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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我血溅权臣

仲子温温 著

言情小说连载

石崇孙秀是《我以我血溅权臣》中的主要人在这个故事中“仲子温温”充分发挥想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而且故事精彩有创以下是内容概括:热门好书《我以我血溅权臣》是来自仲子温温最新创作的古代言情,虐文,古代的小故事中的主角是孙秀,石小说文笔超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下面看精彩试读:我以我血溅权臣

主角:石崇,孙秀   更新:2026-03-11 06:1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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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明珠换得,金谷藏娇我叫绿珠,是石崇用三斛明珠换回来的。金谷园的夜,

从来都是亮的。不是烛火,是那些嵌在梁柱上的夜明珠,把每一寸雕栏玉砌都照得温润生光。

我靠在临水的轩窗边,指尖拂过冰凉的玉笛。这笛子是石崇前年从西域弄来的,

说配我的曲子,才算不埋没。身上是江南进贡的云锦裁的舞衣,轻得像没有重量。

石崇喜欢看我穿这身吹笛,或者跳舞。他说,绿珠,你就是我金谷园里最好的一件宝贝。

宝贝。我低头笑了笑。十年前,我父亲书房里也多得是宝贝,后来抄家的官兵一来,

那些宝贝和爹娘的血混在一起,什么都没剩下。所以我比谁都清楚,宝贝这词,听着金贵,

其实最薄命。第二章 孙秀索妾,珊瑚碎地“娘子,郎君让您去前厅。

”丫鬟的声音在帘外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放下笛子:“有客?

”“是……宫里来的,赵王殿下身边的孙秀孙大人,派了使者来。”孙秀。

这个名字像根冰针,悄无声息地扎进我耳膜。我站起身,

云锦的裙摆流水一样滑过光洁的地面。该来的,躲不掉。前厅里,珊瑚树灼人眼。

那是石崇压箱底的宝贝,一株抵得上半座城的赋税。他正背对着我,站在那树前,

背影绷得像拉满的弓。厅中站着个面白无须的宦官,捧着卷轴,脸上挂着笑,

可那笑像画上去的,不进眼底。“石大人,孙中丞的话,咱家带到了。

”宦官的声音又尖又细,刮着人耳朵,“中丞久闻绿珠娘子笛舞双绝,心向往之。

若大人肯割爱,中丞说了,往日那些小小不快,一概不论。往后赵王殿下面前,

也好为您美言几句。”石崇没回头,声音冷得像结了冰:“孙秀要绿珠?”“正是。

中丞仰慕佳人,此乃雅事。大人素来豪爽,一个姬妾而已,想必不会吝惜。

也免得……伤了彼此和气。”“和气?”石崇终于转过身,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只有眼睛里烧着两团暗火,“他孙秀也配跟我谈和气?一条靠着卖女人上位的狗,

也敢来我金谷园讨价还价?”宦官脸色一变:“石大人!慎言!孙中丞代表的可是赵王殿下!

”“代表天王老子,今天这人,我也不给。”石崇一步跨到那株巨大的珊瑚树前,

猛地抬起脚。“郎君!”我脱口喊了一声。已经晚了。那一脚踹得又狠又重。轰然一声巨响,

红光崩裂,那株价值连城的珊瑚树,从中间拦腰断开,碎成了无数片,噼里啪啦砸了一地,

映得满室都是惨烈的红。宦官吓得倒退两步,脸都白了。石崇指着满地狼藉,盯着那宦官,

一字一句:“回去告诉孙秀。我石崇的东西,宁可砸了,碎了,烂在泥里,也轮不到他伸手。

想要绿珠?让他拿赵王的金印来换!滚!”宦官屁滚尿流地跑了。厅里只剩下我们,

还有满地的珊瑚碎片,红的刺眼。石崇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他走到我面前,想拉我的手,

又停住,声音哑了:“吓着你了?别怕,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我没说话,弯腰,

从碎片里拾起一小块珊瑚。边缘锋利,割得指腹微微的疼。“郎君,”我抬起头,看着他,

“这树碎了,孙秀的面子,也彻底碎了。”“碎了就碎了!我石崇还怕他一个酷吏?

”“可他背后是赵王。”我把那块珊瑚碎片攥进掌心,尖锐的痛感让我更清醒,

“他要的不是我,是个由头。您今天给了他最好的由头。”石崇猛地攥住我手腕,

力道很大:“绿珠,你听好。我既然用明珠换了你,你就是我的人。天塌下来,我顶着。

大不了,这金谷园不要了,我带你走!”带我走?走去哪里?这天底下,哪里不是棋盘?

