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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薪躺平后,契约老公红了眼

半城写作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现言甜宠《我带薪躺平契约老公红了眼讲述主角季时宴许念的甜蜜故作者“半城写作”倾心编著主要讲述的是:情节人物是许念,季时宴的现言甜宠,大女主,婚恋,先婚后爱,霸总,白月光,甜宠,现代小说《我带薪躺平契约老公红了眼由网络作家“半城写作”所情节扣人心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356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2 13:54:1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带薪躺平契约老公红了眼

主角:季时宴,许念   更新:2026-03-12 18:0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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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契约那天,我接过他甩来的黑卡。他冷着脸警告:“记住你的身份,拿钱办事,少动感情。

”我点头如捣蒜,内心狂喜:这就是传说中的带薪躺平?于是,他加班我睡觉,

他应酬我逛街,他感冒我递药……瓶说明书。三年期满,我拿着分文不少的支票准备走人。

他却红着眼拦在门口,死死拽着我的手腕:“钱你都拿走了,心能不能也稍微留下一点?

”01许念坐在季时宴对面。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室内,

水晶吊灯的光芒冰冷地流淌。她面前的红木长桌上,摆着一份薄薄的合同。

以及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季时宴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声音规律而压抑。他看着她,

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许念,二十四岁,父母双亡,欠债三百万。

”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没有温度。“我替你还清。”“另外,这张卡,每月一千万,

打到你的账户上。”“合约期,三年。”许念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每月一千万。

三年就是三亿六千万。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她努力压下眼中的狂喜,

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我需要做什么?”季时宴轻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做我的妻子。”“在我需要的时候,扮演好季太太的角色。”“出席必要的场合,

应付我的家人。”“除此之外,不要干涉我的任何事。”他身体前倾,

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袭来。“最重要的一点。”他的目光像利刃一样,刮过许念的脸。

“记住你的身份。”“拿钱办事,少动感情。”“别爱上我,那是你最不该有的东西。

”许念立刻点头。点头如捣蒜。“我明白。”“季先生,我绝对不会爱上您。”“我只爱钱。

”她觉得最后一句是点睛之বাড়ি。既表明了立场,又让对方放心。果然,

季时宴的表情松动了一瞬,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他把那份合同推了过来。“签字。

”许念拿起笔,毫不犹豫地在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工整,没有一丝颤抖。

仿佛她签的不是一份卖掉自己三年的契约,而是一份年度优秀员工奖状。签完字,

她将合同推了回去。然后,她伸出手,动作自然地拿起了那张黑卡。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卡面,

一种踏实的感觉传遍全身。这就是传说中的……带薪躺平?而且还是顶薪。季时宴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从现在开始,你住在这里。”“你的房间在二楼左手边第一间。

”“我的在右边尽头。”“没有我的允许,不要过来。”许念再次用力点头。“好的,

季先生。”“我一定遵守规定。”她甚至想拿个小本本把这些纪律都记下来。

这可是她的职业准则。季时宴看着她那副乖巧听话的样子,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预想过很多种可能。她可能会哭泣,可能会不甘,可能会讨价还价。唯独没有想到,

她会如此……平静。甚至,他从她的眼睛深处,看到了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是错觉吧。

他甩开这个荒谬的想法。“管家会告诉你其他注意事项。”说完,他转身就走,

没有丝毫留恋。高大的背影消失在旋转楼梯的拐角。空旷的客厅里,只剩下许念一个人。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黑卡。然后,她缓缓地,缓缓地,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笑容。发达了。

她的人生,从今天开始,按下了作弊键。什么爱情,什么感情。

能有每个月一千万的银行短信提醒来得实在吗?不能。许念站起身,

打量着这个装修奢华如宫殿的别墅。从今天起,这里就是她的办公室。而她的工作,

就是扮演一个不存在感情的工具人妻子。这工作,她能干到天荒地老。

一位年长的管家适时地出现,对她微微鞠躬。“许小姐,我是这里的管家,您可以叫我王叔。

”许念立刻收起笑容,换上了一副温和得体的表情。“王叔,您好。”“先生吩咐,

带您熟悉一下环境,以及告知您一些家里的规矩。”“好的,麻烦您了。

”王叔一边引着她参观,一边介绍。“先生不喜欢家里有外人,

所以别墅里只有我和两个负责清洁的阿姨。”“她们只在白天工作。”“先生的作息很规律,

早上七点出门,晚上通常九点后回来。”“他不喜欢吵闹,喜欢清静。

”“他的书房和卧室是禁区,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进入。”许念认真地听着,

把每一条都记在心里。这都是甲方的要求,是工作的一部分。最后,

王叔带她来到了二楼她的房间门口。“许小姐,这里就是您的房间。

”“里面为您准备了当季所有品牌的新款衣物和包包,如果您有其他需要,可以随时告诉我。

”许念推开门。巨大的房间,带着一个宽敞的衣帽间和独立的浴室。衣帽间里,琳琅满目,

全是她只在杂志上见过的奢侈品。她深吸一口气。这就是金钱的味道。“谢谢您,王叔。

”“我很满意。”王叔点点头,转身离开。许念关上门,激动地在柔软的地毯上滚了一圈。

然后她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拨通了催债人的电话。“喂,是黑哥吗?”“钱我明天就还你,

三百万,一分不少。”对方显然不信,还在电话那头骂骂咧咧。许念也不生气,

只是平静地说。“明天下午三点,还是那个咖啡馆,钱货两清。”挂了电话,

她感觉浑身一轻。压在身上多年的巨石,终于被搬开了。她躺在豪华的大床上,

看着天花板华丽的水晶灯,开始规划自己的未来。首先,这份工作要干好,不能出任何差错,

保住这份顶薪。其次,努力攒钱,三年后合约期满,她就能拿着一大笔钱,

去自己想去的地方,过自己想过的生活。至于季时宴……他是老板,是甲方,是财神爷。

她会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让他满意。但仅限于工作范畴。爱上他?开什么玩笑。

给一个冰冷的ATM机谈感情,她脑子又没坏。许念抱着柔软的被子,一夜无梦。

这是她几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02许念很快适应了季太太的生活。或者说,

适应了这份工作。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在一楼巨大的餐厅里,享用厨师精心准备的早餐。

