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午夜停尸间
雨夜裁员
雨下得很大。
我站在公司楼下，手里的纸箱被雨水打湿了一角。里面装着我工位上的全部家当——一个用了三年的保温杯，几本建筑设计的专业书，还有一张我和前女友在迪士尼的合影。照片上的她笑得很甜，而现在的我连强颜欢笑的力气都没有。
“林辰，公司目前的经营状况你也知道，架构调整是迫不得已。”
HR总监说这话的时候，甚至没有看我一眼。她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滑动，像是在处理一份无关紧要的快递签收单。
三年。
我在这个建筑事务所干了整整三年，从助理设计师熬到能独立负责项目，加班到凌晨是常态，胃药当饭吃也是常态。而现在，一纸裁员通知，就把这一切都抹杀了。
“补偿金会按N+1发放，社保交到月底。”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什么呢？说我对公司的贡献？说我手里还有三个项目没交接？还是说我下个月房租还没着落？
最终我只是点了点头，抱起纸箱，在同事们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走出了办公区。
雨是从下午开始下的，到现在已经演变成了暴雨。我没有伞，或者说，有伞也没用——这种程度的雨，打伞和没打伞的区别，只在于湿透的速度快慢。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我掏出来看了一眼，是房东发来的消息：「小林，下季度房租涨500，能接受的话提前说一声，不能接受我好找下家。」
我苦笑一声，把手机塞回口袋。
真应景啊。失业和涨租同时到来，生活就像是精心编排好的黑色幽默剧本，而我连说台词的资格都没有。
街道上的行人很少，路灯在雨幕中晕开昏黄的光圈。我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回家？那个租来的单间此刻像个笑话。去酒吧买醉？银行卡里的余额让我清醒。找朋友倾诉？在这个城市里，我所谓的”朋友”大多只是微信里偶尔点赞的点赞之交。
不知不觉间，我走进了一条从未注意过的小巷。
巷子很窄，两侧是高耸的写字楼，把天空切割成一条细长的灰色缝隙。雨水在这里汇聚成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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