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本毕业被hr拒绝后，我成为了她老板

我林小麦，苦命英专生，小镇错题家。刚毕业决心去大城市闯闯，结果现实给了我沉重一击。

面试时HR瞟了我的简历：“农村来的也敢来投？”三年后，她成了我的下属，

每天给我端咖啡。年会那天，全公司都看见——那个不近女色的年轻合伙人，

在台下举着手机，对着台上的我，拍了一整晚。——————1我叫林小麦。我妈说，

麦子要劲，不挑地，风吹不倒，雨打不死。她希望她的女儿也如麦子一样，生命顽强，

有毅力。我也确实像麦子一样，风吹不倒 。我是我们村第一个考上本科的。

也是第一个去大城市的人。毕业那年，考公失败，小县城找不到工作。最后，

我背着个褪色的帆布包，坐了十七个小时绿皮火车，到了这座叫海市的城市。

包里有两样东西：三千二百块钱，是我妈卖了两头猪凑的；一双新皮鞋，

是我妈特意去县里买的最新款，说是城里人讲究。我奶送我到村口，

拉着我的手说：“小麦啊，出去了就别回来，咱家祖坟冒青烟才出你这么一个。”我说好。

那时候还不知道，这座城市会先给我一百个巴掌，再给我一颗糖。我读的是英语专业。二本。

学校名字说出来都没人听过，在一个省内排名倒数的城市，

校园里最大的树还没我家的枣树粗。但我是我们村那年三十个高中生里面，

唯一一个考上大学的。全村放了三天鞭炮，我爸喝醉了在院子里哭，说老林家祖坟冒青烟了。

可现在，这缕青烟飘到海市，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2我租的第一个房子，

在城中村最深处。八平米，一个月九百块。窗户对着一堵墙，白天也要开灯。

隔壁住着一对情侣，每天晚上吵架摔东西，楼上是群租的工地工人，

凌晨两点还有人在走廊里放音乐。房东说这已经是便宜的了，再便宜的去郊区，

上班要俩小时。我说行。找工作的事，比我想象的难一百倍。我以为英语专业嘛，

总能找个翻译、文员之类的工作。现实是，投了两个月简历，一共投出去四百三十七份，

收到十七个面试通知。其中十二个，面完就没消息了。剩下五个，每一个都像一场羞辱。

第一个面试的公司，在海市最贵的CBD。我早上四点五十起床，洗漱，换衣服，

把那件唯一没补丁的白衬衫熨平，穿上最新的皮鞋，出门。换了两趟公交，三趟地铁，

花了两个半小时，终于找到那栋楼。站在楼下的时候，我仰头看着那些玻璃幕墙，

太阳照下来晃得人睁不开眼。楼太高了，仰到脖子酸都看不到顶。我心想，这就是大城市啊。

面试我的人事叫周敏，三十出头，穿着很贵的套装，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从我进门到坐下，

只抬过一次眼皮。“林小麦？”“是。”她把我的简历拿起来，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哪个学校毕业的？”我报了学校名字。她皱起眉头，想了半天。“没听过。”我没说话。

她又翻了翻简历，突然笑了一声。“英语专业？二本？”她把简历往桌上一扔，

往椅背上一靠，看着我。“你知道我们公司什么门槛吗？”我摇头。“我们只要985的，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我的简历，“你这个，不太合适。”我低头看着那张被她扔在桌上的纸。

上面有我四年的成绩单，有我的专四专八证书，有我的二等奖学金，有我的优秀毕业生奖状，

有我在校期间做过的三十七份翻译兼职，有一封教授亲笔写的推荐信。她一眼都没看。

“好的，谢谢。”我说。我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她和旁边的人嘀咕了一句，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我听见：“现在真是什么人都敢往这儿投简历，

农村来的也敢来凑热闹。”我的手在门把手上顿了一下。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站在电梯里，我看着镜面里自己的脸。那张脸挺年轻的，眼睛里还有光。我说，林小麦，

你别哭。哭了就输了。第二家公司，面试官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地中海，挺着个啤酒肚，

从我进门开始，目光就没离开过我的脸。他看了我的简历，问了几个专业问题，

然后话锋一转：“有男朋友吗？”“没有。”“打算什么时候结婚？”“……还没想过。

”“能接受经常和领导出差吗？”他看着我，目光从上往下扫了一遍，在我身上停留了两秒。

我站起来。“抱歉，我接受不了。”他愣了一下，脸色有点不好看。“小姑娘，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说，“就是觉得您这问题，跟我能不能做好翻译没什么关系。