我们这样的人,又哪里真的由得自己走?我没再争辩,只是轻轻抽回手,笑了笑:“嗯,

我听郎君的。”可我知道,这事,没完。第三章 夜探书房,情深难还夜里,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那满地珊瑚的红,老在眼前晃。我起身,没点灯,赤脚走到外间。

值夜的丫鬟靠在廊柱下打盹。我悄无声息地走过,像一道影子。书房还亮着灯。

我贴在窗根下,里面传来压抑的说话声,是石崇和他最信任的门客。“……郎君,孙秀此人,

睚眦必报。今日之事,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索要绿珠娘子是假,借题发挥,谋夺您的家产,

向赵王表功,才是真!据我们收到的消息,他已经在罗织罪名,恐怕不出三日,兵马就会到!

”“我知道。”石崇的声音疲惫不堪,“几条出路,安排得如何?

”“南边的商路已经打点好,我们的人能护您从水路离开。只是……绿珠娘子目标太大,

若带上,沿途关卡严密,恐怕……”一阵长长的沉默。然后我听见石崇说,很轻,

但斩钉截铁:“那就不走水路。换陆路,安排车马。慢就慢点,隐蔽些。

绿珠……必须跟我一起走。”“郎君!陆路风险倍增!孙秀的人很可能已经布下天罗地网!

为了一个姬妾,不值得将您置于如此险地啊!”“啪!”一声脆响,

像是茶杯被狠狠砸在地上。“闭嘴!”石崇低吼,带着我从未听过的狠厉,“我说了,

一起走。再敢多言,滚出金谷园!”窗外,夜风很凉,吹得我手脚冰冷。我慢慢站直身体,

走回自己的房间。脚步很稳,一步一步,踩在冰凉的石板上。原来是这样。孙秀要的不是我,

是石崇的命,是金谷园泼天的富贵。我,不过是他递过来的一把刀。石崇握住了这把刀,

宁愿割伤自己,也不肯松手。他为我碎了珊瑚树,为我弃了生路。这份情,太重了。

重到……我还不起。不,还得起。我走到妆台前,拉开最底下那个抽屉。里面有个小锦囊,

是我偷偷藏下的。倒出来,是几颗小小的金瓜子,还有一小块压扁了的金叶子。

是我这些年攒下的,石崇给我的赏赐太多,我随手留下一点,

想着或许哪天……我用手指捻起一颗金瓜子,冰凉,沉甸甸的。十岁那年,我躲在柜子里,

看着爹娘倒在血泊里。那时候我就知道,这世道,没有白得的东西。得了安稳,

就要用命去抵。得了深情,更要用命去还。石崇用三斛明珠,换了我十年锦衣玉食,

换了我以为早已死去的、被人珍视的感觉。今天,该我还给他了。第四章 吞金求死,

被阻锁楼我走到窗边,推开窗。外面是沉沉的夜,金谷园的灯火依旧璀璨,

像是永远不会熄灭的海市蜃楼。可我知道,冰层已经裂了。裂缝正沿着孙秀狞笑的方向,

咔嚓咔嚓,蔓延过来。我不能等它彻底碎掉。我吞下那颗金瓜子。很小,有点噎,

顺着喉咙滑下去,没什么味道。然后我走回床边,脱下那身云锦舞衣,

换上了一件素净的、没有任何纹饰的旧衣裙。又把那支玉笛拿起来,轻轻擦了擦,放在枕边。

最后,我对着铜镜,仔细理了理头发。镜子里的人脸色有些白,但眼神很静,静得像井水。

好了。等天亮。等乱起来。等我死了,孙秀没了借口,或许……石崇就能趁乱,

从那条他为我自己选定的死路上,拐个弯,找到一线生机。我这条命,

当初是你用三斛明珠换的。今日,该我还给你了。金瓜子很小,滑下去的时候,

喉咙只是轻轻梗了一下。我躺回床上,等着那点金子坠进肚子里,把命带走。很安静,

只有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在倒数。我以为我会想很多,想十岁那年柜子缝里的血,

想石崇第一次把玉笛递给我时眼里的光,想这金谷园十年一梦的暖。可没有,

脑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种终于把债算清了的平静。门就是这时候被撞开的。声音很大,

碎了我的安静。石崇冲进来,眼睛赤红,头发都散着。

他后面跟着那个被我叫去守着不让旁人靠近的心腹丫鬟,脸上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吓得浑身哆嗦。“绿珠!”石崇几步跨到床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骨头。他目光扫过我的脸,落在我微微敞开的领口,

又猛地扫向空了的妆台抽屉。他呼吸骤然停了,下一秒,

像疯了一样抓住我的肩膀把我拎起来:“吐出来!你给我吐出来!

