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香水味……到底是哪里来的？"
柳如烟猛地抬起头，鼻尖萦绕着的甜腻香气像针一样扎进太阳穴。办公室空调的冷风突然变得滚烫，她攥着鼠标的指节泛白，屏幕上的设计图扭曲成一团模糊的色块。
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脆响，同事林薇端着咖啡杯经过，好奇地瞥了她一眼："柳设计师，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昨晚没睡好？"
柳如烟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是昨晚酒店房间里，她从"他"手腕上滑下来的触感，冰凉、带着一丝金属凉意。
"没事。"她低头盯着桌角那本摊开的《都市空间设计》，眼角余光却瞥见桌缝里卡着的一缕淡紫色发丝。这不是她常用的发色，更不是林薇她们办公室流行的奶茶色。
"嗡——"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未知号码"。柳如烟深吸一口气接起，听筒里传来电流杂音，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像是老旧收音机调频时的沙沙声。
"是你吗？"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传来一声轻笑，像羽毛扫过心尖："你在找我？"
柳如烟的心脏骤然停跳半拍。这个声音……和她记忆里那个男人的笑声一模一样。她猛地挂断电话，指尖的冷汗在屏幕上洇开深色痕迹。
"幻觉。"她喃喃自语，抓起包冲进洗手间。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下泛着青黑，唯有那双眼睛，像淬了冰的玻璃珠，死死盯着镜中自己——那里似乎有个模糊的影子一闪而过，穿着她从未见过的灰色风衣，领口沾着酒店地毯的绒毛。
"柳小姐？"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进来，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关切地问，"您没事吧？刚才是不是有人在这儿晕倒了？"
柳如烟摇摇头，目光却被洗手台边缘的一枚金属物吸引。那是枚银色袖扣，上面刻着个模糊的"宇"字。这不是她的东西，她从不戴这种款式的袖扣。记忆碎片突然涌入脑海——酒店房间的大床上，散落着一枚同样的袖扣，而那个男人弯腰捡起来时，袖口露出的小臂上有一道浅淡的疤痕。
"这是……"她颤抖着手捡起袖扣，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像有生命般微微发烫。
保洁阿姨已经离开，洗手间恢复了死寂。柳如烟的视线穿过磨砂玻璃门，落在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那里，她曾在恍惚中看见过一个模糊的背影，穿着灰色风衣，正朝着楼梯口走去。
"不是幻觉。"她突然站起身，抓起包冲出洗手间。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惊得其他同事纷纷侧目。
回到座位时，林薇正欲开口询问，柳如烟却一把抢过她的消费单——那是昨晚酒店的结账单，上面清晰印着"老城区旧书店街87号，镜海市情绪共振区备案酒店"。
"情绪共振区？"她念出这行字，突然想起上周公司培训时，人力资源部播放的城市宣传片里，曾提到过镜海市存在"情绪场域"，老城区因百年历史积累的集体情绪，形成了"梦之薄雾"的高发区。
"所以……"她猛地打开地图APP，输入"老城区旧书店街87号"。导航显示，从公司出发，需要乘坐三号线地铁，换乘公交，耗时45分钟。
"去他妈的现实逻辑！"柳如烟将手机狠狠拍在桌上，震得桌上的马克杯哐当作响。她抓起外套，踩着高跟鞋一路狂奔，把整个楼层的目光都甩在身后。
地铁车厢里，柳如烟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张袖扣特写照片，指尖反复摩挲着"宇"字。记忆里那个男人的声音又响起来："你确定要这么做？"
"我确定！"她对着空荡的车厢低吼，引来邻座乘客异样的目光。
公交在老城区的石板路上颠簸，窗外掠过斑驳的砖墙和爬满藤蔓的老建筑。柳如烟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酒店房间——柔软的大床，陌生的香水味，男人低沉的笑声，还有他指尖划过她脸颊时，那阵让她心跳漏拍的电流感。
"柳小姐？"公交司机突然开口，"您到了，旧书店街站。"
柳如烟踉跄着下车，站在公交站台的阴影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旧书页的气息，远处传来卖糖炒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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