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百年，归来时宗门跪请我出山

被诬陷入后山面壁思过的那天，他们都以为我废了。一百年后我回来了，

宗门“仁慈”地给了我看大门的闲差，我当场乐开了花。新来的首席弟子是个关系户，

天天跑我面前想秀优越感，我嗑着瓜子就等他什么时候把自己作死。第一章我叫林渊。

青云宗前任首席大弟子，一百年前。一百年前，我被我最信任的师弟赵玄诬陷，

说我勾结魔道，意图打败宗门。人证物证俱在。那“物证”，是我送给赵玄的护身法宝，

上面不知何时被他淬了魔气。那“人证”，是几个被他收买的执事长老。我百口莫辩。师父，

也就是当时的老宗主，气得浑身发抖，一掌把我拍飞，废了我半身修为，

罚我到后山“回思崖”面壁百年，不得出山。所有人都以为，我这辈子完了。

一个曾经的天才，沦为废人，在孤寂的后山终老，这比杀了我还难受。连赵玄来看我时，

都带着一脸猫哭耗子的假慈悲。“师兄，别怪我，首席的位置，能者居之。你太碍眼了。

”我当时看着他那张小人得志的脸，什么也没说。说什么呢？成王败寇。只是他们都不知道，

回思崖是个好地方。山清水秀，鸟语花香，最重要的是，没人打扰。我被废的半身修为，

不到三天就自己长回来了。我还在山崖下的一个水潭里，发现了一个前人留下的洞府，

里面只有一本书。《太上忘情经》。这名字听着就像是要断情绝欲，孤独终老。

我闲着也是闲着，就翻开看了。然后我发现，这功法跟忘情没半毛钱关系，

它讲的是怎么与天地万物达成一种微妙的和谐。比如，怎么让鱼自己蹦到你的鱼钩上。

怎么让风帮你把茶叶吹进茶壶。怎么在睡觉的时候，修为自己蹭蹭往上涨。

这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摸鱼神功。

于是在外面的人以为我在悬崖上餐风饮露、痛苦忏悔的时候，

我其实在潭边钓鱼、在树下喝茶、在洞里睡觉。一百年，弹指一挥间。

我的修为到了什么境界，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那种，我看山上那块石头不顺眼，瞅它一眼，

它自己就滚到山沟里去了。今天，是我出关的日子。第二章青云宗的大殿，

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就是人全换了一茬。主位上坐着的，是新宗主李长风，老宗主的儿子，

以前跟在我屁股后面的小师弟。两边的长老，也都是些生面孔，估计是后来提拔上来的。

我穿着一百年前的那身旧衣服，站在大殿中央，身上还带着一股子鱼腥味。李长风看着我，

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一种“我很仁慈”的表情。“林师兄，百年之期已到，

想必你已经深刻反省了当年的过错。”他顿了顿，似乎在等我跪下磕头，痛哭流涕。

我眨了眨眼，没动。反省？我反省了今天中午是吃烤鱼还是清蒸鱼。见我没反应，

李长风的脸有点挂不住，旁边一个山羊胡长老立刻站出来呵斥：“大胆林渊！见到宗主，

为何不跪？百年的思过，看来是没磨掉你骨子里的傲气！”我掏了掏耳朵。这老头谁啊？

嗓门真大，震得我耳膜疼。李长风摆了摆手，故作大度地说：“罢了，毕竟是当年的首席，

给他留几分薄面。林师兄，念你当年对宗门也曾有过贡献，本座决定，

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我精神一振。哦？还有这好事？“从今日起，你就去守山门吧。

”李长风居高临下地宣布，“每日看护宗门出入，也算为宗门尽一份力。你，可有异议？

”他说完，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用一种同情又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我。