”他手指粗鲁地撬开我的嘴,往我喉咙里抠。我被他晃得头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哇的一声,混着酸水的秽物吐了他一身。那颗小小的、金色的瓜子,就滚在那摊污渍里,

亮得刺眼。石崇盯着那金瓜子,整个人僵在那里,然后开始发抖。不是害怕,

是暴怒到极致的颤抖。“你就这么想死?”他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铁器,“我石崇还活着!

轮得到你用死来给我换生路?!”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嘴角还有呕吐物的残迹,很狼狈。

“好,好!”他松开我,后退两步,指着我的鼻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想死?我偏不让!我要你活着!看着我怎么收拾那条疯狗!”他转身,

对门外厉喝:“来人!把绿珠给我带上崇绮楼!锁起来!楼里所有尖的、利的、带棱角的,

全给我撤了!窗户给我封死一半!派二十个人,不,五十个人!给我日夜轮班守着楼!

她要是有半点差池,我要你们所有人的命!”我被两个健壮的仆妇架起来,拖出房间。

石崇没再看我,他背对着我,背影挺得笔直,却像一根绷到极致、随时会断的弦。

崇绮楼是金谷园最高的地方。以前我常来这里吹笛,看底下园子像一幅摊开的锦绣。现在,

锦绣快要烧起来了。楼里果然空空荡荡,连个瓷杯都没留下。窗户被封得只留一条缝,

透进的光也是吝啬的。门外是重重的脚步声,还有铁甲摩擦的声响。他真的派了兵来守着我。

我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摸了摸喉咙,那里还残留着他手指的力度和被抠挖的恶心感。死路,

