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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烂孟婆地府炸了我再投胎

爱吃蔬菜的阿飞 著

其它小说连载

《摆烂孟婆地府炸了我再投胎》内容精“爱吃蔬菜的阿飞”写作功底很厉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阿飞孟婆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摆烂孟婆地府炸了我再投胎》内容概括:著名作家“爱吃蔬菜的阿飞”精心打造的脑洞,重生,沙雕搞笑小说《摆烂孟婆:地府炸了我再投胎描写了角别是白无情节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弹欢迎品读!本书共2104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2 10:39:5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摆烂孟婆:地府炸了我再投胎

主角:阿飞,孟婆   更新:2026-03-02 15:1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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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这碗汤,狗都不喝我死得相当憋屈。2024年3月14日,凌晨两点十七分,我,

林暖暖,一个年仅二十六岁的广告狗,趴在工位上,

对着第十三版还被甲方爸爸要求“再改得更有呼吸感一点”的方案,眼前一黑。最后的记忆,

是键盘上洒了的半杯冰美式,和电脑屏幕上那句阴魂不散的:“这个字体可以再大一点吗?

感觉不够突出。还有,背景能不能再活泼一点?但又不能太活泼,要活泼中带着稳重,

稳重中带着俏皮,俏皮中带着专业——你懂我意思吧?”去他妈的呼吸感。老娘先断气了。

再睁眼的时候,我首先闻到的是味道——一股苦得能直接把人送走的药味,直冲天灵盖,

比中药铺子熬了三百年的老底子还冲,冲到我的灵魂都在颤抖,冲到我的五脏六腑都在抗议,

冲到我怀疑自己是不是误入了什么化学武器泄漏现场。不对,我不是死了吗?

死人还能闻到味道?我猛地睁大眼睛。眼前不是医院白得发惨的天花板,

也不是火葬场严肃的大烟囱,更不是我幻想中的天堂——我还挺想看看天堂长啥样的,

据说有七十二个处女?虽然我是女的,但见识一下总可以吧。都不是。眼前是一座桥。

一座很长、很旧、灰扑扑的石拱桥,桥面坑坑洼洼,栏杆上刻着我看不懂的古老符文,

符文还在幽幽发光,像是劣质夜光贴纸。桥下是一条浑浊得发黑的河,

河面上飘着星星点点的幽绿光芒,像是有人在水里放了一万盏接触不良的LED灯,

又像是某个大型水上音乐节现场。桥上乌泱泱排着队,一眼望不到头。全是人——不对,

全是鬼。有穿西装的精英男,手里还攥着公文包;有穿古装的长发女子,

裙摆拖地;有穿睡衣的大爷,趿拉着拖鞋;还有个只裹着浴巾的大哥,头发湿漉漉的,

显然死的时候正在洗澡。一个个眼神空洞,面如死灰物理意义上,正缓慢地向前挪动。

队伍旁边竖着一块牌子,白底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奈何桥排队须知1. 请勿插队,

违者打入畜生道下辈子当屎壳郎。2. 请勿喧哗,违者打入畜生道下辈子当鹦鹉,

让你叫个够。3. 请勿随地吐痰,违者打入畜生道下辈子当痰盂。

4. 孟婆汤一人一碗,概不赊账,恕不找零。

5. 喝汤后出现任何不适如短暂失忆、长期失忆、彻底失忆,属正常现象,概不负责。

我:“……”什么阴间企业文化。而我,就站在桥头。面前是一口黑得发亮的大锅,

锅底下幽蓝色的火焰舔舐着锅底,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那要命的味道就是从这儿飘出来的。

锅边上刻着四个大字,笔走龙蛇,气势磅礴:“人间疾苦”锅盖半开着,

我往里瞄了一眼——浑浊的液体里翻滚着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有纸片、有头发丝、有破布条、还有一只不知道谁的袜子。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灰扑扑的古风长裙,料子看着像某宝九块九包邮的影楼款,还起球了。

