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村麻袋分红，你管这叫落后山村

1我叫陆长风，一九八二年的秋天，我回到了生我养我的地方，

一个穷得只剩下名字的村子——陆家坳。回到村里的那天，天灰蒙蒙的，跟我的心一样。

村口那棵老槐树，叶子都掉光了，光秃秃的树杈子跟一只只伸向天空要饭的手似的。

我爹叼着旱烟杆，蹲在门槛上，一口一口地吐着白烟，烟雾缭绕里，我看不清他的脸，

只听见他一声长叹：“长风啊，回来……也好。”也好？好个屁！我在城里工厂干得好好的，

眼瞅着就要提小组长了，就因为得罪了厂长的亲戚，被人一脚踹了回来。档案上，

还给我记了个“不服从管理，自由散漫”的处分。这年头，名声比命都重要。我这辈子，

算是毁了。我娘抹着眼泪给我端上一碗黑乎乎的糊糊，里面飘着几根蔫了吧唧的野菜。“风，

先垫垫肚子，你爹去你二叔家借米了，借到了晚上给你做顿干的。

”我端着那碗能照出人影的糊糊，心里堵得发慌。这就是我的家，陆家坳。

一个一百多户人家，一年到头连肚子都填不饱的村子。村里人看我的眼神，有同情，有怜悯，

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哟，大学生回来啦？”“城里待不下去了吧？还是咱们这穷地方好，

饿不死你。”这些话像一根根针，扎得我心口生疼。晚上，我躺在冰冷的土炕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月光惨白，照得屋里跟停尸房一样。我完了。

这辈子都得困死在这个穷山沟里了。就在我万念俱灰的时候，

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突然在我脑子里响了起来。

“检测到宿主强烈的不甘与改变命运的意愿，‘良心企业家系统’绑定中……”“绑定成功！

”我一个激灵，猛地从炕上坐了起来。啥玩意儿？系统？我不是在做梦吧？

我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我龇牙咧嘴。“宿主你好，

本系统旨在帮助你成为一名成功的良心企业家。”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我懵了，

在脑子里问道：“啥是良心企业家？”“将你的村庄视为你的公司，

将你的村民视为你的员工。只要你做到公平分红、提供高福利，

你就能从本系统兑换到你想要的一切！”“新手任务发布：带领陆家坳村民，在一个月内，

赚取一千元集体收入。”“任务奖励：超级杂交水稻技术。”我愣住了。把村子当公司？

把村民当员工？这想法也太……离谱了！但一千块钱，还有那个什么超级杂交水稻技术，

却像一块巨大的磁铁，死死地吸引着我。我们村，一年到头，

全村的集体收入加起来都不到一百块。一个月赚一千？简直是天方夜谭！可万一呢？

万一这个什么系统是真的呢？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就把我爹从被窝里拽了起来。

“爹，我要当村支书！”我爹吓得旱烟杆都掉地上了，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我：“你疯了？

你一个毛头小子，凭啥当村支书？再说了，这支书有啥好当的，一年到头操不完的心，

一分钱好处没有！”“爹，你信我一次，我有办法带大伙儿吃饱饭！”我的眼神里，

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我爹看着我，沉默了良久，最后狠狠地把烟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行！

我这张老脸，今天就豁出去了！”靠着我爹在村里几十年的威望，

再加上我“城里回来的文化人”这个半死不活的名头，

以及现任老支书年事已高实在干不动了，我居然真的当上了陆家坳的代理村支书。

上任第一天，我召集了全村的户主开会。祠堂里，黑压压地坐满了人，一个个面黄肌瘦，

眼神麻木。我站在台子上，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乡亲们！我陆长风回来了！从今天起，

我就是咱们村的当家人！我保证，不出三年，让大家伙儿顿顿都能吃上白面馒头，

过年还能有肉吃！”话音刚落，底下就传来一阵哄笑。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

外号叫“陆老四”的，站了起来，阴阳怪气地说道：“哟，长风侄子，可别吹牛不上税了。

你在城里都混不下去了，还能带我们发财？你当咱们都是三岁小孩呢？

”陆老四是村里的会计，仗着自己识几个字，平时就喜欢跟我爹对着干，

现在更是把矛头对准了我。他这话一出，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附和。“就是，吃白面馒头？

