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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夜的白玫瑰

碎岁觉吧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现言甜宠《暴雨夜的白玫瑰讲述主角温砚宋艺苒的爱恨纠作者“碎岁觉吧”倾心编著本站纯净无广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情节人物是宋艺苒,温砚的现言甜宠小说《暴雨夜的白玫瑰由网络作家“碎岁觉吧”所情节扣人心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245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8 11:21:0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暴雨夜的白玫瑰

主角:温砚,宋艺苒   更新:2026-03-08 14:3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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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暴雨倾盆,砸在花店的玻璃门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温砚撞开花店玻璃门时,

浑身带着雨水的湿冷与生人勿近的戾气,黑衬衫被打湿了边角,贴在流畅的肩线上,

眉眼锋利如刃,一看便知不是好招惹的人。他一抬眼便看见角落蹲着一道清瘦单薄的背影,

背对着他,安安静静地垂着头。几缕软发顺着耳畔滑落,垂在纤细的颈侧。

她手里正细细修剪着一朵白玫瑰,指尖轻缓,温柔得像一捧落下来的月光。

那便是温砚第一次见到宋艺苒的模样。或许是察觉到身后那道太过灼人的视线,她指尖微顿,

轻轻抬眸向后望去。一身狼狈、带着满身雨气的温砚,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撞进她眼底。

她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连忙放下手中那枝白玫瑰,转身匆匆往内屋走去。他原是随意一瞥,

却在看清她面容的那一瞬,呼吸莫名轻了半拍。女孩眉眼干净得像未经沾染的月光,

清瘦柔和,安静得近乎易碎,偏偏一双眼睛澄澈又温柔,盛着浅浅的光,

比他见过的所有珠宝都要动人。没有刻意的妆容,没有讨好的笑意,只是安安静静站在那里,

就让满室的花香都失了颜色。那一瞬间,温砚忽然懂了——原来有人,光是站在那里,

就足以让人心头一软,再也移不开眼。可她望来的第一眼,便轻轻蹙起了眉,

随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那颗心反倒骤然冷静下来。“呵,……”话音未落,

眼前的身影却去而复返。她沉默地走回来,掌心静静躺着一条崭新的毛巾。没有惊慌,

也没有谄媚,只是抬眸,温柔的眉眼弯了弯:“先生,先擦擦雨水吧,会着凉的。

”温砚一下子僵在原地,怔怔地望着那条递到面前的嫩黄色毛巾。

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的手上,肌肤在暖黄布料的映衬下愈显白皙,指节清瘦分明。

他忽然想起刚才她蹲下身时,宽松衬衣下那截单薄得近乎空荡的身形——这人,也太瘦了些。

毛巾轻轻动了动,将他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温砚猛地抬眼,撞进她带着几分疑惑的眼眸里,

