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把情人空降成我领导，我把他和白月光一起送走了

剪刀合上的声音很脆。工牌断成两截，落在会议桌上。温若晴收起剪刀，笑了。

“配不上这个位置的人，不配戴这个牌子。”三十八个人的会议室，没人出声。

我低头看着桌面上那半截塑料卡。上面印着：品牌部经理·宋屿桐。后排最角落的位置，

贺鹤鸣翘着二郎腿。嘴角弧度很淡。那是我丈夫。我站起来。没说话。

左手不自觉地抚了一下胸前口袋。里面有一支笔。不是签字用的。

01半截工牌掉在地上的时候，我听见前排有人倒吸了一口气。是品牌部的新人小周。

她嘴巴张了一下，又飞快闭上。我弯腰，把两截工牌都捡起来，放进西装口袋里。

温若晴坐回主位，翻开面前的文件夹。“好了，继续开会。”她的语气平淡，

像是刚处理完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三十八个人的目光，刺在我脸上。我没抬头。

转身朝会议室门口走。走到门边的时候，温若晴的声音从背后飘过来。“宋屿桐，

会还没散呢。”“谁准你走的？”我停了一秒。手按在门把手上。然后拧开了门。

走出去的时候，我看见贺鹤鸣正低头看手机。屏幕上好像是一条微信。

发消息的人头像我认识。温若晴。走廊很长，我的高跟鞋敲在瓷砖上，一下一下的。

走过茶水间的时候，里面有人在小声说话。“也太狠了吧，当着全部门的面……”“嘘，

小声点，温总监不是好惹的。”“可宋经理好歹也是贺总的老婆啊。”另一个声音嗤了一声。

“老婆？你看贺总刚才那表情，像是看老婆被欺负的样子吗？”我加快了脚步。回到工位，

电脑屏幕还亮着。桌面上摊着上周我做的品牌方案。封面右上角被人用红笔画了个大叉。

旁边写着一行字：逻辑混乱，重做。温若晴的笔迹。这份方案我改了四遍。第一遍，

她说调性不对。第二遍，她说数据不够。第三遍，她说排版不行。第四遍，她看都没看，

直接画了个叉。我盯着那个红色的叉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摸了摸胸前口袋。

录音笔的指示灯已经灭了。八个小时的电量，刚好够录完整场会议。我把录音笔拿出来，

插进电脑。文件夹里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四十六个音频文件。今天这段，是第四十七个。

三个月。四十七段录音。从温若晴空降品牌部的第一天开始。我拉开抽屉，

最里面有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一张律师名片。背面写着一行字：证据链完整后联系我。

我看了看日历。够了。明天约方律师见面。手机亮了，贺鹤鸣发来一条消息。

“今晚我有应酬，你自己吃。”五年来，这句话我收到过无数次。以前我信。三个月前开始，

我不信了。我把手机扣在桌上，打开录音笔的第一段音频。温若晴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

清清楚楚。“品牌部不需要吃软饭的经理。”那是第一天。一切的开始。02三个月前。

我正在给客户做季度品牌汇报的PPT。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贺鹤鸣走进来，

身后跟着一个女人。二十七八岁，妆容精致，穿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裙。“屿桐，

给你介绍一下。”贺鹤鸣的语气很公事公办。“温若晴，从今天起担任品牌部总监。

”“你配合她做好交接。”我愣了一下。品牌部总监这个位置空了大半年，

我一直在代行总监的职责。上个月贺鹤鸣还跟我说，再等等，走完流程就正式提拔我。

“交接？”我看着他，“交接什么？”温若晴替他回答了。“宋经理，你好。

”她朝我伸出手，指甲涂着哑光豆沙色。“以后我们就是搭档了，希望你多多指教。

”她笑得很得体。我握了一下她的手。凉的。贺鹤鸣放下一份人事任命书就走了。

门关上之后，温若晴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她走到我工位对面的总监办公桌前坐下，

打量着四周。“宋经理，品牌部一共多少人？”“算上我，十二个。”“嗯。

”她拿起桌上我上周放的项目进度表扫了一眼，随手搁下。“我看过品牌部上季度的数据了，

说实话，有点失望。”我没接话。上季度的品牌声量同比涨了23%。

董事会的通报表扬文件还贴在茶水间的公告栏上。“宋经理，你在公司几年了？”“五年。

”“五年。”她重复了一遍，语调往上挑了挑。“那应该很熟悉公司的情况了。”她看着我，

眼神像在衡量一件东西的价值。“以后部门的对外方案，都先过我这边再发出去。

”“之前一直是我直接对接客户的。”“之前是之前。”她打开笔记本电脑，头也不抬。

“现在我来了。”那天下班后，我在车库里等贺鹤鸣。等了四十分钟，他才下来。

“空降一个总监，你事先都不跟我说？”他按了下车钥匙，尾灯闪了一下。

“公司的人事安排，不需要跟你商量。”“我是你老婆。”“所以我才没让你直接被调岗。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屿桐，别把家里的事和公司的事搅在一起。”“温若晴的能力很强，

