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的迷离灯光下，我再次见到了裴砚舟。
宽肩窄腰，一身飞行员制服熨帖挺括，禁欲的气质让周围的喧嚣都黯然失色。
所有人都以为我看上了他的脸和身材，只有我知道，我穿越三年的血色记忆而来，是为了阻止他在731天后，连人带飞机一起，从万米高空坠入深海。
这一次，我要用我的声音，做他唯一的航标。
裴机长，我来引领你回家了，活着回家。
01
“先生，一个人？”
我端着酒杯，径直走向吧台角落那个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男人。
他抬起眼，漆黑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波澜，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只一眼，我心脏就控制不住地狂跳起来，一半是因为这张刻进骨子里的脸，另一半，是因为他手腕上那道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疤。
那是前世，飞机残骸将他死死卡在驾驶舱，留下的最后印记。
“看上你了，”我将一杯“蓝色夏威夷”推到他面前，手指有意无意地划过他的手背，笑容明艳又直白，“想请你喝一杯，裴机长。”
裴砚舟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目光落在我胸前塔台管制的工牌上，声音冷得像冰，“抱歉，我对你没兴趣。”
意料之中的回答。
前世他也是这样，一座敲不动的冰山。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他对我敞开心扉，可等到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时，却迎来了那场该死的空难。
“没关系，”我舔了舔唇角，身体前倾，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我对你有兴趣就行。毕竟，我对你的身体……很熟悉。”
我看到他握着杯子的手骤然收紧，骨节泛白。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终于掀起了一丝惊涛骇浪。
他当然不记得，但在无数个相拥而眠的夜晚，我曾描摹过他身体的每一寸肌理。
“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戒备和探究。
我笑了，笑得像个得逞的妖精，“一个能让你平安落地的人。”
说完，我不再纠缠，转身婀娜地走回自己的卡座。我知道，鱼钩已经抛下，他会上钩的。
因为就在刚才，我靠近他时，清晰地听到他压抑在喉咙深处的一声闷哼，看到了他额角瞬间渗出的冷汗。
我的出现，勾起了他潜意识里被尘封的噩梦。
我的记忆锚点，就是他那道只有我知道来历的疤痕。而他的记忆锚点，是我。
回到卡座，闺蜜白晓曼凑过来，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姜辞，你疯了？裴砚舟可是航空圈里出了名的高岭之花，油盐不进，你这么A上去，不怕被冻死？”
我晃了晃杯中的酒，看着裴砚舟的方向，他的视线果然还落在我身上，带着困惑与审视。
“冻死？”我轻笑一声，“放心，我这把火，能把他整座冰山都烧融了。”
白晓曼啧啧两声：“行吧，你这张脸确实有烧山的资本。不过我可提醒你，他刚从国外进修回来，明天就是他复飞第一天，你可别把他惹毛了，影响工作状态。”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明天。
算算日子，正是三年前，他遭遇那次严重鸟击事件的日子。前世，就是那次事件，让他留下了心理阴影，为后来的空难埋下了伏笔。
我等的就是明天。
裴砚舟，这一世，你的航线，由我掌控。
02
“塔台，南航7707，申请退出。”
第二天上午，耳机里传来一道清冷又熟悉的男声，如同大提琴的最低音，带着金属的质感。
我的指尖在控制面板上轻轻一点，心跳漏了半拍。
来了。
“南航7707，可以推出，使用跑道34L，风向330，风速5米/秒。”我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冷静、专业，没有半点私人情绪。
屏幕上，代表南航7707的光点开始缓缓移动。
我身旁的同事推了我一下，小声八卦：“哎，这就是传说中的裴神吧？声音真好听。听说他家底厚得吓人，开飞机纯属爱好，真人是不是跟传说中一样帅？”
“帅是帅，就是太冷了。”我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目光死死锁定着雷达屏幕和窗外那架正在滑行的庞然大物。
根据前世的记忆，再过七分钟，裴砚舟的飞机会在起飞爬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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