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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文女主她当场罢工

展颜消宿怨11 著

其它小说连载

《虐文女主她当场罢工》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展颜消宿怨11”的创作能可以将周晏沈知意等人描绘的如此鲜以下是《虐文女主她当场罢工》内容介绍:情节人物是沈知意,周晏的青春虐恋,打脸逆袭,穿越,先虐后甜小说《虐文女主她当场罢工由网络作家“展颜消宿怨11”所情节扣人心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538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2 01:54:4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虐文女主她当场罢工

主角:周晏,沈知意   更新:2026-03-02 05:5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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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雨下得像是天破了窟窿。沈知意跪在冰冷的积水里,膝盖已经麻木到感觉不到疼。

滂沱大雨劈头盖脸地浇下来,她精心打理的发髻早就散成一缕一缕的,贴在脸颊上,

睫毛糊满了雨水,视线里的一切都是扭曲的水光。可她不敢动。因为裴川站在她面前。

男人撑着一把黑伞,笔挺的深灰色大衣滴水未沾,金丝边眼镜片上反射着路边昏黄的车灯,

看不清眼底的情绪。他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在看一只落水的流浪狗。

“裴川……”沈知意伸出手,想抓住他的裤脚。下一秒,一只锃亮的黑色皮鞋踩住了她的手。

“啊——!”十指连心的剧痛让她失声叫出来,可叫声刚出口,就被暴雨吞没了一半。

她想抽回手,裴川却加重了脚上的力道,甚至漫不经心地碾了碾。“沈知意,”他开口,

声音冷淡得像在谈一笔不值钱的生意,“我让你滚,听不懂人话?”疼。钻心的疼。

可更疼的是心脏的位置。沈知意仰起头,

雨水混着不知道是泪水还是什么的液体流了满脸:“裴川,公司那边出事了你知道吗?

林氏撤资,供应商集体上门催债,我求了所有人,我——”“那是你的事。”裴川打断她,

终于移开了脚。沈知意抱着自己被踩得红肿的手,整个人蜷在雨水里发抖。

裴川往后退了半步,仿佛靠近她都会弄脏他那双定制的意大利皮鞋。“绮黛在发烧,

她需要去医院。”裴川说这话时,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温度——却是因为另一个女人,

“你挡着我的车了。”沈知意这才看见,不远处停着他的黑色迈巴赫,后座车门半开,

隐约能看到一个纤细的人影裹着他的大衣,正虚弱地靠在座椅上。白月光。苏绮黛。

那个只需要发个低烧,

就能让裴川扔下所有工作、所有烂摊子、还有一个跪在雨里为他拼死拼活的女人。

“裴川……”沈知意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膝盖疼得几乎站不直,

手背上还有他皮鞋底碾出来的泥印子,可她顾不上这些,踉跄着走过去,“你不能走,

公司真的撑不住了,你必须签那份担保书——”“啪。”裴川回手,一把将她推开。

沈知意本就站不稳,这一推让她整个人朝后仰倒,重重摔进路边的积水里。

冰冷的水灌进耳朵、鼻子,她呛得剧烈咳嗽起来,狼狈得像一条濒死的鱼。“别碰我。

”裴川皱着眉,从大衣内袋掏出一条手帕,擦了擦刚才推她的那只手,然后把帕子扔在地上,

“沈知意,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别在绮黛面前闹?你现在这副样子,像什么?”像什么?

沈知意趴在雨水里,脑子嗡嗡作响。像一条狗。她想。

一条跪在地上摇尾乞怜、被他踩了手还要爬起来的狗。

“裴川哥哥……”远处传来苏绮黛娇弱的声音,“算了,她也不容易……我们走吧,

我头好晕……”裴川眼神一软,转身就要走。就是这一转身,

让沈知意脑子里那根绷了整整三年的弦,“嘣”地一声断了。等一下。沈知意趴在水里,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这个场景……怎么这么眼熟?滂沱大雨,

男主为白月光推倒女主,女主卑微乞求,男主冷漠离开,女主在雨里哭到昏厥——然后呢?

然后下一章,她应该拖着病体继续去公司给他收拾烂摊子,熬几个通宵帮他稳住资金链,

而他在白月光床边守一整夜,等她累到住院,他才姗姗来迟地送一束花,

她就感动得泪流满面,觉得他其实还是爱她的。……这他妈是什么傻逼情节?沈知意愣住了。

她趴在三月底能冻死人的雨水里,手背肿得像馒头,膝盖磕破了皮正在流血,

全身湿透冷得打摆子——而她脑子里想的居然是:这种情节,哪个正常人能干得出来?

