改命,强求而来。姑娘可知,
逆天而行,必遭反噬?”褚映玉笑了:“道长,若天要亡我,我为何不能逆天?
”清虚道长怔了怔,然后也笑了:“好一个‘为何不能逆天’。姑娘既有此心志,
贫道便赠姑娘一句话。”“道长请讲。”“福祸无门,惟人自召。”清虚道长说,
“姑娘的命运已经改变,但前路依然艰险。切记,莫要重蹈覆辙,莫要心慈手软。该断则断,
该杀则杀。”该断则断,该杀则杀。褚映玉默念这八个字,心中一片清明。“多谢道长指点。
”从白云观出来,天色已近黄昏。夕阳西下,将天边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色。
远处的京城笼罩在暮色中,巍峨的宫墙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褚映玉站在山门前,
看着那座她爱过也恨过的城池,眼中一片冰冷。萧珩,我回来了。这一次,我不会再爱你,
也不会再怕你。我会用你教我的手段,一点一点,将你加诸在褚家身上的一切,全部还给你。
六及笄礼那日,褚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褚映玉穿着一身崭新的衣裙,坐在闺房里,
任由丫鬟们为她梳妆打扮。铜镜中的少女眉目如画,肤白似雪,一双杏眼清澈明亮,
顾盼间自有风流。“小姐真美,”春杏一边为她簪花一边赞叹,“今日定能惊艳全场。
”褚映玉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恍惚。前世,她也是这样坐在镜前,
满心欢喜地期待着及笄礼。那时她以为,及笄意味着长大,意味着可以嫁给自己心爱的人。
现在她知道了,及笄意味着责任,意味着要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人。“小姐,时辰到了。
”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褚映玉站起身,理了理衣裙,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前厅里已经坐满了宾客。父亲褚大将军坐在主位,一身戎装,不怒自威。
母亲褚夫人坐在他身边,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妹妹映雪坐在下首,正偷偷朝她眨眼睛。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看见了永宁侯夫人王氏,看见了礼部侍郎陈夫人,
还看见了……几个面生的宫人。心猛地一沉。该来的,还是来了。及笄礼的仪式很繁琐。
祭拜祖先,聆听训诫,加笄,取字。每一个步骤,褚映玉都做得一丝不苟,端庄得体。
礼成时,满堂宾客纷纷道贺。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声高喝:“圣旨到——”所有人都愣住了。褚大将军连忙起身,
带着全家跪地接旨。一个面白无须的太监走进来,展开明黄的圣旨,尖声念道:“奉天承运,
皇帝诏曰:镇国大将军褚靖之女褚映玉,温婉贤淑,德才兼备,今已及笄,
特指婚于七皇子萧珩为妃。择吉日完婚,钦此。”圣旨念完,厅中一片死寂。
褚映玉跪在地上,低着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果然,还是逃不掉。前世,
圣旨是在及笄礼结束后才到的。这一世,竟然提前了。看来,有人比她更着急。“褚姑娘,
接旨吧。”太监将圣旨递到她面前。褚映玉抬起头,看着那卷明黄的绸缎,忽然笑了。
她伸手,接过圣旨:“臣女,领旨谢恩。”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太监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寻常女子接到这样的旨意,要么欣喜若狂,要么惶恐不安。可这位褚姑娘,却平静得可怕。
“恭喜褚姑娘,”太监干笑两声,“七皇子殿下是圣上最宠爱的儿子,姑娘好福气。
”“多谢公公。”褚映玉站起身,将圣旨交给父亲。褚大将军的脸色很难看,
但还是强撑着笑容,命人给太监封了赏银。等太监走后,厅中的气氛才活络起来。
宾客们纷纷上前道贺,说着言不由衷的吉祥话。褚映玉一一应酬,脸上始终带着得体的微笑。
只有褚映雪看出姐姐不对劲,趁人不注意,悄悄拉她的袖子:“姐姐,你没事吧?”“没事,
”褚映玉拍拍她的手,“去陪母亲吧,她需要你。”褚映雪担忧地看了她一眼,
还是听话地去了。褚映玉找了个借口离开前厅,走到后院的荷花池边。池中的荷花还没开,
只有几片嫩绿的荷叶浮在水面上。月光洒下来,在水面投下破碎的光影。
她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忽然想起前世,萧珩也曾陪她在这里赏过荷。那时他说:“映玉,
等荷花开了,我陪你来看。”可是荷花开了又谢,他始终没有来。“褚姑娘好雅兴。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褚映玉浑身一僵。这个声音,她死都不会忘记。
她缓缓转过身,看见萧珩站在不远处,一身玄色锦袍,身姿挺拔,眉目如画。
月光落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清冷的光晕。还是那样好看,也还是那样冷。
“参见七皇子殿下。”她屈膝行礼,姿态恭敬,却疏离。萧珩走到她面前,
低头看着她:“你似乎,并不高兴。”“殿下说笑了,”褚映玉垂着眼,“能得殿下为婿,
是臣女的福分,怎会不高兴。”“是吗?”萧珩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他对视,
“可你的眼睛里,没有欢喜。”褚映玉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
忽然笑了:“殿下想要什么样的欢喜?是欣喜若狂,还是感恩戴德?”萧珩皱了皱眉。
这个褚映玉,和他调查中的那个温顺怯懦的庶女,似乎不太一样。“你好像,很怕我?