断了。石崇用他的方式,把我最后的“还债”也给堵死了。他不要我还,他要我欠着,

活着欠。第五章 暗传谣言,芸香惨死楼里很静,静得能听见下面隐约的喧嚣。

是石崇在调集人手,加固院墙,分发武器。他在准备打仗,为了我,

和一个他根本赢不了的权臣打仗。愚蠢。深情,但愚蠢。我扶着墙慢慢站起来,

走到那条窗缝前。下面有丫鬟匆匆走过,是平日跟我学吹笛子的小丫头,叫芸香,

眼睛红红的,不住抬头往楼上看。我看了她一会儿,抬起手,对着窗缝,

做了几个极快、极简单的手势。那是我们平日玩闹时,我教她们几个亲近丫鬟的暗语,

意思是:“芸香,附耳过来,有话说。”芸香愣了一下,左右看看,

假装不经意地靠近楼下的墙角。我压低声音,那声音顺着高楼的砖石缝隙,

勉强能传下去一点点:“听着。去找平日要好的、能出园的姐妹。

让她们……去外面传几句话。就说,孙秀孙中丞,命里克妻,娶一个死一个,是遭了天谴。

最近又染了脏病,浑身溃烂,药石无灵,那是老天爷在收他。传得越远越好,越快越好。

记住,别让人知道是从金谷园出去的。”芸香在下面,重重点了点头,转身跑了。我能做的,

只有这些了。谣言是软的刀子,杀不了人,但能让人心溃散。孙秀那种靠狠毒上位的人,

最怕的就是底下人心里犯嘀咕。一点犹疑,或许就能给金谷园挣来一丝喘气的机会。

消息散得比我想的快。第二天下午,守着我的卫兵换班时,

我就从他们压低的交谈里听到了风声。外面已经传开了,说得有鼻子有眼,

连孙秀第几任老婆怎么死的、身上烂了多大块疮都编出来了。守卫们交换着眼神,有畏惧,

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松动。但那一丝松动,在天黑的时候,被彻底碾碎了。

一个沾满污血的粗麻布袋,被扔在了金谷园紧闭的大门前。袋子口没系紧,

露出几截青白僵硬、带着可怖伤口的手指——那是女人的手。芸香的手。

我认得她右手虎口那颗小小的红痣。袋子里还有一张纸条,

上面是孙秀张扬跋扈的字迹:“妖言惑众者,此其下场。石崇,明日午时,不开门献出绿珠,

这丫头的皮,就挂在你的金谷园门上风干。”我站在窗缝后,

看着下面的人惊恐地把袋子拖走,看着石崇冲出来,盯着那袋子,整个人晃了一下,

然后一拳狠狠砸在门框上,血顺着指节往下淌。楼里很安静,

我甚至能听见自己牙齿轻轻磕在一起的声音。不是怕,是冷。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孙秀在告诉我,也告诉所有人:别耍小聪明。你的任何挣扎,只会让更多人死得更惨。

他用最血淋淋的方式,把我刚撕开的那道小口子,又给焊死了,还浇上了一层滚烫的铁水。

下面乱了一阵,又渐渐平息,只剩下一种绝望的死寂在蔓延。第六章 愿随秀去,

以命换生我离开窗边,走到门前,对着厚重的门板说:“我要见石崇。

”门外的守卫迟疑了一下,还是去通报了。没多久,石崇来了。他看起来像是一夜没睡,

眼底全是红丝,手上胡乱缠着布条,渗着血。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郎君,

”我先开口,声音很平,“让人给孙秀传话。明日午时,我跟他走。”石崇猛地抬眼,

死死盯住我。“但有个条件。”我迎着他的目光,继续说,“让他撤兵,放你,

放金谷园上下一条生路。只要我看到你和大家平安离开洛阳地界,我便心甘情愿,随他去。

否则,”我顿了顿,“他得到的,只会是一具尸体。我知道至少十种方法,

能在你们眼皮子底下,立刻断气。”“绿珠!”石崇低吼,想过来抓住我,却被门拦住。

“这是我最后的要求,也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传话吧,

郎君。除非你想看我立刻死在你面前。”石崇看着我,看了很久,眼睛里翻涌着痛苦、愤怒,

还有更深的东西,像是有什么在寸寸碎裂。最终,他肩膀垮了下去,像是被抽掉了所有力气。

“……好。”他哑声说,转身,一步一步,沉重地走下楼。消息很快传回来了。孙秀答应了。

午时,在园外三里处的凉亭,他只带十名亲卫,石崇也可带十人。交换,放人。

石崇又开始忙碌,安排车马,挑选随行的死士。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安静地待在楼上。芸香残破的手指,老在我眼前晃。我拆下发髻上一根最普通的乌木簪子,

簪头磨得有些圆润。我走到墙角,用尽力气,就着粗糙的砖石,一下,一下,

磨着那圆润的簪头。木屑簌簌落下。簪头渐渐被磨尖,磨出一种粗糙但锐利的锋芒。然后,

我咬破自己的指尖,将渗出的血珠,仔细地涂抹在那磨尖的木质尖端上。血很快渗了进去,

留下暗沉的褐色。我的血有没有毒,不重要。重要的是,孙秀得相信它有。

我把磨尖的簪子重新插回发间,藏在浓密的头发里。尖头朝下,贴着冰冷的头皮。

第七章 凉亭设伏,玉簪刺仇午时快到了。楼下的守卫打开门锁。

我最后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素旧的衣服,抚平每一道褶皱。然后,抬步,

走下囚禁了我一天一夜的高楼。石崇在楼下等我。他换了一身劲装,腰佩长剑,

身后站着九个挑选出来的护卫,个个眼神凶悍。他看着我,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伸出手。

