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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父全家吃河豚那天,我没打120

终末世纪 著

其它小说连载

金牌作家“终末世纪”的优质好《岳父全家吃河豚那我没打120》火爆上线小说主人公宋文谦林淮人物性格特点鲜剧情走向顺应人作品介绍:主角是林淮兮,宋文谦,李云松的男生情感,重生小说《岳父全家吃河豚那我没打120这是网络小说家“终末世纪”的又一力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本站无广告TXT全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116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3 03:47:4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岳父全家吃河豚那我没打120

主角:宋文谦,林淮兮   更新:2026-03-13 08:2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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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我死在林淮兮手里。就因为我把她从李云松的生日宴上叫回来,救了她全家。

结果李云松走了,她把所有恨意算在我头上——趁我睡着,割开了我的喉咙。再睁眼,

回到岳父家吃河豚那天。我看着他们把那盘毒物端上桌,看着岳母骂我“没资格吃”,

看着小舅子嫌我穷酸,看着岳父对我翻白眼。这一次,我没打电话叫救护车。我坐在客厅,

看着墙上的钟。一点四十,他们开始抽搐。一点五十,三个人全倒在地上。两点整,

彻底没气了。我站起身,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拨通林淮兮的电话,

语气惊慌:“老婆!不好了!你快回来!”这次,我想看看她哭起来是什么样子。01痛。

剧烈的疼痛从脖颈处传来,我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着。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

客厅的水晶吊灯,米色的沙发,茶几上还摆着昨晚没收拾的烟灰缸。我下意识地摸向脖子。

皮肤光滑,没有伤口,没有血。可我明明记得——刀锋划过喉咙的冰凉触感。

林淮兮站在床边,眼泪和恨意混在一起的脸。她咬着牙说:“宋文谦,是你毁了我一辈子。

”然后我死了。死在我结婚三年的妻子手里。“阿谦啊,

今天这条河豚可是你阿姨托人从沿海带回来的,正宗野生的!”岳父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中气十足。我浑身一僵。这个声音,这个场景——“姐夫,你别在那儿愣着了,

赶紧过来帮忙端菜!”小舅子林浩从厨房探出头,嘴里还叼着半根黄瓜,

“今天这顿饭可是大餐,平时你想吃都吃不着。”我缓缓转过头,看向餐厅。

餐桌上摆着三副碗筷。岳父、岳母、小舅子。没有我的位置。因为在他们眼里,

我不配和他们平起平坐吃饭。“宋文谦,你别傻站着啊。

”岳母端着一盘切好的河豚鱼片走出来,瞥了我一眼,“今天淮兮不在家,

你就凑合吃点儿剩饭得了。这河豚可是好东西,一条好几千,你就别惦记了。

”我听见自己笑了。不是苦笑,是那种从心底漫上来的、控制不住的笑。上一世,

我也是这样站在这里,听着他们把我当空气。然后我看着他们吃完那盘河豚,

看着他们脸色发青倒地抽搐,看着他们用眼神求我打120。我打了。我打给林淮兮,

求她回来。然后她回来救活了他们,然后她恨我一辈子,然后她用刀割开了我的喉咙。

“宋文谦,你笑什么?”岳父皱起眉,不满地看着我。我收回思绪,脸上的笑意却没减。

“没什么,爸。”我说,“就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什么事?”“没什么大事。

”我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边,“您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岳父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懒得再理我,转身进了餐厅。我站在客厅的阴影里,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围坐在一起。

岳父夹起第一片河豚肉,放进嘴里,眯着眼享受:“鲜!真鲜!

”岳母给小舅子夹菜:“多吃点,这东西补。”小舅子边吃边抱怨:“妈,

你说我姐怎么就嫁给他了呢?要钱没钱,要本事没本事,看着就来气。”“行了,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岳母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满是赞同。我没吭声。

我只是看着墙上的钟。下午一点二十分。上一世,他们是在一点四十分开始出现中毒症状的。

先是手脚发麻,然后头晕呕吐,最后倒地抽搐。我还有二十分钟。手机响了。我低头一看,

是林淮兮发来的微信。今天云松学长生日,你别烦我。我盯着这条消息,

上一世的记忆疯狂涌入脑海。那时候我收到这条消息,什么反应?

