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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归处

南陈北陆 著

言情小说连载

樊长玉谢征是《玉归处》中的主要人在这个故事中“南陈北陆”充分发挥想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而且故事精彩有创以下是内容概括:主角谢征,樊长玉,沈青在古代言情小说《玉归处》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由实力作家“南陈北陆”创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54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2 14:01:1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玉归处

主角:樊长玉,谢征   更新:2026-03-12 14:3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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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归处》第一章 卤香与玉痕江南的梅雨季刚过,空气里还浸着湿漉漉的甜意。

樊记肉铺的门板“吱呀”一声被卸下来,樊长玉叉着腰站在门槛上,看了眼天边初露的日头,

嗓门亮得能穿透半条街:“谢征!把卤料包给我拎出来!再磨蹭会儿,

张屠户家的酱肘子都要卖过我们了!”后院传来一阵轻响,片刻后,

穿着月白长衫的男人端着个沉甸甸的陶罐走出来。谢征的头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

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几道浅淡的疤痕——那是当年在战场上留下的印记。

他把陶罐放在案台上,看着樊长玉系上油渍斑斑的围裙,

眼底漾开一层温和的笑意:“急什么,咱们家的卤汁熬了三个时辰,论醇厚,

整条街没人比得上。”“就你会说。”樊长玉白了他一眼,手底下却没停,

利落地掀开陶罐盖子。浓郁的卤香瞬间漫开来,混着八角、桂皮和老酱油的醇厚,

引得隔壁卖花的阿婆探出头:“长玉丫头,今天的卤猪耳多留两斤!

我家老头子念叨好几天了!”“得嘞阿婆!”樊长玉应着,转头对谢征道,“瞧见没?

都是冲我的手艺来的,跟你这‘帮工’可没关系。”谢征低笑一声,拿起抹布擦着案台。

三年前,他复了武安侯的爵位,却在朝堂风波平息后,

力排众议带着长玉和阿念回了这江南小镇。昔日的铁血侯爷,

如今成了肉铺里帮着切肉、算账的“谢小哥”,日子过得平淡,却比任何时候都踏实。

日头渐渐升高,买肉的街坊多了起来。樊长玉挥着砍刀,动作又快又准,排骨剁得大小均匀,

五花肉片得薄厚适中。谢征在一旁称秤、收钱,偶尔插句话,两人配合得默契十足。

有熟客打趣:“长玉啊,你这性子,也就谢小哥能受得住。”樊长玉“哼”了一声,

却忍不住瞥了眼谢征。他正低头给一个孩童找零,阳光落在他侧脸,把轮廓照得柔和,

早已没了当年初见时那份病弱和疏离。只有在深夜,

她偶尔会发现他对着一枚旧玉佩出神——那是他恢复记忆后,从贴身锦囊里找出来的,

据说是他母亲的遗物。“姐!姐夫!”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阿念背着书包冲进铺子里,

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今天书院放得早,先生还夸我文章写得好呢!”“我们阿念真厉害。

”樊长玉放下刀,顺手摸了摸妹妹的头,“饿了吧?锅里留了卤鸡爪。”阿念笑嘻嘻地应着,

眼睛却被谢征刚擦好的案台上放着的一个锦盒吸引了:“姐夫,这是什么?亮晶晶的。

”谢征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是阿念从书院带回来的东西——早上出门时,

她说书院先生要学生们带一件“有历史的物件”做课题,便从家里翻了个旧锦盒揣走了,

此刻大概是落在了铺子里。“先生让我们研究古物,这是我从家里找的旧玉佩,看着挺老的。

”阿念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枚青白色的玉佩,雕着简单的云纹,边缘有些磨损,

看着确实有些年头。樊长玉凑过去看了一眼,笑道:“这玉质看着普通,

估计是哪个老物件摊上淘来的,值不了几个钱。”谢征却在看到玉佩的瞬间,脸色微变。

他伸手拿起玉佩,指尖触到冰凉的玉面时,指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玉佩背面,

靠近穿孔的地方,刻着一个极小的“云”字,

旁边还缀着半朵残缺的云纹——那是当年武安侯府旧部腰牌上独有的标记。怎么会在这里?