从高高在上的首席大弟子，到看大门的。这落差，足以让任何一个心高气傲的天才道心崩溃。

我差点就笑出声了。看大门？不用修炼，不用开会，不用处理宗门那些鸡毛蒜皮的破事，

每天就坐着发呆，看人来人往？这不就是我梦寐以求的退休生活吗！我强忍着狂喜，

对着李长风一拱手，语气诚恳。“谢宗主隆恩。”三个字，言简意赅。李长风愣住了，

那些准备看我笑话的长老们也愣住了。他们预想中的崩溃、不甘、愤怒，全都没有。

我的脸上，只有平静，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arle的喜悦？一定是错觉。

李长风皱了皱眉，大概觉得我是在强撑，心里指不定怎么难受呢。他挥了挥手，

像打发一个乞丐。“去吧，到执事堂领你的腰牌和衣服。”我转身就走，步履轻快，

生怕他反悔。身后，我听到山羊胡长老压低了声音对李长风说：“宗主，此子心性坚韧，

怕是仍有不臣之心，让他守山门，会不会……”李长风冷笑一声。“一个废人而已，

能翻起什么浪？山门人来人往，最是折辱心气。不出三月，他自己就得疯。”我走在路上，

心情好得想哼小曲。疯？我只会快乐到疯。第三章青云宗的山门气派得很，

两尊巨大的石麒麟，中间是百级白玉台阶。我领了一身杂役弟子的灰色衣服，一把扫帚，

一个躺椅。这就是我的全部家当。完美。我的工作很简单，早上把台阶扫一遍，

然后就坐在躺椅上，看着蓝天白云，偶尔有人进出，查验一下腰牌。第一天，风平浪静。

第二天，依旧风平浪静。第三天，麻烦来了。一群穿着核心弟子白袍的年轻人，

簇拥着一个面容倨傲的公子哥，浩浩荡荡地从山下回来。那公子哥，剑眉星目，卖相不错，

就是下巴抬得太高，看人都是用鼻孔。他走到山门口，脚步一停，目光落在我身上，

充满了审视和不屑。“你，就是那个百年前的首席，林渊？”我掀开盖在脸上的草帽，

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腰牌。”公子哥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旁边一个跟班立刻跳出来，

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放肆！你知道你跟谁说话吗？这位是咱们青云宗现在的首席大弟子，

赵天赵师兄！”赵天？这名字有点耳熟。哦，我想起来了，赵玄的孙子辈？好像是。

真是祖传的小人得志。我打了个哈欠，伸出手，依旧是那两个字。“腰牌。

”赵天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大概是觉得，

我这个“前浪”应该在他这个“后浪”面前表现出足够的卑微和恐惧，

来满足他那点可怜的虚荣心。可惜，我只想早点下班回去炖鱼汤。“林渊，我听说过你。

一个被时代淘汰的废物罢了。”赵天冷笑着，从怀里掏出他那块金光闪闪的首席腰牌，

在我面前晃了晃，“看清楚了，这才是现在青云宗的象征。而你，只配在这里扫地。

”他身后的跟班们发出一阵哄笑。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嗯，腰牌验过了，

你们可以进去了。”说完，我又把草帽盖回头上，准备继续午睡。这种感觉，

就像一只苍蝇在你耳边嗡嗡叫，你一巴掌拍过去，它飞走了，世界清静了。

但赵天显然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苍蝇。他一步跨到我面前，一把掀飞了我的草帽。

“我在跟你说话，你竟敢无视我？”我叹了口气。年轻人，火气就是大。我坐直了身子，

看着他。“赵师兄，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要继续工作了。”“工作？

”赵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管睡觉叫工作？林渊，别给脸不要脸。今天，

你必须为你的无礼付出代价。”他指着自己脚下的靴子，那双靴子用金丝绣着云纹，

一看就价值不菲。“把它舔干净，我可以考虑原谅你。”周围一片哗然。

让前任首席去舔现任首席的鞋子，这侮辱性也太强了。我看着他那双崭新的靴子，

又看了看他那张写满“快来跪舔我”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我摇了摇头。“这不行。

”赵天以为我怕了，笑容更加得意：“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我慢悠悠地补充道：“你这鞋，刚踩过山下的泥，还有一股野狗尿的骚味。太脏了，