耳尖莫名一热。他慌忙接过毛巾,胡乱地擦着湿漉漉的发梢,目光却心虚地飘向四周。

这花店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呼一吸间,都裹着淡淡的暖意与花香。

“要喝一杯热茶吗?”身旁忽然飘来一道轻柔的询问,温砚只觉耳尖微微一痒,

低低轻笑一声,刚要开口回答,一阵突兀的铃声却猛地打断了他即将出口的话。

他对着宋艺苒歉然地弯了弯唇角,随即抬手推开店门,走到外头的屋檐下,

接起了那通突如其来的电话。宋艺苒下意识地抬眼,望向窗外的男人。方才只顾着应对,

未曾仔细打量,此刻静静望去,才惊觉对方身形极为挺拔,肩背线条利落有型,

一身深色衣着衬得身姿愈发修长挺拔。更不必说那张脸,轮廓深邃分明,

五官精致得堪比荧幕上的明星,一眼便足以让人移不开目光。

只是不知电话那头究竟说了些什么,男人原本平和的眉眼渐渐蹙起,

眉峰拧出一道浅浅的褶痕,脸色也随之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了几分。不过片刻,

他便结束了通话,挂断电话。他抬眼,透过透明的玻璃窗,与店内的宋艺苒目光相接,

微微颔首示意,转身便要踏入雨幕离开。“等等。”一声轻而急促的呼唤,自店中响起。

宋艺苒快步折返室内,取了一把折叠雨伞,快步走到门口,伸手递到温砚面前。她等了几秒,

却不见对方伸手来接,疑惑地抬眸,撞进他正盯着那把伞的目光里。

她这才猛然回过神——这把伞小巧粉嫩,配色清新可爱,

与眼前一身冷黑、气场矜贵的男人格格不入,甚至显得有些滑稽。宋艺苒脸颊一热,

连忙收回手:“对不起,我马上去换一把……”“不用了,就这个吧。”温砚忽然开口,

声音低沉悦耳,尾端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伸手接过那把与他气质截然相反的小伞,

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那么——下次再见,我的小姐。

”温砚语调轻缓,语气温雅,可下一秒,他却自然地执起宋艺苒的右手,微微俯身,

在她纤细的手背上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动作矜贵又绅士,挑不出半分失礼,

可唯有宋艺苒清晰地察觉到,他看向她的眼神里,藏着几分深不见底的玩味与侵略性,

绝非表面那般无害。直到那道黑色的身影撑着一把格格不入的小花伞,

走入淅淅沥沥的雨幕中,渐行渐远,宋艺苒才猛地回过神。

她看着那抹在雨里显得格外突兀又好笑的背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方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燥热,瞬间又席卷了整张脸颊。一身冷黑矜贵的男人,

撑着一把小巧可爱的花伞,违和感十足,却又莫名地……生出一种奇妙的反差萌。

宋艺苒猛地摇了摇头,抬手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小声自言自语:“宋艺苒,

你在想什么呢。”她转身往店内走去,脚步微微发飘,

嘴里还忍不住低声喃喃:“他到底是谁啊……长得这么好看,该不会真的是哪个明星吧?

”细碎的话语随风飘远,落在微凉的雨丝里,随着雨丝一同飘远,

在心底悄悄埋下一颗名为好奇的种子。雨势渐小,淅淅沥沥地敲打着街边的梧桐叶。

温砚撑着那把粉嫩的小伞走在雨巷中,黑色大衣的下摆扫过积水,溅起细碎的水花。

伞柄上还残留着女孩掌心的温度,软乎乎的,

和他常年握惯了钢笔与文件的冷硬触感截然不同。随行的司机早已将车停在巷口,见他走来,

连忙下车撑伞,目光却在瞥见那把格格不入的小花伞时,猛地顿住,眼底满是震惊。

跟在温先生身边多年,他从未见过这位身居高位、素来冷硬寡言的男人,

会拿着这样一把稚气又可爱的女式伞。温砚像是没察觉他的异样,随手将那把伞丢进后座,

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仿佛还能触碰到方才吻过的、细腻柔软的肌肤。

方才那一幕在脑海里回放——宋艺苒垂眸时耳尖悄悄漫开的那一抹红,

浅淡得像沾了胭脂的花瓣,怯生生地藏在发下。“查一下,巷口这家店的老板,宋艺苒。

”他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司机立刻应声:“是,温先生。”车子平稳驶入车流,消失在雨幕之中。回到店内,

店里的店员小姑娘见状,立刻凑了上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老板,

刚刚那位先生也太好看了吧!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气质这么绝的人!

”宋艺苒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掩饰慌乱:“就是一位临时避雨的客人,没带伞,

我借给他而已。”“避雨的客人?”店员挑了挑眉,眼神里满是“我才不信”的意味,

“那帅哥长得也太绝了,比明星还好看,气质也好,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你可别错过了。

”宋艺苒耳尖更红了,佯装严肃地敲了敲柜台:“晓琴,别乱猜,好好工作。”她也觉得,

他不普通。那种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压迫感,绝非寻常人所有。只是她怎么也想不到,

不过是一次偶然的借伞,那个吻在手背的男人,会在不久后的将来,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姿态,