满头白发——真·白发,银丝如雪,挽得规规矩矩,还插了根木簪子,

木簪子上刻着三个小字:“地府劳模”。手。我颤抖着抬起自己的手。那是一双老人的手,

皮肤松弛,指节分明,端着个破瓷碗。碗沿上有个缺口,缺口处写着两个字:“将就”。

破瓷碗里装着半碗浑浊的汤,还在冒热气,汤面上飘着一层油花,

油花组成了一个笑脸——是的,一个笑脸,还在冲我眨眼睛。旁边一个小鬼,

穿着缩小版的差服,脑袋大身子小,像个大头娃娃,手里拿着个比他人还高的勺子,

正一脸崇拜地看着我。他恭恭敬敬冲我喊了一句:“孟婆大人,丑时三刻了,该发汤了。

”声音尖细,像没变声的小太监。我:“……”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桥下的忘川河都替我尴尬地静止了三秒。河面上那些幽绿的光芒也不再闪烁,

仿佛在等着看我的反应。“你叫我什么?”我盯着那个小鬼,声音沙哑得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像个抽了八十年旱烟的老太太。“孟婆大人啊。”小鬼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

“您今天怎么了?是不是熬汤熬累了?要不您歇会儿,我来替您发几碗?虽然我发的没您好,

但我可以学!”我没有回答他。我抬起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没有太阳,没有月亮,

没有星星,只有永恒的灰暗,像开了护眼模式。

看了看奈何桥——桥上果然挂着个巨大的LED电子屏,彩色的,高清的,

正在滚动播放:今日投胎排队预计时长:3小时47分请有序排队,请勿插队,

士环境好、中国吃得好——点击查看详情地府便民服务:忘川河游船票热销中,

买一送一,欲购从速孟婆汤配方升级啦!

新增“失恋特供版”“职场解压版”“社恐专用版”,

欢迎品鉴我:“……”什么阴间广告位招租。再看了看排队的人群。

那个西装革履的精英男正拿着手机——阴间居然有信号?

——对着屏幕咆哮:“什么叫我这个月的阳间KPI没完成?我都死了!死了你懂吗!

我死了还要背KPI?你们HR是不是有病!什么?我投胎后的KPI也要背?

我还没投胎呢!你们这是诈骗!我要投诉!我要找消费者协会!阴间有没有消费者协会?

”旁边一个老太太拉着小鬼的手,满脸焦急:“同志,我能不能插个队?我赶着去投胎,

我孙子下午两点出生,我是去当他孙女的,晚了就赶不上热乎的了!

这孩子一出生就得有个奶奶疼啊,不然多可怜!”小鬼一脸冷漠,公事公办:“排队,

都排队,谁家还没个急事?那边那个投胎当熊猫的已经等了八百年了,你看看人家急了吗?

人家还天天被喂竹子呢,你有竹子吃吗?”老太太愣住了:“熊猫?还可以投胎当熊猫?

”“怎么不行?只要功德够,啥都能当。上个月刚送走一个,投胎成了大熊猫,

现在在四川吃香的喝辣的,天天被游客围观,活得比人还滋润。

”老太太眼睛亮了:“那……那我能不能也投胎当熊猫?我也不急着当奶奶了!

”小鬼翻了个白眼:“您当这是点菜呢?想当啥当啥?功德够了再说。您这辈子干过啥好事?

”老太太想了想:“我……我跳广场舞的时候从来不占篮球场?”小鬼沉默了一下,

在本子上记了一笔:“行,给您备注一下,功德+0.5,再攒九十九辈子就能当熊猫了。

”老太太:“……”精英男凑过来:“那我呢?我功德够不够当熊猫?

”小鬼瞥了他一眼:“您?您这辈子除了加班就是加班,连只蚂蚁都没救过,还踩死过几只,

功德是负数。下辈子当屎壳郎都悬。”精英男哭了。我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然后被那苦味呛得直咳嗽,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好。很好。非常好。穿越,

我认了。穿成老太婆,我也认了。但是穿成孟婆???那个传说中熬汤的老太太?

那个天天站在奈何桥边发汤的万年打工人?那个连周末都没有的地府第一劳模?

作为一个生前被996摧残至死、被甲方虐到猝死、被老板画饼画到撑死的广告狗,

我脑子里此刻只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无比坚定,比任何甲方需求都明确:我要投胎。

我要重来。我不想熬汤!人间再苦,有奶茶有火锅有烧烤有综艺有爱豆有猫撸,

比在地府天天闻苦汤、看死人脸、听小鬼拍马屁强一万倍!不,一百万倍!