”说完我推门走了。走到楼下的时候，腿有点抖。不是害怕，是气的。第三家公司，

是个培训机构。面试我的女人戴着金丝眼镜，说话温温柔柔的。

“我们这边主要是做少儿英语的，要求老师发音标准，形象好，有耐心。”我说这些我都有。

她点点头，又问：“你哪个学校毕业的？”我说了学校名字。她的表情变了变，

虽然很快恢复了，但我看见了。“二本啊，”她说，

“那你的发音……我们这边对发音要求挺高的，要不你先读一段？”她递过来一张纸。

我接过来，读了一段。读完之后，她沉默了两秒。“还行吧，”她说，

“就是我们这边老师基本都是海外留学回来的，你这种情况……底薪可能低一点，三千五，

课时费另算。你能接受吗？”三千五。比我妈的期望还低。我看着她，

突然问：“您刚才问我对发音要求，我读完之后，您觉得有什么问题吗？”她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我会反问。“没、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就是什么？”她支吾了半天，

说不出话来。我站起来，说谢谢，然后走了。走出门的时候，

听见她在后面嘀咕：“现在的毕业生，一个比一个难伺候。”我没回头。第四家，第五家，

第六家。要么嫌我学历不好，要么嫌我没经验，要么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有一家公司的HR甚至直接说：“你这个学历，来我们这儿确实有点勉强。

不过你要是愿意从底层做起，我们可以考虑。”我说底层做什么？她说：“前台，

顺便帮忙打扫一下卫生。”我看着她的眼睛，确定她不是开玩笑。然后笑了笑。“不好意思，

我在老家种过地，但没给人当过保姆。”第七家，第八家，第九家。一直到第十七家。

最后一个面试结束的时候，外面下着大雨。我没带伞。站在人家公司楼下等雨停，

等了半小时，雨越下越大。手机响了，我妈打来的。“小麦啊，面试怎么样？

”我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雨打在脸上凉凉的。“挺好的，”我说，“有好几个offer，

我正挑呢。”“真的啊？”我妈的声音一下子亮起来，“那可太好了！咱小麦出息了！

”“嗯。”“钱够不够花？妈再给你打点？”“够的。”“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啊，别太省，

该吃吃该喝喝，咱现在也是城里人了——”挂了电话，我看着外面的雨，眼睛突然有点酸。

但我没哭。因为哭也没用。那天晚上回到出租屋，我发了五十份简历。

3为了能在大城市带下去。我只好去网上找了许多短暂兼职工作来度过这段时间生活。

两月后，终于有一家公司给我发了录用通知。公司叫海辰翻译，做本地化业务的，规模不大，

在郊区一个产业园里租了半层楼。岗位是翻译助理，月薪五千五，不包吃住。

人事的小姑娘在电话里挺客气，说：“小麦啊，我们公司虽然小，但氛围好，

你来了就知道了。”我说好，谢谢，我一定好好干。挂了电话，

我在那个八平米的隔断间里站了半天。然后蹲下来，把那个装衣服的帆布包打开，

拿出从家里带的腊肉，切了一小块，煮了碗面。面煮糊了，但我全吃完了。就当庆祝了。

上班第一天，我在公司走廊上看见一个人。周敏。那个说我“不太合适”的HR。

她穿着一条连衣裙，踩着高跟鞋，从对面走过来，和我擦肩而过。她没认出我。

但我认出了她。后来我才知道，她是从前公司跳槽过来的，比我早来一个月，

直接是人事主管。同事介绍的时候，她看了我一眼，目光淡淡的。“新来的？”“是。

”“哪个部门的？”“翻译部。”她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身走了。我站在原地，

看着她的背影。同事在旁边小声说：“那是人事主管周姐，你以后有事找她就行。”我说好。

日子一天天过。我每天最早到公司，最晚走。翻译部的老员工们人手不够，活压了一大堆。

我主动帮着校对、整理术语库、查资料，什么杂活都干。带我的师父姓赵，四十五岁，

头发白了一半，说话慢吞吞的，但业务能力是公司最强的。有一次加班到九点，

他收拾东西准备走，看见我还在对着电脑改稿子，站了一会儿。“小林啊。”我抬起头。

他犹豫了一下，说：“早点回去，别太拼。”我说好，马上就走。他点点头，走了两步，

又回过头来。“那些活不是你的，不用全揽。”我愣了一下。他没再多说，推门出去了。

我继续改稿子。因为我知道，那些活虽然不是我的，但做了就是经验。一个月后，

我开始接触正式项目。三个月后，我转正了。转正那天，赵师父给我发了条微信：“好好干，

你比他们都能吃苦。”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半天。这是三个月来，他对我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半年后，我开始独立接项目。有一次接了个急活，

