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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婚姻家庭《全职宝妈的重生逆袭——上市公司女老板的巅峰路男女主角鹿槿禾林靜伊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非常值得一作者“鹿槿禾”所主要讲述的是:林靜伊是作者鹿槿禾小说《全职宝妈的重生逆袭——上市公司女老板的巅峰路》里面的主人这部作品共计2060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7 01:23:2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内容主要讲述:全职宝妈的重生逆袭——上市公司女老板的巅峰路..
主角:鹿槿禾,林靜伊 更新:2026-02-27 09:5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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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软弱的起点林靜伊把最后一份报销单夹进蓝色文件夹时,指尖微微发颤。
窗外正下着细雨,玻璃上蜿蜒着模糊水痕,像她此刻的心情——湿漉漉、理不清、不敢擦。
“小林,小张那份差旅单你顺手也审了。”行政部王姐探进半颗头,指甲油是新做的酒红色,
在灰白走廊灯光下格外刺眼,“她刚催第三遍了,说今晚必须走流程。”林靜伊没抬头,
只轻轻“嗯”了一声,喉间干涩得发紧。她伸手去够桌角那叠散落的单据,
指尖却碰倒了笔筒——几支签字笔哗啦滚落在地,一支还弹到了邻座李木薇脚边。
李木薇正翘着二郎腿刷手机,眼皮都没抬,只用脚尖把笔拨开:“哎哟,又掉?
你这手抖得比打印机卡纸还勤。”哄笑声从工位隔断后钻出来。林靜伊弯腰去捡,
耳根烧得滚烫。她记得上周五,自己把茶水间咖啡机按错键,
喷出的热蒸汽糊了整面镜子;前天整理季度报表,把“营收”和“成本”两栏数据对调,
被主管当众点名:“林靜伊,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还是……根本没看懂表头?
”没人替她说话。连她自己都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太笨了?“小林!
”一声拖长的、带着笑意的呼唤从门口传来。林靜伊猛地直起身,差点撞上隔板。
陈翰生倚在门框边,衬衫袖口卷到小臂,腕表闪着冷光。他是市场部新来的主管,三十出头,
说话总带三分调侃、七分笃定,像一柄没出鞘却已让人胆寒的刀。
“听说你昨天帮销售部重做了三版PPT?”他踱进来,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无声,
“他们说你改得挺好——就是改得太快,显得他们之前做的……不太专业。
”李木薇噗嗤笑出声,有人跟着附和。林靜伊攥着笔筒边缘,指节泛白。
“我……只是按他们的意见调整了一下配色和字体。”她声音轻得像怕惊飞窗台一只麻雀。
“哦?”陈翰生忽然倾身,手指“啪”地敲了敲她桌面,
震得她刚接满的保温杯晃出一圈涟漪,“那你知不知道,销售部王经理今早开会说,
‘林靜伊这姑娘踏实,能扛事’——这话传到我耳朵里,
我差点以为咱们公司招了个行政机器人。”空气凝了一瞬。林靜伊垂着眼,
盯着自己键盘上磨得发亮的“Ctrl”键。
那里印着一道浅浅的指甲印——是她无数次想按下“撤销”却始终没勇气删掉的修改痕迹。
“陈主管,”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些,却仍像绷着一根将断未断的丝,
“我……不是机器人。我只是……不想让大家为难。”“哈!”李木薇笑得更大声了,
“听听,多懂事啊——不为难别人,就为难自己。”陈翰生没笑。他静静看了她三秒,
忽然问:“林靜伊,你毕业答辩是第几名?”她愣住。
“我们HR系统里存着你的档案扫描件。”他语气平淡,却像掀开了她拼命捂着的旧伤疤,
“全系第二,论文被导师推荐参评校级优秀。你实习期独立跑通过客户CRM系统迁移,
上线零差错。这些,你都不记得了?”林靜伊怔在原地,仿佛被钉在椅子上。
那些曾让她偷偷骄傲过的光,
早已被三年来日复一日的“你去打印下”“你帮小刘顶个班”“这点小事还用问?
”碾成齑粉,
茶水间的咖啡渍、会议室的投影仪遥控器电池、以及每次加班后地铁末班车空荡荡的玻璃窗,
沉入记忆最深的角落。“我……记得。”她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那就别让别人替你忘。”陈翰生直起身,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名片,
放在她摊开的报销单上,“下周三,创意部要推新品牌视觉方案。
他们缺个执行统筹——不写PPT,不端茶倒水,只管落地。你来。”林靜伊盯着那张名片,
黑字烫金,棱角锐利。她没伸手去拿。“我……可能做不好。”她说。“谁说你能做好了?