季时宴早就去公司了。偌大的别墅,安静得像一座图书馆。这正合她的意。吃完早餐,

她会去花园散步,或者在影音室看一部老电影。下午,司机会准时在门口等她。

她会去市中心最高端的商场逛街。那张黑卡,她刷起来毫不手软。

这是工作的一部分——维持季太太光鲜亮丽的形象。她买东西很有规划。

一般是季时宴可能会喜欢的风格,用于出席必要场合。另一半,是她自己喜欢的,

舒服又自在。反正花的都是季时宴的钱。第一个月,银行短信提醒一千万到账的时候,

她正躺在美容院里做SPA。看到那串数字,她舒服得喟叹一声。这种感觉,

比任何一场恋爱都让人心动。她和季时宴的交流很少。他回来的时候,

她通常已经回自己房间了。偶尔在客厅遇见,她会站起来,微笑着打招呼。“季先生,

您回来了。”语气恭敬,态度疏离。像一个训练有素的下属。季时宴只是淡淡地“嗯”一声,

便径直上楼。他们就像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不,是雇主和员工。

这种状态持续了一个月,直到季时宴的母亲,季夫人要来访。管家王叔提前一天通知了许念。

“夫人明天下午三点到。”“先生的意思是,希望您能准备一下。”许念立刻明白了。

这是第一次“业务考核”。她点点头。“好的,王叔,我知道了。”第二天,

她特意选了一件温柔的米色长裙。化了一个淡雅的妆。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

看上去娴静又乖巧。下午两点五十分,季时宴回来了。这是他第一次在工作时间回家。

看到许念的装扮,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今天的她,

和他平时见到的那个懒散随意的女人,判若两人。许念迎上去,

第一次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你回来啦。”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亲昵和欣喜。

仿佛一个等待丈夫归家的小妻子。季时宴身体一僵。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

也能感受到她手臂柔软的触感。很不习惯。他不动声色地想抽回手。许念却挽得更紧了些,

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季先生,专业一点。”“考核要开始了。

”季时宴动作一顿。他侧头看着她。她正对他甜甜地笑着,眼睛弯成了月牙。

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爱意,只有公事公办的冷静。他忽然觉得有些烦躁。三点整,

门铃响起。季夫人被佣人引了进来。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旗袍,气质雍容华贵。

但看人的眼神,却带着几分挑剔和审视。“时宴,念念。”许念立刻松开季时宴,

亲热地迎了上去。“妈,您来啦。”她扶着季夫人的手臂,笑容甜美又真诚。“路上累不累?

我给您泡了您最喜欢的普洱。”季夫人显然对她这声“妈”很受用,脸上的表情柔和了许多。

“不累。”她拉着许念在沙发上坐下,仔细地打量着她。“瘦了点。”“时宴没照顾好你吗?

”许念立刻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季时宴。“没有没有,他对我可好了。

”“是我自己吃不胖。”那娇羞依赖的模样,演得惟妙惟肖。连季时宴自己都快信了。

接下来的一小时,许念使出了浑身解数。陪季夫人聊天,聊她喜欢的戏剧和园艺。

给她剥水果,切成小块,用牙签插好递过去。时不时还和季时宴来点“甜蜜互动”。比如,

给他理一下衣领。或者,嗔怪地瞪他一眼,说他又忙着工作不理人。

季时宴全程僵硬地配合着。他感觉自己像个木偶,被许念这个提线师操控着。

她表现得太完美了。完美到无懈可击。也完美到……虚假。一个小时后,

季夫人心满意足地准备离开。临走前,她拉着许念的手,

从手腕上褪下一个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念念,这是我们季家的传家宝。

”“妈今天就交给你了。”许念连忙推辞。“妈,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给你就拿着!

”季夫人板起脸,“以后好好和时宴过日子。”许念“不得已”,只好收下。

她和季时宴一起,将季夫人送到了门口。车子开走,消失在视线里。许念脸上的笑容,

瞬间消失。她松开挽着季时宴的手,退后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然后,

她将手上的镯子摘了下来,递到季时宴面前。“季先生,这个东西太贵重了。

”“属于公司财产,理应由您保管。”她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调调。

仿佛刚才那个亲昵的儿媳妇,只是一个幻影。季时宴看着她递过来的镯子,没有接。

他的脸色有些沉。“我妈给你的,就是你的。”许念想了想。“那我折算成现金,

等合约结束时,一并还给您。”季时宴的太阳穴突突地跳。“许念。”“你是不是觉得,

什么东西都能用钱来算?”许念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不然呢?”“我们的关系,

不就是建立在钱上的吗?”“这是您第一天就告诉我的。”“我一直记得很清楚。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的职业素养,就是完全遵守甲方的要求。

”季时宴被她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因为她说的每一个字,

都是他当初亲口定下的规矩。他看着她那张平静的脸,忽然觉得无比刺眼。“随你。

”他冷冷地丢下两个字,转身大步上楼。许念看着他的背影,耸了耸肩。

把镯子小心翼翼地放回首饰盒里。然后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上网查了一下估价。

看到后面那一长串的零,她满意地笑了。又一笔资产入账。这次的考核,超额完成任务。

03秋天的时候,季时宴感冒了。换季流感,来势汹汹。他一向身体很好,常年健身,

几乎不生病。所以这次病倒,格外难受。那天早上,许念下楼吃早餐时,难得地看到了他。

他坐在餐桌旁,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

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病态的脆弱。许念走过去。“季先生,您不舒服吗?”季时宴抬起头,

眼眶发红,声音沙哑。“有点发烧。”许念伸出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很烫。

她的指尖冰凉,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让他下意识地缩了一下。“烧得不轻。”许念收回手,