我卑微地打字:家里出事了,爸他们吃了河豚,你快回来吧。

然后她回我:宋文谦你是不是有病?他们吃河豚关我什么事?

云松学长马上就要切蛋糕了!然后我再三恳求,她终于骂骂咧咧地回来了。再然后,

就是我脖子上那道刀口。我按灭屏幕,把手机塞回口袋。餐厅里,

岳母的声音传出来:“淮兮那丫头也真是的,今天这么好的日子不回家吃饭,

非要去给什么学长过生日。”岳父哼了一声:“那个学长我听说过,海归精英,

家里条件不错。比某些人强多了。”小舅子也跟着起哄:“就是,要我说,

我姐当初就该嫁那个李云松。嫁这么个窝囊废,我出去都不好意思跟人提。”我靠着墙,

听他们议论我。一句比一句难听。一句比一句刺耳。上一世,这些话能让我难受好几天。

我会自我怀疑,会想办法讨好他们,会加倍地努力想证明自己。现在?现在我只觉得好笑。

真的好笑。他们一边吃着剧毒的河豚,一边嫌弃我这个唯一能救他们的人。那我还救什么?

下午一点三十五分。岳母放下筷子,揉了揉太阳穴:“怎么突然有点头晕。

”岳父不在意地摆摆手:“可能是累着了,歇会儿就好。”小舅子还在往嘴里扒拉鱼片,

嘴里含糊不清:“妈你就是操心太多,那窝囊废的事你就别管了……”一点三十八分。

岳母的脸色开始发白,她扶着桌子站起来,

踉跄了一下:“不对……我手麻……”岳父的表情也变了,他低头看着自己拿筷子的手,

手指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小舅子终于停下咀嚼,茫然地看着父母:“怎么了?”一点四十分。

时间到了。岳父猛地从椅子上滑下去,连人带椅子摔在地上,身体开始抽搐。

岳母想过去扶他,自己却先一步栽倒,嘴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想喊却喊不出来。

小舅子终于慌了,他站起来,腿一软跪在地上,

朝我伸出手:“姐夫……救……救我……”我站在客厅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他们的眼睛齐刷刷看向我。岳父的眼里是命令——快叫救护车!

岳母的眼里是哀求——救救我……小舅子的眼里是恐惧和困惑——你怎么不动?

我就那么看着他们。看着他们在地上挣扎。看着他们的脸从惨白变成青紫。

看着他们的眼神从愤怒变成绝望。客厅里只剩下他们喉咙里发出的咯咯声,越来越弱,

越来越弱。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很平静。比我想象的平静。我想起上一世,我跪在他们身边,

哭着打120,哭着给林淮兮打电话,哭着求她快回来。那时候的我,真他妈像个傻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客厅彻底安静了。三个人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倒在地上,眼睛还睁着,

却再也没有任何光芒。我看了眼墙上的钟。下午两点整。我掏出手机,调出林淮兮的号码。

深吸一口气。然后我用惊慌失措的语气对着话筒喊——“老婆!不好了!

爸、妈、弟弟他们……他们好像不行了!你快回来啊!”电话那头,背景音是热闹的生日歌。

林淮兮的声音满是烦躁和怒火:“宋文谦你他妈有病吧!”我听见自己嘴角扬起的声音。

“真的,你快回来吧,他们……”我顿了顿,看了眼地上那三具一动不动的身体。

“他们好像已经没气了。”02林淮兮是四十分钟后到的。

跟她一起到的还有两辆警车和一辆救护车。我蹲在单元门口,双手抱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其实我在笑。但我把脸埋得很低,低到谁也看不清。“宋文谦!”林淮兮从出租车里冲出来,

高跟鞋在地上踩得咔咔响。她冲到我跟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把我拽起来,眼眶通红,