”他问。“殿下是天潢贵胄,臣女敬畏殿下,是应该的。”褚映玉说。敬畏,不是怕。
萧珩听出了其中的区别。他松开手,后退一步,重新打量她。月光下,少女的侧脸线条柔和,
眼神却坚毅,像一株在风雪中挺立的寒梅。有趣。“三日后,宫中设宴,”他说,
“你随我一同进宫。”“是。”“还有,”萧珩顿了顿,“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未婚妻。
记住你的身份,莫要做有失体统的事。”褚映玉抬起头,看着他:“殿下放心,
臣女一定谨言慎行,绝不给殿下丢脸。”她的语气很平静,可萧珩却听出了一丝……嘲讽?
他眯了眯眼,还想说什么,远处传来脚步声。“殿下,该回宫了。”一个侍卫匆匆走来。
萧珩看了褚映玉一眼,转身离开。等他走远,褚映玉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松开一直紧握的拳头。掌心已经被指甲掐出了血痕。萧珩,我们的战争,开始了。这一次,
我不会输。第一章完第二章 新婚之夜2 新婚之夜大婚那日,天还没亮,
褚映玉就被叫起来梳妆。全福夫人一边为她开脸,一边说着吉祥话。
铜镜里映出一张精心妆扮过的脸,眉如远山,唇若点朱,额间贴着金箔花钿,
更衬得肌肤胜雪。大红的嫁衣上用金线绣着鸾凤和鸣的图案,在烛光下流光溢彩。
“小姐真美,”春杏捧着凤冠,眼圈有些红,“夫人要是看见了,一定欢喜。
”褚映玉看着镜中的自己,恍惚间想起前世。那时她也曾这样坐在镜前,
满心期待地等着萧珩来迎娶。以为嫁给了心上人,就能举案齐眉,白头偕老。现在她知道了,
这身嫁衣不是幸福的开始,而是悲剧的序幕。“玉儿。”褚夫人从门外走进来,
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盒子。她今日也穿得隆重,眼角却有些红肿,显然是哭过。“母亲。
”褚映玉要起身,被她按住了。“坐着吧,”褚夫人在她身边坐下,打开木盒,
里面是一套赤金红宝石头面,“这是我出嫁时,我母亲给我的嫁妆。如今给你,
愿你能夫妻和睦,白首同心。”褚映玉看着那套头面,心中酸涩。前世,
母亲也给过她同样的祝福,可最后,她既没有夫妻和睦,也没有白首同心。“谢谢母亲。
”她接过盒子,轻声道。褚夫人握住她的手,声音有些哽咽:“玉儿,
娘知道你不愿嫁入皇家,可圣旨已下,我们抗旨不得。到了七皇子府,你要万事小心,
谨言慎行。若受了委屈……若受了委屈,就回家来,娘永远在这儿等着你。”“母亲放心,
”褚映玉反握住她的手,努力露出一个笑容,“女儿会好好的。”外面传来喜乐声,
是迎亲的队伍到了。全福夫人为她盖上盖头,眼前顿时只剩一片刺目的红。
春杏和另一个丫鬟扶着她起身,一步一步朝外走去。经过前厅时,
她听见父亲沉声说:“玉儿,褚家永远是你的后盾。”她脚步顿了顿,轻轻“嗯”了一声。
盖头遮住了视线,她只能看见脚下的路。跨过火盆,走出府门,在喜娘的搀扶下坐进花轿。
轿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喧嚣。花轿起轿,晃晃悠悠地朝七皇子府行去。
街上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议论声、欢笑声、鞭炮声混在一起,吵得人头疼。
褚映玉坐在轿中,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尖冰凉。不知过了多久,花轿停下。轿帘被掀开,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她面前。她认得这只手,前世这只手曾为她描过眉,
