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已成死灰大神“瓦妮莎”将傅深烬顾怀川作为书中的主人全文主要讲述了:主角分别是顾怀川,傅深烬,沈念晚的虐心婚恋,追妻火葬场,霸总,虐文小说《已成死灰由知名作家“瓦妮莎”倾力创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本站TXT全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1882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0 23:44:3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已成死灰
主角:傅深烬,顾怀川 更新:2026-03-11 01:42:46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夜色如凝固的血液,黏稠而腥甜,将霖市最隐秘的私人会所“烬”笼罩在一片暧昧的猩红里。
水晶灯碎光万点,从穹顶倾泻而下,落在沈念晚裸露的肩颈上。那片肌肤白得近乎透明,
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脉络,像一幅易碎的瓷器。可那上面,
有新掐出的红痕——五道指印清晰可见,泛着淤紫,边缘渗着细密的血珠。
狼狈里裹着惊心动魄的艳,像一朵被狂风摧残至凋零、却仍强撑着最后一缕魂魄的花。
傅深烬的手掌扣着她的腰。那力道重得像要将她的骨头一寸寸捏碎,再揉进自己的血肉里,
让她永远无法剥离。他的薄唇贴着她的耳畔,气息灼热,烫得她耳廓泛红,
可话语却淬着冰碴,一字一字刺进她心里:“沈念晚,你凭什么以为你能逃得掉?
凭你心里那个早就弃你而去的顾怀川?还是凭你这三年来,苟延残喘的倔强?”她偏过头,
拼尽全力避开他的触碰。脖颈的线条绷得笔直,像濒死的天鹅在做最后的挣扎。
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湿意,她眨眼,那泪便砸下来,一滴滴落在他手背上——滚烫,
像是要灼穿他的皮肤,在他骨头上烙下印痕。可她知道,烫不穿的。他的心,
早就是一块淬过火的铁,冷硬,没有温度。“傅深烬,”她的声音嘶哑,像破碎的砂石摩擦,
“三年了。你囚我、辱我、把我当成报复顾怀川的刀,有意思吗?”“报复?”他低笑,
笑声从喉咙深处滚出来,闷闷的,却满是疯意。他的指尖顺着她的腰侧缓缓上移,
像是毒蛇在游走,最终停在她锁骨处——那里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三寸长,凹凸不平,
像一条蜈蚣趴在她白皙的皮肤上。他刻意用力划过那道疤,指尖感受着那粗糙的纹路,
眼底的疯狂更甚。那是三年前,她为救顾怀川生生挡下的一刀。
刀疤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裂痕,刻在她身上,也刻在他心上。一千多个日夜,
他每次看见这道疤,就像被人拿刀在心上剜一下——疼,却流不出血,只能烂在心里,化脓,
发酵,变成更浓的恨意和偏执。“沈念晚,从你十八岁那年,
穿着白裙子撞进我眼里的那一刻起,你就没资格说‘结束’。”他一字一顿,
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钉子,狠狠钉进她心里,“你的人,你的心,
哪怕是你的命——都只能是我的。顾怀川欠你的,你欠我的,这辈子,你得用自己来还。
”他的话像一把生锈的钝刀,来来回回割着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没有锋刃,
却更疼——因为钝,所以要反复锯,血肉模糊,痛不欲生。她想起十八岁的盛夏。
梧桐树遮天蔽日,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洒满金色的光斑。她穿着新买的白色连衣裙,
抱着书从树下跑过,转角处没收住脚,一头撞进一个人怀里。那人身上有淡淡的雪松香。
