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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货盲盒我妈把我和弟弟的快递寄反了

喜欢大叶榕的面儿 著

其它小说连载

主角是淋巴江涛的婚姻家庭《年货盲盒我妈把我和弟弟的快递寄反了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婚姻家作者“喜欢大叶榕的面儿”所主要讲述的是:主角为江涛,淋巴,客厅的婚姻家庭,打脸逆袭,虐文,爽文,家庭,现代小说《年货盲盒:我妈把我和弟弟的快递寄反了由作家“喜欢大叶榕的面儿”倾心创情节充满惊喜与悬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473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7 18:42:3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年货盲盒:我妈把我和弟弟的快递寄反了

主角:淋巴,江涛   更新:2026-03-07 22:14: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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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杀了年猪,我妈乐呵呵地给我和弟弟一人寄了十斤香肠。快递的纸箱还带着外面的寒气,

静静地立在玄关。我刚换下沾满通勤尘埃的外套,手机就尖锐地响了起来。是弟弟,江涛。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我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快递刚到,

他的电话就火烧眉毛地打了过来。“姐!你千万别拆那个包裹!妈把单号贴错了!

”电话一接通,他急促的声音就从听筒里冲了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慌。我心里一暖,

还以为他长大了,懂得关心人了。01以为他担心我嘴馋,会忍不住先拆开他那份尝鲜。

我笑着说:“知道了,放心吧,你的宝贝香肠我一根都不会动。”电话那头,

他却像是没听见我的玩笑。一阵短暂的沉默后,他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诡异又急切。

“不是那个意思,姐。”“你那箱才是你的,是用淋巴肉做的!

”“我这箱上好的五花肉在你那儿!”我脑子嗡的一声。

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我颅内疯狂振翅,世界的声音瞬间被隔绝。手里的手机仿佛有千斤重,

几乎要从我僵硬的指间滑落。淋巴肉。这个词像一根冰针,扎进我的耳膜,

顺着神经一路刺向心脏。我甚至能想象出那是什么东西。

是屠宰时割下来的、带着病变和脓包的、猪身上最廉价污秽的部分。

是连黑心小作坊都不屑于使用的垃圾。我妈,我的亲生母亲,用这种东西,

给我做了十斤香肠。而给弟弟的,却是精挑细选的上好五花肉。电话那头,

江涛还在喋喋不休。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投下了一颗怎样威力的炸弹。“姐?你听见没?

你赶紧看看单号,把我的那箱给我寄回来。”他的声音里全是焦急,

生怕他的“宝贝”香肠在我这里多待一秒。“我同学还等着尝我妈的手艺呢,

这可是正宗的五花肉,肥瘦相间,香得很!”他炫耀的语气,像一把盐,

狠狠撒在我鲜血淋漓的伤口上。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喉咙里像是被灌满了铅。

“妈也真是的,这么重要的事都能搞错!真是老糊涂了!”他抱怨着,

语气里满是对母亲的嗔怪,却又透着一股被宠溺的理所当然。“姐你赶紧的啊,用顺丰,

要空运!别给我把香肠颠坏了!”我挂掉了电话。没有力气再说一个字。

世界重新恢复了声音,窗外的车流声,邻居的谈笑声,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切。

我缓缓地蹲下身,看着脚下这个沉甸甸的纸箱。箱子被胶带封得严严实实,

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我的名字和地址。“江雪收”。那两个字,此刻看来,

像是一个巨大的讽刺。手脚冰凉,一股寒意从脚底顺着脊椎一路攀爬,直冲天灵盖。

过往二十多年的记忆,像失控的电影胶片,在我眼前疯狂闪回。我想起很小的时候,

家里难得杀一次鸡。一锅鸡汤炖得香气四溢,全家围坐在桌边。

妈妈总是笑眯眯地把两只最肥美的鸡腿夹进弟弟的碗里。“江涛小,要长身体,多吃点。

”而我,只能分到一只光秃秃的、没什么肉的鸡脖子。我眼巴巴地看着弟弟碗里的鸡腿,

口水在嘴里泛滥。妈妈看到了,却只是淡淡地说:“女孩子家,吃那么多肉干嘛,会长胖的。

”我低下头,默默地啃着那根鸡脖子,把委屈和渴望一起咽进肚子里。我想起我上大学那年。

家里说经济紧张,我懂事地申请了助学贷款,每个周末都去做兼职。发传单,当家教,

在餐厅端盘子。我一个月的生活费,严格控制在八百块。馒头配咸菜,是我最常吃的午餐。

可即便如此,我每个月还要从牙缝里省出两三百块,寄给还在上高中的弟弟。因为他说,

他想要一双最新款的耐克球鞋,同学们都有。电话里,妈妈夸我懂事,夸我孝顺,

说弟弟穿上新鞋,在学校里也更有面子。我看着自己脚上那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笑了笑,