”陈翰生转身欲走,又顿住,侧过脸,目光沉静,“我说的是——你试试看,
能不能让‘做不好’这三个字,别再成为你人生的默认选项。”门关上后,
办公室忽然安静下来。李木薇哼了一声,低头继续刷手机。隔壁工位的小张探头问:“小林,
你真要去创意部帮忙?听说那边节奏快得能逼疯人。”林靜伊没答。她慢慢拿起那张名片,
指尖摩挲着“陈翰生”两个字的凹凸感,像在确认某种真实。这时,
她的手机在抽屉里震动起来。是一条微信,
来自丈夫周哲:妈刚打电话说孩子发烧38.5,你下班早点回。别又弄到八点九点,
家里不是旅馆。她盯着那行字,拇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回复。窗外雨势渐大,
噼啪敲打玻璃。她忽然想起毕业典礼那天,母亲攥着她手说:“小林,你性子软,
妈妈不怪你。但软不是错,怕才是。”那时她以为,
只要足够小心、足够顺从、足够“懂事”,就能换来安稳。可原来,
世界从不奖励沉默的忍耐,它只给敢于开口的人留一扇门——哪怕那扇门,
窄得只能侧身而过。林靜伊深吸一口气,打开电脑,新建一个空白文档。
光标在纯白页面上无声闪烁,像一颗等待跳动的心。
她敲下第一行字:《XX品牌视觉升级执行计划初稿》手指依旧微颤,但这一次,
她没停。她点开邮箱,给陈翰生发去一条简短信息:>陈主管,我愿意试试。
请问我明天几点到创意部报到?发送键按下的瞬间,她听见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
极轻、极脆地——咔。裂开了一道缝。第二章 | 母职的枷锁晚上11点十七分,
厨房的灯亮着,像一枚悬在黑暗里的、不肯熄灭的句号。林靜伊站在水槽边,
左手拿着未刷干净的奶锅,右手正用魔力擦努力刷掉锅底焦黑的奶渍。
水龙头哗哗地淌着冰凉的水,她指尖泛白,指节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冷,
而是因为熬了整整三十六小时没合眼。小宝昨天高烧到39.4℃,反反复复的。
她整夜未眠,定时测量体温监控温度。“妈妈”卧室里传来孩子的呼声,
五岁的乐乐揉着眼睛坐在床上,穿着印着小恐龙的睡衣,
怀里紧紧搂着一只耳朵磨得发亮的泰迪熊,喊着“妈妈,快过来”林靜伊迅速关上水龙头,
用围裙擦了擦手,赶紧回应道:“宝贝,妈妈来啦来啦。”而此时陈哲此时还在书房,
对此毫无反应。陈哲昨晚十点就回了家,进门时领带松垮,衬衫第三颗纽扣崩开了线,
袖口还沾着一星暗红口红印。他没看林靜伊,径直走向卧室,手机屏幕亮着,
微信对话框里是条未撤回的消息:“刚陪王总吃完饭,你那事我再催催财务。
”——发信人备注是“李总监女”。林靜伊没问。她只是默默把孩子抱回床上,
掖好被角,哼唱着自己编的歌谣。乐乐闭上眼,睫毛在台灯暖光里轻轻颤动,
像蝴蝶停驻在将醒未醒的梦边缘。可梦还没稳住,客厅就传来一声闷响。林靜伊猛地坐直。
她赤着脚踩过冰凉的地板,推开书房门。陈哲坐在书桌前,笔记本电脑开着,
页面停留在一份购房评估报告——首付缺口:82万元。他手里捏着一张银行流水单,
纸边已被捏出深深折痕。听见动静,他抬眼,
的水渍、她眼下浓重的青影、还有她左耳后一道细长的抓痕——那是小宝发烧时无意识挠的。
他没说话,只是把流水单往桌上一拍。“林靜伊,”他声音不高,却像钝刀割肉,
“你算过没有?这三年,咱家支出涨了多少?收入跌了多少?”林靜伊张了张嘴,
喉咙发紧:“我……我在照顾孩子,
研究早教、记乐乐的生长发育曲线……”“谁要你记曲线?”陈哲突然笑了一声,
短促、干涩,
“我要的是房贷、是乐乐明年上私立幼儿园的押金、是下个月的篮球体能训练费!