我是谁?我在哪?我刚才在干什么?她撑着地面慢慢爬起来,雨水顺着刘海滴滴答答往下流。

她看着自己肿起来的手,看着膝盖上还在往外渗的血,

看着不远处那辆准备绝尘而去的黑色迈巴赫——然后她看见了裴川。男人已经走到车边,

正要拉开驾驶座的门。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一个冷峻疏离的侧影。金丝边眼镜,

一丝不苟的背头,高定大衣,浑身上下写满了“矜贵”两个字。就是这张脸,她看了三年。

就是这个人,她掏心掏肺地爱了三年。为了他,她一个名校金融系高材生,

放弃了自己的offer,一头扎进他那家快破产的公司当免费劳动力。为了他,

她陪客户喝到胃出血,熬夜熬到内分泌失调,把自己的人脉、资源、积蓄,

全部砸进去填他那些窟窿。而他呢?他在给白月光当24小时贴身保姆。白月光感冒,

他亲自熬姜汤。白月光咳嗽,他连夜请专家。白月光说想吃城南的栗子糕,

他大半夜开车去买。而她沈知意呢?她累到晕倒在办公室,他让助理送了一束花,

卡片上写了四个字:注意身体。注意你妈个头。沈知意站在雨里,

脑子里那些画面走马灯一样闪过——她替他挡酒喝到吐,他在陪白月光看音乐剧。

她熬通宵做方案,他在给白月光挑生日礼物。她被人追债堵在公司门口,

他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白月光的下午茶照片,配文:岁月静好。岁月静好。是挺静的。

静的只有她一个人在闹。沈知意忽然笑了。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湿透的刘海被她一把撸到脑后,露出一张苍白却眼神清明的脸。“裴川。”她开口,

声音不大,却莫名带着一股子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道。裴川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语气里是明显的不耐烦:“沈知意,你再闹下去,只会让自己更难堪。”“难堪?

”沈知意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头发乱成鸡窝,手上还在滴血,

“我已经够难堪的了,还能怎么着?”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她做了一件这辈子都没做过的事。

“裴川——!”她突然拔高音量,中气十足地吼出来,“你他妈给我站住!”裴川愣住了。

他下意识回过头,就看见那个向来温柔小意的女人,此刻站在暴雨里,浑身湿透,

却挺直了腰杆,拿手指着他的鼻子。“沈知意,你发什么疯?”“我发疯?

”沈知意大步朝他走过去,每一步都踩得积水四溅,“裴川,你拍拍良心说,

这三年老娘为你做了多少?你公司那个烂摊子,我接手的时候账上只剩八万块,

供应商堵门讨债,员工三个月没发工资!是谁一家家上门求人?

是谁陪那些油腻老男人喝酒喝到胃出血?是我!沈知意!

”裴川眉头皱起来:“你现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我又没逼你——”“没逼我?

”沈知意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对,你没逼我,是我自己贱。

我他妈放着好好的前程不要,跑来给你当免费保姆当垫脚石,我图什么?图你那张脸?

还是图你每个月给我发那三千块钱‘辛苦费’?”她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看他。雨太大了,

眼镜片上全是水,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看清了他下意识往后退的那半步。嫌她脏是吧?

她偏要往前凑。“裴川,我告诉你,老娘现在醒了。”沈知意一字一顿,“这场戏,

老娘不演了。”“什么戏?”裴川被她这一通输出搞懵了,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沈知意,

你到底在说什么?你是不是受刺激了?”“我受刺激?我受的刺激可大了。”沈知意咧开嘴,

露出一个称得上灿烂的笑容,“就在刚才,趴在你踩过我手的那滩水里,

我突然想明白一件事——裴川,你根本就不是人。

”裴川脸色一沉:“你说话注意点——”“你是一条白眼狼。”沈知意打断他,

“我养了你三年,把你公司从破产边缘拉回来,让你体体面面地当你的裴氏太子爷。你呢?

你他妈给过我什么?冷脸?嫌弃?还有那个三天两头生病、一病就要你亲自伺候的白月光?

”她越说越来劲,索性破罐子破摔:“行,既然你要滚,那就滚。但是——”她伸出手,

手掌摊开,雨水顺着掌纹往下流。“分手费,一个亿。拿来。”裴川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一个亿。”沈知意把手往前递了递,“怎么,嫌多?裴川,你算算账,

你这三年公司增值多少?我投进去的人力、资源、人脉,加上我应得的股权分红,

一个亿都是给你打折了。你要是觉得贵,咱们可以找第三方审计,看看我到底值不值这个价。

”裴川愣在那里,半晌没说出话。他身后的车里,苏绮黛探出半个脑袋,

娇弱弱地开口:“裴川哥哥……她怎么这样啊……明明是你家的公司,

她凭什么要钱……”她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沈知意的火力立刻转移。“哟,

白月光女士醒了?”沈知意绕过裴川,大步走向车边,“苏小姐,您这发烧发得可真及时啊。

每次公司要出大事,您就准时发烧,准时把裴川叫走。您这体温计是不是特制的?