她抬头,看见一张俊朗的脸,眉眼温柔得能溺死人——那是傅深烬,
傅氏集团最年轻的继承人,霖市所有名媛的梦中人。他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伸手扶住她的肩:“跑这么急,有老虎追你?”她的脸腾地红了。后来她才知道,
那是他刻意制造的相遇。他早就注意到她了——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在食堂排队的人潮里,
在梧桐树下匆匆走过的身影。他让人查了她的课表,算准时间,等在转角处。后来的后来,
他陪她看日出,凌晨三点开车到她宿舍楼下,带她爬上城郊的山顶,
看着天边一点点泛起鱼肚白。他为她买街角最热乎的糖炒栗子,排队半小时,
就为了让她吃到第一锅出炉的。他在她难过时把她护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轻声说“有我在,别怕”。那时的傅深烬,眼里有光,心里有她。可那些光,那些暖,
都在三年前,碎得干干净净。三年前,沈念晚的父亲公司破产。一夜之间,高楼塌了。
父亲不堪重负,从公司顶楼跳下去——她赶到时,只看见地上一摊刺目的红,
和蒙着白布的担架。母亲当场晕倒,醒来后一病不起。躺在医院里,
每天需要天文数字的医药费。她卖掉了房子、车子、所有能卖的东西。可那些钱,
扔进医院这个无底洞里,连个响都听不见。走投无路时,她求到了傅深烬面前。
她以为他会帮她——毕竟他说过爱她,说过会护她一辈子。他是帮了。他提出的条件,
是让她嫁给他——用一辈子的自由,换母亲的命。那时候,
她心里装着另一个人——温润如玉的顾怀川。顾怀川是她的学长,是她的初恋。
在她最难的时候,是他默默陪着她,帮她照顾母亲,在她哭的时候递上纸巾,
轻声说“一切都会好起来”。她拒绝了傅深烬,转身去找顾怀川。可顾怀川不见了。
电话打不通,宿舍搬空,像从未在她的生命里出现过一样。后来她才知道,
顾怀川的母亲也重病,躺在另一家医院里,急需一大笔钱做手术。
傅深烬找到了他——用那笔手术费,用她母亲的性命,双重逼迫他离开霖市,永不回来,
甚至逼他签下“永不相见”的协议。顾怀川走的那天,霖市下着瓢泼大雨。
他站在她母亲住院的楼下,远远地看着她病房的窗户,站了整整一个小时。浑身湿透,
嘴唇冻得发紫,眼里满是愧疚与不舍。可他终究没有上去,没有敲响那扇门。然后他转身,
消失在雨幕里。再也没有回头。走投无路的沈念晚,最终嫁给了傅深烬。
婚礼在民政局旁边的小房间里完成——没有婚纱,没有戒指,没有亲友的祝福。
只有两张合影,她穿着旧衣服,笑容僵硬得像哭。傅深烬签完字,抬起头看她,眼神冰冷,
说了一句话:“沈念晚,这是你欠我的。这辈子,你都别想还清。”她以为,只要她乖,
只要她努力爱他,只要她不再提顾怀川,总有一天他会软化,会让她去见一见病重的母亲。
可她错了。婚后的傅深烬,像变了一个人——不,不是变,是撕掉了伪装,
露出底下真实的模样。白天,他是霖市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傅氏集团总裁,西装革履,
冷漠果决,在谈判桌上杀伐决断,无人敢惹。夜里,他回到别墅,
把所有的戾气、不甘、嫉妒,都发泄在她身上。他故意在她面前提起顾怀川的名字。
有时候是吃饭时,他漫不经心地说“听说顾怀川在国外混得不错”;有时候是夜里,
他掐着她的下巴逼问“你梦见他了是不是?你叫了他的名字”。他拿出顾怀川的照片,
一张一张给她看——那是他让人偷拍的,顾怀川在异国的街头,顾怀川在实验室里,
顾怀川在咖啡店看书——他观察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从她眼里捕捉那一闪而过的思念和痛楚,然后以此为燃料,点燃自己更盛的怒火。
他把她锁在别墅里。大门有密码,窗户装了防盗栏,手机被没收,座机被切断。她像个囚徒,
活动范围不超过这栋三层小楼。偶尔有园丁来修剪花草,她冲上去想说话,
园丁却低着头匆匆走开——傅深烬吩咐过,任何人不得和她交谈。他不让她去医院看望母亲。
每次她哀求,他都会冷笑:“等你学会怎么爱我,我就让你去。”可什么是“学会爱他”?