一股尖锐的刺痛猛地钻进太阳穴,谢征眼前骤然闪过一片猩红。

火光、哭喊、断裂的剑……还有一个模糊的身影,似乎在雪地里向他伸出手,嘴里喊着什么,

声音却像被什么堵住,怎么也听不清。“姐夫?你怎么了?”阿念注意到他脸色发白,

关切地问。“谢征!”樊长玉也察觉到不对,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脸色这么差,

是不是又头疼了?”谢征闭了闭眼,用力晃了晃头,试图驱散那些纷乱的碎片。再睁开眼时,

眼底的惊惶已压了下去,只余一丝疲惫:“没事,许是刚才太阳太晒了。

”他把玉佩放回锦盒,推还给阿念,“这玉佩……你从哪儿找的?

”“就……就放在娘以前的梳妆盒底下啊。”阿念被他严肃的语气弄得有些不安,“怎么了?

这玉佩有问题吗?”樊长玉心里咯噔一下。娘去世得早,梳妆盒里都是些旧首饰,

从没听说有这么一块玉佩。更重要的是,谢征的反应太反常了——那眼神里的震动,

绝不是看到一块普通旧玉佩该有的样子。“没什么。”谢征避开她的目光,

拿起抹布继续擦案台,声音却有些发紧,“可能是我看错了。阿念,你课题做完,

把玉佩放回去吧。”樊长玉盯着他的侧脸,没再追问。但她心里清楚,谢征有事瞒着她。

就像这三年来,他总在深夜独自坐在窗边,摩挲着那枚母亲留下的玉佩,眉头紧锁。

她以为是朝堂旧事让他烦心,此刻看来,或许还有别的隐情。傍晚收摊时,

樊长玉把最后一块卤猪耳递给等候的阿婆,转身看见谢征正蹲在墙角,

用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走近了才发现,他画的是那枚玉佩背面的云纹,只是线条画到一半,

又被他用脚蹭掉了。“到底怎么回事?”樊长玉在他身边蹲下,声音沉了下来,

“那玉佩上的标记,是不是跟你家里有关?”谢征沉默了片刻,抬头看她。

夕阳的金辉落在她脸上,把她眼角的疤痕那是当年为救他留下的染成了暖金色。

他伸手想碰那疤痕,却在半空中停住,转而握住了她的手:“长玉,别多想,可能只是巧合。

”“巧合?”樊长玉挑眉,抽回手抱臂看着他,“谢征,

你忘了当年是谁把你从雪地里拖回来的?是谁拿着剔骨刀跟追杀你的人拼命的?你心里有事,

我能看不出来?”她的语气带着惯有的泼辣,眼神里却藏着担忧。谢征看着她,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三年来,他总想着要护她周全,不让她再沾半点危险,