也曾掐过她的脖子。她将手放上去,被他握住。他的手指很凉,像他的人一样。
接下来的仪式都很模糊。跨马鞍,拜天地,入洞房。她像个提线木偶,
机械地完成每一个步骤。直到被送入新房,坐在铺满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的喜床上,
她才稍稍回过神来。新房很安静,只能听见红烛燃烧的噼啪声。不知坐了多久,
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开门声,关门声,然后一双云纹锦靴停在她面前。盖头被挑开。
她抬起头,看见萧珩站在烛光里。他今日也穿着大红喜服,衬得面如冠玉,
只是眉眼间依旧带着那股子化不开的冷意。“殿下。”她垂眼,轻声唤道。萧珩没说话,
只是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要说什么的时候,他却转身走到桌边,
倒了合卺酒。“过来。”他说。褚映玉起身走过去,接过他递来的酒杯。两人交臂饮下,
酒很辣,辣得她眼眶发酸。饮完合卺酒,萧珩在桌边坐下,自己又倒了一杯,慢慢喝着。
“殿下不去前厅敬酒吗?”她问。“让他们喝吧,”萧珩淡淡道,“本宫累了。
”新房又陷入沉默。褚映玉站在那儿,不知该做什么。前世,他饮完合卺酒就去了书房,
直到三更才回来,回来就歇下了,什么也没做。那时她还以为他是体谅她劳累,现在想来,
不过是不屑碰她罢了。“过来。”萧珩又说。她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会下棋吗?
”他问。褚映玉愣了愣:“会一点。”萧珩起身,从多宝阁上取下一副棋盘,
摆在桌上:“陪本宫下一局。”很奇怪的洞房花烛夜。没有温情,没有旖旎,只有一局棋。
褚映玉执白,萧珩执黑。她棋艺尚可,前世为了讨他欢心,还特意钻研过。
可萧珩的棋路很刁钻,步步紧逼,杀伐果断。不过半个时辰,她已是溃不成军。“你输了。
”萧珩落下一子,堵死了她最后一条生路。“殿下棋艺高超,妾身佩服。”她放下棋子。
萧珩看着她:“你的棋路,太软。”“妾身愚钝。”“不是愚钝,”萧珩说,“是顾虑太多,
步步退让。棋盘如战场,退一步,就可能满盘皆输。”褚映玉心头一震,抬眼看他。
他也在看她,烛光在他眼中跳动,明明灭灭,看不真切。“殿下教训的是。”她低下头。
萧珩忽然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他的手指很凉,触感却很清晰。“褚映玉,”他叫她的名字,
声音很轻,“你到底是谁?”她呼吸一滞,强作镇定:“殿下何出此言?妾身自然是褚映玉。
”“是吗?”萧珩摩挲着她的下巴,像在审视一件物品,“可本宫查到的褚映玉,胆小怯懦,
庸碌无为。而你……”他顿了顿,“你在本宫面前,不卑不亢,不慌不乱。
这不像一个庶女该有的样子。”褚映玉手心冒汗,
脸上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殿下说笑了。妾身只是知道,既然嫁给了殿下,
就该有皇子妃的样子,不能给殿下丢脸。”“是吗?”萧珩松开手,靠回椅背,“那你知道,
皇子妃该是什么样子?”“端庄得体,谨言慎行,以夫为天。”她一字一句地说。萧珩笑了,
笑意却未达眼底:“说得好。希望你记住今天说的话。”他起身,朝内室走去。“殿下?