表情严肃。“您等一下,我让王叔叫家庭医生过来。”她拿出手机,有条不紊地安排着。

季时宴看着她。晨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专注打电话的样子,很认真。让他有片刻的恍惚。或许,她也没有那么冷血。

医生很快就来了。检查后,诊断是病毒性感冒,引起的高烧。开了药,嘱咐要多喝水,

多休息。送走医生后,许念让阿姨去厨房熬一点清淡的白粥。她自己则拿着药方,

让司机送她去药店。她很仔细地核对了每一种药,确认无误后才付款。回到家,

季时宴已经回房间躺下了。许念端着水和药,敲了敲他的房门。这是她第一次进他的卧室。

房间的装修风格和他的人一样,冷硬,简约,黑白灰的色调。季时宴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呼吸沉重。听到声音,他睁开眼。“药买回来了?”“嗯。”许念把药放在床头柜上。

“医生说,饭后半小时服用。”“您先喝点粥垫垫肚子。”她把阿姨熬好的粥端了过来。

季时宴挣扎着想坐起来,但浑身酸软无力。他看着许念,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求助。许念会意,

走过去,扶着他坐起身,又拿了一个枕头垫在他背后。动作熟练又体贴。季时宴靠在床头,

感觉舒服了很多。他接过粥碗,小口地喝着。胃里暖暖的,身体的疲惫似乎也缓解了一些。

许念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安静地等着。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过分的关心。季时宴喝完粥,

把碗递给她。“谢谢。”“不客气。”许念说,“这是我的分内工作。”又是这句话。

季时宴刚缓和一点的脸色,又沉了下去。他看着床头柜上那堆花花绿绿的药盒。“这些药,

怎么吃?”他有些头昏脑涨,实在没精力去看那些复杂的说明书。他以为,

许念会像一个正常的妻子那样,把药片剥好,告诉他哪个吃几粒。然而,

许念只是拿起其中一个药盒,连带着里面的说明书,一起递给了他。“季先生,用法用量,

上面写得很清楚。”她的语气,像个尽职尽责的药剂师。季时宴愣住了。

他看着手里的药盒和说明书,又抬头看看她。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一股无名火,从他心底烧了起来。他病得这么重。她就不能……多一点关心吗?

哪怕是装出来的。他把药盒重重地扔在床头柜上。“我头疼,看不清。

”他带着几分孩子气的任性。许念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她拿起药盒,

仔细地阅读着说明书。“好的。”“A药,一天三次,一次两片。”“B药,一天两次,

一次一片。”“C药,睡前服用。”她把每一种药的用法,都清晰地报了一遍。然后,

她拿出剪刀,把药片按一次的剂量,整整齐齐地剪好,分门别类地放在小碟子里。

旁边还贴上了标签:午餐后,晚餐后,睡前。做完这一切,她把碟子推到他面前。“季先生,

这样就清楚了。”“您只要按时服用就行。”她甚至还给他设了闹钟。整个过程,她专业,

高效,无可挑剔。就像一个顶级私人护士。季时宴彻底没话说了。他要的“关心”,

她用另一种方式给了。一种让他无法发作,却又无比憋闷的方式。他拿起药片,和着水,

一口吞了下去。药很苦。苦到了心里。许念看他吃完药,又给他量了体温。“38度8,

还是高。”“您再睡一会儿,多出出汗。”她替他盖好被子,掖了掖被角。然后,

她拿起桌上的空碗和药盒垃圾,准备离开。就在她转身的瞬间,

手腕突然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抓住。季时宴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紧紧地攥着她,不让她走。

他的眼睛烧得通红,死死地盯着她。“许念。”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04季时宴抓住许念手腕的力道很大,烫得她皮肤发疼。她皱了皱眉。“季先生,

您的手很烫。”“请您先放开我。”她的语气平静,没有一丝被触动的波澜。季时宴看着她,

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挣扎。“你就这么讨厌我?”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许念抬眼,直视着他。“我没有讨厌您。”“但是我们之间的关系,

您第一天就说得很清楚了。”“雇佣关系。”“您付钱,我办事。”“我拿钱,尽职尽责。

”“现在,我的工作已经完成了。”“您该休息了。”她轻轻挣脱开他的手。

“如果没什么其他吩咐,我就先出去了。”季时宴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

仿佛她从未被他握住过。她就那样站在床边,像一座冰冷的大理石雕塑。她的脸上,

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没有怜悯,没有关心,甚至连不耐烦都没有。只有纯粹的公事公办。

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心里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野草一样疯长。是愤怒?

还是不甘?他想让她生气,想让她露出一点真实的情绪。哪怕是厌恶也好。

总比现在这种无懈可击的平静要好。“许念!”他再次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急促。

“你就不能对我……”他顿住了。他想说什么?对她好一点?可她不是已经“很好”了吗?

给他买药,喂粥,量体温,甚至细致到把药片都分好。她做到了一个妻子该做的一切。

除了……感情。许念挑眉。“不能对您什么?”“季先生有新的工作指示吗?

”她甚至还拿出了一个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和笔,随时准备记录。那副认真负责的模样,

让季时宴几乎要笑出声来。笑声里带着浓浓的自嘲。他捂着头,闭上眼睛。“你出去吧。

”他的声音疲惫而沙哑。许念点点头。“好的。”她放下小本子,拿起空碗和药盒垃圾,

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他的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季时宴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他睁开眼睛。

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以及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淡淡的栀子花香。

他盯着天花板。他究竟期待什么?一个拿钱办事的女人,会对他有什么感情?