再次闯入她的世界,将她平静的生活,彻底搅乱。日子如常流转,

宋艺苒一心打理着自己的小店,进货、整理、接待客人,生活规律又安稳。

那场雨中的短暂相遇,如同投入湖面的一颗石子,涟漪散开后,便渐渐归于平静,

只当是一次寻常的路人交集。手背那轻浅一吻的触感早已淡去,

就连当初对他身份与模样的那点浅淡好奇,也随着日复一日的安稳时光,慢慢被遗忘在角落,

再未被提起。宋艺苒依旧是那个从容淡然的小店老板,每日专注于手头的事,连偶尔想起,

也只是一笑而过,并未有任何多余的念想。

店员小姑娘偶尔还会打趣两句那天惊为天人的男人,宋艺苒也只是淡淡笑着应过,

继续低头忙碌,全然没有期盼与等待的心思。这天午后,阳光正好,小店内安静舒适。

宋艺苒正低头核对近期的订单,指尖划过清单,神情认真而专注。忽然,

门口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伴随着店员略显惊讶的轻吸气声。宋艺苒以为是新到的客人,

放下笔抬头,目光刚落至门口,便微微一顿。男人身姿挺拔地立在门前,

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衬得身形愈发修长有型,周身矜贵冷冽的气质,

与这间温馨的小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是温砚。宋艺苒眼中掠过一丝浅淡的意外,

却也仅此而已,她缓缓起身,神色平静自然,没有慌乱。温砚的目光径直落在她身上,

原本淡漠的眉眼缓缓舒展,染上一层极淡的笑意,径直朝她走来。“宋老板。”他先开口,

声音低沉悦耳,带着独有的磁性。宋艺苒微微颔首,礼貌而疏离:“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温砚抬手,将手中一样东西递到她面前——正是那日她借给他的小花伞,

被打理得干干净净,折叠整齐,看得出被细心收放过。“前来还伞,多谢那日相助。

”宋艺苒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与他相触,微凉的触感一闪而逝。她将伞放在一旁柜面,

语气平淡:“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必特意跑一趟。”她的态度自然大方,无波无澜。

温砚看着她平静无波的眉眼,眼底笑意更深了几分,非但没有离开,

反而往前微倾了些许身子,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宋老板这般说,倒是让我过意不去。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强势,“借伞之恩,总要好好答谢。

”宋艺苒微微挑眉,正要开口推辞,便被他抢先一步。“就当给我一个机会,”温砚望着她,

眼神深邃而认真,“赏脸吃一顿便饭,如何?”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柔和了他周身冷硬的气场,只剩下专注而温柔的目光。

宋艺苒看着眼前这个突如其来、却又气场十足的男人,指尖轻轻蜷了蜷。她依旧没有失措,

只是出于礼貌,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而她不知道的是,这份淡然与清醒,

反倒让眼前这个见惯了逢迎与心动的男人,愈发觉得有趣。宋艺苒迎着温砚专注深邃的目光,

指尖轻轻蜷了蜷,却依旧维持着面上的平静,没有半分闪躲,也没有半分慌乱。

她垂眸轻轻整理了一下手边的订单纸,再抬眼时,眼底依旧是那片温和却疏离的淡然,

像隔着一层薄薄的雾,温柔,却不近。“温先生,不必这么客气。”她声音轻软,

语气却格外坚定,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一把伞而已,真的算不上什么恩情,您太郑重了。

