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牌了，退休暗卫不当丫鬟

我娘为了十两银子，把我卖进丞相府当丫鬟。管事嬷嬷举着带刺的藤条，让我跪下学规矩。

我徒手捏碎了青砖，石粉簌簌砸在她的鞋面上。“我从六岁起就不跪活人了，

你要试试当死人吗？”今天起，丞相府的噩梦开始了。

第1章酱肘子的油脂顺着指缝往下滴，砸在缺了个口的粗瓷碗里。我咬下一大块肉，

腮帮子鼓动。院门被推开，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我娘搓着衣角，脚步虚浮地走进来，

身后跟着她的相好——村头那个满口黄牙的王赖子。王赖子手里抛着两锭银子，银子撞击，

发出清脆的响声。“丫丫啊，”我娘不敢看我的眼睛，视线盯着地上的蚂蚁，

“你王叔给你找了个好去处，去丞相府当差，包吃包住。”我咽下嘴里的肉，

舌尖舔过沾着酱汁的嘴角。“当差？”我盯着王赖子手里的银子，“十两？”王赖子咧开嘴，

黄牙缝里夹着韭菜叶：“丫头，这可是天大的福分！卖身契我都替你娘签好了，按了手印的。

丞相府的马车就在村口，赶紧收拾收拾走吧。”一张薄薄的纸片从他袖口飘出来，

落在石桌上。白纸黑字，鲜红的指印刺目。我看了看那张纸，又看了看我娘。我娘肩膀一缩，

往王赖子身后躲了躲。我站起身，椅子腿在泥地上划出一道深沟。

王赖子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咽了口唾沫。“行。”我抓起桌上的抹布擦了擦手，

将卖身契揣进怀里，“包吃包住，挺好。”我是一个退休的暗卫。天字第一号。十年前，

我在尸山血海里把当今圣上背出死人堆；五年前，我单剑挑了敌国十二个暗杀阁。半个月前，

我向陛下递了辞呈，说想过点招猫斗狗的平淡日子。

陛下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塞给我一块免死金牌，我嫌硌人，扔在床底下垫了桌角。

回老家半个月，天天吃粗茶淡饭，确实有些腻了。丞相府的伙食，应该比这酱肘子强。

我没带任何行李，空着手上了村口的马车。马车颠簸了两个时辰，停在丞相府角门。

角门推开，一股发霉的脂粉味扑面而来。“新来的？懂不懂规矩！”一声尖锐的呵斥炸响。

我抬眼，一个穿着暗褐色彩绣比甲的老婆子站在台阶上，手里攥着一根小指粗的藤条，

藤条上生满倒刺。这是丞相府的管事，孙嬷嬷。孙嬷嬷三角眼上下打量我，

目光在我空空如也的双手上停顿，嘴角撇到下巴：“乡下来的野丫头，连点孝敬都不懂。

跪下！我今天教教你丞相府的规矩！”周围站着十几个同样新来的丫鬟，个个缩着脖子，

抖得像寒风里的鹌鹑。我站在原地，眼皮都没抬。“聋了？”孙嬷嬷几步跨下台阶，

藤条带起一阵风声，直奔我的脸颊抽来。藤条距离我左眼还有半寸。我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精准地夹住藤条。风声戛然而止。孙嬷嬷用力往回抽，藤条纹丝不动。

她憋红了脸，两只手握住藤条一端，身体后倾，脚底在青石板上打滑。“老东西，没吃饭？

”我手指微微用力。“咔嚓”一声脆响，坚韧的藤条从我指尖断裂。孙嬷嬷收不住力，

一屁股跌坐在地，尾椎骨砸在台阶边缘，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我上前一步，

脚尖挑起地上的一块松动的青砖，砖头落入掌心。五指收拢。

灰白色的粉末从指缝间簌簌漏下，落在孙嬷嬷绣着铜钱的鞋面上。

“我从六岁起就不跪活人了，”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不大，“你要试试当死人吗？

”第2章院子里死寂。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清晰可闻。十几个新丫鬟捂住嘴，

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孙嬷嬷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母鸡。她盯着我脚边的青砖粉末，

又看了看我摊开的手掌。“你……你……”她双手撑地，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反了！来人！

