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他守了十年边关,终于等到他派人接我回京成婚。
可花轿停在王府侧门,管家说,王爷今日大婚,娶的是我庶妹。
我没有哭闹,只是平静地问,那我的血,今晚还要取吗?
管家递来一张纸,上面写着:王妃体弱,需静养,命你每三日取血一碗,不得有误。
1.
十年风沙,饮冰十年,我的血早就凉了。
所以我能面不改色地看着喜轿从我面前抬过,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新娘是我的庶妹,江柔。
新郎是我的未婚夫,萧寒。
我为他镇守北疆十年,换来的就是一顶停在侧门的破旧小轿,和一个轻飘飘的“妾”位。
不,连妾都不是。
王府管家拦住我,皮笑肉不笑地递来一张纸条。
“江姑娘,王爷有令。”
我展开纸条,上面的字迹是萧寒亲笔,铁画银钩,力透纸背,一如当年他写给我的誓言。
只是内容,换了天地。
“王妃体弱,需静养,命你每三日取血一碗,不得有误。”
我捏着纸条,指尖泛白,却没有一丝颤抖。
十年前,我从狼群中救下重伤的他,为了给他续命,割破手腕,用自己的血喂了他三天三夜。
他醒来后,只看到我留下的半块玉佩和匆匆离去的背影。
他不知道救他的人是我,只当是柔弱的庶妹江柔。
因为那半块玉佩,本该是属于我的,却被江柔偷走,当成了她的信物。
我没有哭,只是抬头,看着管家那张势利的脸。
“知道了。”我把纸条收好,声音没有一丝波澜,“那我的血,今晚就要取吗?”
管家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平静,随即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王妃今日劳累,身子不适,王爷吩咐,就从今晚开始。”
他说完,便有两个粗壮的婆子走上前来,一左一右地“扶”着我,将我带向王府最偏僻、最阴冷的落雪苑。
那里,早就备好了一切。
一张简陋的木床,一套崭新的取血工具,还有一个面无表情的医女。
我被按在床上,看着那明晃晃的银针刺破我的手腕。
温热的血,顺着皮管,一滴一滴落入白玉碗中。
血腥气弥漫开来,我却觉得有些好笑。
萧寒,你用我的血,去救那个冒名顶替的女人。
你可知,真正需要救的,从来不是她。
而是你那双被蒙蔽了的眼睛。
碗很快满了,医女利落地拔出针,用布条草草为我包扎。
“江姑娘,好好休息。”
她端着那碗血,转身离去,步伐匆匆,像是去呈上一件稀世珍宝。
我躺在床上,失血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
门外,隐约传来前院的丝竹之声,和他与江柔的欢声笑语。
真吵。
我闭上眼,只想睡去。
可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往后的日子,只会比今晚更长,更冷。
2.
落雪苑成了我的囚笼。
每隔三日,医女便会准时出现,取走一碗血。
我的身体日渐虚弱,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而萧寒,只有在取血的日子才会出现。
他从不踏进我的房间,只站在院中,等医女将血端出来,然后亲自送去给江柔。
他的眼神,一次比一次冰冷。
仿佛我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是一味药,一个器皿。
这天,又到了取血的日子。
我虚弱地靠在床头,看着医女熟练地准备工具。
“今天,能让我见见王爷吗?”我开口,声音沙哑。
医女动作一顿,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怜悯。
“江姑娘,何必呢?”
我没有回答,只是固执地看着她。
或许是我的眼神太过骇人,她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血取完后,我撑着墙,一步步挪到院子里。
萧寒就站在那棵光秃秃的梅树下,身姿挺拔如松,玄色王袍衬得他面容冷峻。
他接过医女递来的血碗,小心翼翼地护着,生怕洒出一滴。
看到我出来,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谁让你出来的?”他的声音里满是厌恶,“你这副样子,若是吓到柔儿怎么办?”
我看着他,忽然就笑了。
“萧寒,十年了,你难道就不好奇,我在边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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