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终于开始变好，我已经不想等了

导语凌晨两点，我抱着保温桶站在男生宿舍楼下。陆承屿跟兄弟说：“孟昭？

就那个帮我写代码的学妹？挺好用的，

跟ChatGPT差不多——免费、24小时在线、还不发脾气。”我没闹。三年了，

我帮他改过36次代码，写过两次毕设，陪过他四次失恋。他不知道，

那个被他呼来唤去的学妹，

是GitHub二十万粉丝的AI大神MengZhao_AI。他不知道，

他的毕设用的是我的框架，他的简历写的是我的项目。他更不知道，

就在他说这句话的同一秒，我收到了斯坦福全奖博士录取通知书。三个月后，毕业答辩那天，

我让他当着全校的面，好好认识一下——那个他用了三年，从没抬头看过的人。1“孟昭？

就那个帮我写代码的学妹？挺好用的，

跟ChatGPT差不多——免费、24小时在线、还不发脾气。”凌晨两点，

我抱着保温桶站在男生宿舍楼下。楼上的人笑得很大声。兄弟接话：“你这也太损了。

”“损什么？”他的声音懒洋洋的，“AI还会闹情绪呢，她连闹都不会。

”保温桶从我手里滑下去。汤洒了一地。他说的没错。我确实不闹。三年了，

我帮他改过36次代码，写过两次毕设，做过三次课设，陪过他四次失恋。我没闹过。

他不知道的是——那个不闹的学妹，

是GitHub二十万粉丝的AI大神MengZhao_AI。他的毕设，

用的是我的框架。他的简历，写的是我的项目。他给学妹吹的牛逼，说认识大神，

说的也是我。他只知道凌晨两点，我会来。他不知道我是谁。他探出头，看见是我，

愣了一秒。然后笑了。没尴尬，没解释，甚至没从窗台上下来。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像看一个走错门的外卖员。“昭昭啊？听见了？正好，省得我解释。

那个笔试——”他话没说完。我手机响了。屏幕亮起来的那一秒，

我看见他的表情——不耐烦，还有点嫌弃，好像在说“你居然敢打断我”。我低头。

孟昭同学，恭喜您获得斯坦福大学计算机博士全额奖学金......我没忍住，

笑了一下。他皱眉：“笑什么？”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他看清上面的字，愣住了。

“你刚才说，”我慢慢开口，“好用的学妹不止我一个？”他没说话。“那你自己用吧。

”我说，“我要去写我的论文了——斯坦福要的。”转身那一刻，

我听见他在背后喊：“卧槽，她居然是......？”我没回头。保温桶还躺在地上，

汤洒了一地。就像这三年。走出楼门的那一刻，冷风灌进脖子。我裹紧外套，

告诉自己：三个月后我飞美国。这三个月，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到底失去了什么。

2第二天醒来，手机躺着两条微信。“昭昭，昨晚那个事......你生气了？

”“不至于吧？咱俩谁跟谁啊。”我没回。第三天，他朋友圈更新了。九宫格照片，

和一个穿碎花裙的女生，背景是网红西餐厅。配文：“还是和懂你的人相处舒服。

”我盯着照片放大。女生手上的包，香奈儿那款限量。三个月前他拉着我去专柜，

说想给他妈买个生日礼物，让我帮忙挑。我挑了。他买了。他刷的卡。

现在包在那个女生手腕上。我把手机扣在桌上。室友探过头：“陆承屿新女朋友？

长得也就那样啊。”“嗯。”“你没事吧？”“没事。”我真的没事。

就是把他朋友圈设成了“不看”。那天晚上，我打开GitHub后台。有条私信。

大神救命！毕设卡在算法上，能指点一下吗？跪谢！头像是一张侧脸，阳光打在轮廓上。

我认识那个侧脸。三年了，他每次来找我帮忙，都是这个角度——居高临下，

从没正眼看过我。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三秒后，我开始打字。“可以。

你用的框架是我写的，有问题直接问我。”他秒回：“卧槽！大神你居然回复我了！

加个微信行吗？”我新建了一个微信号。头像是默认的灰色小人。

昵称：MZ通过好友验证的那一刻，我点开了他的毕设代码。三年来，

这是他第37次让我“帮忙”。之前36次，我都改了。这一次，我也改了。

不是帮他改bug。是埋了一颗定时炸弹。凌晨两点，手机震了。

他发来消息：“大神睡了吗？没想到你也在线！”我看了眼时间。这个点，

他以前都是发“昭昭，睡了吗？江湖救急”。我回：“没睡。写代码。

”他发了个竖大拇指的表情：“大神就是大神，太拼了。”我没回。他又发：“大神，

你那个框架真的绝了，我整个毕设全靠它。”“嗯。”“对了大神，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我盯着这个问题。想了三秒。回：“你觉得呢？”他秒回：“应该是男的吧？