能远程遥控那种?”苏绮黛脸一白,

往后缩了缩:“你、你胡说什么……我真的不舒服……”“你不舒服?”沈知意弯下腰,

手伸进车窗,一把按在苏绮黛额头上,“我摸摸——哟,这温度,确实挺热的。不过苏小姐,

您这热是发烧的热,还是被我说中了心虚的热?”“沈知意!”裴川大步冲过来,

一把拽开她的手,“你给我适可而止!”“我适可而止?”沈知意被他拽得踉跄两步,

站稳后反而笑得更灿烂了,“行,我适可而止。那咱们就聊聊正事——一个亿,

什么时候到账?”裴川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从来没见沈知意这样。那个女人,

三年里永远温柔、永远顺从、永远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他不需要的时候消失。

他习惯了她的付出,习惯了她的隐忍,习惯了无论他做什么,她都会无条件包容。可现在,

站在雨里的这个女人,眼神亮得惊人,嘴角带着笑,浑身是水却像是披着铠甲。

她像是换了个人。不,不是换了个人——她像是终于把那个卑微的壳子摔碎了,

露出了里面真正的自己。“沈知意,”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掌控感,

“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公司的事我会处理,你先回去休息,明天——”“明天?

”沈知意歪着头看他,“裴川,你搞错了一件事。我不是你下属,不是你保姆,

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我要分手费,现在就要。

你要是给不出来——”她当着他的面,从湿透的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全是水,

居然还能亮。她划开通讯录,翻出一个名字,然后按下拨号键,打开免提。

嘟——嘟——“喂?”那边接起,是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点慵懒的沙哑,像刚睡醒,

又像根本没睡。沈知意对着手机,一字一顿:“周晏,上次说的合作,我同意了。

”那边沉默了两秒。“沈知意?”男声里多了一丝玩味,“你确定?

我记得你上次可是宁死不屈,说什么‘裴川的公司就是我的命’——怎么,命不要了?

”“不要了。”沈知意看着裴川瞬间铁青的脸,笑得很甜,“但是我有个条件。”“说。

”“帮我搞死裴氏。”电话那头,周晏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话筒传出来,

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沈知意,”他说,“你知道吗,我等你这通电话,等了整整一年。

”裴川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他伸手去抢沈知意的手机,沈知意往后一躲,

没躲开,手机被他一把夺过去。“周晏!”裴川冲着话筒吼,“你他妈敢——”“裴总。

”那边周晏的声音依旧慢条斯理,“好久不见。听说你最近公司周转不太顺利?节哀顺变。

对了,替我向苏小姐问好。哦,她可能不记得我了——当初她想进我公司的艺人部,我没要。

毕竟,演技太差了。”电话挂断。裴川握着沈知意的手机,指节发白。沈知意看着他,

忽然觉得这三年来,第一次真正看清了他。不是什么深情男主,

不是什么斯文败类——就是一个自私、冷漠、拎不清的普通男人。而已。

她伸出手:“手机还我。”裴川没动。沈知意也不急,她转过身,

对着路边那些躲在屋檐下、窗户后看热闹的人群,突然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

用最大的音量喊:“大家都看看啊——!”声音在雨幕里穿透力极强。

“裴氏集团继承人裴川——出轨、挪用我公司资金、家暴——!”“你胡说什么!

”裴川脸色大变,冲上来捂她的嘴。沈知意早有准备,往旁边一躲,

继续喊:“他踩着我的手还不让说?大家看看,我手现在还肿着呢!他为了那个白月光,

把我推在地上踩!我给他公司卖命三年,他一分钱不给就要我滚——!

”围观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有人举起手机拍照。有人小声骂:“渣男。

”还有人喊:“姑娘好样的!这种男人不能要!”裴川站在雨里,浑身发抖。不是冷的。

是气的。他的人设,他苦心经营的“青年才俊”“商界精英”人设,在这一刻,

被沈知意三言两语撕得粉碎。苏绮黛缩在车里,脸白得像纸。沈知意喊够了,转过身,

对上裴川那张青白交错的脸。“裴川,”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你知道吗,

我刚才趴在水里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多了一些东西。”“什么东西?”“剧本。”沈知意说,

“我看到了接下来的情节——我应该卑微地求你,然后病倒,然后继续给你当牛做马,

最后被你伤得体无完肤,还要在大结局跟你HE。”裴川皱眉:“你在说什么疯话?