我一把推开那个大头小鬼,提着裙子就往桥下跑。刚跑两步,迎面撞上两道身影。一黑一白,

都戴着高高的帽子,一顶写着“你也来了”,一顶写着“正在路上”。白的那个笑眯眯,

脸白得像涂了三斤腻子,舌头伸得老长,垂到胸口,还打了个蝴蝶结。手里扇子摇啊摇,

一派风流倜傥的模样。黑的那个一脸凶相,黑得像刚从煤窑里爬出来,

又像在太阳底下暴晒了八百年,手里拿着锁链,锁链上还挂着个小铃铛,叮叮当当响,

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试图逃票的乘客。白无常。黑无常。地府顶流。阴间男团。鬼界扛把子。

我一把抓住白无常的袖子——凉的,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腊肉,

还带着一股子樟脑丸的味道。“帅哥!”我双眼放光,声音都在颤抖,“你是白无常吧?

地府高管!有编制的那种!有社保有公积金有年终奖的那种!我求你个事儿!

”白无常显然被我这一声“帅哥”喊懵了,扇子停了半拍,

舌头都抖了一下:“呃……孟婆你今日怎么……这般热情?”“我不是原装孟婆!

”我打断他,语速快得像开二倍速,像念rap,“我是穿越来的!阳间广告狗,猝死的!

这不是我的岗位,我也不想干!你们能不能通融通融,让我直接去投胎?我不喝孟婆汤也行,

我嘴严,出去不乱说,我发誓!我可以签保密协议!我可以按手印!我可以用我的灵魂发誓!

”白无常和黑无常对视了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瞬间,

闪过一丝我后来才读懂的东西——是心虚,是老油条面对新人的那种微妙的尴尬,

是骗子看着即将上钩的鱼的得意,

是HR看着新来的实习生的那种“又有韭菜可以割了”的喜悦。但当时我没看出来。

当时的我,只是一个刚死不久、惊慌失措、只想赶紧投胎重来的可怜人。

我只看到白无常很快恢复了那副招牌式的和善笑脸,

那笑容温暖得像个专业HR在给新员工画饼,又像个卖保健品的在忽悠老头老太太。

扇子一合,他拍了拍我的手背——凉的,但我心里一暖。“孟婆莫急嘛。

”他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像春风拂面,像棉花糖入口,“您的情况呢,我们了解了。

但是您看啊,地府也有地府的规矩,这孟婆之位,不是说换就能换的。新的孟婆正在遴选,

您再辛苦几日,等交接完,立刻送您入轮回道,投个好人家。”黑无常在旁边点头,

瓮声瓮气地附和,声音像闷雷:“对,阎君亲口许诺的,绝不食言。阎君说话一向算话,

他说放你走,肯定放你走。”“真的?”我将信将疑,但心里已经开始动摇了,

“几日是几日?”“这个……”白无常打了个哈哈,扇子又摇了起来,“主要看遴选进度。

您也知道,这年头合格的孟婆不好找,既要熬汤手艺好,又要心理素质强,

毕竟天天看死人脸,还要有耐心,有爱心,有责任心,能吃苦耐劳,能任劳任怨,

能接受全年无休……”他滔滔不绝说了一堆,我听得头都大了。“总之,”他总结道,

“您放心,快的话,就这几天。慢的话……”“慢的话?”我心头一紧。

“慢的话也就个把月。地府的时间过得快,一眨眼就过去了。”我信了。我居然信了。

我他妈的居然信了。毕竟是地府高管说的话,我一个刚上岗的临时工,要经验没经验,

要背景没背景,能不信吗?我点点头,松开白无常的袖子,还帮他抚平了褶皱:“那行,

我等几天。你们快点啊,我着急。”白无常笑容更深了,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好好干,

孟婆,组织不会忘记你的。干得好,投胎的时候给你安排个好人家,富二代,官二代,

星二代,随便挑。”黑无常在旁边补充:“还能加功德,下辈子想当熊猫都行。

”我眼睛亮了:“真的?那我想当熊猫!”白无常拍拍我的肩:“没问题,只要你好好干,

什么都有。”说完,他冲黑无常使了个眼色,两人飘然而去,消失在灰蒙蒙的雾气里。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个笑容有点假,

有点像……像极了当年忽悠我“转正后工资翻倍”的上司。

像极了当年承诺我“这个项目做完就给你升职”的老板。

像极了当年说“你再熬几年就能在北京买房”的中介。但我没多想。毕竟,

他们可是地府高管啊。地府高管,能骗人吗?能吗?