把这个贱蹄子给我拿下！”四个粗壮的仆妇从廊柱后冲出来，手里拿着麻绳和木棍。

“按住她！打断她的腿！”孙嬷嬷躲在仆妇身后，尖叫声刺破耳膜。一个仆妇举起木棍，

对准我的膝盖狠狠砸下。我没有躲。木棍带着风声落下，在接触到我膝盖的瞬间，

我右腿猛地抬起，膝盖迎着木棍撞了上去。“砰！”小臂粗的白蜡木棍从中间断成两截。

木茬飞溅，擦过仆妇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仆妇愣住了，看着手里剩下的半截木棍，

大脑似乎停止了运转。我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往怀里一带，右肘顺势击中她的胸口。

肋骨断裂的闷响传出，仆妇庞大的身躯像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砸在另外三个仆妇身上。

四个人滚作一团，哀嚎连天。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我走到孙嬷嬷面前。她缩在墙角，

双手抱头，裤裆处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丞相府的规矩，我学会了。”我蹲下身，

直视她的眼睛，“谁拳头大，谁就是规矩。对吗？”孙嬷嬷疯狂点头，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对……对！您说得对！”“我饿了。”我站起身，“厨房在哪？

”孙嬷嬷指着东边一个月亮门，手指抖得像风中的枯叶：“穿……穿过那道门，

左拐……”我迈步朝东边走去。丞相府的厨房很大，

案板上摆着刚出锅的烧鸡、清蒸鲈鱼和燕窝粥。我扯下一条鸡腿，咬了一口。肉质柴了点，

但比老家的酱肘子强。刚把半只鸡咽下肚，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就是她！大小姐，

就是那个野丫头打伤了孙嬷嬷！”我转过身，靠在灶台上，手里还拿着半块桂花糕。

一个穿着金丝软烟罗的少女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来。她头戴赤金红宝石步摇，下巴抬得老高，

眼神像看地沟里的老鼠。丞相府千金，林婉儿。“哪来的贱民，敢在我的府上撒野？

”林婉儿瞥了一眼地上的鸡骨头，厌恶地拿丝帕捂住鼻子，“来人，把她的手筋挑了，

扔去柴房！”跟在她身后的，是丞相府的护院教头，赵武。赵武身高八尺，太阳穴高高鼓起，

手里提着一把鬼头刀。他大步上前，刀背重重磕在案板上，震得瓷碗叮当响。“丫头，

自己伸出手，还是我帮……”他的话没说完。我手里的半块桂花糕飞了出去，

精准地砸在他的鼻梁上。鼻血喷涌而出，赵武惨叫一声，捂住鼻子后退。“太吵了。

”我拍掉手上的糕点渣，“打扰我吃饭。”第3章赵武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染红了胸口的衣襟。“找死！”他一把抹去脸上的血迹，拔出鬼头刀，

刀刃闪着森冷的寒光，直奔我的肩膀砍来。刀风凌厉，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

林婉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仿佛已经看到我血溅当场的画面。我站在原地，

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在刀刃距离我肩膀只有一寸的瞬间，我身体微微侧转，

左手如闪电般探出，两根手指捏住了刀背。赵武的动作戛然而止。他双臂肌肉贲张，

额头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将刀压下，但那把刀就像铸在了铁毡上，纹丝不动。

“你……”赵武瞳孔地震，眼底爬满惊骇。“刀不是这么用的。”我手指在刀背上轻轻一弹。

“嗡——”一股强悍的反震力顺着刀身传导至赵武的虎口。他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飞溅，

鬼头刀脱手而出，在空中翻滚了两圈，刀柄重重砸在他的胸口。赵武喷出一口鲜血，

身体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两口大水缸。水花四溅，他躺在碎瓷片和泥水里，

彻底晕了过去。整个厨房死一般的寂静。林婉儿的笑容僵在脸上，步摇上的红宝石剧烈晃动。

她身后的几个丫鬟吓得瘫软在地，牙齿打颤的声音清晰可闻。我捡起掉在地上的鬼头刀，

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太轻，材质太差。我提着刀，一步步朝林婉儿走去。刀尖拖在青石板上，

划出一道白痕，发出刺耳的“呲呲”声。林婉儿步步后退，后背撞在门框上，退无可退。

“你……你想干什么？”她声音尖锐，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我爹是当朝丞相！

你敢动我一根头发，我让你诛九族！”“诛九族？”我停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刀尖抵在地砖上，“我没有九族。你要去地下找他们吗？”林婉儿双腿一软，