声音却全是愤怒。“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我爸我妈呢?我弟呢?”我看着她。

她妆花了,眼线晕成一片,但身上还穿着那条浅蓝色的连衣裙——我记得这条裙子,

上周她为了李云松的生日特意买的,花了两千八。“你说话啊!”她使劲摇晃我。

我的眼泪突然就下来了。不是装的,是真的。上一世我跪在他们尸体旁边哭,是为了救他们。

这一世我站在这里哭,是为了笑到最后。“淮兮……”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都怪我……都怪我……”林淮兮愣住了。这时候警察走过来,把我俩分开。“先生,

您是报案人?楼上什么情况?”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林淮兮甩开警察的手,

踩着高跟鞋就往楼上跑。我没拦她。两分钟后,楼上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那声音像一把刀子,划破了整个小区的安静。警察和急救人员冲了上去。我站在原地,

抬头看着那个窗口。上一世,我从那个窗口看着救护车把他们拉走。这一世,

我也从那个窗口看着。只是看的,不一样了。我被带上楼的时候,客厅里已经站满了人。

林淮兮跪在地上,趴在岳母身上哭得撕心裂肺。她试图把岳母抱起来,又去拉岳父的手,

整个人像疯了一样。“妈!妈你醒醒!你看看我啊!我是淮兮啊!”“爸!

爸你别吓我……”“弟!小浩!你们起来啊——”急救人员把她拉开,开始检查那三具身体。

一个穿白大褂的翻了翻岳父的眼皮,又摸了摸脖颈处的脉搏,最后站起身,

对着带队的警察摇了摇头。“没有生命体征了。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两到三小时前。

”林淮兮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我。两到三小时前。

那就是下午两点之前。她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我。我知道她在算什么。她在算,

如果她接到电话就赶回来,会不会还来得及。那个电话,我是在两点整打的。

一个穿制服的警察走过来,表情严肃。“宋文谦先生是吧?麻烦您跟我们说一下具体情况。

”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平稳。“今天中午,岳父岳母和小舅子在家吃饭。

他们……他们做了一道河豚。”警察皱眉:“河豚?哪来的?”“岳母托人从沿海带的,

说是野生的。”我低着头,“我之前劝过他们,说河豚处理不好有毒,别吃了。

但岳母骂我乌鸦嘴,说她们以前也吃过,没事。”林淮兮猛地抬起头:“你劝过?

你劝过他们怎么还吃?”我苦笑了一下,没接话。警察示意我继续。

“后来……后来我在客厅加班处理工作。”我说,“大概一点多的时候,

我听见餐厅里有动静,跑过去一看,他们三个已经倒在地上了。”“你当时没打120?

”“打了。”我说,“但我第一个电话,是打给淮兮的。”林淮兮愣住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通话记录,递给警察。

屏幕上清清楚楚显示着——14:00 林淮兮14:01 120警察看了一眼,

又看向林淮兮。林淮兮接过手机,盯着那个通话记录,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我……我当时……”她说不下去了。当时她在给李云松过生日。当时她嫌我烦,骂我有病。

当时她挂了我的电话。我接过手机,继续往下说。“挂了电话我才打的120。

然后我又给淮兮打了好几个电话,但她一直没接。我急疯了,想把他们背下楼,

但我一个人根本背不动三个。我想喊邻居帮忙,跑出去敲门,

但隔壁没人……”我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哽咽。这些话,百分之八十是真的。

只有那个时间点,是假的。但那又如何?他们吃的河豚,不是我逼的。他们死的时间,

也不是我杀的。我只是没有救他们而已。警察又问了几个问题,我都一一回答。问完之后,

一个年轻警察凑到带队警察耳边说了几句话。带队警察点点头,走到厨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又转回来。“厨房里的河豚确实没处理干净,我们查过了,内脏还在。”他说,

“初步判断是河豚毒素中毒导致的死亡,属于意外事件。宋先生,您节哀。

”林淮兮听到这话,腿一软,又跪了下去。她趴在岳母身上,哭得浑身发抖。

“妈……妈我对不起你……我该回来的……我该早点回来的……”我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哭的。只是那时候,她哭完就恨上了我。“宋文谦,都怪你,

如果不是你打电话叫我回来,云松学长根本不会走。”这一世呢?她现在,应该怪谁呢?