我把手递给他。他的手很凉,用力握了我一下,很紧,然后松开。“走。”他说。

我们走出金谷园的大门。门外,阳光刺眼。远处,凉亭的轮廓已经能看见,

亭外隐约有人马肃立。我摸了摸发间的木簪,那点被我体温焐热的、染了血的尖刺,

正稳稳地藏着。谈判?不。孙秀那种人,字典里没有交换,只有掠夺和碾碎。

他答应得那么爽快,凉亭那里,等着我们的,绝不会是什么生路。我知道。石崇大概也知道。

但我们都没说破。/那就去吧。把这场所谓的谈判,变成他最后的坟场。要么,

我的簪子刺穿他的喉咙。要么,我和石崇,一起留在那儿。总得有个了结。凉亭看着近,

走起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石崇走在我侧前方半步,背脊挺得笔直,

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发白。他带来的九个护卫,无声地散在我们左右,

眼神像狼一样扫视着四周枯黄的草甸。太静了,静得能听见风卷过沙砾的声音。亭子里,

孙秀已经到了。他只带了七八个人,穿着便服,没披甲,甚至没佩刀,

大马金刀地坐在石凳上,手里还把玩着一只玉扳指。他看起来四十来岁,脸很白,

是那种不见天日的苍白,嘴唇很薄,看人时眼皮微微耷拉着,像在估量一件货物的成色。

他看到我们,扯了扯嘴角,算是笑。“石大人,果然是信人。绿珠娘子,啧,比传闻里,

更添几分我见犹怜。”他的声音慢条斯理,带着一种黏腻的腔调,刮得人耳朵不舒服。

石崇在亭外三步处站定,把我挡在身后,声音冷硬:“孙秀,人我带来了。你的承诺呢?

”“承诺?”孙秀挑起眉,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本官自然说话算话。

只要你把绿珠娘子交过来,你们现在就可以转身,回你们的金谷园。我的人,绝不阻拦。

”他说“绝不阻拦”时,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我垂下眼,上前一步,

从石崇身后走了出来。我能感觉到石崇瞬间绷紧的身体,和他几乎要按住我的动作。

我轻轻避开了。“孙中丞。”我开口,声音不高,尽量显得柔顺。孙秀的目光落在我脸上,

那目光像蛇信子,冰冷又贪婪地舔过。“过来,让本官好好瞧瞧。值三斛明珠的宝贝,

到底生得怎样一副销魂模样。”我慢慢挪动脚步,走向他。很慢,裙摆摩擦着地面,

沙沙轻响。距离在缩短,五步,四步,三步……就是现在!我猛地抬头,

一直垂在身侧的手闪电般抬起,拔下头上那根乌木簪子,用尽全身力气,

朝着孙秀那微微仰起的、苍白的脖子,狠狠刺下!簪尖划破空气,带着我所有的恨,

所有的决绝,直奔他脆弱的咽喉。“噗!”一声闷响。不是利刃入肉的顺畅,

而是刺中了什么坚硬之物发出的、令人牙酸的阻涩声。簪尖停在孙秀的颈前,

再也无法前进半分!只刺破了他最外层的锦衣,露出底下一点闪烁的金色。金丝软甲!

孙秀甚至没躲,他只是偏了偏头,看着我手中那根可笑的、断了一半的木簪,然后,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无法抑制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我的簪子,“绿珠啊绿珠,

本官还真是小瞧了你!有骨气!有胆色!可惜啊,”他笑声戛然而止,

脸上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残忍,“玩这种把戏,你还嫩了点!”第八章 箭雨覆身,

石崇相护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踹在我肚子上。剧痛袭来,我闷哼一声,向后踉跄摔倒,

簪子脱手飞出。“石崇!”孙秀厉喝,脸上的假笑彻底撕碎,露出豺狼般的狞恶,

“给脸不要脸!给我杀!一个不留!”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凉亭四周的枯草丛中,

站起了密密麻麻的弓弩手!冰冷的箭镞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早已对准了我们!

那不是七八个亲卫,那是至少上百张强弓硬弩!“放箭!”孙秀的手狠狠挥下。“躲开!

”石崇的嘶吼和箭矢破空的尖啸同时炸响!嗡——!一片黑压压的死亡之云,

遮天蔽日地罩了下来。时间好像变慢了。我能看见那些箭矢旋转着,带着森冷的弧线,

向我们覆盖过来。能看见石崇带来的护卫怒吼着挥刀格挡,却被更多的箭矢穿透身体,

鲜血像炸开的红梅。能看见孙秀站在亭子里,好整以暇地掸了掸衣袖,

脸上是猫戏老鼠般的愉悦。无处可躲。我坐在地上,小腹还在抽搐地疼,

看着那片死亡的阴影落下。结束了。也好。就在箭雨即将把我吞没的瞬间,

一个黑影猛地扑了过来,重重地压在我身上,用整个背部,迎向了那片钢铁的暴雨。是石崇。

“呃——!”一声压抑的闷哼在我头顶响起,滚烫的液体,溅了我满脸满颈。

箭矢钉入血肉的声音,沉闷而密集,噗噗作响。“郎君!!!”我听到自己破了音的尖叫。

箭雨停了一瞬,也许是弓弩手在重新搭箭。压在我身上的重量沉得可怕,

温热的液体不断流淌下来,浸透了我的衣裙,黏腻,猩红。

“绿……珠……”石崇的声音响在我耳边,气若游丝,带着血沫的嗬嗬声,

“跑……快跑……”他想撑起身子,却只是徒劳地晃了一下,更多的血从他嘴里涌出来,

滴在我脸上。为什么?为什么要扑过来?我这条命,本来就是要还给你的啊!