他不知道,她也不知道。这个标准永远在变,她永远达不到。他用最残忍的话刺穿她的伪装。
他说“你以为顾怀川还会要你吗?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破鞋一只”;他说“你母亲昨天又昏迷了,护士打电话来,
我让人转告说你没空去”;他说“你这辈子就这样了,认命吧”。他在她生病时故意不给药。
有一次她高烧四十度,浑身颤抖,蜷缩在床上意识模糊。他就坐在床边看着她,一动不动,
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她烧得迷迷糊糊,伸手去抓他的衣袖,
用沙哑的声音喊“水……求你给我水……”他低头看着她抓着自己衣袖的手指,
那手指因为高烧而滚烫,微微发抖。他的喉结动了动,眼底闪过一丝挣扎——可最终,
他还是抽回手,站起身,离开了房间。直到第二天早上,烧退了,他才让佣人送来退烧药。
后来她才知道,那一夜,他在书房坐到天亮,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她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他要她求他,要她依赖他,要她眼里只有他。可他不明白,
这样的方式,只会让她更恨他。“在想顾怀川?”傅深烬的指尖掐住她的下巴,
力道重得像是要把骨头捏碎。他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眼底的狠戾几乎要化成实质将她吞噬。
“沈念晚,我警告你,”他一字一顿,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诅咒,
“别再在我面前提那个名字。否则——我不介意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也不介意让你躺在医院里的母亲,再也见不到你。”沈念晚浑身一僵。那一瞬间,
她眼底的倔强像是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熄灭,只剩下彻骨的恐惧。她太了解他了。
他从来不开玩笑。他有足够的能力让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消失,也有足够的狠心去做这件事。
三年前他能逼走顾怀川,三年后他就能杀了他。她母亲还躺在医院里,依赖呼吸机维持生命,
只要他一句话,那台机器随时可以“故障”。
她只能把所有的思念、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不甘,都硬生生咽进肚子里。
那些情绪在她胃里翻涌,像一团火,烧得她五脏六腑都疼。可她没有别的选择。“我没有。
”她别开眼,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眼睫低垂,遮住眼底的闪躲,“我早就忘了他。
早就不想再提起他。”傅深烬看着她低垂的眼睫,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
心里的怒意不仅没有平息,反而烧得更旺。他知道她在撒谎。三年了,
他见过她无数个午夜梦回时惊醒,满脸泪痕,嘴唇微动,无声地喊着一个名字——不是他,
永远是顾怀川。他见过她偶尔发呆时,眼里会突然泛起的光,然后又迅速熄灭,像燃烧的纸,
亮一下,就变成灰烬。他知道,顾怀川永远是她心底最深的执念,是他永远无法抵达的地方。
而他,不管付出多少,不管怎么折磨她,始终走不进她的心里。他恨她,
更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这么贱,为什么非她不可,为什么明明知道得不到她的心,
还是不肯放手。他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他付出了那么多——他囚禁她,折磨她,
甚至不惜背负骂名,不惜双手沾染污秽,不惜把自己变成魔鬼。可到头来,
她的心还是不在他这里。他猛地将她推倒在沙发上。力道太大,
她的后脑勺重重磕在沙发扶手上,发出闷闷的一声响。她眼前一黑,
嘴里泛起腥甜——嘴角破了,渗出血来。他俯身压下。吻像雨点般落在她脸上、颈上,
却没有任何温柔可言——那是惩罚,是宣泄,是疯狂。每一个吻都带着力道,
在她皮肤上留下深深的红痕。他咬破了她的唇瓣,血腥味在两人口腔里蔓延开来,腥甜黏腻。
她拼命挣扎,双手用力推他,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血痕。可她的力气在他面前,像蚍蜉撼树,
微不足道。她越是挣扎,他压得越紧,像是要把她揉碎,吞下去,融进骨血里。
眼泪无声滑落。那泪是烫的,滴在他手背上,一滴,两滴,三滴——滚烫,像是烧红的烙铁。
傅深烬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她。她泪流满面,嘴角带血,眼底满是绝望和无助。
灯光落在那张脸上,苍白,破碎,像一件被摔碎的瓷器。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那一下不重,却很疼——密密麻麻的疼,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想停。他想伸手擦去她的泪,想说对不起,想把她抱在怀里好好护着。可下一瞬,
那点疼就被心底的戾气淹没。他冷笑一声,指尖用力擦去她脸上的泪。那力道带着残忍,
擦得她脸颊生疼,留下一道红痕。他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沈念晚,