”“是啊,我也觉得是疯话。”沈知意点点头,“所以我不演了。

”她从他手里拿回自己的手机,转身就走。走出两步,又回头。“对了,一个亿的事,

别忘了。我明天会让律师联系你。”她想了想,补充道,“哦,

你可能没钱了——我刚给周晏打了电话,他那个人,下手可狠。裴氏,大概撑不过三个月。

”说完,她大步走进雨里。背影挺得笔直。裴川站在原地,雨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流。

他忽然发现一件事——他好像,从来没见过真正的沈知意。沈知意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雨渐渐小了,变成了毛毛雨。她浑身湿透,膝盖疼,手疼,脚也疼,但心里前所未有地畅快。

就像憋了三年的一口浊气,终于吐出来了。走到路口,

一辆黑色的宾利悄无声息地停在她身边。车窗降下来。一张脸出现在昏暗的车厢里。

男人大约三十岁上下,轮廓很深,眉眼间带着点没睡醒的倦怠,

唇角却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衬衫领口松着一颗扣子,

整个人看上去懒洋洋的,像一只正在打盹的豹子。周晏。原书反派。裴川的死对头。

商界闻风丧胆的“笑面阎王”。据说狠起来连自己亲爹的公司都吞。此刻,他正托着腮,

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沈小姐,”他开口,声音和电话里一样,慢条斯理的,“上车吗?

”沈知意看着他,没动。“还是说,你想继续淋雨?”周晏看了一眼外面的毛毛雨,

“这雨虽然小了,但你这么淋下去,明天肯定发烧。发烧倒没事,

但你要帮我搞死裴氏——总不能躺在床上搞吧?”沈知意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她拉开车门,

一屁股坐进去。车里暖气开得很足,还有一股淡淡的松木香。沈知意一上车,

座椅上立刻洇出一滩水。“不好意思。”她说,语气毫无诚意,“把你车弄脏了。

”周晏瞥了一眼那滩水,不在意地收回视线。“沈知意,”他说,

“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跟你合作吗?”“因为我了解裴氏?”“不。”周晏摇头,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在他公司累死累活三年,却没跟他上床的女人。

”沈知意:“……”周晏看着她一脸无语的表情,笑了:“怎么,这话不对?”“对。

”沈知意承认,“但听起来不像好话。”“当然是好话。”周晏发动车子,语气淡淡的,

“这年头,能拎得清的女人不多了。你那个白月光,她倒是想往上爬,可惜演技太差。

你不一样,你是真有本事。”沈知意没说话。车子驶入主路,雨刷有节奏地刮着玻璃。

“所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周晏问。“搞死裴氏。”沈知意说,“说到做到。

”“然后呢?”然后?沈知意愣了一下。她还真没想过然后。这三年,她的生活里只有裴川,

只有他那家公司。她从来没想过,离开这些,她还能做什么。周晏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沈知意,”他说,“你知道吗,你现在这个样子,特别像一种人。”“什么人?

”“刚出狱的犯人。”周晏说,“蹲了三年大牢,突然刑满释放,不知道该去哪儿。

”沈知意想反驳,却发现无从反驳。她确实蹲了三年大牢。裴川就是她的牢。“所以,

”周晏话锋一转,“要不要先找个地方住?”沈知意看着他。“别误会,”周晏举起一只手,

“我家有客房,不收房租。条件是——从明天开始,你帮我弄死裴氏。等你把他搞垮了,

想走想留,随你。”沈知意沉默了很久。车窗外,城市的灯光一盏盏掠过。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原书的结局里,周晏最后怎么样了来着?

她努力回忆脑子里突然多出来的那些“情节”——周晏好像……输了?输给裴川?然后呢?

然后他好像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周晏,”她突然开口,“你信不信命?

”周晏挑眉:“什么意思?”“没什么。”沈知意收回视线,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灯火,

“就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改个命。”周晏看了她一眼。雨夜里,

她的侧脸被车外的灯光映得忽明忽暗,狼狈,却莫名让人觉得耀眼。他忽然有点明白,

为什么这个女人能在裴川那个烂摊子里撑三年。“行啊,”他收回视线,

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那就一起改。”车子驶入一座高档公寓的地下车库。

沈知意推开车门,踩在干燥的水泥地上,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暴雨已经停了。

她的人生,好像也该晴了。而此刻,还在雨里的裴川,站在原地,

跌裴川渣男人设崩塌知意集团创始人深夜控诉:被男友踩手逼走他握着手机的手,

青筋暴起。苏绮黛从车里下来,

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裴川哥哥……她怎么能这样……我们怎么办……”裴川没看她。

他只是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张沈知意在雨里指着他的照片。那眼神,亮得吓人。他忽然想起,

三年前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眼睛亮亮的,站在他面前说:“裴总,

我觉得你的公司有机会,让我试试。”那时候他没在意。现在他才发现——那束光,

照了他三年。而他,亲手把它灭了。远处,一辆黑色的宾利消失在雨夜尽头。

裴川不知道的是,此刻那辆车里,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反派”,

正递给他曾经的女人一条干燥的毛巾。“擦擦,”周晏说,“明天还得打仗呢。

”沈知意接过毛巾,胡乱擦了两把头发。“周晏。”“嗯?”“谢谢你。”周晏看了她一眼,

没说话,只是唇角那个弧度,又深了些。车停稳。沈知意推开车门,踏上干燥的地面。

她不知道前方等着她的是什么。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谁的附属品,

不再是谁的垫脚石,不再是谁剧本里那个任人宰割的“虐文女主”。她是沈知意。

她自己人生的主角。第二章沈知意站在周晏家的客厅里,浑身湿漉漉地往下滴水,

看着眼前的一切,陷入了沉默。三百平的复式公寓,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

家具是清一色的意式极简,灰白黑三色为主,冷得像样板间。

唯一的亮色是茶几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叶子黄了一半,另一半耷拉着脑袋,

看着比她还狼狈。“客房在二楼,浴室随便用,衣柜里有没拆封的睡衣。”周晏踢掉皮鞋,

光脚踩在地毯上,随手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饿了吗?