你为什么还要替我去挡?!“哈哈!好一幕郎情妾意!”孙秀拍着手,从凉亭里踱步出来,

靴子踩过地上的血泊,发出令人作呕的啪叽声,“可惜,感动不了阎王。放箭!

送他们做对同命鸳鸯!”第二轮箭雨,开始倾泻。剩下的几个护卫嘶吼着冲上前,

用身体筑成最后一道脆弱的屏障,瞬间被射成了刺猬。石崇的身体又剧烈地颤抖了几下,

我甚至能感觉到新的箭矢钉入他背部的震动。他头一歪,彻底瘫软在我身上,不动了。

“石崇!石崇!”我疯了似的喊他,拍打他的脸。他眼睛还睁着,望着我,却已经没了焦距,

只有一片涣散的灰暗。第九章 金谷成狱,施药迷崇“还等什么!拖回来!死的也要!

”孙秀不耐烦地挥手。几个士兵冲上来,粗暴地把石崇从我身上掀开。我死死抓着他的手,

却被一脚踹在肩头,滚到一边。

“郎君——”我看着他们像拖死狗一样把浑身是箭、血流如注的石崇往回拖,

在地上留下长长的血痕。世界在我眼前摇晃,崩塌,所有的声音都离我远去,

只剩下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碾碎的剧痛。几个士兵过来扭住我的胳膊,

把我从地上拽起来。我挣扎,撕咬,像一头绝望的母兽,但毫无用处。我被拖行着,

经过石崇被丢下的地方,他面朝下趴着,背上的箭杆像一片恐怖的芦苇丛。孙秀走过来,

用靴子尖拨了拨石崇的头,确认他还有微弱的呼吸,嗤笑一声:“命还挺硬。带走,

别让他死得太便宜。”然后,他转向我,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至于你,

”他凑近,呼吸喷在我脸上,带着令人作呕的腥气,“咱们慢慢玩。带回金谷园!

老子要在他的老窝里,当着他的面,好好享用他的宝贝!”我被扔上一辆囚车,

和奄奄一息的石崇一起,在士兵的押送下,回到了那片熟悉的、此刻却如同鬼蜮的金谷园。

园门大开,里面一片狼藉,到处是散落的物品和斑斑血迹。侥幸未死的仆役瑟缩在角落,

看到浑身是血的石崇被抬进来,发出一片压抑的哭泣。

石崇被抬进了他平日待客的“聚贤厅”,草草扔在榻上。孙秀派人粗略给他止了血,拔了箭,

但那伤势太重,血一直没完全止住,人一直昏迷着,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我被反绑着手,

丢在厅角,眼睁睁看着。孙秀占据了主位,让人摆上酒菜,像是在自己家一样自在。

他手下的兵丁开始在园子里肆意搜刮,砸东西的声音,女眷的哭叫声,狂笑怒骂声,

不断传来。没多久,外面天空被映红了,浓烟滚滚升起——西园着火了,

那是石崇收藏书画珍宝的地方。厅里,几个原本侥幸活下来的门客,看着昏迷不醒的石崇,

再看看外面冲天的火光和如狼似虎的兵丁,眼神闪烁。终于,有人悄悄挪动脚步,靠近门口,

然后猛地冲了出去,消失在混乱的夜色里。叛逃。像瘟疫一样蔓延。

绝望在每一个还活着的人心里滋生。石崇在昏迷中痛苦地呻吟了一声,眉头紧锁。

我挣了挣手上的绳子,没用,捆得很死。我看着他那张惨白如纸的脸,看着汩汩渗血的绷带,

看着这曾经繁华如梦、如今炼狱般的厅堂。求饶?对孙秀那种人,求饶只会让他更兴奋。

眼泪早就流干了,只剩下烧灼五脏六腑的恨,和冰冷刺骨的绝望。但绝望深处,

又有一丝异样的冰冷在蔓延——不能让他死在这里,像条狗一样死在孙秀面前。

我的目光扫过厅里。孙秀正喝得高兴,指挥手下把搜刮来的珠宝一箱箱抬进来过目。

没人注意我这个被捆着的女人,除了门口两个看守的士兵。我的眼睛落在旁边小几上。

那里有孙秀喝到一半的酒壶,还有几只空着的杯盏。更远一点的博古架角落,

有个不起眼的小瓷瓶,我以前见过,是石崇有时睡不好,让人调的安神散,药性很烈,

多用些便能让人昏睡不醒。安神散……迷药……一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窜进我的脑子。