是他自己亲手给她套上的枷锁。也是他自己,亲手把她推开。“别爱上我,

那是你最不该有的东西。”他回想起那天晚上,自己对她说的话。多么傲慢,多么自信。

可现在呢?他竟然在病中,渴望一个不该有感情的女人,给他一点点虚假的温柔。真是可笑。

季时宴翻了个身,将自己埋在柔软的枕头里。他从没有这么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人生,

有多么孤独。而这种孤独,是许念的出现,才让他察觉到的。他原本以为,

有了这个“妻子”,他可以应付家里,可以免去那些无聊的相亲。他以为,

她只是一个工具人。可现在,他却隐隐觉得,这个工具人,似乎不太好用。不,不是不好用。

是太好用。好用到,让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初衷。她完美地扮演了季太太的角色。

完美到没有任何破绽。完美到,他甚至想去撕开她的伪装,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是冷漠?

是贪婪?还是……别的什么?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但脑海里,

总是闪过她那双清澈又平静的眼睛。以及,那句“我的职业素养,就是完全遵守甲方的要求。

”这句话,像一个烙印,狠狠地刻在他的心里。05季时宴的病好后,

别墅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或者说,是他们二人关系的平静。他照常去公司。

她照常过着自己的悠闲生活。但两人的相处模式,却好像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季时宴开始变得有些奇怪。以前,他回家后总是径直上楼,不会和许念有任何交流。现在,

他偶尔会在客厅逗留一会儿。比如,假装在看报纸。或者,假装在接听电话。等着许念出现。

许念是一个作息规律的“上班族”。她通常会在下午茶时间下楼,

到厨房为自己准备一些小点心。或者,在花园里修剪花枝。季时宴总能找到机会,

和她“偶遇”。“你喜欢吃甜的?”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和她搭话。那天,

许念正在厨房做抹茶慕斯。她手上沾着面粉,闻言抬头,看到倚在门框上的季时宴。

他穿着一身定制的家居服,少了平日里商场精英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许念点点头。

“是的,季先生。”“偶尔吃一点,可以保持心情愉悦。”她扬了扬手中的打蛋器。

季时宴走上前,看着她有条不紊地忙碌着。“你不是吃不胖体质吗?

”他似乎对她那天在季夫人面前的“娇羞”发言,记忆犹新。许念动作一顿。她侧头看向他,

嘴角勾起一抹营业式的微笑。“季先生,那是为了应付季夫人。”“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

没必要。”她坦然得令人发指。季时宴的喉头哽了一下。他本以为她会找个借口。

没想到她承认得这么干脆。“你……”他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许念已经将慕斯液倒进了模具里。她熟练地将它放入冰箱。然后转身,对他微微鞠躬。

“季先生,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上楼了。”“我的工作时间,已经结束了。

”季时宴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堵得慌。他发现,她总是能找到办法,将他们之间的关系,

明确地限定在“雇佣”范畴。每一次,他试图跨越雷池。她都能轻而易举地,

将那道隐形的围墙加固。而且,她总能用他自己的话,来堵他的嘴。“我的职业素养,

就是完全遵守甲方的要求。”“我们之间的关系,您第一天就说得很清楚了,雇佣关系。

”这些话,像一把把软刀子,扎在他的心上。让他无处可逃。又过了一段时间。

季时宴发现自己对她有了某种……近乎病态的关注。他会在开会的时候,突然走神。

想到她在做什么。是在花园里晒太阳?还是在影音室看电影?他甚至会在公司餐厅,

吃到某种甜点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她会不会喜欢。这样的想法让他感到震惊。

他一个叱咤商场的总裁,竟然会对一个“雇佣”来的妻子,产生这种不合时宜的念头。

他觉得荒谬。于是,他开始刻意避开她。不再在客厅“偶遇”。也不再主动和她搭话。

他以为这样,自己就能恢复正常。然而,事与愿违。她越是“专业”,他就越是觉得不舒服。

她越是“尽职”,他就越是觉得她像一块冰冷的石头。他开始希望她能出错。

哪怕是抱怨一句。哪怕是露出一点点不耐烦。他都可以找到一个突破口。可她没有。

她永远那么得体,那么冷静。就像一台设定好的程序,精准无误地执行着所有的指令。直到,

有一天晚上。季时宴从应酬回来。他喝了很多酒,胃里翻江倒海。司机送他到门口。

他强撑着身体,摇摇晃晃地走进别墅。客厅里,灯光昏暗。他看到许念坐在沙发上。

她穿着一件柔软的睡衣。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玩偶熊。正在看一部老旧的动画片。屏幕上,

卡通人物正放声大笑。她也跟着笑了起来。她的笑声很清脆。是那种,没有任何负担的,

发自内心的笑。和平时她面对他时,那种公式化的微笑,完全不同。她笑得像个孩子。

眼睛里闪烁着光芒。这一幕,彻底击中了季时宴。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她。那个活泼的,

真实的,不掺杂任何利益的许念。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酒精的作用下,

他感觉心里的某种防线,正在崩塌。许念显然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她依然沉浸在动画片里。

笑得花枝乱颤。季时宴的胸口一阵闷痛。他突然感到一种强烈的嫉妒。嫉妒那个玩偶熊。

嫉妒那部动画片。嫉妒所有能让她露出这种笑容的东西。除了他。她从来没有对他这样笑过。

他才是她的“金主”。她的人生,是因为他才得以“作弊”。可她却把最真实的自己,

藏得滴水不漏。只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才偶尔展露。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冲上他的头脑。

他猛地一脚踢开了沙发旁的茶几。“砰!”巨大的声响,打破了客厅的宁静。许念吓了一跳。

手中的玩偶熊掉落在地。她转过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季时宴。他眼神阴鸷,

像一头发怒的狮子。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季……季先生?”她下意识地站起身,

身体绷紧。季时宴一步步走上前。酒精让他的大脑变得混沌。也让他平时压抑在心底的冲动,

彻底爆发。他走到她面前,猛地伸出手,扣住她的下巴。“许念,你就这么会演吗?