”沈知意低头看看自己——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头发还在滴水,手背肿得像馒头,

膝盖上的血已经凝固了。这副鬼样子,

正常人第一反应应该是“快去洗澡”“要不要看医生”吧?他问她饿了吗。

“你……”沈知意斟酌着用词,“平时都是这么招待客人的?”周晏回头看她一眼,

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然后走到开放式厨房的吧台后面,打开冰箱。“洗澡在左边第二间,

医药箱在浴室镜柜里。”他一边说一边往外拿东西,“你洗完澡下来,火锅应该好了。

”火锅?沈知意愣住了。周晏把一盒肥牛拍在吧台上,又拎出一袋丸子,

语气淡淡:“骂裴川这种事,得配着火锅才过瘾。”半小时后,沈知意洗完澡下楼,

穿着周晏那件能当裙子穿的白色T恤,头发还湿着,整个人却活过来了。

热气腾腾的火锅摆在餐桌上,牛油锅底咕嘟咕嘟冒着泡,辣香直往鼻子里钻。

周晏已经换了一身家居服,坐在餐桌前,正往锅里下肥牛。“坐。”他头也不抬,

“辣锅能行吗?”“能。”沈知意在他对面坐下,

看着满满一桌菜——肥牛、毛肚、虾滑、黄喉、藕片、土豆——都是她爱吃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周晏抬眼看她一下,

没正面回答:“你上次跟裴川那个白月光吃饭的时候,点的就是这些。”沈知意一愣。

那是一个月前的事了。苏绮黛说想“跟她聊聊”,约在一家火锅店。她去了,

苏绮黛全程没动筷子,就看着她吃,眼神里带着那种高高在上的怜悯。“你怎么知道?

”沈知意问。周晏把烫好的肥牛夹到她碗里:“那家店是我的。

”沈知意:“……”“当时你一边吃一边看手机,裴川发了八十条消息,你回了八十条。

”周晏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你回完消息,锅里的肉都煮老了,你也没顾上吃。

”沈知意沉默了两秒。所以那天,她狼狈地应付苏绮黛、卑微地等裴川消息的时候,

这个“反派”就在某个角落看着?“周晏,”她看着他,“你是变态吗?”周晏筷子一顿。

“正常人谁干这种事?”沈知意捞起一片毛肚,“跟踪?偷窥?还是单纯闲得慌?

”“都不是。”周晏放下筷子,端起手边的酒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我只是想知道,

能让裴川那种废物拥有一个忠心耿耿的人才三年的人,到底长什么样。”“然后呢?

”“然后发现,”周晏看着她,眼底有一点很淡的光,“是个傻子。

”沈知意:“……”这话没法接。“吃饭。”周晏收回视线,继续往锅里下菜,“明天开始,

你跟我去公司。”“干什么?”“搞死裴氏。”周晏说,“从明天早上九点开始。

”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五分,沈知意穿着一身周晏让人送来的职业装,

准时站在他办公室门口。黑色西装裙,白色真丝衬衫,细高跟,头发挽成利落的发髻。

她对着玻璃门照了照,镜子里的女人眼神清明,唇角微抿,

和昨晚那个狼狈的落汤鸡判若两人。“进来。”她推门进去。周晏已经坐在办公桌后面,

手边放着一杯黑咖啡,面前是一摞文件。他今天换了副金丝边眼镜——比裴川那副更细的框,

戴在他脸上,不像斯文败类,倒像只收起爪子的豹子。“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推过来一杯咖啡,“看看这个。”沈知意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是裴氏的资金流水。

“你怎么拿到手的?”她皱眉翻着,越翻越心惊。这上面连裴川私人账户的进出记录都有,

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周晏没回答,只是用下巴点了点文件:“看重点。

”沈知意翻到第三页,目光停住了。那是一笔三千万的转账记录,

收款方是一家名叫“绮黛文化”的公司。法人代表:苏绮黛。转账时间:三天前。

备注:投资款。“三天前。”沈知意慢慢说,“就是裴川让我签股权转让协议的那天。

”那天,裴川说他需要资金周转,让她把自己名下那家小公司的股权签给他,“暂时代持”。

她二话不说就签了。那家公司,是她这三年唯一的资产。“三千万。”周晏端起咖啡,

“裴氏账上根本拿不出这么多现金。这笔钱,是从你那个小公司的账上划走的。

”沈知意握着文件的手,指节发白。“苏绮黛拿到钱之后,当天下午就转走了两千万。

”周晏翻开另一页,“转到这个账户。”一个海外账户。户名是一串英文,看不出是谁。

“人去楼空。”周晏说,“我的人今天早上去那家‘绮黛文化’的注册地址看过,

已经搬空了。物业说,昨天晚上有人连夜搬东西,动静挺大。”沈知意慢慢合上文件。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周晏也不催她,就那么喝着咖啡,