警察和法医忙活了两个小时,最后把三具遗体抬走了。林淮兮不肯走,就蹲在门口,

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客厅。我走过去,蹲在她旁边。“淮兮,起来吧。地上凉。”她没动。

我又说:“先回去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办。”她突然转过头,盯着我。

“你为什么不早点打电话?”我愣了一下。“我打了。”我说,“两点整打的。

”“我问你为什么不是一点多打的!”她突然拔高声音,

“你不是说一点多就发现他们倒了吗?你为什么拖到两点才打电话?!”我心里一紧。

这个问题,问得很关键。但我早就有答案。“淮兮。”我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疲惫和委屈,

“我一点四十三分发现他们倒下的。我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我又打,你还是没接。

我整整打了七个电话,你一个都没接。”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通话记录。

那条记录是我提前做好的——感谢安卓系统,改个时间戳不是什么难事。

兮 未接1:59 林淮兮 未接2:00 林淮兮 已接林淮兮盯着那些红色的“未接”,

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我……我没听见……”“我知道。”我收起手机,

“你在给李云松过生日,环境吵,听不见很正常。”林淮兮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我站起来,

背对着她。“后来我没办法了,才打了120。但来不及了,都来不及了。

”林淮兮蹲在原地,像一尊雕塑。我往楼下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淮兮,

你爸妈临死前……一直喊着你的名字。”我没回头。

但我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那天晚上,我们住在旁边的快捷酒店。

林淮兮一直没睡,就坐在床上发呆。我躺在另一张床上,背对着她。房间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她偶尔的抽泣声。突然,她开口了。“宋文谦,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我没回答。她又说:“如果我当时接了电话……”“别想了。”我打断她,“想这些没用。

”“可是——”“可是什么?”我翻过身,看着她,“可是你接了电话,他们就能活?

可是你早点回来,他们就不用死?林淮兮,你爸妈是自己要吃河豚的,不是你逼的。

你弟弟是自己要吃的,也不是你逼的。”林淮兮愣住了。我继续说:“你唯一的错,

就是在他们快死的时候,在给别人过生日。”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插进她心里。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翻过身,继续背对着她。“睡吧,明天还要去殡仪馆。

”房间里又安静了。很久之后,我听见她很小声地说了一句话。“李云松……他今天问我,

能不能留下来陪他切蛋糕。”我闭着眼睛,没吭声。“我说好。”她的声音在发抖。

“然后我把手机关了。”我终于明白她为什么没接那七个电话。不是没听见。是听见了,

但不想接。我笑了。在黑暗里,无声地笑。原来啊,原来。上一世,她也是这样的吧。

听见了我的求救电话,但为了陪李云松切蛋糕,选择了无视。只是那时候,我没问,

她也没说。这一世,她终于说出来了。可惜,晚了。03葬礼是在三天后。天很阴,

但没下雨。林淮兮穿着一身黑裙,站在墓碑前,脸上的泪已经流干了。我站在她旁边,

手里捧着三束白菊。墓碑上并排贴着三张照片。岳父岳母的黑白照,

小舅子的彩色照——他太年轻了,年轻到不适合用黑白。来吊唁的人不多。

林家本来亲戚就少,加上这事传出去是因为吃河豚死的,多少有点丢人,

很多远亲干脆就没来。林淮兮的几个闺蜜倒是来了,围着她安慰。“淮兮,节哀顺变。

”“淮兮,你还有我们。”“淮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林淮兮点点头,

眼眶又红了。我站在一旁,没凑上去。这时候,一个女人走到我面前。四十来岁,

穿着深色套装,手里拿着个公文包。“宋文谦先生?”我点点头。

“我是林国强先生生前的理财经理,姓周。”她压低声音,“关于林先生的遗产问题,

有些情况需要跟您和林淮兮女士当面沟通一下。您看什么时候方便?”遗产?我心里一动。

上一世,岳父死后,林淮兮确实继承了一笔遗产。

但那是一年后的事——岳父是第二年才死的。这一世他们提前死了,遗产的事自然也提前了。

“现在就可以。”我说,“您稍等。”我走到林淮兮身边,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她抬起头,