下不去嘴。”空气瞬间凝固。赵天的脸，从白到红，再从红到紫，跟开了染坊似的。

“你……你找死！”他怒吼一声，拔出腰间的长剑，一道凌厉的剑气就朝我劈了过来。

周围的弟子们纷纷惊呼后退。我坐在躺椅上，动都没动。就在剑气即将劈到我面门的那一刻。

“啾——”一只路过的麻雀，非常不讲武德地，拉了一泡屎。那泡屎，不偏不倚，

正好落在了赵天的眼睛上。“啊！”赵天惨叫一声，剑气顿时歪了，擦着我的头发丝飞过去，

劈在了后面的石麒麟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他捂着眼睛，上蹿下跳，嘴里骂骂咧咧。

他那些跟班赶紧围上去，又是递水又是擦脸，场面一度非常混乱。我捡起掉在地上的草帽，

重新戴上，躺了回去。世界，终于清静了。周围那些弟子看我的眼神，

充满了惊奇和一丝丝的敬畏。他们大概觉得，这是巧合。但我知道，

那只麻雀是我早上刚喂过的小可爱。我说过，回思崖是个好地方，那里的动物，都很有灵性。

第四章赵天在山门口吃瘪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青云宗。版本有很多。

有说我霸气侧漏，一指弹飞了赵天的。有说我口含天宪，言出法随，说他鞋上有尿，

他就真的踩了尿。最离谱的是，说我是扫地神僧，大隐于市，其实是宗门隐藏的太上长老。

我听着这些传言，瓜子都多嗑了两颗。这届弟子的想象力，比一百年前那批强多了。

赵天因此成了全宗门的笑柄。他消停了几天，没敢再来找我麻烦。我也乐得清闲，

每天扫扫地，看看风景，偶尔指点一下新来的小弟子怎么把腰牌挂正。生活惬意得不像话。

这天，宗门年度小比开始了。内外门弟子齐聚演武场，切磋道法，争夺排名。这种热闹事，

我向来是没兴趣的。可惜山门离演武场不远，我坐在躺椅上，正好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跟我一起守门的，是个叫小石头的新弟子，才十六七岁，一脸的憨厚老实。