却忘了眼前的女人,从来不是需要躲在他身后的菟丝花。“真的没事。

”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去吧,阿念该等急了。

”樊长玉看着他转身的背影,眉头拧得更紧了。他挺直的脊背里,

藏着一种她熟悉的紧绷——那是当年他瞒着她调查灭门案时,才会有的姿态。夜风渐起,

吹起地上的纸屑。樊长玉弯腰捡起那枚被阿念落在角落的锦盒,打开看了看里面的玉佩。

月光透过云层照在玉面上,那半朵残缺的云纹,在阴影里像一道未愈的伤疤。她隐隐觉得,

这平静的日子,怕是要被这枚突然出现的玉佩,搅起风浪了。回到家时,

阿念已经把晚饭做好了。三菜一汤,简单却热气腾腾。谢征强打起精神,给姐妹俩夹菜,

说着街坊邻里的趣事,试图掩饰下午的异样。樊长玉配合着应和,

心里却一直在琢磨那枚玉佩。夜深了,谢征说去后院打水,迟迟没回来。

樊长玉披了件外衣出去找,刚走到月亮门,就看见他站在老槐树下,手里拿着的不是水桶,

而是那枚母亲留下的旧玉佩。月光下,他指尖的玉佩泛着温润的光,

与下午那枚青白色的玉佩,竟是同一质地。樊长玉站在阴影里,没出声。

她看着谢征把两枚玉佩并在一起,借着月光仔细比对,看着他眉头越皱越紧,

看着他忽然抬手按住太阳穴,像是又陷入了痛苦的回忆。原来,他早就发现了。原来,

那枚玉佩的出现,根本不是巧合。樊长玉悄无声息地退回屋里,坐在床边,

看着窗纸上谢征的影子。她忽然想起三年前,他们刚定下契约婚姻时,

她拿着刀指着他的脖子,说“敢骗我,我剁了你”。那时的他,眼神清澈又茫然,

像个迷路的孩子。如今,他眼里的茫然少了,却多了些她看不懂的沉重。

她不知道那枚玉佩背后藏着什么,也不知道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意味着什么。但她知道,

谢征又开始独自扛着事了。就像当年,他瞒着她调查家族血仇,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樊长玉攥紧了拳头。这一次,她不会再让他一个人扛着。第二天一早,

樊长玉刚把肉铺的门板卸下来,就看见一个背着包袱的陌生男人站在对面的茶摊前,

眼神时不时往这边瞟。那男人穿着粗布短打,手上却有一层薄茧——不是干农活的茧,

倒像是常年握刀留下的。樊长玉不动声色地切着肉,眼角的余光始终留意着那人。

直到日头升高,男人买了两个包子,转身往巷子深处走去,走之前,又回头看了肉铺一眼,

眼神阴沉沉的。中午谢征送饭来时,樊长玉把这事跟他说了。谢征听完,

脸色微变:“什么样的男人?多大年纪?”“二十来岁,左眉上有颗痣。”樊长玉看着他,

“你认识?”谢征没回答,只是把饭盒往她手里一塞:“你先吃饭,我去去就回。

”他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走,脚步快得几乎带起风。樊长玉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浓。她放下饭盒,抓起案台上的剔骨刀,也跟了上去。

巷子尽头是片废弃的菜园,那陌生男人正蹲在墙根下抽烟。谢征走过去,

声音冷得像冰:“沈家的人,找我有事?”男人猛地站起来,手往腰间摸去,

摸到一半又停住了,眼神警惕地盯着谢征:“武安侯果然认出我了。”“沈青,

你父亲当年是我父亲的亲卫,你不在北方隐姓埋名,跑到江南来做什么?

”谢征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还有那枚玉佩,是不是你放在樊家的?

”沈青冷笑一声:“侯爷贵人多忘事,怕是早就不记得三年前,

在云台山救过的那个姑娘了吧?”云台山?谢征的太阳穴又开始疼了。

模糊的画面再次涌来——雪,很深的雪。一个穿着红衣的少女,从山匪手里挣脱出来,

把一枚玉佩塞进他怀里,说“公子若能活下来,带着玉佩去寻我兄长,

他会报答你”……是她。那个在记忆碎片里向他伸手的人。“你妹妹……沈月她怎么了?

”谢征的声音有些发颤。沈青的眼神骤然变得凶狠,像头被激怒的狼:“我妹妹在哪儿,

侯爷不是最清楚吗?当年你收下她的玉佩,答应护她周全,转头就把她丢在雪地里!

若不是柳姨娘救了她,她早就成了山匪的刀下鬼!”柳姨娘?谢征的父亲的侧室?

她不是在灭门案里失踪了吗?更让他心惊的是沈青的话——他丢下了沈月?怎么会?

他明明记得自己是被追兵掳走的,怎么会是“丢下”她?“我没有……”“没有?

”沈青猛地逼近一步,拳头攥得咯咯响,“那玉佩是我沈家的信物,你留着它,

却让我妹妹在山里躲了三年,不敢露面!如今我把玉佩送到你面前,

就是要问你一句:当年你答应的事,还算不算数?”谢征被问得哑口无言。

记忆里的片段太模糊,他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混乱的拼凑。但沈青眼底的恨意不是假的,