搞技术的女生不多。”我没忍住，笑了一下。笑完又觉得没意思。关掉手机，睡觉。

第二天醒来，他又发了一串消息。“大神早！”“大神今天有空吗？”“大神，

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我没回。打开朋友圈——他的新动态。

碎花裙女生坐在他副驾，配文：“早起接小朋友上学。”时间是七点二十。

我看了眼手机顶部。七点二十三分。他七点二十发朋友圈秀恩爱，

七点二十三给“大神”发消息请教问题。我把这两条消息截图。存进一个新建文件夹。

名字叫素材。凌晨三点，我睡不着。打开那个文件夹，翻了翻。三年了。

三年里他发我的消息，全是“在吗”“帮帮我”“谢谢”。我给“大神”的回复，

全是“嗯”“好”“知道了”。忽然发现一件事。他从来没问过我：你吃饭了吗。

我也从来没问过自己：你累不累。关掉手机。闭上眼睛。黑暗里，我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

两下，三下。它在说：我还活着。那就够了。3接下来一周，他每天准时给“大神”请安。

“大神早上好！”“大神吃饭了吗？”“大神晚安！”比打卡还勤快。我偶尔回一两个字。

“嗯。”“好。”“知道了。”他完全不介意，继续热情似火。周五晚上，

他突然发来一大段语音。我点开。“大神，我最近遇到个事儿，想请教你。有个学妹，

对我特别好，帮我写作业、改代码、陪喝酒，什么都干。但我对她没啥感觉，又不想伤她心，

就一直吊着。你说我这样是不是挺渣的？”我把语音转成文字，又看了一遍。“一直吊着”。

“不想伤她心”。我打开备忘录，新建一条。把他的原话复制进去。

然后在下面写了一行字：“翻译：我需要她帮我做事，所以不能直接拒绝。但我不想负责，

所以责任推给她——‘是她缠着我’。”保存。截图。发到闺蜜群。

群名叫“今天也是人间清醒”。我：“今日备份素材。”闺蜜A秒回：“我靠，

这不发小红书？”闺蜜B：“这男的有病吧？他知道‘大神’是谁吗？”我：“不知道。

”闺蜜A：“等他看到的那天，我要在场。”闺蜜B：“我也要！”我回她们：“留着，

以后请你们坐前排。”切回小号。他还在等回复。“大神？你在吗？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我敲了三个字：“你人真好。”他回：“啊？”“还替她着想。

”他秒回一个害羞的表情：“也没有啦，就是不想伤害人。”我没再回。把整个对话截图。

存进素材。三天后。他发消息：“大神，那个学妹最近不理我了，怎么办？

”我盯着屏幕。那个学妹。我。不理他。因为我正在看这条消息。我回：“是吗？

”他：“真的！以前发消息都秒回，现在发十条回一条，还都是‘嗯’‘哦’。

”我：“那你觉得为什么？”他沉默了两分钟。然后发来一条语音，声音压得很低：“大神，

你说她会不会是知道我有别的女生了？”我没回。他又发：“大神，你也是女生，

你帮我分析分析？”我想了想。回：“那你觉得什么样的女生值得认真？

”他秒回：“至少得是和我同频的吧，能聊到一起的。”三分钟后。微信大号震了。是他。

“昭昭，那个代码帮我改一下，急。”我把两条消息并排放着。

一张截图：“至少得是和我同频的吧，能聊到一起的。”一张截图：“昭昭，

那个代码帮我改一下，急。”中间隔了三分钟。我用修图软件把两张图拼在一起。

中间加了一行红色大字：“同频的人：一边说‘要能聊到一起’，一边发‘帮我改代码’。

”背景是他三年的聊天记录。密密麻麻全是“在吗”“帮帮我”“谢谢”。设成手机屏保。

那一刻，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第二天上课，我打开手机记笔记。亮屏，那张图弹出来。

