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哭诉我顶替她上大学，可她当年才三岁

只因我没把厂里唯一的招工指标让给乡下的表妹，大伯一家竟然跑到厂门口拉横幅。

表妹穿着破棉袄，跪在雪地里哭得快要昏厥：当年要不是你偷偷改了我的志愿，

顶替了我上中专的名额，我现在也是城里的工人了！你抢了我的人生，

现在连个扫地的工作都不肯给我，你是想逼死我们全家吗？大家评评理啊，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白眼狼！围观的工人们义愤填膺，纷纷指责我忘恩负义，

厂长甚至当场要停我的职。这种品行败坏的人怎么配当车间主任？开除她！

把别人的名额还回去！吸血鬼！我冷眼看着他们在雪地里撒泼打滚，觉得无比荒谬。

她说我十五年前顶替了她上中专的名额。可十五年前，她才刚满三岁啊！第一章我走上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宝儿。林宝儿，你撒谎都不打草稿吗？我十五年前考上省纺织中专。

那时候你连话都说不利索，还在村口玩泥巴。你三岁就参加中考了？

人群中传出几声压抑的窃笑。林宝儿的哭声停了一下。她转头看向大伯林大强。

林大强冲出来。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没良心的小畜生！你还敢狡辩！

当年你妈那个贱人找了隔壁村的王瞎子算命。王瞎子说我们家宝儿是文曲星下凡。

你妈就偷偷拿了你的生辰八字，跟我们宝儿的八字对调了！你偷了我们宝儿的气运！

你把她的聪明才智全借走了！要不然就凭你那个笨脑子，你能考上中专？

你能当上车间主任？我气极反笑。借气运？大伯，现在是九十年代，

你在这里宣扬封建迷信？你信不信我直接叫保卫科把你抓起来？

副主任赵刚从人群里挤出来。他平时就觊觎我车间主任的位置。现在逮到机会，

他立刻开始煽风点火。林主任，你这话就不对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人家大老远从乡下跑过来，难道就是为了诬陷你？再说了，你平时在车间里就霸道。

谁知道你背地里干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工人们又开始交头接耳。就是啊，

我看赵副主任说得对。这林素平时就看不起我们这些老工人。

原来是个偷别人命的贼。真不要脸。我看着这群听风就是雨的人。赵刚，

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中专录取看的是分数，不是算命。你们有证据吗？

林大强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证据？我们家宝儿现在连字都不认识几个，这就是证据！

你把她的脑子偷走了，她才变成这样的！你今天必须把招工指标赔给宝儿！

不然我们全家就死在你们厂门口！大娘张翠花顺势躺在雪地里打滚。没天理啊！

城里人欺负乡下人啦！逼死人啦！王大发皱起眉头。他最怕事情闹大影响他的政绩。

林素，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赶紧把招工表拿出来，给你表妹填了。

这事就算过去了。我挺直腰板。王厂长，那是厂里给劳模的特殊指标。

凭什么给她？她连小学都没毕业，进厂能干什么？厂里的机器她会开吗？

王大发不耐烦地摆手。扫地擦桌子不行吗？你别不识抬举。现在全厂都在看着你。

人群外挤进来一个人。是我的未婚夫周建国。他穿着厂办的干部服。他走到我面前。

素素，你就别闹了。大伯大娘大冷天的也不容易。不就是一个指标吗？

你让给宝儿怎么了？咱们都要结婚了，你的就是我的。我做主了，这指标给宝儿。

我盯着周建国。你做主？这是我连续三年加班熬夜拿命换来的指标。

你凭什么做主？周建国脸色一沉。林素，你怎么这么自私？那是你亲表妹！

你难道真想看着大伯一家去死？你要是这样，我们的婚事就得重新考虑了。

林宝儿爬起来。她拉住周建国的衣袖。建国哥，你别怪表姐。都是我不好。

我不该来要回属于我的人生。我这就走。她说着就要往旁边的电线杆上撞。

周建国一把抱住她。宝儿，你别做傻事。今天有哥在，谁也欺负不了你。

赵刚趁机大喊。王厂长，林素这种思想觉悟，根本不配当干部！我建议立刻停她的职！

交由保卫科审查！王大发点头。林素，从现在起，你被停职了。刘科长，

把她带到保卫科去。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放出来。

保卫科长刘胖子带着两个保安走过来。他们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我拼命挣扎。放开我！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周建国护着林宝儿。他冷漠地看着我。林素，