”温砚前倾的身子微微一顿,锋利的眉梢轻挑,显然没料到她会拒绝得如此干脆。

他见过太多女人对他趋之若鹜,哪怕是故作矜持,眼底也藏不住的期待与攀附,

可眼前的宋艺苒不一样。她干净得像一捧清水,礼貌得恰到好处,却也疏离得泾渭分明。

她不是欲擒故纵,是真的没把他放在心上。甚至,连当初那场雨里的交集,

都被她彻底归为了路人之缘。温砚喉间低低笑了一声,那笑意里没了平日的痞气,

多了几分被拒后的兴味,目光沉沉地锁着她:“宋老板是觉得,我这顿饭,

配不上你的举手之劳?”他语气带着点刻意的压迫,却又收得极轻,生怕吓着她。

宋艺苒微微摇头,眉眼温和,却寸步不让:“不是配不上,是没必要。”她顿了顿,

目光清澈地望着他,一字一句,说得认真又坦诚:“温先生,那日不过是顺手帮忙,

换了别人,我也会这么做。您特意来还伞,已经足够客气了,答谢就真的不必了。

”她的话像一层柔软却坚固的屏障,轻轻巧巧地,把他所有刻意的靠近,都挡在了外面。

那时雨中惊鸿一瞥的好奇,那点对他神秘身份与凌厉眉眼的在意,

早被她藏进了日复一日的安稳里,随着日子慢慢淡去,连痕迹都快要寻不见。

她不想和他有多余的牵扯,更不想踏入一个与自己格格不入的世界。

温砚看着她眼底毫无波澜的平静,看着她明明生得柔软,却活得清醒又疏离的模样,

心口莫名被轻轻撞了一下。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被人这么干脆利落地拒绝,

第一次被人当成再普通不过的路人,第一次,对一个无动于衷的女人,

生出了势在必得的心思。他没有再逼她,只是站直身子,黑衬衫下的肩线利落冷硬,

眼底的笑意却更深了几分,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好。”他低声应下,

语气却藏着不容拒绝的后劲,“饭可以改天,但宋老板,我们不会只是路人。”话音落下,

他没有再多停留,转身朝门口走去。颀长挺拔的身影消失在花店门口时,

宋艺苒才轻轻松了口气,指尖依旧残留着方才不经意相触的微凉。她低头,

看着柜面上那把被细心整理好的小花伞,眸色微动,却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不过是一场短暂的交集,过去了,便该彻底放下。她依旧是那个守着小花店的宋艺苒,

日子如常,心亦如常。只是她不知道,从温砚踏出花店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打定主意,

要把她早已遗忘的好奇,重新一点一点,揪回她的心上。自那天过后,

温砚成了花艺店的常客。宋艺苒清晨刚把花摆好,一抬头,

就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倚在对面车旁,指尖夹着烟,眼神直直落在她身上。见她看过来,

他弯了弯眼,痞气又勾人。这几天,温砚来得比送花订单还准时。有时什么也不买,

就坐在窗边位置,看她剪枝、换水、包花,一看就是一下午。今天依旧如此。

阳光落在他身上时,都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偏爱,温柔得不像话。宋艺苒望着那道身影,

莫名想起温砚来还伞那晚,下班时晓琴发来的那条链接标题,字字扎眼,

又清晰得不容置疑:“温砚,温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生来便是旁人只能仰望的遥远星辰。

”按道理,这般身份的人该是沉稳内敛、分寸得当,可温砚身上,

偏偏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不着调。但想再多也没用。天上的星,地上的花,

本就不是一路。念头落下,宋艺苒眼底那点微不可察的异样缓缓淡去,再无半分波澜,

便索性不再理他,只余下一片平静无波。宋艺苒送走最后一位买花的客人,

转身便看见温砚还坐在靠窗的藤椅上。他今天穿了件宽松的黑色短款夹克,拉链只拉到一半,

露出里面简单的白T,领口敞着,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野气。这已经是他来的第七天。

不得不说,他的到来确实给店里带来了不小的热度。这一周上门的客人,

比往常多了足足两倍。谁会跟钱过不去呢,想到这儿,宋艺苒唇角轻轻一扬。

她敛去眼底细碎的笑意,熟稔地拿起抹布,擦去操作台边缘溅落的水珠,

语气平静无波:“温先生,打烊了。”温砚却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抬眼看向她,

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笃定:“这么晚,我怕你一个人关店不安全。而且——宋老板,

你今天心情,好像很不错。”宋艺苒动作微顿。“下班了,心情当然好。

”不知是不是底气不足,这话出口时,宋艺苒的头越埋越低,视线紧紧黏在操作台的水渍上。

温砚定定地看了她几秒,没拆穿,只是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带着笑意的低笑。

他终于站起身,长腿一迈,几步便跨到她面前,阴影稳稳落了下来。他比她高出大半个头,

微微俯身时,身上清冽的雪松味便混着窗外的雨气,将她轻轻笼罩。

宋艺苒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后背抵在了摆满多肉的木架上。“宋艺苒,”他忽然叫她的名字,

声音低沉,带着雨夜特有的磁性,“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天天来?”宋艺苒抬眼,

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日里的“不着调”,

反而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认真。

她又想起晓琴发来的链接里附带的那张照片——温氏集团的年度酒会上,温砚身着高定西装,

站在一众商界大佬中间,眉眼冷峻,气场全开,

与眼前这个穿着卫衣、赖在她小花店里的男人,判若两人。她垂下眼睫,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语气依旧是那副拒人千里的平静:“温先生的心思,