别在我面前装可怜。你越是这样,我越想折磨你。
我要让你记住——谁才是那个能左右你命运的人。谁才是那个能决定你和你母亲生死的人。
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别想再见到顾怀川。”手机突然响了。
刺耳的铃声划破令人窒息的寂静。傅深烬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只是一个动作,
他脸上所有的阴鸷和疯魔就收敛得干干净净,像戴上了一张完美的面具。他接通电话,
语气瞬间恢复平日里的冷漠果决,
与刚才那个偏执狠戾的男人判若两人——仿佛刚才的折磨和疯狂,只是一场幻觉。“什么事?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傅深烬的脸色渐渐变得阴沉,眼底的狠戾再次浮现,
甚至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还有嫉妒。那种嫉妒浓得化不开,像墨汁滴进清水里,
瞬间蔓延开来。他挂了电话,看向沙发上的沈念晚。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愤怒,
有不甘,有嫉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那慌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隐隐作痛。他一字一顿,像是在宣告什么,又像是在刻意刺激她。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
狠狠扎在她心上:“顾怀川,回来了。”沈念晚的身体瞬间僵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动弹不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一点一点收紧,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像是吸入的不是空气,而是碎玻璃。
顾怀川——那个她思念了三年、牵挂了三年、午夜梦回时哭着喊出名字的人。
那个她以为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生命里的人。那个她以为这辈子只能在梦里见到的人。
他回来了?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傅深烬。那一瞬间,她眼底所有的死寂和麻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光芒。那光芒太亮,太刺眼,让傅深烬几乎想闭眼不看。
“你说的是真的?”她的嘴唇颤抖着,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期盼,
“他……他真的回来了?他在哪里?我想见他——我能不能见他一面?
”看着她眼底瞬间亮起的光芒,傅深烬的心里像是被人拿刀剜了一下。那光芒里有期待,
有思念,有欢喜,有渴望——唯独没有他。唯独没有他。他就知道。只要顾怀川一出现,
她就会立刻变回那个满心满眼都是顾怀川的沈念晚。而他,在她眼里,永远是多出来的那个,
是折磨她的魔鬼,是囚禁她的牢笼。他恨。恨她,恨顾怀川,更恨自己。“是真的。
”他的语气冰冷,眼神里的狠戾几乎要化成实质将她吞噬。他一字一顿,
字字诛心:“而且——他带回来一个女人。听说,是他的未婚妻。家世显赫,温柔贤淑,
比你好上千倍万倍。他们这次回来,就是为了举办婚礼,风风光光地结婚。”未婚妻?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她耳边炸开。那一瞬间,她脑海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只剩下这三个字在回响——未婚妻、未婚妻、未婚妻……她以为顾怀川离开她是身不由己。
她以为只要他回来,他们就可以重新开始。她以为他心里至少还会有她一席之地。
可他回来时,身边已经有了别人。他要和别人结婚了。
他早就把她——把他们之间的一切——都忘得干干净净。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没有一丝血色。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
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巨大的绝望像冰冷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将她淹没。
那潮水太冷,冷得她骨髓都结了冰。她无法呼吸,无法挣扎,只能任由它把自己拖向深渊。
她蜷缩在沙发上,双手抱住膝盖,把脸深深埋进去。肩膀不住地颤抖,像秋风中的落叶。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落——落在裙子上,落在沙发上,落在她的手背上。
她哭得撕心裂肺,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她只能压抑着,把所有的哭声都咽回肚子里,
让它们烂在胸腔里。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笑话。一个被所有人抛弃、被所有人背叛的笑话。
傅深烬看着她绝望到极致的模样,看着她哭得撕心裂肺却不敢出声的样子,