他看着演武场里飞来飞去的身影，眼睛里全是羡慕。“林师兄，

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他们一样厉害啊？”我磕着瓜子，

随口说道：“就你这三脚猫的吐纳功夫，再练十年也够呛。”小石头顿时一脸沮丧。“啊？

有那么差吗？”“你每天卯时运气，气走三焦，却不知你天生水脉，应在子时引气入丹田，

方能事半功倍。”我吐掉瓜子皮，“你现在的练法，等于是在用漏勺打水，练得越勤，

漏得越快。”小石头听得一愣一愣的，似懂非懂。“林师兄，你好厉害，

你怎么知道我是水脉？”“你走路脚底板发飘，说话中气不足，一看就是肾水亏空……咳咳，

总之，你晚上试试我说的法子。”我差点就把老中医那套嗑给说出来了。正聊着，

演武场里传来一阵欢呼。只见赵天一身白衣，手持长剑，意气风发地走上了擂台。他的对手，

是一个内门弟子，修为比他低了一阶。“是赵师兄！赵师兄肯定能赢！”小石头激动地喊道。

我瞥了一眼。赵天这小子，几天不见，修为好像精进了不少。不过，气息虚浮，脚步不稳，

一看就是嗑药嗑多了。根基不稳，跟个沙子堆的城堡似的，看着好看，一推就倒。

“他要输了。”我淡淡地说道。小石头一脸不信：“怎么可能！赵师兄可是首席！

”“看着吧。”擂台上，赵天为了炫技，起手就是一招青云剑法里最华丽的“青龙出海”。

剑光闪烁，龙吟阵阵，看起来威势十足。我摇了摇头。“花里胡哨。他这招，核心不稳，

气力不济，最多帅不过三秒。”话音刚落。“咔嚓！”一声脆响。正在半空中旋转的赵天，

动作一僵，然后以一个非常狼狈的姿势，单膝跪在了地上。他那招“青龙出海”，

硬生生被他用成了“蛤蟆下跪”。全场一片死寂。然后是哄堂大笑。“哎哟，

我的脚……我的脚抽筋了！”赵天抱着脚踝，疼得龇牙咧嘴。裁判赶紧上去查看，最后判定，

赵天旧伤复发，此轮告负。小石头张大了嘴巴，看着我，跟看神仙一样。“林师'兄……不，

林大仙！你这嘴是开过光吗？”我没理他，继续嗑瓜子。根基不稳，强行催动大招，

不抽筋才怪。这跟一个三岁小孩非要耍一百斤的大锤，一个道理。接下来的几场比试，

我都随口点评了几句。“那个胖子，下盘太虚，三招之内必被人扫倒。”三招后，

胖子果然被人一个扫堂腿撂翻。“那个用鞭子的女弟子，手腕太僵，鞭子使得跟棍子似的，

要被人近身了。”话音刚落，她的对手就贴了上去，一套组合拳把她打下了擂台。

小石头已经彻底麻了。他拿了个小本本，把我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了下来，奉为圭臬。

到了下午，赵天又上场了。这次他的脚好了，但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他显然是听说了山门口有个“乌鸦嘴”，把他的丑事传得人尽皆知。上场前，

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再敢胡说八道，我就撕了你的嘴！

我冲他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他的对手，是个老实巴交的弟子，修为跟他差不多。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还算激烈。小石头紧张地问我：“林大仙，这次赵师兄能赢吗？

”我看了看天色。“快下雨了，地面有点滑。”小石头：“啊？”我没再解释。

赵天久攻不下，有点急了，用了一招从天而降的剑法，想一招制敌。他跳得很高。落地时，

脚下正好有一片被踩烂的青苔。“刺溜——”他脚下一滑，

整个人以一个“五体投地”的姿势，结结实实地摔在了擂台上。手里的剑也脱手而出，

在地上弹了两下，“哐当”一声，正好砸在他自己脑袋上。赵天，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毛毛细雨。小石头颤抖着手，

在小本本上写下：“林大仙语录第三条：天时地利，亦是实力的一部分。”我伸了个懒腰。

该下班了。第五章自从我在小比上“一语成谶”，让赵天连续两次社死之后，

我在宗门里的地位变得非常微妙。说我是废物吧，我这张嘴比谁的剑都厉害。说我是高人吧，

我每天不是躺着就是坐着，懒得跟没骨头似的。弟子们见到我，都绕着走，

生怕我随口一句“你今天印堂发黑”，他们就真的出门踩狗屎。我也落得个清静。

只有小石头，成了我的忠实跟班。他每天拿着个小本本，跟在我屁股后面，我说东，

他绝不往西。我说鱼要刮鳞，他绝不带皮吃。我说躺着比坐着舒服，他绝不站着。

短短半个月，这小子被我养得白白胖胖，修为也莫名其妙地突破了一层。这天，

我正躺在山门口的躺椅上，用神识逗弄着树上的蚂蚁，让它们排成一个“SB”的队形。

一个清冷的身影，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来人是个女弟子，一身白衣，背着一把古朴的长剑，

眉眼如画，气质清冷，像一朵雪山上的莲花。苏清月。宗主李长风的亲传弟子，

也是这一代弟子里，除了赵天之外，天分最高的一个。据说，她是个剑痴，除了练剑，

对什么都不感兴趣。赵天追了她很久，她连个正眼都没给过。此刻，

她正站在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练剑。剑光清冽，招式凌厉，确实有几分火候。但，

也仅仅是几分火猴。我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趣，准备继续睡。“嗤！”一声轻响。

苏清月练到一半，手里的剑突然停住了，似乎是遇到了什么瓶颈。她皱着眉，

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同一个招式，但剑招中的那股滞涩感，却怎么也无法消除。我叹了口气。

强迫症看着真难受。我拿起旁边的扫帚，慢悠悠地走过去，开始扫地上的落叶。

苏清月没有理我，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扫到她身边，像是自言自语，

又像是说给风听。“剑是死的，人是活的。你老想着怎么把剑用对，剑当然就死了。

”苏清T月的动作一顿，侧过头，清冷的眸子看向我。我没看她，继续扫地。

“你这招‘寒江孤影’，求的是一个‘孤’字，不是‘死’字。你手腕太用力，剑气太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