你好好配合她。”我站在车库的灯光下，看着他的车尾灯消失在弯道里。那天晚上回家，

我一个人吃了碗泡面。碗底还剩半口汤的时候，我打开电脑搜了一下温若晴的资料。

履历很漂亮。名校硕士，前两段经历都在知名公关公司。但有一个细节让我觉得不对。

她上一家公司的离职时间，和入职我们公司的时间之间只隔了三天。上市公司的招聘流程，

再快也要两周。何况是总监级别。除非有人提前打好了招呼。我关上电脑，

盯着客厅里那张两年前拍的结婚纪念照。照片里，贺鹤鸣搂着我的肩，笑得很自然。

我忽然想不起来，他上一次这样搂我是什么时候。03温若晴上任的第一周，开了三次早会。

三次早会，她点了我三次名。第一次。“宋经理，上个月那个母婴品牌的方案是你做的？

”“是。”“客户反馈的好评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可我觉得不行。

”她把我的方案投到屏幕上，逐页挑刺。配色、字体、标题措辞。说完之后看着我：“重做。

”部门的人低头看桌面，没人吭声。第二次。“宋经理，

你和华美化妆品的对接推进到哪一步了？”“客户已经口头确认合作意向了，合同在走流程。

”“口头确认不算数。”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从今天起，华美那边我来接。

”我按住桌下的手。华美化妆品是我跟了四个月的客户。

从第一次coldcall到拿下意向，每一步都是我谈下来的。“温总监，

华美那边的负责人跟我已经建立了信任关系，中途换人可能会——”“可能会什么？

”她放下杯子。“可能会让客户觉得我们品牌部更专业、更重视他们？

”几个同事干笑了两声。第三次最狠。早会快结束的时候，温若晴翻着一份名单。

“下周行业峰会，品牌部出两个名额，我带小刘去。”小刘入职才三个月。峰会的参会资格，

是我年初就报上去的。“温总监，我在参会名单里。”“改了。”她头都没抬。

“你就留在公司盯日常吧，琐碎的活儿总得有人干。”那天早会散了之后，

我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走到楼梯间的时候，我站了很久。然后掏出手机，在网上下了一单。

一支录音笔。第二天到货。我把它装进西装左胸的口袋里。从此每天上班，雷打不动地带着。

同事问我胸前口袋鼓鼓的装了什么。我说，签字笔。第二周开始，我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温若晴每天下午两点半左右，都会拿着手机去十七楼的消防楼梯间。一待就是二十分钟。

有一次我去洗手间路过楼梯间的门，隐约听见她在打电话。声音不大，但我捕捉到了一个词。

“若晴传媒。”我当时没在意。后来才知道，我应该早点在意的。

04温若晴来了一个半月之后，我的处境变成了这样。手上的客户，

被她以“统一管理”为由全部收走。部门周报，她要求我最后一个交，然后在上面逐条批注。

批注内容全公司可见。她甚至把我的工位从靠窗的位置，调到了复印机旁边。

理由是“方便你打印资料”。部门里十一个人，一开始还有人偷偷跟我对视，

给我递一个同情的眼神。后来就没有了。没人愿意站在一个正在被总监打压的经理这边。

除了小周。小周是应届生，来了不到半年。有一次她路过我工位，弯腰假装捡东西，

在我桌上留了张便利贴。“宋姐，加油。”三个字。我撕掉了便利贴，怕被别人看见连累她。

但我记住了。真正让我死心的是一顿饭。那天是我和贺鹤鸣的结婚五周年。

我订了一家我们以前常去的日料店。提前跟他说好了，晚上七点。七点我到了。

七点半他没来。八点他发消息：开会，晚点。八点半，我一个人把面前的寿司拼盘吃了一半。

九点，他发了第二条消息：散了，太累了，直接回家。我买单出来，站在马路边打车。

滴滴排队排了十五分钟。等车的时候，一辆黑色奔驰从面前驶过。车窗没关严。

副驾驶坐着温若晴。开车的人是贺鹤鸣。车子往东边开，不是回家的方向。

那晚我一个人回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手机里跳出贺鹤鸣的消息：到家了，

先睡了，别等我。我看了看时间。九点四十。他说到家了。可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没回复那条消息。打开录音笔的文件夹，把当天存的第十八段录音听了一遍。