眼神空洞地看着我。“怎么了?”“那位是爸的理财经理,有遗产的事要跟我们谈。

”林淮兮愣了一下,眼底突然有了光。遗产。对,爸妈死了,他们的房子,存款,股票,

应该都是我的了。她抹了把眼泪,跟着我走过去。周经理把我们带到墓园外面的咖啡厅,

要了个包间。坐下之后,她从包里掏出一沓文件。

“林国强先生生前在我们银行有一笔定期存款,金额是二十三万。另外还有一个股票账户,

里面的股票市值大约在十五万左右。加上活期存款和一些零散的理财产品,

总金额大概在四十二万。”林淮兮的眼睛亮了。四十二万。对她来说,这不是小数目。

“那房子呢?”她问,“我爸那套房子,能值两百多万吧?”周经理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林女士,关于房子的问题……林国强先生生前有没有跟您提过,他办过抵押贷款?

”林淮兮的笑容僵在脸上。“什么抵押贷款?”周经理翻开另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三个月前,林先生用这套房子做抵押,向银行贷了一百八十万。这笔钱的用途,

他填的是给儿子创业用。”林淮兮的脸色变了。“不可能!我弟什么时候创业了?

他天天在家打游戏,创什么业?”我坐在旁边,没说话。但我知道这是真的。小舅子林浩,

三个月前被一个狐朋狗友忽悠,说要合伙开什么网咖,投资两百万,一年回本,三年翻倍。

林浩自己没钱,就撺掇岳父拿房子抵押贷款。岳父一开始不肯,

但架不住宝贝儿子一哭二闹三上吊,最后还是答应了。结果呢?钱打过去,

那个狐朋狗友就消失了。林浩不敢跟家里说,就硬扛着,每个月自己还利息。

这事上一世是第二年爆出来的,那时候岳父已经死了,林浩自己扛不住,才哭着跟我坦白。

这一世,林浩也死了。那这笔债……“林女士,”周经理继续说,

“这笔贷款的还款期限是五年,每个月要还八千多的利息。现在已经三个月没还了。

”“三个月没还?”林淮兮的声音尖锐起来,“那房子呢?房子会被银行收走吗?

”周经理点点头。“按照合同,连续三个月逾期,银行有权申请法院强制执行,

拍卖房产抵债。目前房子市值大概在两百万左右,扣除贷款本金和利息,

剩下的钱……”她翻了翻计算器。“大概还能剩下二十万左右。”林淮兮的脸彻底白了。

四十二万加二十万,六十二万。看起来不少,但那是三个人的命换来的。

而且——“那股票账户和存款呢?”她问。周经理合上文件。“林女士,这些资产,

需要等债务清算完之后才能确认归属。而且……”她顿了顿。“您弟弟林浩名下,

还有一笔二十万的网贷。这笔钱虽然不是林国强先生借的,但作为继承人,您需要一并处理。

”林淮兮猛地站起来。“凭什么?那是我弟借的,不是我借的!”周经理的表情很平静。

“根据继承法,继承人继承遗产的同时,也要继承被继承人的债务。如果您放弃继承权,

那就不需要承担债务。但如果您选择继承,所有债务都要一并承担。”林淮兮愣住了。

我坐在旁边,看着她的表情从期待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恐惧。上一世,她继承遗产的时候,