第二章 地府第一打工人我开始了我作为孟婆的职业生涯。怎么说呢,这个岗位,

比广告狗还惨。广告狗好歹还有周末,还有调休,实在不行还能摸鱼刷会儿微博,

偷偷看会儿剧,假装开会实际睡觉。孟婆呢?全年无休,没有工资,没有绩效奖金,

没有年终奖,没有十三薪,没有团建,没有下午茶,连个五险一金都没有。

我问大头小鬼:“我有没有工资?”小鬼眨巴着眼睛,一脸茫然:“工资?什么是工资?

”“就是……钱?冥币?地府通用货币?”小鬼想了想:“您要冥币干嘛?您又花不出去。

地府的东西都是凭功德换的,功德够了啥都有,功德不够啥都没有。”“那我有没有功德?

”小鬼翻出一个本子,翻了翻:“您?您刚来,功德是零。不过您要是好好熬汤,

送走的鬼多了,自然就有功德了。攒够了功德,下辈子能投个好胎。

”我:“……所以我是来攒功德的?”“对啊!您以为孟婆是随便谁都能当的?这是福报!

多少鬼想当还当不上呢!”我:“……”福报。又是福报。

我活着的时候听“福报”听到耳朵起茧,死了还要听“福报”。行吧。忍了。

每天的工作内容:熬汤。发汤。熬汤。发汤。熬汤。发汤。熬汤。发汤。

我看着锅里那咕嘟咕嘟冒泡的液体,曾经问过大头小鬼:“这汤到底什么配方?这么苦?

苦得我隔着三米远都能闻到,鼻子都快失灵了。”大头小鬼一脸崇拜地看着我,

眼睛里闪着星星:“孟婆大人,您不记得了?这是您独创的啊!忘川河水三碗,

彼岸花泪两滴,奈何桥下淤泥一勺,

、养孩子的苦、孩子不听话的苦、孩子长大了离开的苦、老了没人陪的苦……”他滔滔不绝,

越说越起劲,我听得头皮发麻。“等等,”我打断他,“人间苦情?这玩意儿还能收集?

”“对!”小鬼很兴奋,手舞足蹈,“每天都有小鬼去人间收集,

专门蹲在写字楼、医院、民政局、学校门口,拿个小瓶子接着。看到有人哭,

就凑上去接着;看到有人叹气,就拿袋子装着;看到有人发朋友圈吐槽,就截图保存。

回来倒锅里熬。越苦越好,越苦汤的效果越强!”我看着那一锅翻腾的“人间疾苦”,

突然有点明白了。难怪这么难闻。这是把全世界的负能量都炖一锅了。

“那……”我指着锅里飘着的那只袜子,“袜子是怎么回事?”小鬼挠挠头,

不好意思地说:“那个……是我不小心掉进去的。我洗脚的时候,袜子滑了。

”我:“……”“不过您放心!”小鬼赶紧补充,“袜子消毒过的!煮了三天三夜,

啥细菌都死了!而且袜子是棉的,还能增加口感!”我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追究了。毕竟,

我都死了,还讲究什么?排队喝汤的鬼魂们,表情各异,精彩纷呈。

有的哭哭啼啼不肯喝:“我不喝!我不想忘记我老婆!我们结婚五十年,

她给我生了三个孩子,八个孙子,我们约好了下辈子还要在一起的!我不能忘记她!

死也不能!”我翻个白眼,一把捏住他的鼻子,汤灌进去,动作行云流水:“喝吧喝吧,

下辈子你老婆长啥样你都不记得,还约好呢。再说了,你老婆这会儿可能已经在喝汤了,

等会儿跳进轮回道,你们俩说不定投胎到地球两端,八竿子打不着。喝了,忘了,省心。

”老头被灌完汤,眼神从悲伤变得茫然,然后被小鬼推着,懵懵懂懂跳入轮回道。

有的磨磨唧唧讨价还价:“孟婆,我能不能少喝点?我就想忘掉那些不开心的,

开心的想留着。比如说我考上大学那天,我结婚那天,我儿子出生那天,

我中了彩票那天……”我面无表情,公事公办:“你当这是奶茶店呢?还能选糖度?