旁边同学凑过来：“这什么？好扎心。哪来的？”我锁屏：“自己做的，提醒自己别犯蠢。

”她说：“发我一份，我也要提醒自己。”后来那张图在宿舍群传开了。

有人给它起了个名字叫《清醒剂》。再后来，

表白墙上有人发帖：“求那张‘同频的人’原图！”底下跟了三百多条：“同求！

”“姐妹私我！”再再后来，学校论坛有人发帖：《救命，我男朋友给我发“帮我改代码”，

我回了他这张图，他三天没理我》评论区全是：“姐妹干得漂亮！”“这张图救了多少人！

”我看着那条帖子，笑了。截图。存进素材。有些人眼里，只有他想要的东西。

至于给东西的人——他从来没抬头看过。4一周后，学院项目展示会。

大礼堂坐了两百多号人。陆承屿在台上，PPT翻到第三页，神采飞扬。

“这个算法是我独立完成的，

核心思路参考了MengZhao_AI的开源框架——”评委点头：“那个框架确实不错。

对了，MengZhao_AI好像是我们学校的，你知道吗？”他愣了一下。

“我……我知道，但不知道是谁。”评委笑了，看向台下。“孟昭同学，你是不是那个ID？

”我站起来。“是的。”全场哗然。他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白。

评委好奇地问：“陆承屿同学，你和孟昭同学认识吗？她用你项目的框架，你应该感谢她吧？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我笑着说：“认识的。他经常找我帮忙改代码。

”评委更奇怪了：“找你改代码？他不知道你就是MengZhao_AI吗？

”我看着台上那个人。三年来第一次，他正眼看我。

眼神里有震惊、尴尬、还有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可能……”我顿了顿，“没注意吧。

”全场安静了三秒。这三秒里，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用着别人的框架，让本人帮忙改，

而本人就坐在台下。他不知道。或者说——他不是没注意。他是从来没正眼看过我。

坐下的时候，旁边同学小声说：“卧槽，他居然不知道？”我没说话。打开手机，

屏保亮起来。红色大字：“同频的人：一边说‘要能聊到一起’，一边发‘帮我改代码’。

”我锁屏。台上，他的展示还没讲完。但已经没人认真听了。散会后，我收拾东西往外走。

有人堵在门口。是他。“昭昭。”他挡在我面前，声音有点干，“我们聊聊。”我抬头看他。

三秒后，绕开他继续走。他跟上来：“你听我说，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什么？

”我没停步，“不知道我是大神？还是不知道你每次找我帮忙的时候，我都在熬夜写代码？

”他愣住。我走到楼梯口，回头看他。“你那个毕设，最后一段算法写错了。回去改改。

”说完下楼。他在后面喊：“昭昭！我请你吃饭，我们慢慢说！”我没回头。楼下大厅，

几个学弟学妹凑在一起。看见我下来，其中一个竖起大拇指。“学姐，帅炸了。

”另一个小声说：“刚才那一幕我录下来了，能发抖音吗？”我看了她一眼。

她赶紧说：“不打码也行？”我笑了：“发吧。记得配个字。”“配什么？

”“他追了三年的‘大神’，就在他面前。他不认识。”学弟学妹们笑成一团。

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标题帮我想一个。

”“什么标题？”“《他用三年，没认出自己的神》。”门外，阳光正好。5晚上，

小号收到消息。“大神，你真的是孟昭？”我没回。十分钟后。大号也震了。“昭昭，

我知道错了。之前是我眼瞎，你给我个机会，我改。”我看着两条消息，并排放着。截图。

存进素材。凌晨两点，手机又震了。小号。“大神，我睡不着。你知道吗，

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我天天跪拜的大神，就在我身边。”“大神，你说她会不会恨我？

”“大神，我要是现在追她，还来得及吗？”我盯着屏幕。想了很久。

回了一句话：“你追的‘大神’睡了。有事明天说。”关手机。睡觉。第二天中午，食堂。

我刚坐下，他就端着餐盘过来了。“昭昭，这儿有人吗？”我看了眼他对面。空着。“随便。

”他坐下，盯着我看。那种眼神，三年来第一次。“昭昭，我想了一晚上。”他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错了。之前是我不对，我没好好看你。但现在我知道了，你那么厉害，

我——”“你知道大神是谁之前，”我打断他，“给我发过消息吗？”他愣了一下。

“发过啊，就是那个——”“我问的是，”我看着他，“给我，孟昭，发过消息吗？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我笑了。“所以如果我不是大神，你现在会坐在这儿吗？

