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连载
小说《御膳房孤女掌鲍鱼车里藏龙尸》是知名作者“阳光劫匪男孩”的作品之内容围绕主角萧念彩萧念彩展全文精彩片段:情节人物是萧念彩的宫斗宅斗,打脸逆袭,女配小说《御膳房:孤女掌鲍鱼车里藏龙尸由网络作家“阳光劫匪男孩”所情节扣人心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79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3 03:52:5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御膳房:孤女掌鲍鱼车里藏龙尸
主角:萧念彩 更新:2026-03-13 10:2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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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总管这辈子没服过谁,他觉得这大内的灶台就是他的江山。
他正忙着把老皇帝的尸首塞进鲍鱼堆里,打算来个“瞒天过海”“这鲍鱼够臭,
准能压住那股子味儿。”马总管剔着牙,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他哪知道,
那个平日里被他骂得狗血淋头的剥葱孤女,正躲在暗处数着他的死期。“总管大人,
这鲍鱼要是火候不够,可是会穿帮的呀。”萧念彩手里掂着那本失传的菜谱,
笑得比马总管还要阴损。马总管还在那儿做着封侯拜相的美梦,却不知他的脑袋,
早就被这小孤女当成球踢了。1这天儿,热得像个蒸笼,
连御膳房后院那只断了腿的野猫都懒得叫唤。萧念彩蹲在墙角,
手里攥着一把满是泥点的老葱,正一下一下地剥着。她那双眼珠子,生得极灵动,
大抵是这宫里最不安分的物件。“快点!磨蹭什么呢!耽误了马总管的大事,
把你这小蹄子剁了喂狗!”说话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小太监,姓常,
平日里最爱在马总管跟前摇尾巴。萧念彩没抬头,只是缩了缩脖子,
做出一副吓破了胆的模样,嘴里嘟囔着:“常公公饶命,这葱老,不好剥。
”实则她心里正冷笑:大事?确实是天大的事。就在半个时辰前,
她借着去后殿送冰镇酸梅汤的空当,隔着那道漏风的木窗,瞧见马总管正跪在地上,
对着榻上那个一动不动的老头子磕头。那老头子,正是这大齐朝的天,老皇帝。
老皇帝死得挺突然,连句遗言都没留下,就那么直挺挺地躺在那儿,脸色青得像块霉豆腐。
马总管那张老脸,此刻比霉豆腐还要精彩。他那不是悲伤,那是魂飞魄散。老皇帝一死,
他这个御膳房总管也就当到头了,说不定还得跟着去地底下伺候。可这马总管是个狠角色,
他抹了一把冷汗,站起身来,对着身边的权臣赵大人低声说了句:“大人,这天儿热,
龙体怕是放不住。得想个法子,把这味儿遮过去。”于是,这御膳房便炸了锅。
马总管下了一道死命令:方圆百里的鲍鱼,不管是干的还是鲜的,全给咱家搜刮过来!
萧念彩看着那一筐筐运进来的鲍鱼,心里琢磨开了。
这马总管是想玩一出“鲍鱼掩尸”的戏码。这主意,大抵是格物致知到了极点,
把那鲍鱼的腥臭气当成了掩护龙尸腐气的“神兵利器”“念彩,去,
把这些鲍鱼全给咱家洗了,不许留一点泥沙!”马总管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那双阴鸷的眼死死盯着萧念彩。萧念彩赶紧跪下,战战兢兢地应道:“奴婢遵命。
只是……这么多鲍鱼,马总管是要做‘百鲍宴’吗?”马总管冷哼一声:“不该问的别问。
这是圣上的旨意,圣上最近胃口不开,就爱这一口腥气。”萧念彩低下头,掩住眼里的嘲弄。
圣上胃口不开?圣上现在连气儿都没了,还吃个屁。她一边洗着鲍鱼,一边寻思着。
马总管手里那本《御膳秘籍》,传闻里头记着一种药膳,能让人死后容颜不改,
甚至能让尸体散发出异香。马总管现在这么急着弄鲍鱼,说明他还没练成那秘籍上的功夫。
这可是个好机会。萧念彩故意把一只洗得半净不净的鲍鱼扔进筐里,嘴里自言自语:“哎呀,
这鲍鱼可真臭,要是再加点陈年的老醋,那味儿,啧啧,怕是连神仙都得绕道走。
”马总管在不远处听见了,眉头一挑,走过来踢了她一脚:“小蹄子,乱嚼什么舌根!老醋?