这些债务已经被我偷偷还了一大半。那时候我怕她难过,怕她操心,就自己扛了。前前后后,

我替林家还了将近五十万的债。然后呢?然后她割开了我的喉咙。

“宋文谦……”林淮兮突然转过头,抓住我的胳膊。“你说我该怎么办?”我看着她。

她的眼神里全是慌乱,还有一丝期待。她在期待什么?期待我跟以前一样,

拍拍胸脯说“别担心,有我呢”?我轻轻抽回胳膊。“淮兮,这事太大了,我做不了主。

你得自己想清楚。”林淮兮的眼神暗了暗。周经理站起身,把文件收进包里。“林女士,

您考虑好了可以联系我。不过有件事要提醒您,房子的拍卖程序已经启动了,

您只有一周的时间决定要不要赎回来。如果想赎,

需要一次性还清这三个月的逾期款项和罚息,大概三万多。”说完,她推开门走了。

包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林淮兮坐在那里,盯着面前的咖啡杯,一动不动。

我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要不……”她突然开口,“要不我们把房子赎回来,

然后卖了?”我没吭声。“卖掉的话,能拿到两百万左右。还掉贷款,还剩二十万。

再加上存款和股票……”她在算账。算来算去,她发现自己不但拿不到钱,

反而可能要贴钱进去还债。因为那二十万的网贷,是落在她头上的。“宋文谦。

”她又转过头看我,“你能不能借我点钱?”我看着她。“借多少?”“三万多就行,

先把房子赎回来。”“然后呢?”“然后……”她说不出话了。因为她知道,三万只是开始。

后面还有二十万的网贷,还有每个月的利息,还有……她一个人的工资,根本扛不住。

我没说话。我在等。等她看清现实。包间里安静了很久。然后,

我听见她说——“要不然……我放弃继承?”我放下咖啡杯。“你确定?

”“我不确定……”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但我有什么办法?我没钱,我没工作,

我什么都做不了!”我突然笑了。不是嘲笑,是那种很平静的笑。“林淮兮,你摸摸良心说。

”“说什么?”“我嫁到你们家三年,三年里我给你们花了多少钱?”林淮兮愣住了。

我继续说。“你爸住院,我垫了两万。你妈买金镯子,我掏了一万五。你弟借钱还赌债,

我给了八千。还有平时逢年过节,生日红包,请客吃饭……”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翻出一个文件夹,点开一张张截图。每一张都是转账记录。每一张都有时间,有金额,

有备注。“你自己数数,加起来有多少。”林淮兮接过手机,一张张往下翻。她的手在抖。

翻到最后,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数字——237,500。二十三万七千五百。

“这……这是……”“这是三年里,我给你们家花的钱。”我把手机拿回来,

“不算房租水电,不算平时的生活开销,就单算我直接转给你们三个人的。

”林淮兮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我把手机收回口袋。“淮兮,

你知道我为什么把这些记录留着吗?”她摇摇头。“因为我之前傻,以为只要我够好,

够努力,够能忍,你们迟早会把我当一家人。”我站起身。“后来我发现,我错了。

”我走到门口,停下来。“所以现在,你问我借不借钱?”我没回头。

“你先把这二十三万还给我再说。”门在我身后关上。我没走远。我就站在走廊里,靠着墙。

隔着一扇门,我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不是悲伤。是绝望。是她第一次意识到,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愿意无条件给她兜底了。那天晚上,

我们回到出租屋——就是她爸妈死后,我临时租的那个四十平的小房子。林淮兮坐在沙发上,

一直没说话。我洗完澡出来,她还在那里坐着。“不睡?”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宋文谦,那二十三万……我会还你的。”我擦着头发,没吭声。“房子的事,我想好了。

放弃继承。”我停下动作。“你确定?”她点点头,眼泪又掉下来。“反正也拿不到什么钱,

反而要背一堆债。我不要了。”我看着她。看着这个曾经为了李云松一个生日,

就可以把全家都抛弃的女人。看着她为了二十三万,哭得像个孩子。我突然有点想笑。

但最后,我只是点点头。“随你。”我转身走进卧室。躺下之前,我听见她在客厅里,

很小声地说了一句话。“宋文谦,对不起。”我闭上眼睛。对不起?对不起值二十三万吗?