”他急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真的——”话没说完。他手机响了。小号消息提示音。

他低头看。愣住了。我掏出自己的手机，当着他的面，又发了一条。

“大神问：那个学妹的代码，你改完了吗？”他的手机又响了。周围几桌同学看过来。

他脸白了：“你……你……”我歪着头：“我怎么了？回啊，大神等着呢。”他手抖着打字，

打了半天，一个字都没发出去。我凑过去看了一眼。“要不我帮你回？就说‘还没改，

因为我在追她’？”旁边一桌的女生“噗”地笑出声。他手机掉在地上。我站起来，

端起餐盘。“对了，你那份自己买吧。我请了你三年，该你自己付钱了。”走出食堂的时候，

身后传来窃窃私语。“那是陆承屿吗？”“他怎么了？”“不知道，

好像被人当众处刑了……”走到门口，我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原地，

手机还在地上。旁边那桌的女生举着手机，镜头对着他。我走过去，弯腰捡起他的手机。

递给他。他愣了，伸手来接——我松手。手机又掉在地上。“抱歉。”我说，“手滑了。

”走出食堂那一刻，身后爆出一阵笑声。我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原地。手机躺在地上。他没捡。就那么站着，像被钉在那儿。

旁边那桌的女生还在拍。镜头对着他，对着地上的手机，对着他惨白的脸。我转身走了。

阳光很晒。但我忽然觉得，这三年来第一次——呼吸通畅了。6两周后，毕业答辩前三天。

晚上十一点，小号收到语音请求。我按掉。他又打。我再按掉。然后他发消息：“大神，

我明天答辩，能帮我看看代码吗？”我敲键盘：“不方便语音。”他说：“大神，

我总觉得你说话声音像我认识的一个人。”我没回。他忽然发来一行字：“孟昭，是你吗？

”我握着手机，没动。三秒后，他又发。“我去翻了你的GitHub。

你第一个项目的时间，是大一开学第二周。”“那时候你刚认识我。

”“然后我翻了你的commit记录。三年里，你有237次深夜commit，

时间都是凌晨两点到四点。”“那是我每次找你喝酒的时间。”我看着屏幕。

那237个深夜。他喝酒，我写代码。他失恋，我写代码。他搂着新女朋友发朋友圈，

我还在写代码。“所以你每次陪我喝完酒，回去接着写代码？写到凌晨四点？”我没回。

“我从来没问过你第二天有没有课。”我按掉小号。三秒后，电话响了。大号。他打来的。

我接起来。“孟昭，是你对不对？”他的声音在抖。我没说话。“我错了。”他说，

“真的错了。你给我个机会，我改。”“明天答辩，”我说，“你代码跑通了吗？

”他愣住了。“陆承屿，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说。”“这三年里，你有没有哪怕一次，

在我帮你改完代码之后，问过我：你累不累？”电话那头，一片死寂。十秒。二十秒。

“我……”他的声音哑了，“我明天答辩完请你吃饭，我们慢慢说……”我笑了。“晚安，

陆承屿。”挂了电话。三秒后，手机又震了。是他的微信大号。一条消息：昭昭，

那个代码我明天自己改。你早点睡。我看着这条消息。三年了。第一次，

他说“我自己改”。又来一条：对不起。三年了。第一次，他说“对不起”。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想了很久。最后回一条了：晚安。然后关机。

第二天早上，打开手机。没有新消息。点开他的朋友圈。没有更新。中午，食堂。

室友问我：“陆承屿今天没找你？”我说：“没有。”她瞪大眼睛：“他真自己写了？

”我愣了一下。是啊。他真自己写了。那天晚上，我失眠了。不是因为他终于变好。

是因为我发现——当他终于开始变好的时候。我已经不想等了。凌晨三点，我拿起手机。

点开和他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那两个字：晚安。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删了对话框。不是拉黑。是删了。从我的世界里，彻底删了。关手机。闭上眼睛。

这一次，睡着了。7毕业答辩那天，大礼堂坐满了人。陆承屿坐在第三排，脸色发白。

我是第一个。站在台上，打开PPT。第一页：孟昭。

第二页：GitHub IDMengZhao_AI。台下哗然。

我继续说：“这个开源项目，目前被全球二十万开发者使用。包括今天在座的某位同学。

”我看向第三排。他的脸，白得像纸。“下面我分享几个应用案例。”我点开投影。

第一张截图。是他三天前发给我的消息。“昭昭，帮我改一下毕设，最后一遍了，求你了。

”全场窃窃私语。我又切了一张。两周前：“昭昭，那个笔试帮我写一下，我请你吃饭。

”再切。一个月前：“昭昭，在吗？”后面没有内容。因为他每次都是先说“在吗”，

等我回了再说“帮我个忙”。他的脸从白变红。“下面演示一下框架的应用案例。

”我点开另一份文件。大屏幕上，他的毕设代码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