对,老醋好,去,给咱家弄几坛子陈年老醋来,越多越好!”萧念彩连滚带爬地去了醋库。
她心里清楚,这醋确实能去腥,但要是跟某种香料混在一起,
那就会产生一种让人闻了就想打喷嚏的怪味。她要在马总管的“鲍鱼阵”里,加点自己的料。
2御膳房的偏厅里,马总管正对着一盏残灯,翻看着一本发黄的册子。
那册子封面上连个字都没有,但马总管摸它的样子,比摸大姑娘的手还要温柔。
这就是那本让无数厨子梦寐以求的《御膳秘籍》。萧念彩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莲子羹,
轻手轻脚地蹭到了门口。“总管大人,夜深了,喝点羹汤润润嗓子吧。”她声音细细的,
听起来乖巧极了。马总管猛地合上册子,塞进怀里,眼神如刀:“谁让你进来的!
”萧念彩吓得手一抖,莲子羹洒出来半碗,正好溅在马总管的靴子上。
她作势要跪:“奴婢该死!奴婢见大人辛苦,想给大人尽点心。”马总管厌恶地皱了皱眉,
挥挥手:“滚出去!”萧念彩退出来的时候,故意在门口撞上了正要进屋的副总管,钱公公。
这钱公公跟马总管一直不对付,两人为了这御膳房的一把手位置,斗得跟乌眼鸡似的。
“哎哟,钱公公,您可慢点。”萧念彩揉着肩膀,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了句,
“马总管正看宝贝呢,奴婢差点被灭了口。”钱公公那双小眼睛立刻亮了:“宝贝?
什么宝贝?”萧念彩四下看了看,凑到钱公公耳边:“奴婢瞧见,那册子上画着龙,
还有好多奇怪的方子。马总管说,只要练成了,就能让死人……哎呀,奴婢不敢说。
”钱公公的呼吸顿时急促了起来。死人?难道是那本传闻中的秘籍?他拍了拍萧念彩的肩膀,
笑得一脸褶子:“好姑娘,你没看错?马总管真在看那东西?”萧念彩点点头,
又摇摇头:“奴婢眼拙,大抵是看错了。不过马总管最近确实古怪,连圣上驾崩……啊不,
圣上龙体欠安的事儿,他都不让咱们多问。”钱公公心里咯噔一下。圣上龙体欠安?
他可是听说了,南巡的车队里,已经好几天没传出圣上的咳嗽声了。
他看着萧念彩离去的背影,心里盘算开了。要是马总管真得了秘籍,
又想借着圣上驾崩的事儿搞鬼,那他钱某人岂不是要被踩一辈子?不行,这秘籍,得抢过来。
萧念彩回到自己的小屋,躺在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嘴角微微上扬。这离间计,
大抵是成了。钱公公是个贪财又怕死的,他肯定会去试探马总管。只要他们两个斗起来,
这御膳房的规矩也就乱了。乱了好啊,乱了她才能浑水摸鱼。她从怀里摸出一块小小的玉佩,
那是她爹娘留下的唯一物件。她是个孤儿,在这宫里活得像棵草,谁都能踩一脚。
但草也有草的活法,草能绊倒大象,也能勒死老虎。马总管,钱公公,你们就慢慢斗吧。
这御膳房的火,才刚刚烧起来。3第二天的御膳房,气氛诡异得能拧出水来。马总管下令,
要举行一场“厨艺大比拼”,说是要选出最出色的厨子,
去伺候圣上的“百鲍宴”这哪是比厨艺啊,这分明是马总管要借机清理门户。
萧念彩站在灶台后头,手里拿着一把缺了口的菜刀,有一下没一下地剁着排骨。
她看着钱公公领着一帮心腹,个个摩拳擦掌,眼神不善。“今儿个这题,
就做一道‘龙腾四海’。”马总管坐在高位上,阴测测地开口,“谁要是做得不好,
惊扰了圣驾,那就直接拉出去,乱棍打死。”御膳房里响起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这题目,
大抵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做的。钱公公冷笑一声:“马总管,
这‘龙腾四海’讲究的是个气势。要是食材不新鲜,那可就成了‘蛇钻地洞’了。
听说您最近搜刮了不少鲍鱼,不知能不能分给咱们使使?