我老婆孩子都快饿死了，你拿啥让我们吃？”“陆长风，别在这儿画大饼了，有那功夫，

不如去镇上给我们讨点救济粮来！”我看着台下那一双双不信任的眼睛，心里早有准备。

我不跟他们废话，直接抛出了我的计划。“我知道大家不信我，没关系。咱们村后面那座山，

都是黄黏土，最适合烧砖。我的计划是，咱们建一个砖窑，烧砖卖钱！”“建砖窑？

你知道建一个砖窑要多少钱吗？你知道去哪儿找销路吗？

你知道……”陆老四一连串的问题砸了过来。我冷笑一声，打断了他：“钱，我想办法。

销路，我去找。技术，我懂！现在，我只要你们一句话，干，还是不干？”“干！

凭什么不干？反正都快饿死了，跟着长风干，说不定还有条活路！

”一个壮硕的汉子站了起来，他是我发小，叫大壮。有人带头，

陆陆续-续又有几个年轻人站了起来，表示愿意跟我干。但大部分人，还是选择了观望。

陆老四更是冷笑连连：“行啊，陆长风，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把这黄土变成钱！

到时候别赔得把裤衩都当了，哭着来找我们！”“好！”我看着陆老四，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给我等着！一个月之内，我要是赚不到一千块钱，这个村支书，我当着全村人的面，

把它吃了！”2散会后，祠堂里只剩下我和大壮，还有零零散散七八个年轻人。

他们都是村里最穷，也是最不甘心就这么穷一辈子的光棍汉。“长风哥，你说吧，咋干！

”大壮瓮声瓮气地说道，眼睛里闪着光。我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干！

但我们不能蛮干！”我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画着我熬了一晚上画出来的砖窑设计图。

“这是我画的图纸，咱们就按照这个来建。建砖窑的钱，我来想办法。”“长风哥，

你哪来的钱？”大壮疑惑地问。我苦笑了一下，指了指自己住的土坯房：“我把我家的房子，

还有我爹那头老黄牛，都抵押给镇上的信用社了，贷了三百块钱。”“什么？！

”大壮他们都惊了。“长风哥，你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啊！万一……”“没有万一！

”我斩钉截铁地打断他，“我们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这三百块，

就是我们陆家坳的第一笔启动资金！”我的话像一团火，点燃了这些年轻人的热情。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这伙人就跟疯了似的，吃住都在后山。白天，

我们挖土、脱坯、建窑；晚上，我就着昏暗的煤油灯，给他们讲解烧砖的要领。

没有起重设备，我们就用肩膀扛，用手抬。手上磨出了血泡，挑破了，撒上一把土，继续干。

村里其他人，就在一旁看笑话。陆老四每天吃完饭，都要背着手来我们这儿溜达一圈，

嘴里说着风凉话。“哟，这不是咱们的陆大支书嘛，这砖坯脱得有模有样的，

将来要是不当支书了，去砖窑当个小工，肯定饿不死。”“长风啊，

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这年头，谁家盖房子不用红砖？你这黄泥砖，烧出来也卖不掉。

”对于这些，我一概不理。嘴长在别人身上，我管不住。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用事实，

狠狠地打他们的脸。半个月后，一个简易的轮窑，在后山拔地而起。点火那天，

我们所有人都紧张得手心冒汗。熊熊的火焰在窑洞里升腾，映红了我们每一个人的脸。

“老天爷保佑，一定要成功啊！”大壮喃喃自语。三天三夜，我们轮流守在窑口，

不敢有丝毫松懈。开窑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当第一块青灰色的砖头被取出来的时候，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成功了！

我们成功了！”我们互相拥抱着，又蹦又跳，像一群孩子。我拿起一块砖，入手沉甸甸的，

质地坚硬，敲上去声音清脆。好砖！但是，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就像陆老四说的，

砖烧出来了，卖给谁？我带着大壮，跑遍了镇上所有的工地和单位，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可人家一听我们是陆家坳来的，连连摆手。“陆家坳？没听过。我们都有固定的供货商，

你们的砖，我们不要。”“小伙子，不是我瞧不起你们，你们这黄泥砖，质量能有保证吗？

万一盖了房子塌了，谁负责？”一连几天，我们一块砖都没卖出去。带出来的干粮吃完了，

我们就喝自来水充饥。晚上，就蜷缩在镇子口的桥洞下。大壮有些泄气了：“长风哥，

要不……咱们算了吧？这城里人，看不起我们乡下人。”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指着不远处一栋正在施工的大楼，说道：“大壮，你看着，总有一天，我们陆家坳的砖，

会盖满这个镇子！”就在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机会，悄然而至。镇上最大的建筑队，