顺着门框滑坐在地。“不过，我今天心情好，不想杀人。”我手腕翻转，

鬼头刀“嗖”地一声飞出，贴着林婉儿的头皮，深深钉入她身后的木门里。几缕断发飘落。

林婉儿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双眼翻白，直接晕了过去。我拔出刀，扔在地上，

转身回到案板前，端起那碗没喝完的燕窝粥。“味道淡了点。”我咂咂嘴。第二天，

我成了丞相府的“特殊存在”。没人敢给我派活，也没人敢管我。

我挑了府里最宽敞的一间客房住下，每天睡到日上三竿，去厨房点菜。孙嬷嬷见了我，

恨不得把头低到裤裆里。但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这天中午，

我正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晒太阳，一个小丫鬟战战兢兢地走过来，递上一张洒金请帖。

“丫丫姐……大小姐今晚在水榭设宴，请……请您过去伺候。”我接过请帖，扫了一眼。

伺候？我嘴角微微勾起。看来，这位大小姐的记性不太好。“行。”我把请帖扔在石桌上，

“告诉她，我准时到。”第4章水榭建在丞相府的锦鲤池中央，四周挂着防风的轻纱，

灯火通明。我穿着那身粗布丫鬟服，溜达着走进去。席间坐着几个京城世家的小姐，

林婉儿坐在主位，换了一身海棠红的锦缎长裙，头上的步摇比上次更夸张。看到我进来，

林婉儿眼底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被她掩饰过去。“丫丫，过来。”她端起架子，

指了指桌上的一把银壶，“给各位小姐倒茶。”那把银壶正冒着腾腾热气，

壶身雕刻着繁复的花纹。我走过去，伸手握住壶柄。滚烫。这壶柄被人在火上烤过，

温度高得能直接烫掉一层皮。林婉儿死死盯着我的手，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她身边的几个世家小姐也停下交谈，等着看好戏。我面无表情地握紧壶柄，提起银壶。

这种温度，对我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暗卫训练的第一课，就是把手伸进滚油里捞铜钱。

林婉儿眼底的兴奋变成了错愕。她不信邪地盯着我的手，试图找到烫伤的痕迹。“大小姐，

喝茶。”我走到她身边，手腕倾斜。滚烫的茶水从壶嘴流出，却没有落进茶杯里，

而是精准地浇在了林婉儿的手背上。“啊——！”林婉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站起身，

带翻了面前的碗筷。茶水溅在她的海棠红裙摆上，冒出白烟。她的手背瞬间红肿起泡，

皮肉翻卷。“你眼瞎了吗！”林婉儿捂着手，痛得五官扭曲，“来人！把她给我按住！

我要剥了她的皮！”水榭外冲进来十几个带刀护卫，将我团团围住。这次的护卫，

比赵武那批人强了不少，脚步沉稳，呼吸绵长。丞相府的精锐。“大小姐，这茶壶太烫，

我一时手滑。”我把银壶放在桌上，“下次我会注意的。”“给我杀了她！立刻！马上！

”林婉儿歇斯底里地咆哮。十几个护卫同时拔刀，刀光在灯火下交织成一片网。我叹了口气。

看来今晚又吃不好饭了。就在护卫的刀即将砍中我的瞬间，我动了。身体如鬼魅般穿过刀网，

我出现在最前面的护卫身后，手掌在他后颈轻轻一砍。护卫软绵绵地倒下。我没有停顿，

脚尖点地，身形在人群中穿梭。骨骼错位的声音接连响起，伴随着闷哼声。不到十个呼吸，

十几个精锐护卫全部躺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我拍了拍手，转头看向林婉儿。

她已经吓得缩到了桌子底下，浑身发抖，眼神像见鬼一样看着我。

“你……你到底是谁……”她牙齿打颤，声音破碎。“我？”我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拿起桌上的一块绿豆糕，“我叫沈丫丫，一个被卖进府的丫鬟。”我咬了一口绿豆糕。

“顺便提一句，你们府上的点心，糖放太多了。”就在这时，

水榭外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不同于那些护卫，这脚步声轻盈、冷冽，

带着浓烈的血腥气。暗卫。丞相府竟然养了暗卫。我咽下嘴里的绿豆糕，拍了拍手。

有点意思。第5章十二道黑影如夜枭般掠入水榭，将我死死锁定。

他们穿着统一的夜行衣，脸上戴着半面铁面具，手里握着淬毒的短刃。呼吸频率出奇的一致，

站位隐隐封死了我所有的退路。这是标准的“十二天罗阵”。我靠在椅背上，

目光扫过他们握刀的手势，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左手反握，刀刃向内，

拇指压在刀柄的凹槽处。这种握刀姿势，全天下只有一个人会教。那就是我。这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