”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酒意,也带着极致的愤怒。许念被他扣得生疼。她被迫仰视着他。

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丝真实的惊慌。这丝惊慌,让他心里竟然,感到一丝病态的满足。

“我……”她想说什么。季时宴却根本不给她机会。“在我的面前,

你永远都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可背着我,你却能笑得这么开心?”他的手指,

越来越用力。几乎要把她的下巴捏碎。“你就这么讨厌我?”“还是说,

你对我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他的质问,像一连串的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心头。

许念的心脏狂跳不止。她看着他那双被酒精染红的眼睛。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

她第一次,感到害怕。这种害怕,是她以前从未有过的。06许念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下巴被季时宴扣得生疼,几乎快要失去知觉。她被迫仰视着他,在他阴鸷的眼神中,

感到前所未有的压迫。“季先生,您喝醉了。”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仍努力保持着冷静。

“请您先放开我。”季时宴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更加用力。他的眼神像一把淬毒的刀,

死死地盯着她。“我没醉!”他的声音带着怒意,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我很清醒!

”“清醒地看到,你在我面前戴着面具。”“清醒地看到,你在我背后笑得肆无忌惮!

”他将她猛地往前一拉。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许念几乎能感受到他身上,

浓郁的酒气和夹杂着怒意的热度。“告诉我!”他近乎咆哮地质问。“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你就一点都没有……一点都没有!”他顿住了。他想问什么?想问她有没有爱上他?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觉得荒谬。可他控制不住。他现在,迫切地想从她嘴里听到一个答案。

无论是什么。只要不是那该死的“职业素养”就好。许念的心跳得震耳欲聋。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酒精,愤怒,还有他眼底那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她从未见过季时宴露出这样的表情。他一向是高高在上,运筹帷幄的。这样的失态,

让她心里涌起一丝莫名的情绪。但很快,就被理智压下。“季先生,请您冷静。

”她努力保持着语气的平稳。“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们的关系,一直是您设定的。

”“我只是……在遵守规则。”“规则?”季时宴冷笑一声。“所以,你所有的行为,

都只是规则?”“你对我做的所有事,都只是工作?”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讽刺和不甘。

许念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她确实从未动过感情。她只是一个拿钱办事的“工具人”。他说的,

没错。“是的。”她抬头,直视着他,语气平静而坚定。“我的职责,

就是扮演好季太太的角色。”“在您需要的时候出现,在您不需要的时候,绝不打扰。

”“我一直都做得很好,不是吗?”“您给我设定了范围,我也从未越界。”“您的要求是,

不要爱上您。”“我很抱歉,在这方面,我做到了极致。”她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瞬间浇灭了季时宴心中所有的火焰。他扣着她下巴的手,也终于松开。他的身体,晃了晃。

眼神里的愤怒,变成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痛苦。许念趁机退后一步。她揉了揉发红的下巴。

“季先生,您真的喝醉了。”“需要我叫王叔上来照顾您吗?”她的语气,

又恢复了那种疏离而专业的腔调。季时宴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

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他费尽心机,试图从她身上寻找一点点“不专业”的痕迹。可她,

总是能把他打回原形。“不用。”他甩了甩头,声音沙哑。“你出去吧。”“我自己能行。

”他转身,踉跄着朝楼梯走去。背影显得格外狼狈。许念站在原地。

看着他摇摇晃晃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心跳,依然没有平复。

她知道,今晚的季时宴,有些反常。甚至,有点危险。但她并不打算去深究。她的任务,

是拿钱。不是替老板排忧解难。她捡起地上可怜的玩偶熊,重新抱在怀里。

动画片还在播放着。但她却再也笑不出来了。她坐在沙发上,陷入沉思。季时宴的异常,

让她嗅到了一丝不安。她必须更加小心。更严格地遵守“规则”。不能让他抓住任何把柄。

三年的时间,看似很长,实则一晃而过。她只想安安稳稳地拿到那笔钱。然后彻底解脱。

至于季时宴心里的那些波澜。与她无关。她只是一个雇佣兵。一个拿钱办事的工具人。

仅此而已。夜深了。整个别墅都陷入了沉寂。许念抱着玩偶熊,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直到窗外的月亮,渐渐西沉。她才起身,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的房间。这一晚,她没有睡好。

脑海里,总是闪过季时宴那双充满痛苦的眼睛。以及,他那句带着委屈的质问。

“你就一点都没有……一点都没有!”到底是什么?她想不明白。也不想去想明白。

07许念以为季时宴酒醒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会恢复原样。甚至,会更加冰冷疏离。然而,

事态的发展,却出乎她的意料。季时宴没有再刻意避开她。反而,他的目光像无形的丝线,

缠绕在她周围。无论她在花园里散步,还是在客厅里看书。

总能感受到那道专注而探究的视线。这让许念有些不自在。她的职业素养,

是面对“甲方”时保持得体和专业。可他这种无声的关注,让她无法判断该如何应对。

这超出了她的“工作范围”。一天下午,许念正在影音室里看一部老电影。屏幕上,

男女主角正在深情对白。突然,光线一暗。季时宴站在门口,

高大的身影几乎遮蔽了所有光线。“你喜欢看老电影?”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探究。

许念被吓了一跳。她按下了暂停键。“季先生。”“偶尔放松一下。”她回答得很公式化。

季时宴没有进来,也没有离开。他就那样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像一尊雕塑。

“你平时都喜欢做什么?”他突然问道。这个问题让许念有些愣住。

这是他第一次问起她的私人喜好。以前,他们之间的话题,永远围绕着“工作”。

“没什么特别的爱好。”“看看电影,逛逛街。”她避重就轻地回答。这是实话。

在遇到季时宴之前,她的人生只有生存和还债。哪有什么爱好可言。

季时宴的眼神深沉了几分。他似乎想从她平静的脸上,找出一点谎言的痕迹。可什么都没有。

她总是那么滴水不漏。“你……以前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他再次问道。这次的问题,

更具侵略性。许念的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这是在打探“甲方”的隐私吗?