还能定制口味?要少冰少糖去珍珠?喝!全喝了!开心不开心的都得忘,这是规矩。

你要是不想忘,也行,那边有个选项——不喝汤可以,直接跳忘川河,游过去投胎。

游过去就不用喝汤。”那鬼往桥下看了一眼——忘川河里翻腾着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

有骷髅头,有断手断脚,还有一只巨大的眼睛在盯着他看。他缩了缩脖子,乖乖喝了汤。

有的喝完之后,眼神瞬间从悲伤变得空洞,然后被小鬼推着,跳入轮回道。

跳的时候还在喊:“我叫什么来着?我是谁来着?我要去哪儿来着?

”小鬼在后面喊:“别问了,下去就知道了!下辈子见!”我一边发汤,

一边在心里默默倒计时。三天。七天。半个月。一个月。每次我去找白无常,

他都是那副笑脸,那副让人看了就想打他的笑脸:“快了快了,再等等,马上就好。

遴选正在进行中,已经筛选到第二轮了,再等等,很快就有结果了。”三个月过去了。

我再次拦住白无常,这次我学聪明了,提前堵在他办公室门口。“帅哥,三个月了。

‘马上’是多久?你们地府的时间流速和人间不一样是吧?我在人间三个月能换一份工作,

在你们这儿三个月连个遴选结果都出不来?”白无常讪笑,扇子摇得更快了,

都快摇出火星子了:“孟婆,您也知道,

续比较复杂……要笔试、面试、政审、体检、背景调查、心理测试、实操考核……您再熬熬,

马上就有人替您了。而且您看,您现在熬汤熬得多好,鬼魂们都说您的汤味道正,效果好,

比前任孟婆熬的还香呢!”“香?”我瞪大眼睛,“那玩意儿香?你闻过吗?

”白无常干咳一声:“呃……我是说,效果香。效果。”我深吸一口气,忍了。半年。一年。

两年。三年。三年。整整三年。我像个地府劳模,每天准时出现在奈何桥头,熬汤,发汤,

看鬼脸,听鬼哭。我的白发更白了虽然本来就是白的,

我的眼神更空洞了和喝过汤的鬼有一拼,

我的脾气更暴躁了和忘川河里的怪物有一拼。我开始学会摸鱼。汤熬得差不多就行,

反正喝下去的鬼也不会回来投诉——喝完了就忘了,忘了就不会投诉,完美闭环。

发汤的时候,我开始和鬼魂们聊天,听他们讲人间的故事,顺便解闷。有个程序员鬼,

生前是卷王中的卷王,每天加班到凌晨四点,猝死在工位上,死的时候电脑屏幕还亮着,

代码写到一半。我给他递汤的时候,

他还在念叨:“我的代码还没写完……那个bug我调了三天,终于找到原因了,

结果我死了……就差一行代码……一行啊……”我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兄弟,看开点。

下辈子别当程序员了,当个产品经理吧,专门折磨程序员。你想想,你当了产品经理,

就可以天天给别人提需求,天天让别人改方案,天天说‘这个很简单啊,怎么实现不了’,

多爽。”他愣了一下,眼睛亮了:“还可以这样?”“怎么不行?