对不起能换回我脖子上那道刀口吗?对不起能让那一世的我活过来吗?不能。所以,

别说对不起。说点别的。比如说——“李云松今天给我发微信了。”客厅里,

她的声音突然传进来。我猛地睁开眼。04我没动。也没吭声。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她的脚步声靠近卧室门口。“宋文谦,你睡了吗?”我闭着眼,假装睡着了。

她站在门口,没再说话。过了很久,我听见她走回客厅的脚步声。

然后是沙发轻微响动的声音。她躺下了。我在黑暗里睁开眼。李云松。这个名字,

上一世让我死了。这一世,又来了。第二天早上,我醒的时候林淮兮已经不在客厅了。

厨房里有动静。我走过去一看,她站在灶台前,笨拙地煎着鸡蛋。油烟机没开,

满屋子都是烟。“咳咳咳……”她被呛得直咳嗽,手忙脚乱地把锅里的鸡蛋翻了个面。

鸡蛋已经糊了。黑乎乎的一片。她转过头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挤出个笑。“醒了?

我……我给你做早餐。”我没说话。三年了。结婚三年,她第一次给我做早餐。

“你坐着等会儿,马上就好。”她手忙脚乱地把糊鸡蛋盛出来,又去热牛奶。

牛奶倒洒了一半。吐司烤糊了。果酱盖子拧不开。我看她在那儿折腾,突然觉得有点可笑。

这就是林淮兮。那个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那个曾经对我呼来喝去的妻子,

那个曾经为了李云松亲手杀人的女人。现在站在厨房里,手忙脚乱地给我煎糊鸡蛋。为什么?

因为遗产没了。因为钱没了。因为她发现,除了我,她什么都没有了。我没说话,

走到餐桌边坐下。她把那盘糊鸡蛋端上来,还有半杯热牛奶,两片焦黑的吐司。“吃吧。

”她站在旁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鸡蛋。咬了一口。又苦又涩。

但我没说话,一口一口吃完了。她就站在旁边,看着我吃。等我吃完,她才开口。“宋文谦,

昨天我说的……李云松给我发微信的事。”我抬起头。她咬着嘴唇,像是在组织语言。

“他……他说,听说我爸妈去世了,想约我出去聊聊,安慰我一下。”我没吭声。

她急忙补充:“但我没答应!我说我最近没空。”我继续看着她。她的眼神在躲闪。

“他约了你几次?”“两……两次。就两次。”“什么时候?”“第一次是葬礼那天晚上,

第二次是……昨天下午。”我点点头。“那你为什么不去?”她愣住了。“我……我不想去。

”“是吗?”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我站起身,把碗筷收了。“林淮兮,你想去就去,

不用跟我说。”“我没有——”“你有没有,跟我没关系。”我把碗放进水池,

“你爸妈死了,遗产没了,你现在需要一个精神支柱。李云松正好是那个人。”她站在原地,

脸涨得通红。“宋文谦你什么意思?”我转过身。“我意思是,你林淮兮想见谁,

是你的自由。你不用因为欠我二十三万,就勉强自己在这儿给我煎糊鸡蛋。”她的眼眶红了。

“我……我是真心的……”我没说话。真心?上一世你也是真心的。真心的恨我,

真心的杀我。那天下午,林淮兮还是出门了。她说去超市买东西。我没拦她。我知道她去哪。

李云松约她喝咖啡的地方,是市中心那家很贵的法式甜品店。上一世她带我去过一次,

为了让我见识见识“上流社会的生活”。那次她全程没跟我说话,一直在给李云松发微信。

我坐在角落里,喝着五十块一杯的美式,听她跟服务生说“李总喜欢靠窗的位置”。

所以这次,我也去了。只不过我没进去。我就站在对面的街角,隔着玻璃,看着他们。

林淮兮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她那条新买的裙子。李云松坐在她对面,西装革履,笑容温和。

他给林淮兮倒了杯茶,又递了张纸巾过去。林淮兮低着头,好像在擦眼泪。

然后李云松说了什么,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却笑了一下。那个笑,我太熟悉了。上一世,

她每次见完李云松回来,脸上就是这种笑。又甜,又苦。甜是因为见到了他。

苦是因为见完就要回家面对我。我站在街角,点了一根烟。一根烟抽完,李云松起身了。

他走到林淮兮身边,弯下腰,好像说了什么。林淮兮点点头。然后,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就一下。很轻,很快。但林淮兮的身体明显僵住了。她抬起头看着他,