我不想猜,也猜不透。”“很简单,”温砚忽然笑了,伸手,

指尖极轻地拂过她耳边的一缕碎发,又迅速收回,仿佛只是不经意的触碰,“我想追你。

”宋艺苒的心,猛地一跳。她猛地抬眼,撞进他含笑的眸子里,那里面的势在必得,

几乎要溢出来。“温先生,”她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温砚追问,身体又逼近了一分。木架上的多肉叶片蹭到了她的后背,

带着微凉的触感。宋艺苒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身份。”她看着他,

眼底平静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你是温家的继承人,

我只是开了一家小花店的普通人。我们的世界,从来都不相交。”温砚听完,

却忽然低低地笑出了声。他退后半步,直起身,顺手又拿起了那把米白色的小花伞。

“宋艺苒,”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她,路灯的光透过雨帘照进来,

在他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世界交不相交,不是你说了算的。”他推开门,

雨夜的寒气猝不及防涌了进来。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外面又下雨了。燕都的秋,

向来这般喜怒无常,前一刻还晴空万里,下一秒就悄无声息落了雨。“还有,

”他撑开那把印着蔷薇的小花伞,身影融进雨幕里,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顺着雨丝飘进宋艺苒的耳朵里,“从今天起,这把伞,我不还了。”门被轻轻带上。

花店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雨声和宋艺苒自己略显急促的心跳。她走到窗边,

看着雨幕里那个撑着小花伞的高大身影,一步步走向不远处停着的黑色宾利。伞很小,

他走得很慢,仿佛生怕淋到一滴雨。宋艺苒望着那把伞,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落落的手。

她知道,温砚的追求,不会就这么结束。就像一场蓄谋已久的雨,一旦落下,

便不会轻易停歇。而她,站在这场雨的中心,纵然清醒,心湖却还是被投下了一颗石子,

漾开了圈圈涟漪。翌日,温砚依旧准点抵达花店,可宋艺苒早已忙得脚不沾地,

连抬眼分给她一个眼神的空隙都没有。今早她刚到店,

便接到一笔加急大单——林氏集团明天傍晚要为林老爷子举办六十寿辰酒会,

一口气定下六只庆典花篮与二十八束桌花,工期紧、要求高,一时间店里忙得不可开交。

她指尖翻飞,剪枝、修叶、扎花、包装,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额角沁出的薄汗顺着鬓角滑下,也只来得及用手肘随意蹭一下。温砚站在门口,

看着她被各色鲜花簇拥着,明明忙得连喘气的空档都少,却依旧透着一股认真又倔强的劲儿。

他没出声打扰,默默放下手里的东西,挽起衬衫袖口,径直走到操作台旁,

顺手拿起一扎待处理的玫瑰。“我帮你。”低沉的声音落在耳边,宋艺苒手上一顿,

侧头时只瞥见他线条利落的下颌。不等她回应,男人已经熟练地去掉花刺,修剪枝叶,

动作虽不算行云流水,却沉稳利落,半点不添乱。一时间,

花店里只剩下剪刀轻响、鲜花清香,还有两人之间无声却默契的节奏。窗外日光渐斜,

离傍晚的酒会越来越近,可原本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忙碌,竟在不知不觉间,松快了许多。

宋艺苒心头一松,紧绷的肩线悄悄塌了半截,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只是轻声道了句“麻烦你了”。时间在剪刀的咔嚓声与花瓣的轻触间飞速流逝,

夕阳渐渐漫过花店的玻璃窗,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叠在一起。最后一束桌花扎完时,

宋艺苒才长长舒了口气,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脸颊因长时间忙碌泛着淡淡的红。

“辛苦你了。”她抬眸望向温砚,眼底漾着细碎的光,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感激,

“若不是你,我们根本没法这么准时、又高质量地完成这笔订单。”温砚放下剪刀,

目光轻轻落在她微微泛红的指尖上,眸底的冷硬尽数化开,染满温柔。他声音低沉磁性,

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举手之劳而已,不过……你要是真想谢我,就请我吃顿饭。

”话音刚落,店外传来汽车熄火的声响,林氏派来的取货车已停在门口。

六个缀着鎏金寿字的花篮气势端庄,二十八束桌花以粉白玫瑰与暖金洋桔梗交织,

配着细碎的尤加利叶,精致又不失喜庆,将整个店面衬得熠熠生辉。随行的工作人员刚进门,

便被这满堂春色惊艳,忍不住低声赞叹。管事的一眼就瞥见了斜倚在收银台旁的温砚,

眼中瞬间漾开笑意,连忙快步上前,恭敬又热络地拱手:“温少,真是太感谢您的推荐了!