没说什么。我想起我工作后的第一个月。我拿到了五千块工资,激动得一夜没睡。第二天,

我给自己留下五百块生活费,剩下的四千五百块,一分不留地转给了妈妈。电话里,

妈妈的声音透着无法掩饰的喜悦。“我女儿就是有出息!比你那个只知道花钱的弟弟强多了!

”我听着她的夸奖,心里甜得像灌了蜜。我觉得,我所有的辛苦和付出,都是值得的。然而,

不过一个星期,我就在弟弟的朋友圈里,看到了他新买的苹果手机。

配文是:“感谢老妈的鼎力支持!”我捏紧了手机,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的软肉里,

却感觉不到疼痛。原来,不是我多想。原来,

那些我努力说服自己是“偶然”、“无心”的区别对待,早已刻进了这个家的骨子里。

从一只鸡腿,到一双球鞋,再到一部手机。现在,轮到了一箱香肠。我一直以为,

只要我做得足够好,足够孝顺,就能换来他们平等的爱。现在我才明白,

我只是在演一场独角戏。一个自欺欺人的笑话。我看着那个箱子,

仿佛看到了自己在这个家里二十多年来的缩影。

一个可有可无的、随时可以被牺牲的“边角料”。我深吸一口气,胸口闷得发疼。

我打开手机,找到弟弟的号码,回拨了过去。这一次,我打开了免提。电话很快被接通,

江涛不耐烦的声音传来:“姐,你寄了没啊?怎么这么慢?”我的声音很冷,

冷得连自己都感到陌生。“如果快递单没有贴错,你是不是就打算让我安安静רוב地,

吃下这十斤淋巴肉?”电话那头,有长达十几秒的沉默。我能想象到他此刻脸上的表情,

或许是心虚,或许是错愕。随即,沉默被更不耐烦的声音打破。“姐你胡思乱想什么呢!

”“妈还能害你吗?”“那不就是做五花肉香肠剩下的边角料多了一点嘛,扔了可惜,

就给你做了。”“你这人怎么这么计较啊?”“快点把我的香丝寄过来就行了!别磨蹭!

”“边角料”。这三个字,像三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脏。原来在他们眼里,

我只配吃这些“边角料”。我的愤怒,我的质问,在他看来,只是“胡思乱想”和“计较”。

我没有再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胸腔里翻涌的情绪,愤怒,悲哀,失望,

最终都化为一片死寂的冰冷。这场持续了二十多年的亲情幻想,该醒了。我站起身,

从厨房的抽屉里,找出了一把锋利的美工刀。我必须亲眼看看,这份独属于我的“母爱”,

到底是什么模样。我颤抖着手,用美工刀划开了封着纸箱的胶带。刀片割开纸板,

发出刺耳的“嘶啦”声。像是一幕悲剧拉开了序幕。箱子打开的瞬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臊味混杂着廉价香料的味道,扑面而来。那味道霸道又蛮横,

瞬间侵占了我所有的嗅觉。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弟弟的那箱五花肉香肠,我见过照片。每一截都用真空食品袋精心包装着,