她觉得有些冒犯。但作为“乙方”,她不能表现出来。“和大多数人一样。”“上学,工作,

还债。”她的声音平淡,仿佛在叙述别人的故事。季时宴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他不喜欢她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他希望她能多说一点。哪怕是抱怨,哪怕是诉苦。

只要是真实的,都可以。可她没有。她就像一个精密的仪器,只输出被允许的程序。

“三百万,你欠了多久?”他忽然换了一个问题。这个问题让许念的心猛地一沉。三百万。

那是她过去二十多年的梦魇。她用尽所有力气,才终于摆脱了它的束缚。

她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放下。可当季时宴提起的时候,那种窒息感又席卷而来。“七年。

”她低声说道。七年。这个数字让季时宴有些意外。他以为,她不过是近几年才欠下的债务。

没想到,竟然伴随了她这么久。“这七年,你是怎么过的?”他的声音放缓了些。许念抬头,

看向电影屏幕上暂停的画面。男女主角拥抱在一起,背景是夕阳下的海边。

她突然觉得有些讽刺。她的七年。是兼职,是加班,是舍不得吃穿,是每天精打细算。

是看着账单上的数字,感到绝望。是无数个深夜,抱着自己冰冷的身体,默默流泪。

是面对催债电话时,那种无力又恐惧的感觉。她的人生,没有浪漫。只有生存。而他,

高高在上,从未体验过这种挣扎。“季先生,这些不属于我们的合约范围。”“我的过去,

我的私事,对您来说,毫无意义。”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

季时宴被她堵得哑口无言。又是“合约范围”。又是“没有意义”。

她总是能精准地找到他的痛点。然后,用最理智的言语,将他推开。他突然觉得有些疲惫。

这种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里的。他发现自己对她,越来越无计可施。他想了解她。

想让她对他多一点真实的情绪。可她就像一道坚固的壁垒。任他如何努力,都无法撼动。

他叹了口气。“你继续看吧。”他转身,消失在影音室门口。许念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心里却并没有放松。她知道,季时宴正在试图打破他们之间的“规则”。而她,

必须守好这道防线。她的工作,就是扮演好季太太。而不是去回应他那些奇怪的探究。情感,

是这个契约里,最不该有的东西。也是最危险的东西。她深知这一点。所以,

她必须更加警惕。更加理智。她重新按下播放键。电影继续。可她却再也无法投入进去。

季时宴的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她平静的内心。激起了她不愿回忆的涟漪。

08季时宴的试探还在继续。或者说,他开始用一种更直接的方式,

来“考验”许念的“职业素养”。他开始频繁地“留宿”在别墅。不是每天都回来。

但回来的频率明显比以前高了很多。而且,他不再是径直上楼。他会出现在餐桌上。

出现在客厅里。甚至,出现在花园里。就像一个真正的丈夫,融入到家庭生活之中。

许念的作息因此也受到了一些影响。她必须确保自己的“季太太”形象,随时在线。

无论是在餐桌上,还是在客厅里。她都保持着得体优雅的姿态。不多说一句话,

也不少一个眼神。她就像一个训练有素的演员。完美地演绎着自己的角色。一天晚上,

季时宴应酬回来,醉得不轻。他踉踉跄跄地走进客厅。许念正在看电视。听到动静,

她立刻起身,准备按照惯例,扶他上楼。然而,季时宴却突然停下了脚步。他背对着她,

声音沙哑。“许念。”“你是不是很希望我消失?”这个问题,让许念握在他手臂上的手,

僵硬了一瞬。她无法理解他此刻的想法。她只是个雇员。雇主消失,意味着她失业。

这和“希望”扯不上关系。“季先生,您喝醉了。”她语气平稳,试图避开这个敏感的话题。

季时宴转过身。他的眼睛有些迷蒙,却又带着一种偏执的清醒。“你回答我!

”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回答我的问题!”许念看着他。她知道,如果她回答“是”,

他可能会发怒。如果她回答“不是”,他可能会趁机缠上来。

这就像一道没有正确答案的选择题。但她的“职业素养”告诉她。不能说谎。

也不能轻易妥协。“我希望您健康,平安。”“因为这是我工作的基础。

”她选择了一个最“安全”的答案。季时宴的身体晃了晃。他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

他的眼神复杂。有失落,有愤怒,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痛苦。他突然伸手,

扣住她的肩膀。将她猛地拉入怀中。许念猝不及防。她的脸颊撞在他的胸膛上。

他身上浓郁的酒气和烟草味,瞬间将她包裹。她身体一僵。“季先生,您……”她试图挣扎。

季时宴却将她抱得更紧。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和脆弱。

“许念。”“你知道吗?”“我是第一次,觉得这么累。”他的声音,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许念愣住了。这是季时宴第一次,在她面前表现出这种情绪。

他一向是无懈可击,高高在上的。她从未见过他如此脆弱的一面。她的心,不合时宜地,

漏跳了一拍。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或者说,她根本就不该回应。

这是他“个人情感”的部分。与她的“工作”无关。她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试图将他推开。

“季先生,请您保持清醒。”“我们之间……”她的话还没说完。季时宴却突然打断了她。

他放开她,双手捧起她的脸。他的眼睛,近距离地盯着她。那里面,充满了酒精的迷醉。

也充满了某种,让她感到不安的灼热。“许念。”“你真的一点都不心动吗?