”马总管眼皮子都没抬:“鲍鱼是圣上要的,谁敢动,谁就是欺君。”两人你来我往,
话里藏针。萧念彩在旁边听得直想笑。这两人,一个守着龙尸当宝贝,
一个盯着秘籍流哈喇子,真是一对儿活宝。她开始动火了。她没用鲍鱼,
也没用什么名贵食材,就用了几块豆腐,还有她从醋库里弄来的那些“特制”调料。
灶台上的火烧得旺,烟气腾腾。萧念彩一边翻炒,一边观察着马总管。
马总管的怀里鼓囊囊的,显然那本秘籍还带在身上。他时不时地摸一下,
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疯狂。就在这时,钱公公的一个心腹突然脚下一滑,
整个人撞向了马总管的灶台。“哗啦”一声,一锅滚烫的油泼了出来,直奔马总管的面门。
马总管反应极快,侧身一躲,但怀里的那本秘籍却因为动作太大,掉进了旁边的水缸里。
“我的宝贝!”马总管惊叫一声,顾不得形象,伸手就去捞。钱公公见状,眼里精光一闪,
大喊一声:“马总管,您这是干什么!圣上的御膳要紧啊!”说着,他也扑了过去,
假装要帮忙,实则是想趁乱把秘籍抢走。御膳房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厨子们撞在一起,
锅碗瓢盆碎了一地。萧念彩趁着这乱劲儿,悄悄挪到了马总管的身后。
她手里捏着一颗圆滚滚的豆子,屈指一弹。马总管正捞得起劲,脚下突然一绊,
整个人“噗通”一声栽进了水缸里。钱公公趁机捞起了那本湿漉漉的册子,转身就跑。
“姓钱的!你给咱家站住!”马总管从水缸里爬出来,满脸是水,狼狈得像只落汤鸡。
萧念彩躲在烟雾后面,捂着嘴偷笑。这出戏,演得可真是不赖。不过,她知道,
那本掉进水里的册子,其实是她昨晚连夜伪造的假货。真的秘籍,
此刻正安安稳稳地躺在马总管睡觉的枕头底下——那是她趁马总管洗澡时,偷偷换出来的。
马总管太自负了,他以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却不知萧念彩早就摸清了他的底细。现在,马总管和钱公公为了个假货打得不可开交,
这御膳房的权柄,大抵是要落到她这个“剥葱孤女”手里了。4三日后,
南巡的车队终于要启程回京了。马总管虽然丢了“秘籍”,但老皇帝的尸首还得处理。
他指挥着小太监们,把几百斤鲍鱼堆在了一辆特制的马车里。那马车四周封得死死的,
只留下几个透气的小孔。萧念彩被分配到了这辆车上,负责“照看”这些鲍鱼。“念彩,
你给咱家听好了。”马总管站在车边,脸色苍白,显然这几天被钱公公折腾得不轻,
“这车里的鲍鱼,每隔一个时辰就要洒一次老醋,绝不能让味儿散出来。要是出了岔子,
你这颗脑袋就别想要了。”萧念彩唯唯诺诺地点头:“奴婢明白,奴婢一定尽心。
”车队出发了。烈日当空,那鲍鱼的腥臭气在高温的催化下,变得愈发浓烈。
萧念彩坐在车辕上,只觉得那股子味儿直冲脑门,熏得她魂飞魄散。但这还不够。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包粉末,
那是她从药房偷来的“催腐散”这东西原本是用来处理厨余垃圾的,能让东西烂得更快,
味儿更冲。她趁着洒醋的工夫,把粉末全撒在了鲍鱼堆里。没过多久,
那马车里传出的味儿就变了。不再是单纯的鱼腥味,
而是一种混杂着腐肉、酸醋和某种说不出的恶臭。路边的士兵们纷纷掩鼻,
私下里嘀咕:“这马总管是疯了吧?圣上就算再爱吃鲍鱼,也不能弄这么臭的啊。
”赵大人骑着马走在车队前头,眉头紧锁。他回头看了看那辆马车,又看了看马总管,
眼里闪过一丝疑虑。“马总管,这味儿是不是太大了点?”赵大人压低声音问。
马总管抹着汗,强撑着笑脸:“大人,这鲍鱼就是越臭越有味儿。圣上说了,
这叫‘大味必淡,大臭必香’。”赵大人冷哼一声,没再说话。萧念彩见火候差不多了,
又使出了她的杀手锏。她趁着车队经过一段颠簸的山路时,悄悄拔掉了车轴上的一个销钉。
“咔嚓”一声脆响。马车的左轮突然歪了一下,整辆车剧烈地晃动起来。“哎呀!不好了!