心里的怒意竟渐渐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莫名的烦躁。
那烦躁像无数只蚂蚁在他心里爬来爬去,让他坐立不安。还有心疼——他不愿承认的心疼。
还有嫉妒——那种浓得化不开的嫉妒。他想上前抱住她。想告诉她,就算顾怀川不要她了,
就算顾怀川要和别人结婚了,她还有他。他会一直陪着她,会好好对她,会把她捧在手心里。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冰冷的嘲讽:“怎么?难过了?”他俯身,看着她埋在膝盖里的头顶,
声音里满是刻意的残忍:“沈念晚,你不是早就忘了他吗?现在他有了未婚妻,
有了属于自己的幸福——你应该高兴才对。应该庆幸,你终于可以彻底放下他,
好好留在我身边了。不是吗?”她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哭。哭得浑身无力,
哭得眼泪流干,哭得喉咙嘶哑。直到再也哭不出一滴眼泪,直到浑身僵硬如石雕,
她才渐渐停止颤抖。然后她缓缓抬起头,看向他。那一瞬间,傅深烬愣住了。她的眼底,
什么都没有了。没有悲伤,没有绝望,没有期待,没有恨意,没有不甘——什么都没有。
像一潭死水,冰冷,荒芜,没有一丝涟漪。仿佛她的灵魂已经被抽走了,
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躯壳。她看着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傅深烬,放我走。”她说:“我对你,对这段婚姻,
已经彻底失望了,彻底麻木了。顾怀川有了他的归宿,有了他的幸福。
我也不想再被你囚禁在这里,做你的玩物,做你报复他的工具。你放我走,我们两清。
从此以后,互不相欠。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再也不会提起顾怀川。求你,放我走。
”傅深烬看着她。看着她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脸,听着她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
那些话像一根根针,扎在他心上——不疼,但密密麻麻,让人无处可逃。“两清?互不相欠?
”他俯身,捏住她的下巴。力道重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他眼底的阴鸷和疯魔几乎要溢出来:“沈念晚,你做梦!除非我死,
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就算顾怀川不要你了,就算他要和别人结婚了,
你也只能留在我身边——做我的妻子,做我傅深烬的人,做我一辈子的玩物!你想走?
想解脱?没那么容易!”他的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她紧绷的神经。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曾经温柔得能溺死人的眼睛。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他永远不会放她走。她这辈子,都要被囚禁在这个牢笼里,永无出头之日。
都要被他折磨到死。都再也见不到母亲,再也见不到顾怀川。绝望像藤蔓,
紧紧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越收越紧,勒得她喘不过气来。生不如死。
包厢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女人闯了进来。她穿着白色连衣裙,妆容精致,
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可那笑容底下,藏着算计与怨毒,像一朵美丽但有毒的花。
身上的香水味浓烈得刺鼻,像是在刻意炫耀什么。“深烬,我找了你好久,原来你在这里。
”女人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她走到傅深烬身边,
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身体微微靠着他。然后她转过头,
看向沙发上的沈念晚——那眼神挑衅,像是在宣示主权。
沈念晚看着女人挽着傅深烬胳膊的动作,看着女人脸上得意的笑容,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那一下很轻,却泛起一阵尖锐的酸涩。她认识这个女人。
周若瑶,周氏集团的千金,傅深烬的青梅竹马。从小到大,周若瑶一直喜欢傅深烬,
一直把她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以前她还会反驳,还会挣扎——可现在,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那份酸涩很快就被心底的荒芜取代。荒芜是一片沙漠,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剩。
“你怎么来了?”傅深烬没有推开周若瑶,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语气冷淡,没有一丝温度。
“我听说你在这里,就过来看看你。”周若瑶笑着,眼神依旧挑衅地看着沈念晚,
“顺便给你带点你喜欢吃的东西。”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炫耀:“这位就是沈小姐吧?