等她消化这个消息。“所以,”沈知意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苏绮黛卷款跑路了。

裴川那个傻子,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知道。”周晏说。沈知意坐直身体。

“今天早上六点,他给苏绮黛打了三十七个电话。”周晏晃了晃手机,“全部无人接听。

八点,他亲自去了那家公司,发现人去楼空。八点十五分,他报警了。

”“……”沈知意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笑。又想哭。

那个她恨了三年、卑微了三年的男人,那个为了白月光把她踩在雨里的男人,现在,

被他捧在手心里的白月光,一脚踹进了坑里。“还有件事。”周晏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你签的那份股权转让协议。你猜,上面有没有问题?”沈知意接过文件,

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完之后,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有问题吗?”周晏问。“有。

”沈知意睁开眼,眼底有一丝凉意,“这份协议,法律上没问题。但是裴川在签的时候,

隐瞒了那笔三千万的转出。按照协议,如果他存在欺诈行为,转让无效。”“所以?

”“所以,”沈知意站起来,把文件拍在桌上,“我要告他。”周晏看着她,

眼底有一点笑意。“告他?”他问,“你想清楚,告他,就是公开撕破脸。你确定?

”“确定。”沈知意一字一顿,“我不但要告他,还要告到他倾家荡产。”接下来的一个月,

沈知意像上了发条一样,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她和周晏的团队一起,

把裴氏的账查了个底朝天。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裴川那个“商界精英”的人设,

底下全是窟窿。偷税漏税。挪用资金。虚假报表。合同欺诈。每一桩,都够他喝一壶的。

“这些证据,够他进去待几年了。”律师看完材料,表情复杂,“沈小姐,您确定要这么做?

”“确定。”沈知意签字的手很稳,“一份不留,全交上去。”周晏坐在旁边,

看她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慢悠悠开口:“你今天晚上,回家睡一觉。

”沈知意看他一眼:“我不困。”“你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周晏站起来,

拿过她手里的笔,“剩下的我来。你回去,睡觉。”他的语气很淡,却莫名让人无法拒绝。

沈知意看着他,忽然发现,这一个月里,她好像从来没认真看过这个男人。

他确实长得好看——不是裴川那种冷冰冰的英俊,而是一种……松弛的好看。

好像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又好像什么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看什么?

”周晏对上她的视线。“看你。”沈知意没躲,“在想你为什么帮我。”周晏沉默了两秒。

“沈知意,”他说,“你有没有想过,这世上有人帮你,可能只是因为,你值得。

”沈知意愣住了。值得?她这三年,被人踩在脚下,被人呼来喝去,被人当工具用。

她早就忘了“值得”这两个字怎么写。“行了,别愣着了。”周晏站起来,拿起车钥匙,

“走吧,送你回去睡觉。”而此刻,裴氏集团总部,裴川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

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新闻标题,脸色灰败。裴氏集团涉嫌偷税漏税,

创始人裴川被立案调查三千万资金离奇蒸发,

“白月光”苏绮黛卷款跑路昔日商界精英人设崩塌,员工围堵公司讨薪热搜上,

他的名字挂了整整一排。手机响个不停——讨债的、采访的、骂他的、落井下石的。

他一概不接。他只是盯着另一条新闻。知意集团创始人沈知意:将追究裴川欺诈责任,

绝不和解配图是沈知意的照片。她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在法院门口,目光直视镜头,

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那个眼神,他从来没见过。不卑微,不讨好,不委屈。

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裴川的手指在屏幕上摩挲了很久,终于拨出了那个号码。

嘟——嘟——“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他挂断,再拨。还是通话中。再拨。

拉黑了。裴川握着手机,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笑出了眼泪。他想起三年前,

第一次见沈知意的那个下午。她穿着普通的白衬衫,背着双肩包,站在他面前,眼睛亮亮的,

说:“裴总,我觉得你的公司有机会,让我试试。”那时候,她看他,眼睛里是有光的。

他亲手,把那束光灭了。一周后,裴川从警察局出来的时候,外面下着雨。不是那天的暴雨,

是细细的、绵绵的春雨。落在脸上,凉丝丝的,像是嘲笑。公司的账户被封了,

资产被冻结了,律师说,如果沈知意坚持起诉,他至少要进去待三年。苏绮黛至今下落不明。

那两千万,追回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员工散了,朋友跑了,

连他爸都打电话来骂他是“败家子”“丢尽了裴家的脸”。他一无所有了。站在雨里,

裴川忽然想起那天晚上,沈知意跪在雨里,被他踩着手,仰着头看他。那时候,

她是什么心情?她应该恨他吧。可如果她恨他,为什么还要替他挡酒?替他熬夜?