”她下意识地叫住他。萧珩回头看她:“怎么,你以为本宫今晚会宿在这里?
”褚映玉脸一白,连忙跪下:“妾身不敢。”“不敢就好,”萧珩淡淡道,
“本宫不喜欢勉强。从今往后,你住你的正院,本宫住书房。人前,你是七皇子妃。人后,
我们各不相干。”说完,他转身进了内室,很快换了身常服出来,看也没看她一眼,
径直推门出去了。房门关上,带进一阵夜风,吹得烛火摇曳。褚映玉跪在地上,慢慢直起身。
膝盖有些疼,但她没在意。她只是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良久,缓缓笑了。也好。各不相干,
正合她意。二第二日,按规矩要进宫谢恩。天还没亮,春杏就来叫她起身。梳洗打扮,
穿上皇子妃的朝服,戴上沉重的头冠。镜中的人雍容华贵,却也陌生得很。
萧珩已经在府门外等着了。他今日穿了一身紫色亲王常服,玉冠束发,长身玉立,
引得路过的小丫鬟频频侧目。看见她出来,他只是淡淡扫了一眼:“走吧。”马车早已备好。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对坐在车厢两侧,一路无话。马车驶进宫门,在二道门前停下。
两人下车,换乘步辇,往贵妃所在的钟粹宫去。萧珩的生母是林贵妃,宠冠六宫多年。
前世褚映玉很怕她,因为这位贵妃娘娘性子骄纵,喜怒无常,对她这个儿媳妇更是百般挑剔。
步辇在钟粹宫前停下。早有宫人在门口候着,见他们来了,连忙进去通报。不多时,
一个嬷嬷出来,笑吟吟地说:“七殿下,七皇子妃,贵妃娘娘请你们进去。
”两人随着嬷嬷进殿。殿内焚着檀香,烟雾袅袅。林贵妃斜倚在贵妃榻上,
两个宫女一个捶腿,一个打扇。她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容貌绝艳,
只是眉宇间带着一股盛气凌人的傲气。“儿臣给母妃请安。”萧珩行礼。
“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褚映玉跟着跪下。林贵妃没叫起,只是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才抬眼看他们:“起来吧。”两人起身,垂手站着。“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
”林贵妃对褚映玉说。褚映玉抬起头,目光恭顺地垂着。林贵妃打量了她半晌,
轻笑一声:“倒是有几分姿色,难怪能迷得我儿神魂颠倒,非你不娶。”这话说得诛心。
谁都知道,这桩婚事是圣上指婚,与萧珩本人的意愿无关。她这么说,分明是在敲打褚映玉,
提醒她别痴心妄想。“娘娘说笑了,”褚映玉轻声说,“殿下天潢贵胄,
臣妾能侍奉殿下左右,是臣妾的福分,不敢有非分之想。”“是吗?”林贵妃放下茶盏,
“你倒是会说话。不过本宫丑话说在前头,珩儿是皇子,将来三妻四妾是常事。你既为正妃,
就要有容人的雅量,莫要学那些小家子气的,整日争风吃醋,闹得家宅不宁。
”“臣妾谨记娘娘教诲。”“记着就好。”林贵妃摆摆手,“坐吧。”两人在下首坐下。
宫女奉上茶点。林贵妃又问了褚映玉一些家常话,无非是读过什么书,学过什么女红,
会不会理家。褚映玉一一答了,态度恭谨,言辞得体。正说着,
外面传来太监的唱喏声:“皇上驾到——”所有人都连忙起身跪下。
明黄色的衣摆从眼前掠过,带着龙涎香的气息。圣上径直走到主位坐下,才道:“都平身吧。
”“谢皇上。”褚映玉起身,垂首站着,不敢抬头。“都坐,”圣上声音温和,
“今日是家宴,不必拘礼。”众人这才落座。褚映玉悄悄抬眼,看了圣上一眼。
五十出头的年纪,两鬓已有些斑白,但精神矍铄,目光锐利。