这手艺绝了,林老爷子见了定然大喜。”温砚直起身,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微微颔首算作回应,语气疏淡却不失分寸:“应该的,路上小心。”管事的连忙应下,

又和宋艺苒简单确认了清单,便挥手招呼众人小心地将花搬上车。一阵忙碌后,

车辆缓缓驶离,花店门口终于重归宁静。收拾好店里,跟员工一一道别后,

宋艺苒才拎起自己的包,锁上花店大门。刚一转身,路灯下斜倚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微微一怔——方才收拾东西时没见着人,还以为温砚早就离开了。暮色渐沉,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肩头,将他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温砚直起身,缓步朝她走来,

手里提着一盒包装精致的知名点心,递到她面前,声音低沉又自然:“给你,

一天没吃东西了。”“为什么这么做?”宋艺苒抿紧了唇,抬眸看他,

声音轻得像一片花瓣落在心上,却藏着压不住的错愕。温砚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疑惑与怔忡,

缓步朝她走近,原本疏淡的眉眼间漾开一层浅淡的温柔,没有丝毫闪躲。他抬手,

指尖轻轻拂过操作台边缘沾着的一片细碎花瓣,动作慢而轻,像是怕惊扰了此刻的气氛。

“林氏的单子,是我特意让他们来找你的。”语气平静得如同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可落在宋艺苒耳里,却让她心头猛地一震。她攥紧了衣角,指尖微微泛白,

方才还因完成大单而雀跃的心,此刻却被一股复杂的情绪填满。她以为是运气,是巧合,

却没想到从头到尾,都是他的安排。温砚抬眼,目光直直落进她眼底,

没有半分刻意隐瞒:“我知道你这家店刚起步,缺大单,也缺名气。

林老爷子六十大寿的酒会,全城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去,你的花艺摆进去,比任何宣传都有用。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裹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认真,轻轻落在她心上:“我没别的用意,

只是想帮你。”宋艺苒心口猛地一滞,指尖微微蜷缩,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她原本绷紧的质问与疏离,在他这样直白又坦荡的目光里,一点点软了下去。眼前这个人,

不动声色地给了她最体面的帮助,不张扬、不邀功,甚至连一句“我帮了你”都不肯多说。

她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客气与距离,忽然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呢喃:“你……何必对我这么好。”“嗯?”“饭我会请的,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他声音温和,带着几分纵容,“你定就好。”“那就周六中午吧,

地址我发……”宋艺苒话到一半忽然顿住,脸颊微微一热——她这才后知后觉想起,

两人连联系方式都还没有。见她骤然怔在原地,耳尖都染上浅淡绯红,

温砚眼底掠过一丝浅笑意,动作极快地把手机递到她面前。屏幕亮着,

停留在他的微信二维码界面。头像是纯粹的漆黑,昵称也极简,只有一个孤零零的点。

没有多余的话,却透着一股直白又坦荡的耐心。宋艺苒指尖微顿,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半拍。

她低头拿出手机,匆匆扫了码添加好友,动作都带着几分不自然的仓促。

直到屏幕弹出“已添加成功”的提示,她才轻轻松了口气,把手机收回口袋,

声音低低的:“好了……周六那天,我提前把地址发给你。”温砚收回手机,

指尖在那个极简的昵称上轻轻一点,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温柔弧度。“我等你消息。

”话音未落,他便不由分说,将那份还带着温度的点心盒轻轻塞进她手里。

她沉默片刻:“那……我先走了。周六,我联系你。”“好。”温砚望着她,

眼底盛着一汪浅淡温柔的光,低声嘱咐:“路上小心。”宋艺苒低低应了一声,

没敢再多看他一眼,攥着点心盒快步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

温砚望着她消失在街角的背影,低头点开微信。置顶的位置,

多了一个头像干净、名字温柔的账号。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唇角的笑意,终于不再掩饰。