替他收拾那些烂摊子?他想不通。但他知道,他得见她一面。“周晏的住址,查到了吗?

”他问身边的助理——唯一还没走的那个。助理点点头,递过来一张纸条。裴川接过,

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他去花店,买了一束玫瑰。红玫瑰,九十九朵。店员问他写什么卡片。

他想了很久,最后只写了三个字:对不起。捧着花站在周晏家门口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裴川整理了一下领带——他今天特意穿了那套沈知意说最好看的西装,

头发也打理得一丝不苟。虽然这几天憔悴了很多,但他尽力了。他按了门铃。

叮咚——没人应。再按。叮咚——门开了。但不是沈知意。周晏穿着一件灰色的家居服,

头发微微有些乱,像是刚睡醒。他靠在门框上,垂着眼看裴川,

目光从他手里的花扫到他的脸上,然后又移开。“裴总。”他开口,声音淡淡的,“有事?

”裴川往里看:“我找沈知意。”“她不在。”“周晏,”裴川压着火,“我找她有事。

你让她出来,我说几句话就走。”周晏没动。他就那么靠在门框上,一只手插在口袋里,

另一只手抬起,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什么晚宴。“裴总,

”他说,语气还是淡淡的,“你在我家门口,骚扰我未婚妻,是想让我现在就报警吗?

”裴川愣住了。未婚妻?他下意识去看周晏的手——左手的无名指上,一枚素圈的铂金戒指,

在门廊的灯光下,闪着低调的光。“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干涩,“未婚妻?”周晏没回答。

他只是微微侧身,朝屋里喊了一声:“知意,有人找你。”脚步声从里面传来。

裴川盯着那个方向,心跳得厉害。然后他看见了沈知意。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毛衣,

头发随意地披着,脸上干干净净,没有化妆。她手里端着一杯水,一边喝一边走过来,

看见他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那一眼,很淡。淡得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裴川?”她开口,语气里没有惊讶,没有愤怒,没有他想象中任何一种情绪,“有事?

”裴川捧着花,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眼前的沈知意,

和一个月前跪在雨里的那个女人,完全是两个人。她站在那里,

周身都是松弛的、从容的气息。那气息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真的不在乎他了,

真的放下了。“知意,”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我……我来看看你。

”沈知意挑了挑眉。然后她低头,看见了他手里的玫瑰。“哟,”她说,

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九十九朵。裴总这是要追我?”裴川脸一热:“知意,

我知道我之前做错了——”“做错了?”沈知意打断他,慢慢走到周晏身边,“裴川,

你知道这一个月,我做了些什么吗?”裴川张了张嘴。“我把你的账查了个底朝天。

”沈知意说,“偷税漏税,挪用资金,合同欺诈——每一项,证据都在我手里。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知道。”裴川低下头,“所以我来……求你。”求她。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像是割肉一样疼。可他没有别的办法了。“知意,”他抬起头,

眼眶有些红,“我知道我对不起你。这三年,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我瞎了眼,没看见。

苏绮黛骗我,卷了我的钱跑了,我才知道,谁才是真正对我好的人。”沈知意静静听着,

脸上没什么表情。“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裴川往前走了一步,“公司没了,钱没了,

什么都没了。但我还有你——不,我是说,我还有机会,重新开始。知意,你给我一次机会,

我保证——”“保证什么?”沈知意问。裴川一愣。“保证不再踩我的手?

”沈知意的语气很平静,“保证不再让我跪在雨里?保证在我为你拼死拼活的时候,

不去陪那个发低烧的白月光?”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裴川站在那里,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沈知意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和他记忆里任何一个笑容都不一样。

不是讨好的笑,不是委屈的笑,不是强装欢喜的笑——是真的,发自内心的,轻松的笑。

“裴川,”她说,“你知道吗,这一个月,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个月。”裴川的脸,白了。