眼神里全是我看不懂的东西。李云松笑了笑,转身走了。林淮兮坐在原位,很久没动。

我掐灭烟头,转身离开。那天晚上,林淮兮很晚才回来。我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

放的是一个综艺节目。她推门进来,愣了一下。“你还没睡?”“等你。”她换了拖鞋,

走到我旁边坐下。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不是她平时用的那种。是更贵的,更淡的。

“我今天……”“不用解释。”我看着电视,“你去见李云松了。”她沉默了。“我知道。

”我说,“我看见了。”她的呼吸停了一瞬。“宋文谦,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想的哪样?”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我转过头,看着她。

“林淮兮,我问你一个问题。”她点点头。“你今天去见他的时候,有没有想过,

你爸妈的葬礼是三天前?”她的脸白了。“你有没有想过,你爸妈死的那天,

你在给他过生日?”她的身体开始发抖。“你有没有想过,你爸妈从中毒到咽气,

一直喊着你的名字?”她猛地站起来。“够了!宋文谦!够了!”我也站起来。“够?

这才哪到哪?”她盯着我,眼泪夺眶而出。“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爸妈死了,我弟弟死了,

我什么都没了!我就想找个人说说话怎么了?我就想有个人安慰我一下怎么了?

我做错什么了?”我笑了。“你做错什么了?”我往前走了一步。“你什么都没做错。

你只是在你爸妈咽气的时候,在给别的男人过生日。

你只是在你的丈夫打了七个电话求救命的时候,选择了关机。

你只是在你丈夫苦苦支撑这个家的时候,觉得他配不上你。”林淮兮后退一步。“林淮兮,

你什么都没做错。你只是不爱我而已。”她愣在原地。我转身走进卧室。门关上之前,

我听见她在外面喊。“宋文谦!那你呢?你真的爱过我吗?”我没回答。躺在床上,

我盯着天花板。爱过吗?上一世,我爱过。爱到可以忍受她全家的白眼,爱到可以替她还债,

爱到可以跪在她面前求她回家。然后她杀了我。这一世,我不会再爱了。这一世,

我只想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向她该去的地方。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

林淮兮已经不在家了。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我去找工作了。晚上回来。

”我拿起那张纸条,看了很久。找工作?结婚三年,她从来没工作过。

她说她嫁给我不是为了吃苦的。她说我挣的钱够养家,她凭什么要出去受累?

现在她要去找工作了。因为遗产没了。因为债务压下来了。因为她发现,

李云松可以请她喝五十块的咖啡,但不会替她还二十万的债。我把纸条揉成一团,

扔进垃圾桶。下午五点,她回来了。一进门就瘫在沙发上,累得话都说不出。我坐在旁边,

没吭声。过了很久,她开口。“我今天面试了三家。”“嗯。”“有一家让我下周去试试。

”“什么公司?”“广告公司,做行政。”我没说话。她转过头看着我。“宋文谦,

我知道你恨我。”我看着电视。“但我真的想改。”我笑了。改?上一世,

你连改的机会都没给我。这一世,你以为你还有机会?晚上睡觉的时候,她突然说了一句话。

“李云松今天又给我发微信了。”我背对着她,没动。“他说,他下周可能要出国一趟。

”我还是没动。“他问我,要不要一起。”我闭上眼睛。“你怎么回的?”沉默。

很长的沉默。然后她很小声地说。“我没回。”我没说话。但我知道。她没回,不是不想去,

是去不了。05林淮兮去那家广告公司上班了。行政岗,月薪四千五。早上九点打卡,

晚上六点下班,中午休息一小时。她第一天上班回来,脚上磨了两个血泡。她把鞋脱了,

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我坐在餐桌边吃晚饭——我自己做的,西红柿鸡蛋面。

她没动。我也没叫她。过了很久,她自己爬起来,一瘸一拐走到餐桌边,坐下。“还有吗?

”我指了指厨房。她自己盛了一碗,坐回来,低着头吃。吃了几口,她突然停下来。

“宋文谦。”“嗯?”“我今天在公司,听见几个同事聊天。”我没吭声。“她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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