久仰大名。我经常听深烬提起你——说你很不听话,总是让他操心,总是不识好歹。
占着傅太太的位置,却从来不爱他,心里还装着别的男人。”沈念晚没有说话。
她只是冷漠地看着周若瑶,眼底没有任何情绪,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一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跳梁小丑。她知道周若瑶是故意来刺激她的,
是故意来炫耀自己在傅深烬身边的位置的。可她已经没有力气去争辩,去计较了。
她的心早就死了——死在三年前,死在顾怀川离开的那一刻,死在傅深烬一次次的折磨里。
“若瑶,我还有事,你先回去。”傅深烬的语气依旧冷淡。
他不想让周若瑶在这里刺激沈念晚。哪怕他自己也经常这样做,
哪怕他心里对沈念晚满是怨恨和嫉妒——可他还是不想让别人也这样欺负她。
不想让别人看到她这副绝望无助的模样。“我不回去。”周若瑶噘了噘嘴,
挽着傅深烬胳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她靠得更近了,声音里带着撒娇和委屈:“深烬,
我知道你心里一直都有我。你和沈小姐结婚,只是一时赌气,只是因为你不甘心。对不对?
”她的眼睛亮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绝妙的理由:“现在顾怀川也回来了,还带了未婚妻。
沈小姐也没有了牵挂,没有了念想。你就和她离婚,娶我好不好?我会好好对你,
会一直陪着你,会比她对你好千倍万倍。我不会让你操心,不会让你难过,
更不会心里装着别的男人。”傅深烬的眼神沉了沉。那一瞬间,他眼底的狠戾再次浮现。
他看向周若瑶,语气冰冷,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周若瑶,我和你之间,不可能。
你最好不要再这种话——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为什么不可能?
”周若瑶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声音提高了几分,眼底的温柔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委屈和怨毒。那些怨毒浓得化不开,像墨汁一样从她眼里溢出来:“深烬,
我喜欢你那么多年。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我为了你放弃了那么多——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
”她的手指向沈念晚,颤抖着,满是恨意:“她心里装着别的男人,从来没有爱过你,
从来没有为你做过任何事。可你却一直把她当成宝,一直护着她。而我呢?
我一直陪在你身边,默默守护你,默默为你付出——你为什么就看不到?
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周若瑶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傅深烬心底最深处的伤口。
那些伤口平时藏得很好,结了痂,表面看上去完好无损。可一旦被揭开,底下全是脓和血,
臭不可闻。他想起自己这三年来对沈念晚的付出——那些夜里抱着她睡去,
哪怕她背对着他;那些早上起来给她挤好牙膏,
哪怕她从来不用;那些偷偷去医院交的医药费,哪怕她永远不会知道。
他想起自己为了她不惜背负骂名,不惜双手沾染污秽。他让人去威胁顾怀川,
让人去摆平所有可能伤害她的人和事。他把自己活成了魔鬼,
只为了保护她不受伤害——哪怕伤害她最深的人就是他自己。他想起自己一次次的折磨,
一次次的偏执,一次次的疯狂。他像个溺水的人,拼命想抓住什么,可抓到的只有空气。
他想起沈念晚眼里从来没有他的身影——从来没有。心里的怒意再次翻涌上来。
疯魔的情绪像野火燎原,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他猛地推开周若瑶。力道太大,
周若瑶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他眼底满是狠戾和不耐烦,
声音嘶哑得像是野兽的咆哮:“你给我闭嘴!我和她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你最好赶紧离开这里,否则——我对你不客气!我会让你和你周家,都付出惨痛的代价!