客户要三天内完成一份两万字的游戏本地化，原来的翻译临时撂挑子不干了。

项目经理急得团团转，问了一圈，没人敢接。我举手说，我来。项目经理看着我，

眼神里写着“你行吗”。我说，让我试试。那三天，我每天睡三个小时。第三天下午四点，

我把稿子交上去。项目经理看完，愣了半天。“这是你一个人做的？”“嗯。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小苏——不是，小林，你以后别叫我经理了，叫老陈就行。

”我说好。一周后，客户那边反馈回来，说翻译质量很高，希望以后长期合作。

老陈在会上表扬了我。周敏也在会议室里，坐在角落，低着头记笔记。散会的时候，

我从她身边经过。她没抬头。一年后，部门经理找我谈话，说想让我试试项目经理的岗位。

我说好。然后周敏就成了我的同事。对，不是下属，是同事。因为她来了一年半，

还在原来的岗位上，没动过。她开始在茶水间说我坏话。第一次听见，

是在茶水间接水的时候。我走到门口，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但还是飘出来了：“林小麦啊，就那个农村来的？不知道怎么上去的呗。

”“长得是挺好看的，懂的都懂。”“人家命好，会来事儿。”另一个声音：“周姐，

小声点，万一她听见……”“听见怎么了？我说的是实话，她一个二本农村来的，

凭什么升这么快？”我端着杯子，站在门口。里面安静了一秒。然后我推门进去。

周敏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哟，小麦啊，来倒水？”我点点头，

走到饮水机旁边，接水。她站在那儿，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我接完水，抬起头，看着她。

“周姐。”“嗯？”“您刚才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她的脸色又变了一下。

“我没别的意思，”我说，“就是想说一声，您要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可以直接跟我说，

不用在背后讲。”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我端着杯子往外走。走到门口，

回头说了一句：“对了周姐，您来公司比我早几个月，我要是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您多指教。

”然后我走了。4从那以后，周敏再没在茶水间说过我坏话。但她换了个地方。洗手间。

同事悄悄告诉我这些的时候，我笑了笑。没理。因为没时间理。我手里压着四个项目，

每天加班到十一点。那天周五，难得准点下班。走到电梯口，发现电梯正在维修，

只能走楼梯。我从十一楼往下走。走到八楼拐角的时候，听见有人在打电话。

是个男人的声音，很年轻：“我不去了，你们吃吧。”“别劝了，项目出了问题，我得盯着。

”“嗯，下周再说。”我放轻脚步，想从旁边绕过去。拐过去才发现，

那个人站在楼梯间的窗户边，背对着我，手里拿着手机。他听见动静，转过头来。

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件深灰色的卫衣，袖子卷到手腕，露出一块表。眼睛很好看，

但有点红，像是熬了好几天。我们对视了一秒。“不好意思，”我说，“电梯坏了，路过。

”他点点头，没说话。我继续往下走。走到七楼的时候，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喊：“等一下。

”我回头。他站在楼梯上面，俯身看着这边。“你是海辰的？”他问。“是。”“翻译部的？

”“是。”他顿了一下，说：“有个急活，能不能帮忙看看？”我想了想，点头。

然后跟着他又上了八楼。八楼是技术部，灯都灭了，只有一间办公室亮着。他推开门，

里面堆满了资料和外卖盒。他从桌上抽出一沓文件递给我。是德语的技术手册，

大概两万多字。“后天要用，”他说，“原来的翻译临时撂挑子了。”我翻了翻。

“后天什么时候？”“下午三点。”我算了一下。“明天周六，我有空。后天上午可以收尾。

”他愣了一下。“你能做？”“能做。”“德语？”“英语专业，二外德语。

”他又愣了一下，然后突然笑了一下。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

这人笑起来比不笑的时候好看多了。“那你开个价。”他说。我摇头。“做完再说。

”5周一回来，我办公桌上多了个盒子。打开，是一支钢笔。墨绿色，很细，笔尖是金的。

盒子里有张卡片，写着：“谢谢。翻译费。”没有落款。我把笔收起来，继续干活。

中午吃饭的时候，老陈凑过来。“哎，听说你周末去技术部了？”“嗯。”“见着那谁了？

”“谁？”“就那个——”他压低声音，“傅深，傅总。”我筷子停了一下。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