我费力地挪动被绑着的身体,一点点蹭到那个小几旁,背对着门口守卫的方向。

用被反绑在背后的手,极其艰难地,一点一点,去勾那个小瓷瓶。指尖碰到冰凉的瓷壁。

我心脏狂跳,用尽所有指尖的力气,抠,拨,挪……瓷瓶倒了,滚了一下,

被我用手腕和身体夹住。我背对着酒壶,用身体挡住动作,手腕艰难地翻转,

用指甲去撬瓷瓶的软木塞。塞得很紧,指甲劈了,钻心地疼,有温热的液体流出来,是血。

但我感觉不到疼,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那一点上。“啵”一声极轻的响,塞子终于松动了。

我用牙齿咬住塞子,一点点拔出来,吐在地上。然后,侧过身,用肩膀和脸颊夹住瓷瓶,

将瓶口对准酒壶的壶嘴。白色的药粉,悄无声息地洒入那半壶残酒。我倒得很小心,

尽量不让粉末飘散。倒了大半瓶,直到瓶底只剩一点。做完这一切,

我把空瓷瓶踢到角落的阴影里,然后费力地挪回原来的位置,靠在柱子上,闭上眼睛,

像一具失去生气的偶人。心,在胸腔里疯狂冲撞。石崇,别怪我。你若醒来,看到这地狱,

一定会不顾一切找孙秀拼命,那才是真的死路一条。喝了它,睡吧。睡着了,

或许……还有万一的机会。万一,我能用我这最后一点价值,换你一条,

哪怕爬着出去的生路。第十章 最后通牒,磨绳寻路夜,深得像化不开的墨,

只有西园那边冲天的火光,把半边天都舔成狰狞的橘红色。空气里满是焦糊味、血腥味,

还有隐隐的哭嚎。石崇喝了那壶酒,没多久,呼吸变得又沉又长,彻底昏睡过去。

眉头还皱着,但至少,暂时感觉不到疼了。我扯了块相对干净的布,沾了点水,

一点点擦掉他脸上干涸的血污。手碰到他冰凉的脸颊时,抖得厉害。门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还有铁甲摩擦的哐啷声。孙秀手下一个小头目闯进来,脸上横肉抖动,目光扫过昏睡的石崇,

又落在我身上,咧嘴露出黄牙:“大人有令!给你们最后一点工夫!天亮之前,

自己打开园门,把那娘们儿洗干净送出来!不然,”他啐了一口,“看见外面的投石车没?

天亮就点火,把这金谷园,连人带房子,全他妈砸成齑粉!鸡犬不留!”他说完,

大摇大摆走了,留下门口两个兵丁,像两尊门神。最后通牒。黎明,屠园。

我擦手的动作停了停,然后把脏布扔到一边。时间不多了。门口那两个兵丁,抱着长矛,

有点打瞌睡。我挪到柱子后面,用还绑着的双手,在柱子粗糙的棱角上,慢慢地磨绳子。

麻绳粗糙,磨得手腕火烧火燎,皮开肉绽。血渗出来,润滑了绳索,也带来了剧痛。

我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只是反复地、用力地磨。“刺啦”一声轻响,绳子终于断了。

我甩开断绳,活动了一下僵硬流血的手腕,没管伤口。

趁着门口兵丁一个哈欠打到一半的间隙,我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滑出聚贤厅的后窗,

融入浓重的夜色。金谷园很大,亭台楼阁,假山水榭。

孙秀的人主要集中在几处主建筑和库房抢夺,还有些在纵火取乐。阴影里,废墟中,

还有活人。我熟悉这里的每一寸土地,像熟悉自己的掌纹。我贴着墙根,

绕到后厨附近被烧塌一半的柴房。扒开一堆焦黑的木头,露出一个狭窄的、被熏黑的洞口。

这是很早以前,一个老花匠告诉我的,连通着一条废弃的排水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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