那枚玉佩上的标记不是假的,他胸口那股莫名的愧疚感,也不是假的。就在这时,

樊长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不管当年发生了什么,你冲他嚷嚷没用。有话好好说,

否则别怪我手里的刀不客气。”谢征回头,看见樊长玉握着剔骨刀站在巷口,

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像当年在雪地里护着他时一样,

又狠又稳。沈青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冒出个女人,还是个提着刀的屠夫。

樊长玉走到谢征身边,把刀往地上一顿,刀尖插进泥土半寸:“我男人说没丢下你妹妹,

就一定没有。但他记不清当年的事,这里面肯定有蹊跷。你要是真想找妹妹,

就把知道的都说出来。要是想找茬……”她抬眼看向沈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樊长玉别的本事没有,护着自己人,还绰绰有余。”谢征看着她挺直的背影,

心里忽然一松。那些盘旋不去的混乱和愧疚,似乎被她这几句话驱散了不少。是啊,

他记不清了,但他可以查清楚。他不必独自面对这团乱麻,因为他身边,一直有她。

沈青盯着樊长玉手里的刀,又看了看谢征。谢征的眼神里,已没了刚才的茫然,

多了几分坚定。他沉默了片刻,终于松了拳头:“好。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今晚三更,

西郊破庙,我告诉你们想知道的。”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很快,

像是怕多待一秒就会改变主意。樊长玉看着他消失在巷口,转头看向谢征:“现在,

可以跟我说实话了吧?那玉佩,那沈月,还有你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征看着她,月光般清润的眸子里,映着她的影子。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叹了口气,

伸手握住她的手——这一次,没有再松开。“长玉,我可能……真的忘了一些很重要的事。

”第二章 夜庙与旧事樊长玉把剔骨刀往案板上一拍,震得旁边的空碗都跳了跳。“忘了?

”她挑眉看着谢征,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火气,“你谢大侯爷什么都好,就是这记性,

时灵时不灵的。当年在我家炕上躺着,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如今倒好,

又开始忘‘重要的事’了?”话是带着刺,手可没抽回来。谢征握着她的手,

掌心的温度透过粗糙的皮肤传过来,带着点微颤。他知道她不是真生气,是急,

是怕他又像从前那样,把所有担子都压在自己肩上。“不是故意忘的。”他低声道,

指尖摩挲着她虎口处的薄茧——那是常年握刀磨出来的,“当年从云台山逃出来时,

挨了一刀,伤在头上。醒来后很多事都模糊了,尤其是……被掳走前的那几天。

”樊长玉这才消了点气。她当然记得他头上的伤。刚把他捡回家时,他额角缠着带血的布条,

昏迷三天三夜,醒来后眼神空茫,像个迷路的孩子,连“谢征”这个名字,

都是后来从追杀他的人嘴里听来的。“沈月……就是你记忆里那个红衣姑娘?”她问。

谢征点头:“应该是。我只记得雪很大,她把玉佩塞给我,说那是她家的信物,

让我去找她兄长。后来……后来就是火光和厮杀,我被人打晕,再醒来时,

已经在被押送的路上了。”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沈青说我‘丢下’了她,

可我明明记得,是想带她一起走的。”“想带她走,和真的带她走,是两回事。

”樊长玉抽回手,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光映得她侧脸发亮,

“不管你是被掳走还是故意丢下,在沈青眼里,你就是没护住人。这事不查清楚,

他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还会连累咱们。”她话说得直白,却戳中了要害。

谢征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又是暖又是涩。他总想着护她周全,到头来,

反倒是她一次次把他从混沌里拽出来。“今晚去破庙,我跟你一起。”樊长玉忽然开口。

谢征立刻反对:“不行!沈青来者不善,万一有埋伏……”“埋伏?”樊长玉转过身,

手里还拿着烧火棍,挑眉笑了,“当年比这凶险十倍的场面我都经历过,

还怕个破庙里的毛头小子?再说了,你这记性时好时坏,万一到了地方,又忘了要问什么,

我还能帮你提个醒。”她语气轻松,眼神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谢征知道,她决定的事,

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叹了口气,终是点了头:“好。但你得答应我,一切听我安排,