我生前就是被产品经理折磨死的,我懂。下辈子,你当产品经理,我去当程序员,

咱俩互相折磨,看谁先死。”他想了想,摇摇头:“算了,我还是当程序员吧,习惯了。

产品经理要开会,要写文档,要跟老板汇报,更累。”我:“……”死了还在卷。

真是卷到死。有个大妈鬼,生前是广场舞领队,手下管着三十多个老太太,

每天傍晚准时出现在小区广场,音箱一开,整个小区都得听她的《最炫民族风》。喝汤前,

她拉着我的手,千叮咛万嘱咐:“姑娘,我下辈子还要跳舞,你给我安排个腿脚利索的胎。

最好是芭蕾舞演员的胎,从小就练,跳得好。不行的话,民族舞也行,广场舞也行,

反正只要能跳就行。”我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行行行,给你备注一下,

下辈子投胎去巴西,直接学桑巴,狂欢节的时候跳个够。不过巴西那边治安不太好,

你得小心点。”大妈摆摆手:“不怕不怕,我生前在广场上跟抢地盘的大妈打过架,

战斗力强着呢!”我肃然起敬。有个社恐小哥,排队排了四个小时,

愣是没敢和前面的鬼说一句话。前面的鬼回头看他,他就低头看脚;旁边的鬼咳嗽一声,

他就浑身一抖;后面的鬼不小心碰了他一下,他直接跳起来,连说了八遍对不起。

轮到他的时候,我递过汤,他小声说:“谢……谢谢。”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看着他,

叹了口气:“下辈子勇敢点,该说话说话。反正最后都是要死的,怕什么?你想想,

你都死过一次了,还有什么好怕的?社恐能让你再死一次吗?”他愣了一下,点点头,

喝了汤,跳了。跳之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我冲他挥挥手:“加油!”他笑了笑,消失在轮回道里。有个富豪鬼,生前身家几十亿,

死了之后还放不下那些钱。“孟婆,我能不能带点钱下去?下辈子用?

我账户里还有好几个亿没花完呢!”我面无表情:“不能。钱是身外之物,带不走。

”“那……那我能不能把遗嘱改一下?我死得太突然了,没安排好,那些钱要是我儿子拿了,

他肯定败光!”我翻了个白眼:“你都死了,还管这些?你儿子败不败光,跟你有什么关系?

”“可是那是我的钱啊!我一辈子辛辛苦苦赚的!

”我指了指锅里翻腾的孟婆汤:“看见这锅汤了吗?这里面的苦,

有一半是你们这些有钱人的。有钱也苦,没钱也苦,大家都苦。你死了,钱就跟你没关系了。

喝汤吧,忘了,下辈子重新来过。”富豪鬼哭了。我递过汤:“别哭了,喝吧。

下辈子投个好胎,继续赚钱。”三年里,我看着无数鬼魂来来去去。有笑着的,有哭着的,

有骂骂咧咧的,有依依不舍的,有懵懵懂懂的,有恍然大悟的。而我,还在这里。每天熬汤,

每天发汤,每天看同样的风景,每天闻同样的味道。我开始觉得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什么遴选要选三年?选总统都选出来了!选教皇都选出来了!选个孟婆,

比选国家领导人还难?我再次去找白无常,这次我没那么好说话了。“白无常大人,

”我堵在他办公室门口,双手叉腰,“三年零两个月了。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准话,

到底什么时候放我走?”白无常的办公室,就在奈何桥旁边的一个小院子里,

—主任办公室“招聘、培训、考核、辞退、投胎安排——一站式服务”我推门进去的时候,

白无常正躺在摇椅上,喝着茶,看着报纸——阴间也是有报纸的,叫《地府日报》,

头版头条写着:阎君视察十八层地狱,

亲切慰问受刑鬼魂忘川河治理工程取得阶段性进展,

水质改善明显孟婆汤配方再升级,新增“奶茶味”选项,

广受年轻鬼魂好评白无常看见我,立刻坐起来,脸上堆起职业假笑:“哎呀,孟婆,

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来来来,坐,喝茶。”我站着不动,直勾勾盯着他:“白无常大人,

我就问一句——新孟婆到底什么时候到?”白无常的笑容僵了一下,

随即恢复正常:“快了快了,正在走流程。您也知道,地府的流程比较复杂,

需要多个部门审批……”“三年了!”我打断他,“什么流程要走三年?

你们地府用的是拨号上网吗?”白无常干咳一声:“这个……主要是因为疫情。阳间疫情,

影响阴间招聘。很多符合条件的候选人,还没死呢,得等他们死了才能来应聘。您也知道,

现在阳间医疗条件好,人均寿命长,死个人不容易……”我气得直笑:“所以呢?