”“对着我这张脸。”“对着我的身份。”“对着我给你的……所有一切。”他的声音沙哑。

带着一丝自嘲。也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卑微。许念的心脏狂跳。

她被迫与他对视。他的脸,在酒精的作用下,显得有些朦胧。但那双眼睛里的执着,

却清晰可见。心动?她承认,季时宴确实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英俊,多金,能力出众。

是无数女人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可她不是那些女人。她对钱的渴望,

远远超过对感情的追求。她曾被钱压得喘不过气。所以,她更清楚,金钱能带来的安全感。

远远超过任何不确定的感情。“季先生。”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而疏离。

“我是个很务实的人。”“您给我的,是真金白银。”“是实实在在的生活保障。”“这些,

比任何虚无缥缈的‘心动’,都来得可靠。”她的话,像一记耳光,

狠狠地扇在了季时宴的脸上。他的眼神,一点点冷却下去。灼热褪去,取而代之的,

是深不见底的寒意。他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脸上带着一种,被她伤害后的,

近乎绝望的表情。“很好。”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许念,你真是我见过,最清醒的女人。

”他转身。不再看她一眼。脚步沉重地,一步步走上楼。许念站在原地。

看着他那萧索的背影。她的心,没有一丝波动。她只是尽职尽责地,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不是吗?她提醒自己。她只是个拿钱办事的“工具人”。不该有任何多余的情感。

也不能给甲方,任何不必要的误解。可当季时宴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客厅里再次陷入寂静。

她却突然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空虚。这种空虚,让她有些慌乱。她摇了摇头。

将那些不该有的情绪,统统压下。她走到沙发旁,拿起遥控器。电视屏幕上,

画面还在继续播放。可她却感觉,心底的某个角落,已经变了。变得有些奇怪。

09从那天晚上之后,季时宴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状态。他变得沉默寡言。

不再主动和许念搭话。也不再在客厅“偶遇”。他回家的时间变得很晚。

有时甚至直接住在公司。别墅里,又恢复了以前那种,只有许念一个人的“安静”。

许念觉得这样很好。这是她熟悉且习惯的模式。没有季时宴的“打扰”,

她可以更专注于自己的生活。她继续她的“带薪躺平”。逛街,美容,看电影,学画画,

报了一个烘焙班。她用季时宴的钱,一点点填充着自己的精神世界。她发现,

原来生活可以有这么多乐趣。不用为了生存而奔波,让她有时间去发现,自己真正的喜好。

她甚至开始规划,三年合约期满之后的生活。她想开一家小小的花店,或者一家咖啡馆。

不用很大。能养活自己,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那些季时宴给的钱,她一分不少地,

都存进了另一个账户。三年后,那将会是一笔惊人的财富。足够她实现自己所有的小梦想。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平静而充实的生活,却让她隐隐感到一丝不安。她总觉得,

季时宴的反常,并非真的放手。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酝酿。

她曾经听过一句话:暴风雨前的宁静。而现在,她就处于这种宁静之中。这种不安,

终于在某天晚上,爆发了。那是一个周末的晚上。季时宴难得地,很早就回到了别墅。

他没有上楼。而是径直走向了酒窖。许念当时正在客厅里看书。她听到酒窖的门被打开,

然后又被重重关上的声音。她没有在意。季时宴有小酌的习惯。只是,

当她晚上准备回房间睡觉的时候。路过酒窖,她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味。她犹豫了一下。

出于“职业素养”,她觉得有必要去确认一下甲方的情况。她轻轻推开酒窖的门。酒窖里,

灯光昏暗。季时宴坐在地上。他的身边,散落着几个空酒瓶。他手里还拿着一个酒杯。

杯子里,盛满了琥珀色的液体。他的头发有些凌乱。领带被扯松。衬衫的扣子也解开了几颗。

和平日里那个一丝不苟的季时宴,判若两人。他仿佛没有察觉到她的到来。只是自顾自地,

一杯接一杯地喝着。许念的心脏,猛地一沉。她从未见过季时宴如此颓废的一面。

他就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无声地,宣泄着自己的痛苦。“季先生。”她轻声唤道。

季时宴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被酒精染得通红。里面充满了血丝。

他看到许念,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怎么?”“许太太也要来监视我吗?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酒意。许念没有理会他的讽刺。她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您喝太多了。”“对身体不好。”她试图去拿他手中的酒杯。季时宴却猛地将手缩回。

他直直地盯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偏执。“身体不好?”“我的身体好不好,你会在乎吗?

”他的问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许念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她下意识地,

避开了他的目光。“我是您的雇员。”“确保您的健康,也是我的工作范围。

”她再次祭出她的“职业素养”。季时宴却笑了。笑声里充满了悲凉。“工作范围?

”“许念,你就不能说点别的吗?”“你就不能……有一点点,真实的情绪吗?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醉酒,身体晃了晃。许念下意识地伸手去扶。

季时宴却避开了她的触碰。他步步逼近。将她困在酒柜和他的身体之间。“你告诉我。

”“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为什么我不管怎么努力,都触碰不到你?”他的声音,

带着一丝哭腔。这是许念从未听过的季时宴。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总裁。此刻,

却像个无助的孩子。在她面前,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她感到一丝慌乱。这种慌乱,

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回应的“选项”。

“我……我没有心。”她鬼使神差地说道。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

瞬间劈在了季时宴的头顶。他看着她。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他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他只是无力地,后退了几步。

然后,猛地转身。拿起酒柜上的一个空酒瓶。狠狠地砸向墙壁。“砰!”清脆的破碎声,

在寂静的酒窖里,显得格外刺耳。酒瓶碎裂。玻璃渣散落一地。许念被吓得身体一颤。

她看着季时宴。他背对着她。身体,像一棵被狂风吹袭的树。摇摇欲坠。

他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缓缓地,蹲下身。将头埋在双臂之间。无声地,抽泣着。

许念的心,猛地一缩。她第一次看到季时宴哭。那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不苟言笑的男人。

那个在家里冷漠疏离,不近人情的丈夫。此刻,却像个受伤的野兽。独自舔舐着伤口。

她的心,突然感到一阵刺痛。她不知道这刺痛,是怜悯,是震惊,还是……别的什么。

她只知道。眼前的这一幕,彻底打破了她所有对季时宴的认知。也打破了她,与他之间,

那道看似坚不可摧的壁垒。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在黑暗中颤抖的背影。第一次,

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她开始怀疑。她一直以来的“职业素养”。真的,是对的吗?