整齐地码放在泡沫箱里,周围还放着冰袋保鲜。而我的这箱……里面没有真空包装,

没有泡沫箱,更没有冰袋。十斤香肠,就那么随意地用几个红色的、薄薄的塑料袋装着。

袋子口只是简单地打了个结,油腻的汁水已经渗了出来,把纸箱的内壁都浸染得油乎乎一片。

那颜色,也完全不对劲。不是新鲜猪肉做出来后那种自然的红润色泽。

而是暗沉沉的、带着一种不祥的灰败。香肠的表面凹凸不平,

布满了疙疙瘩瘩的、大小不一的肿块。像是一张爬满了肿瘤的皮肤,让人看一眼就头皮发麻。

我强忍着恶心,从厨房拿来一双筷子。我不想用手去碰这东西。

我用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根。黏腻的、半凝固的油脂立刻沾满了筷子头,

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哈喇味。我把它拿到灯光下。透过那层薄薄的肠衣,

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里面未经处理干净的黑色血管。

还有一粒粒黄白色的、米粒大小的疙emma,毫无疑问,那就是淋巴结。

我仿佛能看到妈妈在老家灶房里的场景。她把案板上最好的五花肉,细细地切成丁,

拌上优质的酱油和香料,灌进给弟弟的肠衣里。然后,

她把旁边盆里堆着的、从猪脖子、腹股沟等处割下来的、没人要的淋巴肉和碎肥油,

用手扫进另一个盆里。或许还嫌不够分量,又掺和了一些不知名的、发硬的肉筋和碎皮。

她可能连洗都懒得洗,就那么胡乱地剁碎,倒进大量的劣质调料。用浓重的味道,

去掩盖原料本身的腐败和腥臭。然后,灌进了给我的肠衣里。她做这一切的时候,

是怎样的表情?是麻木?是理所当然?还是……带着隐秘的快意?胃里翻涌得更厉害了。

我再也忍不住,丢下筷子,冲进了卫生间。我趴在马桶上,撕心裂肺地干呕起来。

可我今天几乎没吃什么东西,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胃液,一阵阵地灼烧着我的食道。

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妈妈。

电话铃声在此刻听起来,无比的讽刺和刺耳。我扶着墙壁,摇摇晃晃地走出去,

按下了接听键。我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握着手机。妈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一如既往地“慈爱”。“小雪啊,香肠收到了吧?”“今年家里的猪养得好,肉香。

妈亲手给你灌的,味道肯定比外面卖的好。”“你一个人在外面工作辛苦,要多吃点,

补补身体。”她的声音那么温柔,那么体贴。仿佛她寄给我的,是世界上最珍贵的美味佳肴。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了那堆垃圾,我几乎又要被她这虚伪的演技所蒙蔽。02握着手机,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妈,这里面……是什么肉?

”我给了她最后一次机会。我内心深处,还残留着微弱到可笑的希望。或许,

这其中有什么误会?或许,弟弟只是在夸大其词地跟我开玩笑?电话那头,

我妈明显地顿了一下。那短暂的停顿,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也彻底击碎了我最后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她知道。她从头到尾都知道。随即,

她立刻用一种更加热情、更加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当然是好肉了!你弟弟那孩子,

就是嘴刁,瞎说的!”“他懂什么香肠好不好。”“妈还能亏待你?

你可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她的谎言,张口就来。那么熟练,那么自然,

没有一毫的愧疚。这把钝刀,在我心上反复地、缓慢地切割着。每一刀,

都带出鲜血淋漓的真相。我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的表情。一边信誓旦旦地对我撒着谎,

一边可能还在厨房里,哼着小曲,准备着晚饭。我没有再说话。我不想再跟她争辩,

不想再质问。因为我知道,那毫无意义。在一个装睡的人面前,你永远无法叫醒她。

我默默地挂了电话。黑色的手机屏幕上,倒映出我一张毫无血色的脸。眼睛里,

是死一般的空洞和麻木。我走回客厅,对着那堆散发着恶臭的香肠。举起手机,打开相机。

“咔嚓”一声。我拍下了这张照片。没有开美颜,没有找角度。

就是最直接、最丑陋、最真实的记录。然后,我打开了朋友圈,上传了这张照片。

我没有配任何文字。我把权限设置成“仅自己可见”。

这是我为自己这场长达二十多年的、愚蠢至极的笑话,亲手立下的一块墓碑。从今天起,

那个对亲情抱有幻想的江雪,死了。不出五分钟,妈妈的电话又追了过来。这次,

她的语气里透着不易察arle的急切。“小雪?你怎么把电话挂了?

”“是不是还在生妈的气?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小心眼。”“都说了你弟是瞎咧咧的,

你怎么就信他,不信妈呢?”她还在试图用她那套惯用的、和稀泥的方式来敷衍我。

把所有的矛盾,都归结为我的“小心眼”和“不懂事”。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听着她虚伪的表演,突然觉得很可笑。我冷笑了一声,那笑声从我喉咙里发出来,

干涩又难听。我没有说话,我倒要看看,她还能编出什么样的谎言。

我妈大概是以为我还在闹别扭,听到了我的冷笑,她立刻放软了语气。开始打起了温情牌。

“好了好了,妈知道你一个人在外面辛苦。”“这次寄东西,妈特意给你多塞了块猪肝,

给你补补血。”“女孩子家,气血足了,脸色才好看。”“就在箱子最底下,你仔细找找,

别跟香肠混在一起了。”“补偿”吗?这个词,像一根更细更尖的针,扎进了我心里。

她果然什么都知道。她知道那些淋巴肉是上不了台面的垃圾。所以,

她“贴心”地准备了一份“补偿”。用一块猪肝,来堵住我的嘴,

来抵消那十斤垃圾带给我的屈辱。我心底冷笑着,放下了电话。

我甚至还对这块“补偿”的猪肝,抱有了微末的、连我自己都觉得可悲的期待。或许,

这块猪肝,会是好的?或许,这能证明,在她心里,我还不至于完全等同于垃圾?