温若晴下午在早会上说的话。“品牌部现在的问题就是老人太多，占着位置不干活。

”“有些人啊，以为嫁了公司领导就能混日子。”她没点名。但所有人都看了我一眼。

我关掉音频。打开浏览器，搜索了一个问题。“上市公司高管任人唯亲，

应该向哪个部门举报。”结果跳出来一大堆。我挨个看完，把有用的网页全收藏了。

05第二个月中旬，事情到了最难堪的地步。

温若晴安排我去做一个内部品牌手册的修订工作。品牌手册两年才更新一次，

是全公司最枯燥、最没有技术含量的活儿。以前都是实习生干的。

她特意在邮件里写：鉴于宋经理近期工作量不饱和，特安排此项目。邮件抄送了全公司中层。

包括贺鹤鸣。他没有回复。甚至没有私下跟我提一个字。更狠的是华美化妆品那件事。

华美的品牌总监王姐是我谈了四个月才搞定的客户。温若晴接手之后，

第一件事就是带着我去拜访王姐。饭桌上，王姐问我：“宋经理，

上次我们聊的联名方案推进得怎么样了？”我还没开口，温若晴就笑着接过话头。“王总，

不好意思，之前宋经理做的方案被我否了。”“专业度不够，

让客户看到会影响我们公司形象。”“现在这个项目由我亲自负责，您放心。

”王姐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读得懂。不是同情。是重新评估。

一个连自己部门都搞不定的人，值不值得信任。我坐在温若晴旁边，

夹起一块三文鱼放进嘴里。嚼了很久，没什么味道。那天回公司的车上，我和温若晴坐后排。

她在看手机，忽然接了个电话。没避开我。“嗯，若晴传媒那边的账本我周末过去看……对，

上个季度跟总部那边有一笔走的是品牌推广的预算……没事，审计查不到的，

合同做得很干净……”她说完才想起来我在旁边，看了我一眼。“听到了？”“没注意。

”“你最好是。”她把手机揣进包里，扭头看窗外。若晴传媒。上市公司的品牌推广预算。

合同做得很干净。这三句话，我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嚼了一个晚上。第二天，

我用午休时间去查了工商信息。“若晴传媒文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温若晴。

成立日期比她入职早两个月。经营范围：品牌策划、活动执行、公关传播。

跟我们公司的品牌推广外包业务，几乎完全重合。我又查了公司近半年的公开招标记录。

品牌推广类的中标单位里，有一家叫“若晴传媒”的公司中了三次标。

金额分别是四百二十万、五百六十万、八百二十万。合计一千八百万。我把手机放下。

看着窗外。一千八百万。我在这家公司干了五年，年薪加奖金一共不到四十万。

而她来了两个月，通过自己的皮包公司从公司套走了一千八百万。我的丈夫批准了这一切。

我重新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方律师，我是宋屿桐。”“之前咨询的事，

我想正式约您谈谈。”06方律师约在市中心一家很不起眼的咖啡馆。她四十出头，不化妆，

穿灰色套装，看起来像个会计。但她是这个城市最擅长处理上市公司合规纠纷的律师。

这个信息是我的大学室友给我的。室友在证监局工作。“你说的这些够不够？”我问她。

方律师把我带来的材料翻了一遍。录音文件的目录清单。温若晴入职审批流程的截图。

若晴传媒的工商信息。三次中标的公开记录。还有一张我悄悄拍到的照片，

温若晴办公桌上放着一份合同，抬头是“若晴传媒”，落款处有贺鹤鸣的签字。方律师看完，

摘下眼镜。“宋女士，你的情况涉及三个层面。”“第一，职场霸凌。

你的四十七段录音是完整的证据链，足以向公司监事会发起正式投诉。”“第二，

上市公司高管的关联交易违规。副总裁签批关联人员入职，并通过其名下公司进行利益输送，

这是证监会的管辖范围。”“第三，你个人的劳动权益和婚姻关系。”她看着我。

“你想怎么做？”“三条线一起走。”她挑了一下眉毛。“你想好了？一旦走证监会这条线，

你丈夫的职业生涯基本就完了。”“他亲手把情人空降到我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