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一亿，让我进他的梦里，把他给我杀了！”
“杀人？”
我抬起眼，看着眼前这个妆容精致，一身名牌，却满眼血丝的女人。
“我这里是茶馆，不是杀手堂。”
“三钱茶，入人梦。整个京城谁不知道你沈安的本事？”女人从包里甩出一张黑卡，“密码六个八，里面的钱，足够你买下十条这样的街。”
我笑了，慢悠悠地擦着手里的青瓷茶杯。
“我这茶，只卖三钱。”
“不为钱，那你图什么？”
“图个乐子。”我将茶杯放下，看着她，“不过，杀人这种事，脏了我的茶。但是……”
我话锋一转：“我可以让你进他的梦，至于你在梦里做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第一章
女人叫凌若雪，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她要进的那个梦，属于一个叫顾亦尘的男人。
顾亦尘，曾经的商界奇才，半年前一场离奇车祸，成了植物人，至今躺在私人医院里，靠着昂贵的仪器续命。
所有人都说他完了，醒不过来了。
但凌若雪不信。
或者说，她不敢信。
“他知道我所有的秘密，他要是醒了，我就全完了。”凌若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我不能让他醒，绝对不能。”
我看着她，像在看一个笑话。
这世间的男男女女，爱的时候恨不得把心掏出来，恨的时候又恨不得把对方挫骨扬灰。
“规矩懂吗？”我问。
凌若雪点头：“你说。”
“第一，我的茶只卖三钱，多一分不要，少一分不卖。”我伸出三根手指。
她愣了一下，随即从精致的钱包里找出三枚硬币，拍在桌上。叮当三声，像是某种古老仪式的开端。
“第二，入梦之后，生死由命。你在梦里死了，现实中的你，也会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跟那个顾亦尘一样。”
凌若雪的脸色白了白，但还是咬牙道：“我明白。”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梦里的东西，不能带出来。梦里的人，也别想带进去。梦境和现实，是两条永远不能相交的线，一旦乱了规矩，后果自负。”
“我只想他死！”她像是发誓一样重复道。
我不再多言，从柜台下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是三小包用油纸裹着的茶叶。
这就是“三钱茶”的由来，一钱，一梦。一次只取一包，一包恰好一钱重。
我取出一包，用桌上的泉水冲泡。
一股奇异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茶馆。那不是任何一种凡间茶叶的味道，它像是清晨的薄雾，又像是黄昏的余晖，闻上一口，就让人头脑昏沉，仿佛要坠入无边无际的梦境。
凌若雪的眼神迷离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清明，她的意志力比我想象的要强。
我将泡好的茶推到她面前，茶汤色泽碧绿，清澈见底，宛如一块上好的翡翠。
“喝了它，心里想着顾亦尘的样子，你就能去到他的梦里。”
凌若雪端起茶杯，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茶水入口的瞬间，她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软软地倒在了桌子上，双眼紧闭，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我走到她身边，伸出手指，在她眉心轻轻一点。
一缕微弱的白光从我指尖溢出，融入她的眉心。这是引路的光，也是我留下的坐标。万一她在梦里迷失，我还能凭着这道光，把她的魂拉回来。
当然，前提是她还活着。
我坐回自己的位置，继续擦拭着我的茶杯。
茶馆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墙上老式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桌上的凌若雪，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越来越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看来，顾亦尘的梦，并不好闯。
也对，一个能让凌若雪这种女人都感到恐惧的男人，他的梦境，又怎么会是风平浪静的港湾？
那一定是个漩涡，一个足以吞噬一切的深渊。
就在我以为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凌若雪的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
她的嘴唇哆嗦着，发不出任何声音，但她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恐惧。
那不是单纯的害怕，而是一种灵魂都被撕裂的、源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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