老板叫王大头，因为原来的砖窑供货不及时，耽误了工期，正急得焦头烂额。

我得知这个消息后，二话不说，直接带着大壮堵在了王大头的办公室门口。“王老板，

听说您急需一批砖？”王大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是又怎么样？你们有吗？

”“有！我们陆家坳砖窑，有的是砖！质量绝对保证，价格还比市面上便宜一成！

”王大头半信半疑地跟着我们回了村。当他看到我们后山那码得跟小山一样的青砖时，

眼睛都直了。他拿起一块，掂了掂，又用锤子敲了敲，连连点头：“好砖！好砖啊！

”“王老板，怎么样？这批砖，您要不要？”我趁热打铁。“要！当然要！你有多少，

我要多少！”王大头激动地抓住我的手。就这样，我们谈成了第一笔生意。一万块砖，

八百块钱！当王大头把那厚厚一沓“大团结”交到我手上的时候，我的手都在抖。

这不仅仅是八百块钱，这是我们陆家坳的希望！送走王大头，我立刻让大壮去镇上，

把剩下的砖也全卖了。最终，我们第一窑砖，总共卖了一千二百块钱！

当我在脑海中默念“任务完成”时，那个冰冷的声音如约而至。“新手任务完成。

总收入一千二百元，超出任务目标百分之二十。”“系统评价：干得不错。

”“任务奖励‘超级杂交水稻技术’已发放，请宿主查收。”瞬间，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我的脑海。关于水稻育种、栽培、病虫害防治的各种知识，

就像是我天生就会一样，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脑子里。我，陆长风，从今天起，不仅是个砖家，

还是个农业专家！3我揣着那一千二百块钱回到村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村里静悄悄的，

只有几户人家亮着昏黄的灯。我先去了趟信用社，把三百块钱的本金和利息还了，

赎回了我家的房契和牛。然后，我让大壮去把所有参与建窑的人都叫到了祠堂。祠堂里，

煤油灯的光跳跃着，映着一张张既期待又忐忑的脸。陆老四也闻讯赶来了，他斜靠在门框上，

抱着胳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我不理他，直接把剩下的九百多块钱，往桌子上一拍。

“啪”的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所有人的目光，

都被那沓花花绿绿的票子吸引了。“这是……卖砖的钱？”大壮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没错！

”我大声宣布，“我们第一窑砖，总共卖了一千二百块！还了贷款，

还剩下九百三十七块五毛！现在，我宣布，分红！”“分红？”所有人都愣住了。

“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所有参与建窑的人，除了保底工分，剩下的钱，大家平分！

”我拿起算盘，噼里啪啦一通响。“这次参与建窑的一共是九个人，刨去成本，

每人可以分到……一百零四块钱！”“一百零四块！”人群中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百多块钱啊！这年头，一个壮劳力在外面干一年，也挣不到这么多钱！“长风哥，

你没算错吧？”一个年轻人结结巴巴地问道。“没错！”我把一沓沓的钱，

亲手交到他们每一个人手上，“拿着！这是你们应得的！”他们捧着钱，手都在抖，

一个个眼圈都红了。“长风哥，你呢？你不要吗？”大壮问道。“我是村支书，

理应为大家服务。我的那份，就充入村集体账户，作为我们的发展基金。”我笑着说道。

其实，我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系统说了，分红越公平，福利越高，奖励就越好。

我这叫放长线，钓大鱼。果然，我话音刚落，脑海里的系统就响了。

“检测到宿主进行公平分红，村民满意度达到百分之九十，触发额外奖励。

”“奖励：体质强化液初级一瓶。”一股暖流瞬间传遍我的四肢百骸，

感觉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而祠堂外，陆老四的脸，

已经变成了猪肝色。他怎么也没想到，我居然真的能把黄土变成钱，而且一出手就是上千块！

周围那些之前看笑话的村民，此刻看我的眼神也变了，充满了震惊和羡慕。第二天，

我召开了第二次全村大会。这一次，祠堂里座无虚席，连过道里都站满了人。陆老四也来了，

不过这次他没敢再坐第一排，而是缩在了一个角落里。我还是站在那个台子上，

看着台下截然不同的眼神，心里感慨万千。“乡亲们，昨天晚上分红的事，

想必大家都听说了。”我顿了顿，提高了音量：“我陆长风说话算话！

我说过要带大家吃饱饭，就一定能做到！”“现在，

我宣布我们陆家坳的第二个项目——种植超级水稻！”“啥？种水稻？”“长风啊，

咱们这山沟沟里，地又少又贫，种出来的粮食还不够交公粮的，哪有水田种水稻啊？

”一个老农站起来说道。我笑了笑，示意他坐下。“大家别急，听我慢慢说。

我说的这个水稻，不是一般的水稻，它叫超级杂-交-水-稻！

”我把我从系统那里获得的知识，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给大家讲了一遍。“这种水稻，

耐旱、抗病、产量高！亩产，最少能达到一千五百斤！”“啥？一千五百斤？！”全场哗然！

这年头，他们种的那些土坷垃品种，风调雨顺的年景，亩产也就三四百斤。一千五百斤，

那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数字！“长风，你不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吧？”“就是，