你好好反省反省吧。太让我失望了。我被拖进保卫科。铁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

第二章保卫科的审讯室里没有暖气。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在头顶晃荡。

刘胖子把我推到椅子上。他拿出一张按好手印的认罪书。签了吧。签了少受点皮肉苦。

我扫了一眼那张纸。上面写着我承认当年偷了林宝儿的八字。自愿放弃车间主任职务。

并把招工指标补偿给林宝儿。我把纸撕成两半。做梦。刘胖子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风光的林主任？赵副主任说了，

今天必须让你低头。我吐出一口血水。赵刚给了你多少好处？刘胖子冷笑。

赵副主任马上就要转正了。你一个被停职的破鞋，还敢跟我叫板？审讯室的门开了。

林大强和张翠花走进来。后面跟着林宝儿和周建国。林大强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他翘起二郎腿。林素，你骨头还挺硬。我告诉你，今天这字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张翠花走到我面前。她伸手掐住我胳膊上的软肉。用力拧了一圈。你个小贱蹄子。

霸占我们宝儿的好日子这么多年。你那屋子里的收音机、缝纫机，全都是我们宝儿的！

我疼得倒吸凉气。我死死盯着她。那些都是我用工资买的。跟你们有一分钱关系吗？

林宝儿躲在周建国身后。表姐，你就认错吧。只要你把工作让给我，

我还可以大度地原谅你。建国哥说了，他会帮我安排进厂办。我看向周建国。

你帮她安排？你一个厂办干事，哪来的权利？周建国走上前。素素，

我已经跟王厂长申请了。只要宝儿拿到你的指标，我就能把她调到厂办当文员。

这样我们一家人都在厂里，多好。我气笑了。一家人？谁跟你是一家人？

周建国皱眉。你别不知好歹。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名声都臭了，

以后在厂里还怎么混？不如退下来，安心在家里给我做饭洗衣。林大强敲了敲桌子。

建国啊，你这话不对。她偷了我们宝儿的气运，这笔账怎么算？

她这些年赚的工资，得全部吐出来。还有厂里分给她的那套一居室。

正好给我们家耀祖当婚房。我站起来。你们抢我的工作还不够，还要抢我的房子？

林大强，你做梦！刘胖子一脚踹在我的膝盖弯上。我扑通一声跪在水泥地上。

膝盖传来钻心的疼。张翠花一口唾沫吐在我脸上。呸！什么你的房子？

那都是拿我们宝儿的命换来的！耀祖下个月就要娶媳妇了。女方要城里的楼房。

你不给也得给！林宝儿走过来。她抬起脚，重重踩在我的手背上。还用力碾了两下。

表姐，你这就叫报应。谁让你当年那么恶毒呢。我痛得咬紧牙关。林宝儿，

你三岁的事情你记得这么清楚？你们编这种鬼话，真以为能骗过所有人？

周建国一把拉开林宝儿。素素，你别吓着宝儿。她胆子小。

你赶紧把房钥匙交出来。我刚才已经去你宿舍看过了，耀祖很满意。

我不可理喻地看着周建国。你去过我宿舍了？你带他们去撬我的门？

周建国理直气壮。什么撬门？我是你未婚夫，我拿备用钥匙开的。

反正你以后也要住到我家去，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我感觉胸口像被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闷得喘不过气。周建国，我们完了。

我不会嫁给你这种人。周建国脸色铁青。林素，你别后悔！你现在是个过街老鼠。

除了我，谁还会要你？林大强站起来。行了，别跟她废话。刘科长，

这女人骨头贱。你好好教训教训她。只要别打死就行。刘胖子搓了搓手。

放心吧大伯。我保证让她服服帖帖的。林大强一家人和周建国走了出去。

刘胖子从墙上摘下一根警棍。他一步步朝我走来。林主任，对不住了。

警棍重重砸在我的背上。我被打趴在地上。喉咙里泛起一股血腥味。

第三章我不知道在保卫科被关了多久。刘胖子打累了。他拿走我口袋里的钥匙和工作证。

把我拖出审讯室，扔在厂区大门外的雪地里。天黑透了。雪下得很大。我穿着单薄的工作服。

冷风往骨头缝里钻。我扶着墙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厂属宿舍走。那是我的家。

是我在这个城市唯一的落脚点。我走到宿舍楼下。看到二楼我的窗户亮着灯。我爬上楼梯。

走到门口。门大开着。我的衣服、书本、脸盆被扔在楼道的垃圾堆里。

上面还踩满了黑乎乎的脚印。我走进屋。林大强正坐在我的沙发上抽旱烟。

张翠花在翻我的衣柜。林宝儿穿着我新买的红呢子大衣。在镜子前照来照去。

一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正躺在我的床上。那是林大强的儿子，林耀祖。林耀祖看到我。