我还要等多久?等我熬到魂飞魄散吗?”白无常站起来,拍拍我的肩:“孟婆,您别激动。

这样吧,我给您透个底——新孟婆已经选出来了,正在办理入职手续。最多再等三个月,

保证有人来替您。”“三个月?”“三个月。我以白无常的名誉担保。

”我看着他那张真诚的脸,心里有一万个不相信,但还是点了点头。毕竟,除了相信,

我还能怎么办?三个月。又是三个月。第三章 一碗汤泼出的真相那一天,

是我穿越成孟婆的整整第三年零两个月零三天。我记得很清楚,

因为那天排队的人特别多——据说阳间发生了一起重大交通事故,一辆大巴车翻进了河里,

一次性送来了好几十号鬼,乌泱泱挤满了奈何桥。我从早发汤发到晚,手都酸了,腰都弯了,

嗓子都哑了。锅里的汤见了底,最后一勺舀起来的时候,我手一抖——太累了,手都在发抖。

那碗滚烫的孟婆汤,没递到鬼魂手里,而是全泼在了我自己的裙摆上。“哎呀!

”大头小鬼吓了一跳,赶紧跑过来,“孟婆大人,您没事吧?烫不烫?要不要紧?

我去找大夫!”我摆摆手,示意他别慌。正要低头去擦,余光瞥见了什么。裙摆上的汤水,

没有立刻渗进布料里,而是晃晃悠悠,晃晃悠悠,凝成了一层薄薄的水膜,

像一面小小的镜子。水膜上,有画面浮现。像放电影一样,一幕一幕,快进着闪过。

我看见——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年轻女子,站在奈何桥头,满脸期待,眼神清澈。

她穿着和我一样的灰扑扑的裙子,端着和我一样的破瓷碗,看着那口大黑锅,一脸茫然。

白无常笑着对她说,笑容和对我的一模一样:“新来的吧?别急,等新的孟婆来了,

你就可以去投胎了。干几天就行,很快的。”那女子点点头,开始熬汤。一年,两年,五年,

十年。她的眼神从期待变成疑惑,从疑惑变成疲惫,从疲惫变成麻木,从麻木变成绝望。

终于有一天,她抓住白无常,歇斯底里地喊:“你说过会有人来替我的!人呢!人呢!

”白无常还是那副笑脸,那副让人看了就想撕烂的笑脸:“快了快了,再等等。马上就好。

”她不信,她闹,她要去阎王殿讨说法。她挣扎,她哭喊,她诅咒。然后,

一碗孟婆汤被递到她面前。不是递给鬼魂的,是递给她的。“喝了吧,

”黑无常的声音冷冷的,像忘川河的河水,“喝了,就不苦了。喝了,就忘了。忘了,

就好了。”她挣扎,她反抗,她被强行灌下那碗汤。喝下去的瞬间,她的眼神变了。从愤怒,

到茫然。从绝望,到空洞。“我……是谁?”她喃喃,声音虚弱得像一阵风。

白无常拍拍她的肩,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你是孟婆啊,地府的孟婆。你的职责,

就是熬汤。好好熬汤,送鬼魂投胎,积攒功德。”她点点头,眼神空洞,转过身,

走向那口大锅。再也没有回过头。画面继续。又一个新来的女子,同样的期待,同样的问话,

同样的承诺,同样的几年,同样的闹,同样的被灌汤,同样的永远留下。又一个。再一个。

一个接一个。一代接一代。全是女人。全是被骗来的。全是被那碗加了“忘川咒”的孟婆汤,

洗去记忆,永远留在这奈何桥边的。忘川咒——地府的禁术,据说只有阎王和黑白无常会。

喝了的人,会忘记自己最想记住的事,忘记自己为什么来这里,忘记自己是谁,

变成一具行尸走肉,永远听从施咒者的命令。最后,画面定格在一行血红的字上,

那字像用鲜血写成,还在往下滴:“历代孟婆秘辛——凡饮此汤者,永世不得轮回,

永镇奈何桥,魂飞魄散,不得超生。”我浑身发冷。三年来,我第一次感到彻骨的寒意。

那种冷,不是忘川河水的冷,不是阴间永恒的灰暗的冷,而是从心底升起的冷,

是知道真相后的冷,是被最信任的人欺骗后的冷。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

已经不属于我,这是孟婆的手,是一个又一个被欺骗、被囚禁的女人的手,

是无数双绝望的手的延续。我抬头看着那口大锅——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

泛着诡异的光,那光像是在嘲笑我,嘲笑我的天真,嘲笑我的愚蠢。

我想起白无常那永远和善的笑脸,想起黑无常那句“阎君亲口许诺”,

想起这三年来我像个傻子一样,天天盼着“马上就能投胎”,天天给自己画饼,

天天安慰自己“快了快了”。合着我在地府兢兢业业当劳模,

结果是被这群阴曹地府的黑心老板画大饼、PUA、洗脑、准备终身监禁?