漫长的等待,总算有了一点眉目。宋艺苒回到出租屋,打开玄关昏暖的灯,踢掉鞋,

整个人便脱了力般,直直栽进沙发里。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像一场不真切的梦。

她一把扯过软枕,死死把脸埋进去,闷了许久,才从布料缝隙里,

溢出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呢喃:“……温砚。”她不是傻子,怎会看不出他眼底的心思。

可越是清楚,越是心慌。像他那样的人,身份矜贵,站在云端,一时兴起的温柔,

究竟能维持多久?也许今天还愿意为她铺好前路,明天新鲜感一过,便形同陌路,再无交集。

这一点,她比谁都清醒,比谁都明白分寸。可理智归理智,心却不受控制。

那张清隽好看的脸,不过短短几天,就轻而易举拨动了她沉寂已久的心弦。宋艺苒抱着枕头,

指尖微微蜷缩,声音轻得像叹息,喃喃自语:“怎么办啊……我真的,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窗外夜色渐深,屋内一片安静。宋艺苒缓缓松开抱枕,望着天花板上昏黄的灯光,

长长叹了口气。她从小就习惯了脚踏实地,凡事靠自己,从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更不相信身份悬殊的爱情。温砚的出现,像一道突如其来的光,照亮了她辛苦打拼的日子,

也打乱了她所有的节奏。她伸手摸向口袋,掏出手机,指尖无意识地点开微信,

置顶的对话框里,那个漆黑头像、一个点的昵称,安静地躺在列表最上方。没有消息,

却像有魔力一般,让她盯着屏幕,久久移不开眼。宋艺苒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个极简的头像,

低声呢喃:“温砚……”宋艺苒指尖微顿,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呢喃,

带着几分茫然无措,“你到底想干什么。”她怔怔望着暗下去的屏幕,眉心轻蹙,

沉默地思索了片刻,终究还是抬手按灭了手机,将那点扰人心绪的光亮彻底掐断。

起身时动作轻缓,径直走向洗漱间,水流声漫过心底的纷乱,待到躺回床上,阖眼之前,

再也没有去碰过那部手机分毫。宋艺苒是被清晨的闹钟叫醒的。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坐起身时,指尖触到了沙发旁的纸袋——是昨晚他塞给她的点心,还安安静静放在原地,

一口未动。精致的包装盒透着淡淡的暖意,她拆开一角,甜香扑面而来,

是女孩子大多会喜欢的口味。宋艺苒拆开那盒点心,轻轻尝了一口。酥香在舌尖化开,

甜度刚好,不愧是老字号的手艺。她安静地把点心当作早餐吃完,指尖还留着淡淡的甜香。

换上简单的T恤牛仔裤,又变回那个独立清醒、埋头打拼的花店老板。推开店门时,

阳光正好,花香扑鼻,员工们已经到了,正笑着和她打招呼。“苒姐,早!

昨天林氏那边反馈特别好,说老爷子超喜欢,还问我们店地址,说以后要常来呢!