不许冲动。”“知道了,侯爷。”樊长玉故意拖长了调子,转身继续忙活,

嘴角却悄悄扬了起来。傍晚给阿念留了话,说她和谢征要去邻镇送批卤味,

可能连夜赶不回来。阿念虽有些疑惑,却还是乖巧地点头,只叮嘱他们路上小心。

看着妹妹日渐懂事的模样,樊长玉心里软了软,

又在她书包里塞了两块刚卤好的鸡肝——那是阿念最爱吃的。三更天的西郊,风带着水汽,

凉得刺骨。破庙的木门虚掩着,推开门时,“吱呀”一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庙里积着厚厚的灰尘,只有正中央点着堆篝火,火苗跳跃着,映得四周的神像面目模糊。

沈青背对着门口站在火边,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听到动静,猛地转过身。“侯爷倒是守时。

”他眼神扫过谢征,又落在樊长玉身上,带着几分警惕,“这位是?”“我媳妇。

”谢征把樊长玉护在身后半步,语气平淡,“我的事,就是她的事。有什么话,

不妨当着她的面说。”沈青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谢征会这么直接。

他上下打量了樊长玉几眼,见她穿着男装,腰间却别着把剔骨刀,眼神里的探究更浓了。

“既然侯爷信得过,那我也不绕弯子。”沈青走到篝火边坐下,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

里面是半块染血的衣角,“这是我妹妹当年穿的红衣上的碎片,在云台山后山找到的。

旁边还有打斗的痕迹,像是……被人拖行过。”谢征的目光落在那片衣角上,瞳孔骤然收缩。

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画面:雪地里,红衣染血,一只手从雪堆里伸出来,

指尖死死攥着什么……“头疼?”樊长玉察觉到他身体发僵,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

谢征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恢复清明:“我没杀她。也没丢下她。”“那她在哪儿?

”沈青猛地站起来,匕首“哐当”一声插在地上,“我找了三年!从云台山找到京城,

再找到这江南小镇!若不是柳姨娘说,她可能还活着,我早就……”“柳姨娘?

”樊长玉抓住了关键,“你刚才说,是柳姨娘救了沈月?她怎么会在云台山?

她不是应该在京城吗?”沈青冷笑一声:“侯爷夫人倒是比侯爷清楚。

柳姨娘当年根本没在灭门案里失踪,是我父亲提前把她送走的。她说,当年灭门案不简单,

谢老侯爷不是被政敌所杀,是……”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是被自己人出卖的。

”谢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灭门案是他心头的刺,三年来他查遍了所有线索,

都指向当年的丞相,如今沈青却突然说“被自己人出卖”,这让他如何能信?

“柳姨娘有证据吗?”他问。“证据?”沈青嗤笑,“证据早就被销毁了。她只说,

当年有个‘云纹卫’里的人,偷偷给外敌送了消息,才让仇家摸到了侯府的布防。

”云纹卫——那是武安侯府最核心的护卫队,腰牌上都刻着云纹标记,

也就是那枚玉佩上的图案。樊长玉心里咯噔一下。这么说来,那枚玉佩的主人,

很可能就是那个“叛徒”?可沈青说,玉佩是沈家的信物……“你妹妹的玉佩,

为什么会有云纹卫的标记?”她问。沈青的脸色暗了暗:“我父亲当年是云纹卫的统领。

那枚玉佩,是他给我妹妹的护身符,背面刻的不是云纹卫标记,是……沈家的家纹。

只是跟云纹卫的图案很像,不细看根本分不清。”原来如此。谢征松了口气,

却又觉得哪里不对。若只是家纹相似,沈青何必特意把玉佩送到他面前?

又何必揪着“丢下沈月”的事不放?“柳姨娘让你来找我,到底想做什么?

”谢征直视着沈青,“别告诉我,只是为了问罪。”沈青沉默了片刻,

从怀里掏出另一样东西——是封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盖着个小小的云纹印章。

“柳姨娘说,把这封信交给你,你自然会明白。”他把信扔给谢征,

“但她有个条件:你必须先找到我妹妹,确保她平安无事。否则,这信里的东西,

就会出现在当今圣上的御案上。”谢征接住信,指尖捏着薄薄的信纸,却觉得重如千斤。

柳姨娘在威胁他。而这威胁的筹码,显然与当年的灭门案有关,

甚至可能……动摇他如今好不容易安稳的生活。“你妹妹在哪里?”他问。“我不知道。

”沈青摇头,“柳姨娘说,时机到了,她自然会出现。在此之前,

你得先查清当年云台山的事——到底是谁伤了我妹妹,又是谁把你掳走的。

”篝火“噼啪”响了一声,爆出个火星。樊长玉看着沈青紧绷的侧脸,

忽然开口:“你刚才说,柳姨娘救了你妹妹?她一个妇道人家,怎么会出现在云台山?