我放下电话,重新走到那个散发着恶臭的纸箱前。我屏住呼吸,在箱子最底层翻找起来。

手伸进那堆油腻的塑料袋里,触感黏腻滑溜,令人作呕。

一股比香肠的腥臊味更浓重、更刺鼻的血腥味,从箱底传来。我摸到了。

那是一个用最廉价的黑色塑料袋裹着的东西,沉甸甸的,软塌塌的。我把它拿了出来,

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深呼吸,再深呼吸。我像是即将揭晓一个残酷刑罚的刽子手,

一点一点地,解开了那个黑色的塑料袋。袋子打开的瞬间,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股浓烈的、近似于腐烂的恶臭,轰然炸开。一块暗紫色的、几乎发黑的猪肝,

赫然出现在我眼前。它的表面,不再是健康猪肝应有的光滑。

而是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黄白色的脓点和结节。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开始溃烂,

呈现出一种可怕的糜烂状。那根本不是一块可以食用的猪肝。

那是一块从病猪身上割下来的、已经发生严重病变的、坏死的组织!

是连喂狗都会被嫌弃的、真正的垃圾!这就是我的妈妈,给我的“补偿”。这就是她口中,

给我“补血”的好东西。我再也忍不住了。胸腔里积压的所有愤怒、恶心、屈辱和悲凉,

在这一刻,尽数爆发。我像疯了一样,抓起茶几上那块病变的猪肝,冲向厨房。

我一把拉开垃圾桶的盖子。03把那块令人作呕的病肝,和那一整袋子淋巴肉香肠,

全都倒了进去!“哐当”一声。腐烂的“母爱”,和真正的厨余垃圾,终于汇合在了一起。

它们本就该待在那里。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我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那个被填满的垃圾桶,忽然又笑了。我笑自己的天真,

笑自己的愚蠢,笑自己那可怜又可笑的期待。我拿出手机,点开我妈的微信头像。

我给她发了一条信息。“猪肝收到了,很‘新鲜’,看着就挺‘补’的。

”“您和爸在家里也要多保重身体,也祝弟弟身体健康,能吃得下那些五花肉香肠。

”我特意在“新鲜”和“补”字上,加了引号。我不知道她能不能看懂我的讽刺。或许她能,

或许她不能。但已经不重要了。几秒钟后,她的回复来了。不是文字,

而是一个微信自带的、笑眯眯的“好的”表情包。下面跟着一行小字:“你爱吃就好,

下次还给你寄。”这一刻,我心中所有的委屈、愤怒、悲伤,都如同被戳破的气球,

瞬间消失了。剩下的,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死寂般的平静。哀莫大于心死。原来,

是这种感觉。心脏不会再痛了,因为它已经死了。我面无表情地删掉了和她的聊天记录。

然后,我打开了购票软件。没有丝毫犹豫,我买了一张第二天一早,回老家的高铁票。

有些事,必须当面了结。有些债,必须当面清算。有些假面,必须由我亲手,

当着所有人的面,撕个粉碎。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我就起了床。我没有收拾任何行李,

只背了一个双肩包。在离开这间我独自居住了三年的出租屋前,我做了一件事。

我戴上一次性手套,面无表情地从垃圾桶里,将那袋淋巴肉香肠和那块病变的猪肝,

又重新捡了出来。我找了一个新的、厚实的黑色垃圾袋,

将它们 carefully 地装好。然后,放回了那个印着我名字的纸箱里。最后,

用胶带,将纸箱重新封好。这是我的“年货”。是我要带回那个“家”的,一份惊喜大礼。

我要让他们所有人都亲眼看看,他们给予我的,究竟是些什么东西。高铁在轨道上飞速行驶,

窗外的风景不断倒退。城市的高楼,变成了郊区的平房,又变成了冬日里萧瑟的田野。

我的心,也像这窗外的景色一样,一片荒芜。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我拿出来,

是弟弟江涛发来的微信。“姐,我的香肠你寄了没?”“记得用顺丰!要空运!