车坏了!”萧念彩尖叫一声,从车上跳了下来。马车失去平衡,侧翻在路边。
那一筐筐鲍鱼哗啦啦地滚了出来,散落了一地。更要命的是,那具被裹在锦缎里的龙尸,
也随着鲍鱼堆一起,露出了半个脑袋。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马总管吓得当场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赵大人勒住马绳,脸色铁青。
萧念彩躲在人群后头,看着那具青紫色的尸体,心里默默说了句:老皇帝,
您这回可真是“龙腾四海”了。5场面乱得没法收拾。士兵们虽然不敢直视龙尸,
但那股子冲天的臭气和马总管那副烂泥样,谁都能猜到发生了什么。“马总管,
你竟敢秘不发丧,还用鲍鱼亵渎龙体!”赵大人翻身下马,腰间的长剑“噌”地一声出鞘,
直指马总管的咽喉。马总管抖得像筛糠,嘴里语无伦次:“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是……是圣上旨意……不,是钱公公!是钱公公指使奴才干的!”钱公公在后头听见这话,
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跳出来大骂:“马尿精!你少血口喷人!那秘籍还在你手里,
你定是想练成邪功,谋害圣上!”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狗咬狗。
萧念彩这时候却站了出来,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食盒,怯生生地走到赵大人面前。“大人,
奴婢有话要说。”赵大人冷冷地看着她:“你一个小丫头,能说什么?”萧念彩打开食盒,
露出一只白白胖胖的寿包。她当着众人的面,把寿包掰开,里面竟然藏着一张字条。
那是马总管亲笔写的“掩尸计划”,上面清清楚楚地记着他如何勾结赵大人的政敌,
准备在回京后发动政变。赵大人看完字条,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他猛地转头看向马总管,
眼神里充满了杀机。马总管愣住了。那字条确实是他的笔迹,但他什么时候写过这种东西?
他哪知道,萧念彩练了三年的仿书,早就把他的笔迹模仿得惟妙惟肖。“来人!
把这两个背信弃义的阉货给我拿下!”赵大人怒吼一声。士兵们一拥而上,
把马总管和钱公公捆了个结实。马总管在被拖走的时候,死死盯着萧念彩,
眼里全是不可置信:“是你……是你这个小蹄子……”萧念彩没说话,只是对着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阴冷。车队重新整顿,
龙尸被换到了另一辆华丽的车驾上。赵大人为了掩盖自己的失职,
决定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马总管和钱公公头上。而萧念彩,因为“揭发有功”,
被赵大人破格提拔为御膳房的临时管事。她站在路边,看着那两只“落水狗”被拖向远方,
心里长舒了一口气。那本真正的《御膳秘籍》,此刻正藏在她的怀里。
她摸了摸那发黄的纸页,心里琢磨着:这秘籍上的第一道菜,
大抵得做个“红烧狗头”来庆贺庆贺。这宫里的日子还长着呢,剥葱的日子结束了,
掌勺的日子才刚刚开始。6御膳房里的湿气重得能拧出水来。
萧念彩坐在那张原本属于马总管的紫檀木交椅上,手边放着一盅已经凉透了的苦丁茶。
杯沿上沾了一圈细碎的茶叶末子,在昏暗的灯影里,像是一圈没洗干净的泥垢。
她没去理会那茶,只是抬起眼皮,看着跪在青砖地上那十几个缩头缩脑的老师傅。“刘师傅,
这账目,您给解释解释吧。”说话的人是萧念彩。今日她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青色绸衫,
腰间系着一条绣着如意纹的围裙。脖子上那根红绳拴着的玉佩,在灶火的余光下,
晃得人眼睛发酸。她手里拿着一杆细长的烟袋锅子,那是马总管留下的遗物。
红通通的火星子正死死地钉在账本上“月耗香油五百斤”这几个字上。“上个月,
这灶上的香油使了五百斤。我查过了,这城里的油坊,户主叫刘大壮,
是刘师傅您在乡下的亲兄弟。”萧念彩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那几个掌勺大厨,
最后落在跪在最前头的刘师傅身上。她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紧不慢的阴冷,