这便是前世下旨抄了褚家满门的人。“这便是老七媳妇?”圣上看向她。“回父皇,是。
”萧珩答道。“抬起头来,让朕瞧瞧。”褚映玉抬起头,目光依旧垂着。圣上看了她一会儿,
笑道:“褚靖这女儿养得不错,端庄大方,配得上老七。”“皇上过奖了,”林贵妃娇笑道,
“臣妾瞧着也喜欢。就是年纪小,怕是不太会伺候人,还得慢慢教。”“慢慢教就是,
”圣上不以为意,“老七性子冷,有这么个知冷知热的在身边,是好事。”萧珩端起茶盏,
没说话。“对了,”圣上忽然想起什么,“朕听说褚家那小子,前些日子在兵部当差,
很得力?”他问的是褚映玉的兄长褚明轩。褚映玉心头一紧,
面上却不露声色:“兄长能为朝廷效力,是他的本分,不敢当皇上夸赞。”“嗯,
”圣上点点头,“褚家世代忠良,你父亲和兄长都是国之栋梁。你既嫁入皇家,
更要谨记身份,好生侍奉夫君,莫要辜负朕的期望。”“臣妾遵旨。”又说了会儿话,
圣上便起身离开了。他一走,殿内的气氛顿时轻松不少。林贵妃懒懒地倚回榻上,
对萧珩说:“你父皇今日心情不错,许是前朝事顺。你也要多上心,
莫要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儿臣知道了。”萧珩应道。“行了,本宫也乏了,
你们跪安吧。”“儿臣告退。”“臣妾告退。”出了钟粹宫,褚映玉才松了口气。
背后已是一层冷汗。萧珩走在她身侧,忽然开口:“你很怕?”“什么?”“怕我母妃,
”萧珩侧头看她,“刚才在殿里,你手心都是汗。”褚映玉抿了抿唇:“贵妃娘娘凤威赫赫,
臣妾敬畏是应该的。”“是吗?”萧珩不置可否,转回头去,“走吧,还要去皇后那儿。
”褚映玉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踩着他的影子,
一步一步往前走。这个男人,她爱过,恨过,现在只剩下算计。她要利用他,保护褚家,
复仇雪恨。哪怕这条路,注定布满荆棘。三从宫里回来,已是午后。萧珩直接去了书房,
褚映玉则回了正院。春杏伺候她换了常服,又端来午膳。她没什么胃口,
只用了半碗粥就撤了。“小姐,不,皇子妃,”春杏改口,“您是不是累了?要不歇会儿?
”“嗯。”褚映玉揉了揉额角。她确实累了,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在宫里每一刻都要提着心,说每一句话都要斟酌再三,这样的日子,前世她过了三年,
最后却落得那样的下场。这一世,她不能再重蹈覆辙。“对了,”她想起什么,
“殿下书房那边,是谁在伺候?”“是殿下从宫里带出来的太监,叫福安。”春杏说,
“还有个叫福顺的,是外院的管事。内院的事,暂时是陈嬷嬷在管。
”陈嬷嬷是林贵妃赐下来的人,前世就没少给她使绊子。“你去把陈嬷嬷叫来,”褚映玉说,
“就说我有事吩咐。”“是。”不多时,陈嬷嬷来了。四十来岁的年纪,面容严肃,
眼神精明。她规规矩矩地行了礼:“老奴给皇子妃请安。”“嬷嬷请起,”褚映玉让她坐下,
“今日叫嬷嬷来,是想问问府里的情况。我刚嫁进来,许多事还不熟悉,还要嬷嬷多提点。
”“皇子妃言重了,”陈嬷嬷不卑不亢,“老奴定当知无不言。”“府里现在有多少人?
月例如何发放?日常用度如何支取?库房钥匙在谁那儿?”褚映玉一连问了几个问题。
陈嬷嬷一一答了,条理清晰,滴水不漏。褚映玉点点头:“嬷嬷辛苦了。从今日起,
府里的大小事务,还按从前的规矩来。只是每月的账本,要送来给我过目。库房钥匙,
也交给我保管吧。”陈嬷嬷愣了愣:“这……殿下那边……”“殿下那边,我自会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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