又怎么能从山匪手里救人?”沈青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她……她当年一直在暗中追查叛徒,

恰好查到云台山有异常,才赶过去的。”“是吗?”樊长玉往前走了一步,

篝火的光落在她眼底,亮得惊人,“可我怎么听说,柳姨娘当年跟你父亲……关系不睦?

她会特意冒险救你妹妹?”这话是她瞎猜的。但刚才沈青提到“父亲”时,

语气里的敬重藏不住,提到柳姨娘时,却总带着点说不清的疏离。她赌的就是这份疏离背后,

藏着隐情。沈青果然变了脸色,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你打听这些做什么?”“不做什么。

”樊长玉笑了笑,往火堆里添了根柴,“只是觉得,柳姨娘这盘棋下得挺大。

一边让你拿着信物来找谢征,一边又扣着你妹妹当筹码,

还手握当年的秘密……她到底是想帮谢征翻案,还是想借这事,搅起别的风浪?

”沈青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然,他从未想过这些。

谢征看着樊长玉的侧脸,心里忽然一片清明。是啊,他只顾着纠结自己遗忘的记忆,

却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柳姨娘的动机。她若真有证据,为何不早拿出来?

非要等到三年后,让沈青带着一枚相似的玉佩来找他?“这信,我不能收。

”谢征把信推了回去,“找到你妹妹,查清云台山的事,我会做。但不是因为柳姨娘的威胁,

是因为……”他顿了顿,看向沈青,“不管我当年是被掳走还是失误,沈月因我陷入危险,

我都该给她一个交代。”沈青愣住了,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说。“但我也有条件。

”谢征继续道,“从现在起,你必须告诉我所有你知道的事,

包括柳姨娘跟你说过的每一句话,不许有任何隐瞒。否则,这查案的事,你就另请高明。

”沈青看着谢征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平静的樊长玉,终是咬了咬牙,

点了头:“好。”离开破庙时,天已经蒙蒙亮了。晨雾漫在田埂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觉得,柳姨娘可信吗?”樊长玉踢着路边的小石子,问道。“不好说。”谢征皱着眉,

“她是我父亲的侧室,当年在府里,性子最是温婉,从不参与任何纷争。若说她暗中查案,

我总觉得……不太像。”“人是会变的。”樊长玉叹了口气,“尤其是经历过灭门之祸,

谁知道心里藏着多少事。”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刚才看沈青的眼神,

好像……认识他?”谢征脚步顿了顿:“他父亲沈统领,是我父亲最信任的人,

当年为了护我父亲,死在乱箭之下。沈青小时候常来侯府,那时他才十岁,

总跟在我身后喊‘小侯爷’。”说到这里,他声音低了下去,“没想到,再见面,

竟成了这般光景。”樊长玉没再说话,只是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

她能感觉到他心里的涩——昔日旧部之子,如今却带着敌意和质问而来,换作是谁,

心里都不会好受。回到家时,阿念已经上学去了。樊长玉把卤味铺的门板卸下来,

刚摆好东西,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街角——是昨天那个左眉有痣的男人,

正鬼鬼祟祟地往这边看。“他还没走。”樊长玉低声道。谢征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眼神冷了下来:“是柳姨娘的人,还是……别的势力?”“不管是谁,总得弄清楚。

”樊长玉拿起一把剔骨刀,在手里转了个圈,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你在铺子里等着,

我去会会他。”不等谢征阻拦,她已经像阵风似的冲了出去。那男人见她过来,眼神一慌,

转身就往巷子里跑。樊长玉哪肯放过,拔腿就追。江南的巷子窄而曲折,

男人显然对这里不熟,跑了没几步就钻进个死胡同。他转过身,从怀里掏出把短刀,

色厉内荏地吼道:“别过来!再过来我不客气了!”樊长玉停在巷口,抱臂看着他,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客气?你倒是让我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

”男人被她的气势吓住了,握着刀的手直哆嗦。樊长玉看准时机,猛地往前冲,脚下一扫,

男人顿时重心不稳,“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短刀也飞了出去。她上前一步,

踩住男人的手背,居高临下地问:“说!谁派你来的?在这儿盯了两天,想干什么?