“我每天早上八点起床,晚上十二点睡觉,中间十几个小时,全都在搞你。

”沈知意的语气轻描淡写,“看着你的公司一点一点垮掉,看着你的名声一点一点臭掉,

看着你被那个你捧在手心里的女人一脚踹进坑里——裴川,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

”裴川没说话。“爽。”沈知意说,“特别爽。”她抬起手,放在周晏的手臂上。那个动作,

自然的,亲密的,像是做过无数次。“周晏没告诉你吗?”她歪着头,看着裴川,

“我们已经订婚了。”裴川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无名指上,一枚素圈的铂金戒指,

和周晏手上那枚一模一样。“你……”他的声音干涩到几乎发不出声,“你和他……”“对。

”沈知意点点头,“我和他。”她说完,仰头看了周晏一眼。周晏低下头,对上她的视线,

唇角微微扬起。那个眼神,裴川看懂了。是喜欢。是那种,

他从未在沈知意眼里看到过的喜欢。“裴总,”周晏再次开口,“话都说完了,请回吧。

”他伸手,轻轻揽住沈知意的肩。那个动作,没有刻意,没有做作,

只是本能地、自然地、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裴川捧着那束九十九朵玫瑰,站在原地,

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对了,

”沈知意忽然想起什么,“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录下来了。”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晃了晃。屏幕上,是正在录音的界面。“求我原谅的证据,回头我会交给律师。”她说,

“欺诈案里,态度是量刑的重要参考。谢谢你的配合。”裴川的脸,彻底没了血色。门,

在他面前关上。砰的一声,很轻。却像是一记耳光,重重扇在他脸上。门关上的那一刻,

沈知意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周晏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录了?”他问。

“录了。”沈知意晃了晃手机,“全程高清**。”周晏笑了。他伸手,从她手里拿过手机,

放在一边。然后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爽吗?”他问。沈知意想了想:“还行。

”“还行?”周晏挑眉,“我看你刚才挺爽的。”“那当然。”沈知意仰起头,“你不知道,

我刚才看着他那张脸,脑子里全是他踩我手的画面。现在他那张脸白得像纸,

我就——”她说着说着,忽然停住了。因为周晏低下了头。很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的睫毛——很长,微微往上翘。“我就什么?”他问,声音低低的。

沈知意的心跳,漏了一拍。“我就……”她的声音小了下去,“很开心。”周晏看着她,

唇角那抹笑意,越来越深。“沈知意,”他说,“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说谎的时候,

耳朵会红?”沈知意下意识去摸耳朵。烫的。周晏低低地笑了一声,直起身。“行了,吃饭。

”他转身往厨房走,“今天吃火锅。庆祝一下。”“庆祝什么?”“庆祝裴川彻底破防。

”周晏回头看她一眼,“顺便,庆祝你正式成为我的未婚妻。”沈知意跟在他后面,

脚步顿了一下。“周晏,”她问,“那戒指,你是认真的?”周晏没回头。“你觉得呢?

”沈知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她抬起手,看着无名指上那枚戒指。素圈,

铂金,很简单。但戴在她手上,刚刚好。“喂,”她朝厨房喊,“周晏,戒指什么时候买的?

”“上周。”“为什么买?”“因为,”周晏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淡淡的,“想买就买了。

”沈知意站在原地,看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窗外,

夜色正浓。而她的世界,前所未有地,亮了起来。第三章沈知意发现自己掉进了一个陷阱。

不是裴川那种明晃晃的坑,而是那种——温水煮青蛙式的、不知不觉就陷进去的陷阱。

陷阱的名字叫周晏。事情要从一周前说起。那天晚上裴川捧着玫瑰花在门口破防之后,

沈知意本以为这事就算告一段落了。她继续住在周晏家的客房,继续每天去他公司上班,

继续联手搞那些还没来得及收尾的烂摊子。一切都很正常。直到某天早上,她下楼吃早餐,

发现餐桌上摆着两份碗筷。“今天阿姨请假,”周晏坐在餐桌前,

面前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我做的,尝尝。

”沈知意看着那碗馄饨——紫菜、虾皮、蛋丝,汤清味鲜,卖相比外面店里还好。

“你会做饭?”她坐下来,狐疑地看着他。“会一点。”周晏低头吃自己的,语气淡淡。

沈知意尝了一口。然后她愣住了。这馄饨的味道,和她妈妈做的,一模一样。

她妈去世八年了。这八年里,她吃过无数馆子,点过无数外卖,

却再也没有吃到过那种熟悉的味道。“怎么了?”周晏抬眼看他。“没什么。

”沈知意低下头,又吃了一口,“就是……有点像我妈妈做的。”周晏没说话。

沈知意埋头吃完一整碗,连汤都喝干净了。放下碗的时候,她忽然发现周晏正看着她,

眼神里有一点她读不懂的东西。“看什么?”她问。“看你是不是还要舔碗。

”周晏收回视线,站起来收碗,“晚上想吃什么?”沈知意:“……”这人怎么回事?

从那天开始,周晏就像是被什么打开了开关。每天早上,

餐桌上必然有热乎的早餐——有时候是馄饨,有时候是粥,有时候是三明治配煎蛋。

每天晚上回家,客厅里必然亮着灯,火锅或者家常菜已经备好。

沈知意一开始还客气:“不用这么麻烦,我可以自己解决。

”周晏的回答永远是那句:“顺便做的,不吃浪费。”可沈知意渐渐发现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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