合着我天天盼着的“马上就好”,就是“永远不好”?合着我熬的每一碗汤,

都是在给自己熬?我气得浑身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是那种被骗了三年、浪费了三年、像个傻子一样被耍了三年之后的,滔天的愤怒。

怒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烧得我眼眶发红,

烧得我头发都快竖起来了——虽然本来就是竖的。大头小鬼在旁边吓得后退一步,

脸都白了虽然他本来就很白:“孟、孟婆大人,您怎么了?

您的脸好可怕……您眼睛红了!您在冒烟!您是不是走火入魔了?”我转过头,看着他。

小鬼跟了我三年,是个老实孩子,每天帮我烧火、舀汤、维持秩序,任劳任怨,从没抱怨过。

我累的时候他给我捶背,我烦的时候他给我讲笑话,

我饿的时候他偷偷给我带供品——虽然鬼不用吃饭,但他还是把我当人伺候。我问,

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害怕:“小鬼,你跟了我多久了?”小鬼愣了一下:“三、三年了,

大人。从您来那天,我就跟着您了。”“你知道真相吗?”小鬼茫然:“什么真相?

”“孟婆的真相。历代孟婆的真相。”他摇头,

摇得像拨浪鼓:“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您是孟婆,您要熬汤,

我要帮您……我来了地府八十年,您是第三个孟婆……前两个……前两个后来都不怎么说话,

天天熬汤,熬到后来,连我都不认识了……我问她们话,她们也不理我,

就是熬汤、发汤、熬汤、发汤……有一天,她们突然就不见了,

然后您就来了……”我看着他,心里突然有点酸。这孩子,在地府八十年,伺候了三任孟婆,

看着她们一个个被洗脑,变成行尸走肉,消失,然后新人来,再重复同样的悲剧。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一个可怜的小鬼,被安排在这里当帮工,永远不能投胎,

永远陪着每一个孟婆,看着她们来,看着她们疯,看着她们消失。我笑了。

笑得整个奈何桥都发颤。笑得忘川河里的怪物都探出头来看热闹。

笑得排队喝汤的鬼魂们纷纷侧目,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孟婆怎么了?”“疯了?

”“笑什么?”“不知道,但看着挺吓人的……”我站起身,一把扯下腰间的围裙,

狠狠砸在地上。那围裙跟了我三年,上面全是汤渍,苦味浸透了每一根纤维。“小鬼。

”我说。“在、在的,大人。”小鬼战战兢兢。“往后,没有孟婆汤了。

”小鬼瞪大眼睛:“啊?”“我说,”我一字一句,清晰有力,“从今天起,不熬汤了。

”第四章 老娘不干了全场寂静。然后是一片哗然。排队的鬼魂们炸了锅,像一锅煮沸的水,

像一群受惊的鸭子。“什么?不熬汤了?那我们怎么投胎?”“我赶着去投胎啊!

我老婆快生了!再晚就赶不上了!”“孟婆你不能这样啊!我们等了好几个小时了!

我腿都站麻了!”“就是就是!你不能因为我们人多就罢工啊!”“我们要喝汤!

我们要投胎!我们要下辈子!”我双手叉腰,白发被阴风吹得乱飞,像个疯婆子,

像个终于掀桌的打工人,像个忍无可忍终于爆发的受害者。“吵什么吵?都给我闭嘴!

”我的声音不大,但不知道为什么,所有鬼都安静了下来。可能是因为我的表情太可怕了。

也可能是因为我身上冒出的黑烟。“我要投胎。”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他们骗我,

说几天就好,结果骗了我三年!三年!你们知道三年是什么概念吗?我在人间加班三年,

好歹还有工资,还有加班费,还有年终奖!我在这儿熬了三年汤,一毛钱没见着,

连顿饭都没混上!鬼差们还天天画饼,说快了快了,

马上有人替——”我一脚踹在那口大黑锅上。几百斤的大汤锅晃了晃,居然真的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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