但那眼神却清亮得像是一汪深潭。“刘师傅,虽说您是这御膳房里的老资格,
但这宫里有宫里的规矩。这笔油钱要是说不清楚,内务府那边的板子,怕是没法交代。
”御膳房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在看着萧念彩。那些目光里有惊疑,有不屑,
更多的是等着看这小丫头片子如何收场的戏谑。刘师傅觉得后脊梁骨有点发凉。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只常年握勺、长满了厚茧的大手。那是马总管在位时,
他用来克扣食材、中饱私囊的“发财手”当时马总管说,只要跟着他干,
这辈子都有吃不完的红烧肉。现在马总管进了大牢,这御膳房还是这个御膳房,
但这当家的人,怎么就成了一个剥葱的小丫头了?“沈总管……哦不,萧姑娘。
”刘师傅清了清嗓子,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这香油的事儿,
大抵是底下人记错了。您瞧,这天儿热,油耗得快,也是有的。”萧念彩轻笑一声,
那笑声在空旷的厨房里显得格外刺耳。“耗得快?刘师傅这意思,是说这御膳房里的灶火,
比那太上老君的炼丹炉还要旺几分?五百斤香油,怕是能把这整个紫禁城都给炸酥了。
”她站起身,走到刘师傅跟前,烟袋锅子轻轻敲了敲他的肩膀。“刘师傅,我这人脾气好,
不爱动刀动枪。但这御膳房的灶台,那是圣上的饭碗。您往自己兜里揣银子的时候,
大抵是忘了,这饭碗要是漏了底,咱们这些人的脑袋,可都得跟着漏了风。
”刘师傅的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砸在青砖地上,洇开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寻思着,
这丫头片子年纪不大,这股子杀气,怎么比马总管还要重上三分?萧念彩没再看他,
只是对着后头招了招手:“来人,把刘师傅请到后院去,让他好好琢磨琢磨,
这五百斤香油到底是怎么‘耗’掉的。琢磨不出来,今儿个这晚饭,刘师傅就不用吃了。
”几个粗壮的小太监应声而上,架起刘师傅就往外走。刘师傅一边挣扎一边喊:“萧念彩!
你这小蹄子!你敢动我!赵大人不会放过你的!”萧念彩理都没理,只是重新坐回椅子上,
端起那盅凉透了的苦丁茶,抿了一口。苦,真苦。但苦过之后,那股子回甘,才是最勾人的。
7夜深了,御膳房后的耳房里,只有一盏如豆的残灯在晃悠。萧念彩盘腿坐在炕上,
怀里抱着那本发黄的《御膳秘籍》。这书页子边角都卷了,透着一股子陈年老油烟味儿,
混着点淡淡的檀香。她翻开第一页,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食色性也。但这四个字下面,
却密密麻麻地批注着许多蝇头小楷。萧念彩凑近了瞧,只觉心惊肉跳。这哪是什么菜谱?
这分明是一本“杀人经”书里记着,若要让人心神不宁,只需在膳食中加入三钱苦杏仁,
配上五月落下的槐花,连食七日,便能让人在梦中惊悸,魂飞魄散。若要让人言听计从,
则需用那深山里的迷魂草,混着老山参熬成浓汤,喝下去后,气机淤塞,
脑子里便成了一团浆糊。萧念彩看得手心冒汗,只觉这书页子沉得像块生铁。马总管那老货,
大抵只练到了皮毛,就想着靠鲍鱼去掩盖龙尸的臭气。他若是真练成了这书上的本事,
怕是这大齐朝的江山,都要被他煮进锅里去了。“格物致知……原来这世间的道理,
全在这五味瓶里。”萧念彩自言自语,眼里闪过一丝狠戾。
她想起自己那死得不明不白的爹娘。当年她爹也是这宫里的厨子,
就因为撞破了马总管的一桩秘事,便被扣了个“惊扰圣驾”的罪名,全家遭了难。
她能活下来,全靠在那泔水桶里躲了三天三夜。那股子酸臭味,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她翻到书的最后一页,那里夹着一张薄如蝉翼的宣纸。上面画着一个阵法,
阵眼处写着一个“赵”字。萧念彩的心猛地一沉。赵大人?难道这位权倾朝野的赵大人,
也在这秘籍的算计之中?她正寻思着,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像是猫爪子挠过瓦片的声音,又像是有人在刻意压低呼吸。萧念彩反应极快,
顺手把秘籍塞进枕头底下,翻身躺下,装作熟睡的模样。窗户纸被捅破了一个小洞,
一根细长的竹管伸了进来。一股淡淡的烟雾顺着竹管飘进屋里。萧念彩屏住呼吸,
心里冷笑:这宫里的手段,翻来覆去也就这么几招。想用迷烟?