”周若瑶站稳身子,看着他。看着他阴鸷的眼神,看着他为了沈念晚对自己如此绝情,
她心里满是委屈和不甘。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
竟然一直守护着一个心里没有他的女人。不甘心自己付出了那么多,却什么都得不到。
不甘心沈念晚都已经这样了,还能得到傅深烬的维护,还能占着傅太太的位置。“傅深烬,
你会后悔的。”她的眼神变得冰冷,变得怨毒。那些怨毒像毒蛇一样爬满她的脸,
让她原本精致的面容扭曲得可怕。她一字一顿,像在诅咒:“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沈念晚——她也不会有好下场。我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一定会让她从你身边消失,
一定会让你后悔你今天对我的绝情!”说完,她转身跑了出去。
哭声渐渐远去——那哭声里满是委屈、不甘和怨毒。包厢里重新恢复了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静得能听见沈念晚微弱的呼吸声,能听见傅深烬沉重的喘息声。
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丧钟。傅深烬看向沙发上的沈念晚。
他的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愤怒、不甘、嫉妒、疲惫、脆弱……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像一个被执念折磨得身心俱疲的疯子。“你都听到了?”他问。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可眼底的疲惫,藏都藏不住——那疲惫太深了,像是积攒了一辈子,压得他直不起腰来。
沈念晚点了点头。依旧没有说话。依旧冷漠地看着前方,眼底没有任何情绪。
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傅深烬低笑一声。
那笑声里满是自嘲和绝望,在空荡荡的包厢里回响,听着格外凄凉。
他的声音也带着一丝嘶哑:“我守着一个心里没有我的女人,折磨她,也折磨自己。
我明明知道她不爱我,明明知道我们之间不可能有好结果,
明明知道我这样做只会让她更恨我——可我还是不甘心,还是不想放她走,
还是想把她牢牢抓在自己手里。”他顿了顿,像是在问自己:“我是不是很可笑?很可悲?
”沈念晚抬起头,看向他。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傅深烬流露出这样脆弱的模样。
他的眼底没有平日里的阴鸷和狠戾,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不甘和绝望。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
在黑暗里走了很久很久,却怎么也找不到回家的路。茫然,无助,让人心疼。那一刻,
她的心竟泛起了一丝酸涩。那酸涩很轻很轻,像羽毛拂过水面,只留下一圈极淡的涟漪。
可它确实存在——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疼。她知道,傅深烬是爱她的。
只是他的爱太极端,太偏执,太残忍,太沉重。他用错了方式,把她越推越远,
把自己逼进绝境,把他们之间的一切都推向毁灭。他以为折磨她就能留住她。
他以为囚禁她就能得到她的心。可他不知道,这样做只会让她更恨他,只会让她更想逃离,
只会让他们之间彻底没有回头的可能。“傅深烬。”她的声音依旧平静,
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可那平静底下,藏着一丝疲惫,一丝绝望,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你的爱太沉重,我承受不起。我们之间,早就回不去了。
早在三年前,早在你用我母亲的性命逼我的那一刻,
早在你逼走顾怀川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回不去了。就算没有顾怀川,就算没有周若瑶,
我们也不可能回到过去。不可能有任何好结果。”“回不去了……”傅深烬喃喃自语。
那三个字在他嘴里反复咀嚼,越嚼越苦,苦得他舌根发麻。他的眼神变得空洞,
像是失去了所有希望。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是啊,回不去了。从你选择顾怀川的那一刻起,
从你不愿意看我一眼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回不去了。
网友评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