那些“没有心”的话。真的,有必要说得那么绝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今晚。

有什么东西,在他们之间,彻底地改变了。10第二天,许念很早就醒了。她几乎一夜未眠。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晚在酒窖里的一幕。季时宴蜷缩在角落,无声哭泣的背影。像一根刺,

深深地扎进了她的心里。让她无法忽视。也让她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烦躁。

她从床上坐起来。看着窗外微亮的天色。第一次,对自己的“职业素养”产生了怀疑。

她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很好。她遵守了契约里的每一条规定。她拿钱办事,不越雷池一步。

她将自己定位成一个完美的“工具人”。可现在,她发现,这个工具,

似乎伤害到了她的“雇主”。而且,伤害得不轻。她不知道该怎么定义这种感觉。是愧疚吗?

还是怜悯?她分不清楚。她只知道,今天再面对季时宴时,她可能无法再像以前那样,

保持绝对的冷静和理智了。她深吸一口气,起身洗漱。换好衣服,她走下楼。

别墅里静悄悄的。王叔和阿姨还没有开始工作。她走到客厅,看到酒窖的门紧闭着。

仿佛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可空气中,依然残留着淡淡的酒味。提醒着她,

那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向了厨房。她从冰箱里拿出食材。

准备熬一点养胃的小米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或许,

这只是她“职业素养”的延伸。确保甲方的身体健康,才能保证自己工作的稳定性。

她只能这样对自己说。当小米粥的香气,在厨房里弥漫开来时。季时宴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已经洗漱过,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但脸色依然苍白。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整个人,

都透着一股宿醉后的疲惫和脆弱。他看到许念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脚步顿了一下。眼神里,

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许念也看到了他。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

“早。”许念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有些不自然。“嗯。”季时宴的回应,也很简短。

他走到餐桌旁坐下。没有像往常一样看报纸,或者处理邮件。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

落在桌面的某个点上,没有焦距。许念将熬好的小米粥盛出来。端到他面前。“喝一点吧。

”“养胃。”她的声音,比平时轻柔了一些。季时宴看着面前那碗热气腾腾的粥。

又抬头看了看她。她的脸上,没有了往日那种公式化的微笑。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略带担忧的神情。这让他感到有些不真实。他沉默地拿起勺子。小口地喝着粥。

小米粥熬得很软糯,温度也刚刚好。暖暖的,从喉咙一直滑到胃里。驱散了宿醉带来的不适。

也似乎,驱散了他心里的一些寒意。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餐厅里,只有勺子碰到碗沿的,

清脆声响。这种安静,和以前那种冷漠的安静,又有些不同。多了一丝,微妙的,

试探性的温情。一碗粥喝完。季时宴感觉身体舒服了很多。他放下勺子。“谢谢。

”他低声说道。这是他第一次,对许念说谢谢。不是因为她扮演了“季太太”的角色。

而是因为这碗,她为他熬的粥。许念愣了一下。她摇了摇头。“不客气。

”她想说“这是我的工作”,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觉得,此刻说这句话,

似乎有些残忍。“我……”她想问他,还好吗?可又觉得,这个问题,超出了她的“界限”。

她正犹豫着。季时宴却突然站起身。“我今天不去公司了。”“你自便吧。”他丢下这句话,

转身就走。脚步,有些仓促。仿佛在逃避着什么。许念看着他的背影。心里,

忽然涌起一阵失落。她知道,昨晚的事情,像一道无形的墙。横亘在他们之间。

她亲手筑起了这道墙。现在,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将它推倒。她坐在餐桌旁,看着那只空碗。

发了很久的呆。这一天,季时宴没有出房间。许念也没有去打扰他。她像往常一样,看电影,

看书,修剪花园里的花枝。可她的心,却总是静不下来。她总会不自觉地,

抬头看向二楼那个紧闭的房门。猜测着,他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还在难过。是不是,

还在……恨她。这种感觉,让她感到很陌生。也让她感到很恐慌。她发现,

自己似乎正在偏离,原本设定的轨道。那个只爱钱,没有心的“许念”。好像正在一点点,

被另一个自己,所取代。而这个新的自己,让她感到害怕。因为她不知道,这个新的自己,

会将她带向何方。会不会,让她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包括那份,她视若珍宝的,

“带薪躺平”的工作。傍晚的时候。王叔找到她。“许小姐。”“先生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

”“您看……”王叔的脸上,满是担忧。许念的心,又是一紧。她放下手中的书。

“我知道了,王叔。”“我去看看。”她起身,走向厨房。她知道,自己不该管。

这是季时宴自己的事。可她的脚,却不听使唤。她打开冰箱。看着里面的食材。脑海里,

闪过无数个念头。最终,她选择,为他做一碗,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那是她以前,

最常做的食物。简单,温暖,能填饱肚子。也能,安抚人心。她希望,这碗面,也能安抚到,

那个此刻正躲在房间里,独自舔舐伤口的男人。她端着面,走上二楼。站在季时宴的房门口。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季先生。”“是我。”“我给您煮了碗面。

”“您……吃一点吧。”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小心翼翼。房间里,

没有回应。她以为他睡着了。正准备离开。门,却突然从里面,被打开了。

11季时宴站在门口。他没有开灯。走廊的光线,勾勒出他高大的轮廓。他的脸上,

一半隐在阴影里,一半映着微光。看不清表情。但他身上的气息,却比白天更加沉郁。

像一块,被乌云笼罩的礁石。许念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她端着面碗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我……”她想解释什么。季时宴却只是侧过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这是一个,

允许她进入的信号。许念松了口气。她端着面,走进他的房间。这是她第二次进来。上一次,

是他生病的时候。房间里,依然是那种冷硬的黑白灰色调。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

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许念将面碗,放在床头柜上。然后,

她走到窗边,拉开了厚重的窗帘。傍晚的余晖,瞬间涌了进来。给这个冰冷的房间,

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橙色。季时宴似乎有些不适应。他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眼睛。

“把面吃了吧。”“不然就坨了。”许念轻声说道。她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

显得格外清晰。季时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眼睛。“把面吃了吧。”“不然就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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