他吹了个口哨。哟，扫把星回来了？这床还挺软和。就是屋里一股穷酸味。

我冲过去。一把扯住林宝儿的头发。把我的衣服脱下来！林宝儿尖叫起来。杀人啦！

建国哥救命啊！张翠花冲过来。她一把推开我。我撞在桌角上，腰部一阵剧痛。

林大强拿着烟袋锅子指着我。你还敢还手？这房子现在是耀祖的了。你赶紧滚蛋！

我咬着牙。这是厂里分给我的房子。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你们这是入室抢劫！我要去报警！林耀祖从床上跳下来。他走到我面前。

狠狠推了我一把。你去报啊。赵副主任早就跟派出所打过招呼了。

说这是咱们老林家的家务事。警察才不管呢。我不信。我转身跑下楼。

冒着大雪跑到派出所。值班的警察正在喝茶。我扑到桌子上。警察同志，有人抢我的房子。

他们还打人。警察看了我一眼。你叫林素？我点头。他翻开桌上的记录本。

红星纺织厂的赵刚同志来备过案了。说你精神有点问题，有被迫害妄想症。

你亲戚是为了照顾你才搬过去的。家庭纠纷我们管不了，你回去找厂办协调吧。

我愣在原地。精神问题？他放屁！我清醒得很！警察不耐烦地挥手。

行了行了，别在这大呼小叫的。再闹我把你拘起来。我被赶出派出所。

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路灯昏暗。我的腿疼得厉害。前面胡同里走出三个小混混。

带头的是林耀祖的狐朋狗友，外号黄毛。黄毛拦住我的去路。林大主任，大半夜的去哪啊？

我警惕地后退。让开。黄毛笑了。耀祖哥说了，你身上肯定还藏着钱。

让我们兄弟几个搜搜。他们围上来。我拼命反抗。黄毛一拳打在我的肚子上。

我痛得弯下腰。他们抢走我口袋里仅剩的五块钱。还顺手扯下了我脖子上的银项链。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还给我！我扑上去抢。黄毛一脚把我踹倒在雪堆里。臭娘们，

还挺凶。要不是耀祖哥说留着你还有用，老子今天非办了你不可。他们大笑着走了。

我趴在雪地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下来。为什么？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我靠自己拼命读书，

考上中专。进厂后连轴转地干活，才当上车间主任。凭什么他们轻飘飘一句话，

就能夺走我的一切？不行。我不能认输。我爬起来。我要去找老厂长。

老厂长是看着我进厂的。他最清楚我的为人。只要他出面，一定能还我清白。第四章天亮了。

我拖着伤腿来到市人民医院。老厂长上个月突发脑溢血住院。王大发才暂代了厂长的职务。

我找到高干病房区。刚走到拐角。就看到赵刚的两个手下守在病房门口。他们正在抽烟聊天。

赵哥说了，连只苍蝇都不能放进去。老家伙要是醒了，咱们都没好日子过。

我退回楼梯间。赵刚这是把老厂长软禁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起当年我考上中专的录取通知书和户口底稿。都存放在厂里的档案室。

只要我拿到那些原始文件。就能证明林宝儿在撒谎。我离开医院。偷偷从后墙翻进厂区。

今天是周末，厂里没什么人。我溜到档案室门口。锁被撬开了。我心里一沉。推门进去。

里面被翻得乱七八糟。满地的文件纸屑。我发疯一样在标着我名字的档案盒里翻找。空的。

什么都没有。我的录取通知书、我的户口迁移证、我的学历证明。全都不见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周建国和林耀祖走了进来。林耀祖手里拿着一根粗麻绳。

周建国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他看着我，满脸厌恶。林素，你果然在这。

赵副主任说得对，你肯定会来偷档案。我死死攥着空档案盒。

你们把我的档案弄哪去了？林耀祖冷笑。昨晚就当引火柴烧了。你还指望能翻盘？

别做梦了。周建国把手里的文件扔到桌子上。素素，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签了这份认罪书。承认你偷了宝儿的气运。厂里还能给你留条活路。

我拿起那份文件。目光扫过上面的字。我浑身发抖。这根本不是什么认罪书。

这是一份卖身契。上面写着，因为我自知罪孽深重。自愿嫁给隔壁县大山里的光棍王瘸子。

换取三百块钱彩礼。全部补偿给林宝儿。我把纸砸在周建国脸上。周建国，你还是个人吗？

你为了讨好赵刚，为了让你那个废物表妹进厂。你竟然要把我卖给山里的瘸子？

周建国毫无愧色。林素，你现在名声臭大街了。王瘸子愿意出三百块钱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