姑奶奶我可是闻着烟火气长大的。她悄悄从被窝里摸出一块浸了凉水的帕子,捂住口鼻。
片刻后,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黑影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直奔她的炕头。
那黑影在枕头边摸索了半天,显然是冲着秘籍来的。萧念彩猛地睁开眼,
手里的烟袋锅子狠狠地磕在那人的手腕上。“哎哟!”一声惨叫,那黑影摔倒在地。
萧念彩跳下炕,点亮了灯。地上趴着的,竟然是那个平日里最爱摇尾巴的常公公。“常公公,
这大半夜的,不在马总管那儿尽孝,跑我这儿来摸什么鱼呢?”萧念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手里掂着烟袋锅子,笑得像只刚偷了鸡的狐狸。常公公捂着手腕,
脸色惨白:“萧管事……奴才……奴才是怕您夜里冷,想给您添床被子。”“添被子?
添到我枕头底下去了?”萧念彩冷哼一声,“常公公,这御膳房的规矩,偷窃财物者,
大抵是要剁了那双爪子的。您说,我是先剁左手,还是先剁右手?”常公公吓得魂飞魄散,
连连磕头:“萧姑娘饶命!是钱公公!是钱公公指使奴才来的!他说您手里有宝贝,
让奴才拿去换他的命!”萧念彩蹲下身,烟袋锅子挑起常公公的下巴。“钱公公?
他现在自身难保,还想着宝贝呢。常公公,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
这御膳房现在谁说了算。”常公公忙不迭地应道:“是您!是萧姑娘!
奴才以后就是您的一条狗,您让奴才咬谁,奴才就咬谁!”萧念彩满意地点点头:“成,
那你就先帮我办件事。去告诉钱公公,就说秘籍被我烧了,但我记住了里头的方子。
他要是想活命,就得拿赵大人的秘密来换。”常公公愣住了:“赵大人的秘密?”“去吧。
”萧念彩挥挥手,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办好了,你这双爪子还能留着吃饭。
办不好,你就等着去慎刑司领赏吧。”常公公连滚带爬地跑了。萧念彩重新坐回炕上,
看着那盏残灯。这局棋,越下越有意思了。赵大人,钱公公,马总管……这些个大人物,
大抵都以为自己是下棋的人。却不知,这灶台上的火,才是真正能定干坤的东西。
8老皇帝驾崩,新帝登基,这紫禁城里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百日国丧,
全朝上下都得吃素。这可苦了那些平日里无肉不欢的大臣们,一个个饿得面黄肌瘦,
连上朝的步子都虚了。赵大人更是如此。这位爷平日里最爱吃那口肥而不腻的红烧蹄髈,
现在连着吃了一个月的青菜豆腐,整个人都快成了棵大白菜。“萧管事,
赵大人今儿个又发脾气了。”小太监常公公凑到萧念彩跟前,一脸的谄媚。
萧念彩正盯着锅里的一锅老汤,头也不抬地问:“又怎么了?
”“说是那素鸡做得像木头渣子,没味儿。赵大人说了,要是明儿个再见不到点‘鲜气’,
就要把咱们御膳房的房顶给掀了。”萧念彩嘴角微微上扬:“鲜气?成,
那我就给赵大人做一道‘素佛跳墙’。”第二天,御膳房里忙活开了。萧念彩亲自掌勺。
她没用半点荤腥,却用了几十种菌菇,配上晒干的笋尖,
还有那秘籍里记着的“提鲜散”这“提鲜散”是用晒干的虾皮磨成粉,混着陈年的糟米酒,
虽然是素的,但那股子鲜味,能把人的舌头都给勾出来。最关键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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