”男人疼得脸都白了,嘴里却硬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路过……”“路过?

”樊长玉脚下加了点力,“路过需要盯着我家铺子看两天?路过需要揣着刀?不说实话是吧?

行,我这就把你送到官府去,就说你持刀行凶,意图不轨。”“别!别送官府!

”男人顿时慌了,“我说!我说!是……是柳姨娘让我来的,让我盯着侯爷和夫人的动向,

有什么异常就回报她。”果然是柳姨娘。樊长玉心里冷笑,

面上却不动声色:“她让你盯什么?我们有什么异常?

”“她说……说看侯爷是不是真的放下了侯府的事,是不是……还在查当年的案子。

”男人疼得龇牙咧嘴,“别的我真不知道了!夫人饶了我吧!

”樊长玉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晌,见他不像是说谎,才松了脚:“滚。告诉柳姨娘,

我们的事,轮不到她指手画脚。再敢派人来盯梢,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男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连掉在地上的短刀都忘了捡。樊长玉捡起短刀,掂量了一下,

转身回了铺子。谢征正站在门口等她,眉头紧锁。“是柳姨娘的人。

”樊长玉把刚才的对话复述了一遍,“她不光让沈青来送玉佩、送信,还暗中派人监视我们。

看来,她对我们的‘安稳日子’,很不放心啊。”谢征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原本以为,

远离京城就能躲开纷争,却没想到,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她越是不想让我们查,

我们就越要查清楚。”谢征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云台山的事,沈月的下落,

还有当年灭门案的真相……我不会再让任何人牵着鼻子走。”樊长玉看着他眼里燃起的光,

那是属于武安侯的锐气,是她许久未见的模样。她笑了笑,

把刚卤好的猪耳往他面前一递:“想查可以,但得先吃饱。当年你在我家蹭了那么多饭,

如今也该让你尝尝我的手艺,攒点力气查案。”谢征看着她手里油光锃亮的猪耳,

又看了看她眼里的笑意,心里那点沉重忽然就淡了。是啊,不管前路有多少风雨,

他都不是一个人了。他接过猪耳,咬了一大口,卤汁的醇厚在舌尖散开,带着烟火气的暖意,

一路暖到心里。“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说。“那是。”樊长玉挑眉,“也不看看是谁做的。

”阳光穿过巷口,照在两人身上,把影子叠在一起,像是再也分不开。破庙里的阴云也好,

柳姨娘的算计也罢,似乎都被这清晨的卤香和笑语,冲淡了些许。只是他们都知道,

平静的日子,是真的结束了。而那场关于玉佩、关于往事、关于真相的追逐,才刚刚开始。

第三章 旧物与新疑卤味的香气混着初秋的桂花香,在巷子里漫了整整一日。

樊长玉送走最后一个熟客时,日头已斜斜挂在西墙上,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今天收得早,

去趟旧货市场?”谢征从后院出来,手里拎着个空了的卤汁陶罐,“沈青说,

云台山附近的旧货摊,偶尔会有山匪流散的物件,或许能找到点线索。

”樊长玉擦着案台的手顿了顿:“你信他?万一又是柳姨娘设的套呢?”“信一半,防一半。

”谢征把陶罐放进水盆,“沈青对他妹妹是真心着急,这一点做不了假。

至于柳姨娘……”他抬头看了眼天色,“她越是想藏,我们越要往亮处翻。”樊长玉点头。

这道理她懂。就像当年处理那些想占她家肉铺的泼皮,越是退让,对方越得寸进尺,

不如拎着刀正面刚。锁铺子时,樊长玉把那把剔骨刀别在了腰间。谢征看了一眼,没说话,

只是默默把腰间的软剑系紧了些——那是他复爵后,陛下赏赐的,平日里藏在长衫下,

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江南的旧货市场藏在一条老巷深处,青石板路被踩得油光锃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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