”宋艺苒心头轻轻一震,面上却只弯了弯眼:“那就好,辛苦大家了。”宋艺苒清楚的知道,

如果没有温砚,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他给她的从不是一顿饭、一盒点心那么简单,

而是一个小店艰难求生时,最稀缺的机会与体面。宋艺苒望着眼前的一切,

终究只是轻轻叹了一声,便敛去所有心绪,重新埋首于工作之中。自那日傍晚一别,

温砚便再没有踏足过花店。宋艺苒从晓琴口中零星得知,他近来正忙着处理公司交接的事宜,

忙得脚不沾地。这几日独处时,她早已在心底反复思量,渐渐想通了一切。温砚递来的援手,

她牢牢记在心底,那份帮助实实在在改变了她小店的处境,

可她心里分得清清楚楚——感激是感激,心动是心动,从不能混为一谈。

即便温砚曾拨动过她的心弦,那也只是片刻的心动,仅此而已。宋艺苒低头笑了笑,

笑意很浅,只在眼底停留了一瞬便散去。她不是不懂温砚眼底的深意,

也不是感受不到那份超出寻常的关照,只是她太清楚自己的位置,

也太明白有些东西一旦越界,便再也回不到最初的安稳。她守着这家花店,

守着自己平淡踏实的日子,早已习惯了不依附、不奢求、不深陷。

她不是会因为一次援手就轻易交付情绪的人。这么多年独自撑过来,

她早学会了不期待、不依赖、不高估任何突如其来的善意。感激可以铭记,恩情可以偿还,

唯独心动,她不敢轻易接,也不能随便要。只是偶尔,

在包花包到指尖发酸、或是深夜盘点账目时,会忽然想起那天傍晚。他倚在路灯下,

把还带着温度的点心塞进她手里,轻声说一句“路上小心”。那一刻的妥帖,

是她很久没有感受过的。不是轰轰烈烈,只是被人默默放在心上的那种,

很淡、很轻、却很难忽略的暖意。宋艺苒会停下手一瞬,轻轻叹口气,然后继续手上的事。

没有心慌,没有失控,有些距离,保持住,才是对彼此最好的成全。门口风铃轻响,

晓琴抱着快递走进来,笑着打趣:“苒姐,你说温总这么忙,还会不会再来咱们店里呀?

我看他上次来,眼睛可一直都在你身上呢。”宋艺苒手上的动作顿了半秒,

随即自然地缠好丝带,声音平静无波:“他有他的事要做,我们有我们的生意要忙,

各安其分就好。”说完,她将插好的花束放到展示架上,抬眼望向窗外渐浓的夜色,

眼底一片清明。秋意渐浓,巷口的梧桐叶落了满地。温砚又一次倚在花店对面的车旁,

指尖夹着烟,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那扇玻璃门。他今天心绪格外烦躁,

指尖的烟燃到了尽头也没察觉。公司的新项目卡在关键环节,

必须请那位退休的老教授出山指导,可老教授脾气古怪,厌恶商业应酬,

他虽还未正式接手公司,却也临时帮着处理事务,托了无数关系,跑了三趟老宅,

都被直接拒之门外,甚至连门都没让进。“温先生,要进来避避风吗?

”清脆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温砚回头,看见宋艺苒站在店门口,手里拿着一把折叠伞,

大概是怕等会儿下雨。她眼神平静,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出于礼貌的招呼。“不了,

”温砚掐灭烟,恢复了惯有的漫不经心,“路过而已,马上走。”宋艺苒没再邀请,

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要回店里。刚走两步,就听见温砚的助理在电话里焦急地说着什么,

“陈牧李教授还是不肯松口”“项目再拖下去就要黄了”“温先生,

实在不行只能换方案了”。她脚步顿住,回头时,正看见温砚皱着眉挂了电话,

眉宇间覆着一层少见的烦躁与不耐,和平日里的痞气或矜贵截然不同。“是遇到麻烦了吗?

”宋艺苒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温砚没想到她会主动搭话,愣了愣,

随即扯了扯嘴角:“小事。”他不想在她面前展露狼狈,更不想让她觉得自己在寻求帮助。

宋艺苒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只是转身进了店。直到傍晚打烊,宋艺苒收拾好东西出来,

看见温砚的车还停在原地,他坐在车里,侧脸线条冷硬,不知在想什么。她犹豫了片刻,

还是走了过去,敲了敲车窗。温砚降下车窗,眼底带着几分意外。“你说的那位教授,

”宋艺苒斟酌着开口,“是不是姓陈,研究植物遗传学的?以前在A大任教。

”温砚猛地抬眼:“你认识?”“他是我上学时的导师,”宋艺苒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暖意,

“陈教授人很好,只是不喜欢被商业打扰。他退休后就回老宅养花了,尤其喜欢君子兰。

”温砚心头一动,却又很快压下去——他试过送名贵的字画、稀缺的研究资料,都被拒了,

一盆君子兰能有用吗?而且,他不想欠宋艺苒人情,

更怕这是她为了保持距离而刻意找的“帮忙”机会,用完就彻底划清界限。“不用麻烦了,

”他语气淡了些,“我自己再想想办法。”宋艺苒看出了他的顾虑,没再多说,

只是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温砚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心里乱糟糟的。没想到第二天一早,他刚到陈教授老宅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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