别给我弄坏了!”“我同学都等着呢,你别给我掉链子!”一连串的感叹号,

彰显着他的急切和不耐烦。我看着那些文字,眼神没有波澜。

我淡淡地回复了几个字:“没寄。”“我正在回家的路上。”那边几乎是秒回,

一个巨大的问号。紧接着,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姐?你没寄?你什么意思啊?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气急败坏。我平静地重复了一遍:“我正在回老家的高铁上。

”电话那头的江涛愣了一下,随即,语气立刻从质问变成了惊喜。“你回来啦?真的假的?

太好了!”“那你正好把香肠给我带回来!省了快递费了!”“你几点到?我去车站接你!

”04从头到尾,他没有问我一句,为什么突然回家。没有问我工作是不是不顺利,

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在他心里,我的突然回归,唯一的价值,

就是“正好”可以人肉快递他的宝贝香肠。我的心,又冷了几分。挂了江涛的电话没多久,

妈妈的电话也打了进来。她的声音听起来喜气洋洋,充满了节日的欢快。“小雪要回来啦?

哎呀,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正好,正好!家里今天炖了老母鸡汤,就等你回来喝了!

”“你弟弟念叨你的香肠好几天了,天天追着我问快递到哪了。”又是“正好”。原来,

我回来,只是为了“顺便”带回本该属于弟弟的香肠。原来,那锅老母鸡汤,

也是为了迎接那箱五花肉香肠,而我,只是个添头。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枯黄树木,

第一次觉得,回家的路,如此漫长,又如此冰冷。这条路,我走了二十多年。每一次,

都满怀期待。每一次,都带着或多或少的失望离开。而这一次,将是最后一次。晚上七点,

天已经完全黑了。我拖着那个沉甸甸的纸箱,站在了家门口。

门上贴着崭新的、烫金的“福”字。门里,隐隐传来电视机的声音和家人的欢声笑语。

我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动。“咔哒”一声,门开了。客厅里灯火通明,

温暖的黄色光线倾泻而出。饭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红烧鱼,白切鸡,

油焖大虾……香气扑鼻。爸爸,妈妈,还有弟弟江涛,正围坐在饭桌旁,

一边看着电视里的综艺节目,一边有说有笑。那画面,其乐融融,温馨得像一幅画。一幅,

没有我的画。我的出现,打破了这幅画的和谐。笑声戛然而止。三双眼睛,

齐刷刷地看向门口的我。妈妈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

脸上堆满了惊喜的笑容。“哎呀,小雪真的回来啦!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吧!

”她热情地走过来,想要接过我手里的背包。“快来吃饭!菜刚做好,就等你了!

”她一边说,一边眼光不停地往我身后瞟。“你的香肠呢?拿出来让你弟弟看看,馋死他了!

”她的眼里,只有那箱不属于我的香肠。江涛也站了起来,眼睛放光地盯着我身后的纸箱,

搓着手,一脸迫不及待。爸爸则靠在椅子上,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

说:“回来了就赶紧坐下吃饭,杵在门口干嘛。”我一声不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转身,

将玄关处那个沉甸甸的纸箱,用尽全身的力气,拖进了客厅。“砰!”一声巨响。

我把箱子重重地扔在了饭桌旁的空地上。灰尘四起。桌上的碗筷都跟着震了一下。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爸爸、妈妈、弟弟,都用一种惊愕的、不解的眼神看着我。

我迎着他们的目光,缓缓地抬起头,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都在这儿了。

”妈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看着我,又看看地上那个沾满灰尘的纸箱,

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江雪,你这孩子,发什么疯呢?”“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摔摔打打的给谁看呢?”爸爸也沉下了脸,语气里充满了不悦。

“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外面学的什么坏脾气,回家就甩脸色!

”弟弟江涛则是不耐烦地催促道:“姐,你快打开啊,让我看看我的香肠!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指责和催促。我只是蹲下身,从背包里拿出那把陪我走了一路的美工刀。

面无表情地,再一次划开了纸箱的胶带。在他们三个人错愕的注视下,

我首先拿出了弟弟的那一包。

那一包用真空袋精心包装的、色泽红润、一看就用料十足的五花肉香肠。我站起身,

走到江涛面前,把那包香肠重重地扔进了他怀里。“你的,一根不少。

”江涛猝不及防地接住,脸上先是闪过惊喜,随即又被我的态度搞得有些莫名其妙。“姐,

你干嘛啊……”我没有回答他。我转身走回纸箱旁,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我伸出手,

拎出了那几个油腻的、散发着异味的红色塑料袋。然后,

我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动作。“哗啦——”我将那几个塑料袋的袋口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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