吹牛也得有个限度啊！亩产一千五，金疙瘩也长不了那么多！”质疑声此起彼伏。

我早有预料，直接说道：“我知道大家不信。这样，我也不强求。愿意跟着我干的，

去大壮那里报名。我个人担保，如果今年秋天，亩产达不到一千五百斤，所有损失，

我陆长风一个人承担！”“但是！”我话锋一转，“丑话说在前面，这次的超级水稻项目，

是我们村集体的项目。所有参与的人，都算是村办企业的员工。年底，我们会根据收成，

进行统一分红。没有参与的人，一分钱也别想拿到！”这话一出，底下顿时议论纷纷。

有了上次砖窑分红的先例，很多人都心动了。但亩产一千五百斤，听起来实在是太玄乎了。

就在大家犹豫不决的时候，陆老四又跳了出来。“大家别听他忽悠！

我看他就是想把我们手里的地都骗过去，自己当地主！”“对！我们不干！

地是我们的命根子，凭什么给你？”有几个人被他一煽动，也跟着嚷嚷起来。

我冷冷地看着陆老四：“陆会计，你也是读过书的人，应该知道什么叫‘实事求是’。

我有没有忽悠大家，秋收的时候，事实会证明一切。”“至于你说我想当地主，

更是无稽之谈。所有的土地，还是归各家所有，只是统一交由村里进行科学化、规模化种植。

所有产出，除了上交国家的，剩下的全部归我们村集体。我陆长风，作为村支书，

只拿我该拿的那一份工分，绝不多占多拿一分钱！”“我话就说到这里。信我的，就跟我干。

不信我的，我也不勉强。散会！”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下了台。4最终，

还是有三分之二的村民，选择相信我，把自家的土地交了出来。剩下的三分之一，

以陆老四为首，死活不肯。我也不强求，道不同，不相为谋。很快，在我的统一规划下，

陆家坳的土地被重新整合。我们开山平地，引水修渠，把一块块零散的旱地，

改造成了连片的水田。我把村民们按照特长，分成了育秧队、插秧队、田间管理队等等，

每个人各司其职，效率大大提高。我每天都泡在田里，

手把手地教他们如何育秧、如何控制水肥、如何防治病虫害。那些我脑海里原本陌生的知识，

在实践中变得越来越清晰。村里人看我的眼神，也从一开始的半信半疑，

逐渐变成了敬佩和信服。他们从没见过谁种地像我这么“讲究”的。就连镇上的农业技术员，

来我们村视察后，都对我竖起了大拇指，说我的很多做法，连他都没听过，

但看起来又很有道理。时间一天天过去，田里的秧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茁壮成长。

那绿油油的颜色，看得人心里都充满了希望。而陆老四他们那三分之一的地，

种的还是老品种，和我这边的“超级水稻”一比，简直就像是营养不良的黄毛丫头，

又矮又瘦。陆老四急了，天天在他那几亩地里转悠，又是浇水又是施肥，可就是不见长。

他开始到处散播谣言，说我的水稻之所以长得好，是因为我用了什么“妖法”，

是把地里未来几十年的肥力都提前透支了。“你们别看他现在长得好，等到秋天，

肯定颗粒无收！”“他那是害咱们陆家坳啊！等把地力都耗光了，我们以后吃什么？

”一些本来就摇摆不定的村民，听了他的话，又开始担心起来。

甚至有人半夜偷偷跑到我家的窗户底下，扔石头，骂我是“败家子”。

我爹气得要冲出去跟他们理论，被我拦住了。“爹，跟他们计较什么？等稻子收了，

他们的嘴自然就闭上了。”我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也不是没有压力。

这毕竟是我第一次大规模种植，万一中间出了什么岔子，我不仅会成为全村的罪人，

更会辜死那些信任我的人。那段时间，我几乎是吃住都在田埂上。白天，

我带着村民们除草、追肥；晚上，我就打着手电筒，一棵一棵地检查稻穗的生长情况。终于，

熬过了最艰难的抽穗期，金黄色的稻穗，沉甸甸地弯下了腰。整个陆家坳，

都弥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稻香。丰收的季节，到了！收割那天，我们村就像过年一样热闹。

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里的活，涌向了田边。就连镇上的领导，

听说了我们村“亩产一千五”的“豪言壮语”，也特地派了县农业局的钱局长带队，

前来“现场指导”。钱局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一脸严肃。

他一下车，就直奔我们的稻田。当他看到那一片比人还高，穗子比他手掌还长的稻田时，

整个人都惊呆了，眼镜都差点掉下来。“这……这真是水稻？”他扶了扶眼镜，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钱局长，这就是我们陆家坳种的超级杂交水稻。”我笑着迎了上去。

“小同志，你可不要骗我。我搞了一辈子农业，就没见过长这么好的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