不是你朋友圈里晒的‘今日辅食:西兰花鳕鱼虾球饭”。林靜伊怔住。
有那个九宫格——蒸笼里翠绿的菜泥、小碗旁摆着有机鳕鱼干、背景是阳光斜照的厨房窗台。
配文是:“慢养,静待花开。”底下有二十几个点赞,三条评论:“小林太厉害了!
”“全职妈妈才是最辛苦的职业!”“羡慕你有时间陪孩子!”可没人看见,
她发完那条朋友圈后,躲进卫生间哭了十分钟;没人知道,她为买一罐进口益生菌,
对比了七家电商,最终选了最便宜的跨境保税仓发货,结果物流延误十二天,
小宝腹泻加重;更没人知道,她每天凌晨三点准时醒来,不是因为生物钟,
而是因为焦虑——怕奶粉不够、怕尿布断货、怕自己哪天撑不住,倒下去,整个家就塌了。
“你有没有想过,”陈哲把椅子往后一推,发出刺耳的刮擦声,“我每天加班到十点,
回来还要听你念叨‘小宝今天会叫爸爸了’‘乐乐画了全家福’?我听得见吗?我听得见!
见的全是钱的声音——房贷催缴短信、信用卡账单提醒、我妈住院费又涨了……”他顿了顿,
目光落在林靜伊手腕上——那里戴着一只银镯,是结婚时他送的,如今内圈已磨得发亮,
外侧却积了一层洗不净的黄色渍。“你看看你自己。”他说,语气忽然低了下去,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疲惫至极的厌倦,“你以前写稿子能通宵改十版,现在连超市促销海报都写不利索。
林靜伊,你是不是……把自己弄丢了?”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扎进她心口最软的地方。
她没哭。只是慢慢抬起手,解下那只镯子,轻轻放在书桌一角。银镯碰上玻璃镇纸,
发出一声极轻的“叮”。“我没丢。”她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我只是……暂时把‘我’收起来了。等他们长大一点,我就把它拿出来,擦干净,戴回去。
”陈哲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回应,更没料到是这样一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他低头一看,眉头皱紧,迅速起身往外走:“王总电话,紧急会议。
”关门声响起。林靜伊站在原地,听着那扇门合拢的轻响,像一声叹息,也像一道判决。
她没回卧室,而是走到阳台,拉开纱窗。夜风微凉,带着初夏将至的湿润气息。
楼下便利店还亮着灯,穿蓝制服的店员正弯腰整理货架;马路对面,一辆出租车缓缓驶过,
车顶LED屏滚动着:“欢迎乘坐幸福出租——让爱抵达每一程。”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
角落拎出一个旧纸箱——里面全是她大学时的笔记、实习期采编的新闻稿、获奖证书复印件,
还有一本边角卷起的《非暴力沟通》。她抽出其中一页,
给自己列的“重启计划”:每日晨间写作30分钟重学PS与基础运营知识联系三位前同事,
试探兼职可能……最后一行写着:“如果失败,至少我试过了。”字迹清秀,力透纸背。
可下面,是一道被反复描粗的横线,横线之后,空白。林靜伊拿起笔,在那片空白处,
一笔一划,写下新的日期:2023年4月12日。接着,她翻出手机,在备忘录新建一页,
标题只有两个字:破茧。不是“重启”,不是“回归”,不是“证明自己”。是破茧。
她终于明白,所谓母职的枷锁,从来不是孩子给的,
也不是生活给的——是她亲手把钥匙交出去,任别人替她上锁。而今晚,
她要把那把锈蚀的钥匙,一寸寸,从自己心里拔出来。远处,城市灯火如星海铺展。近处,
小宝在屋里翻了个身,含糊地唤了声:“妈妈……”林靜伊深吸一口气,
把纸箱轻轻推回角落,转身走进浴室,打开热水。水汽氤氲升腾,模糊了镜面。
她在雾气未散尽前,用手指在镜子上写下三个字:我还在。——字迹歪斜,却无比坚定。
第三章 | 尴尬的面试清晨六点,林靜伊在厨房里踮着脚切葱花。
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细泡,蒸汽氤氲中,她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不是因为热,
而是紧张。昨晚她反复熨了三遍那件米白色衬衫,又对着镜子练习自我介绍整整七遍。
声音要稳,语速要缓,眼神要直视——可每次开口,喉头都像被什么轻轻掐住,
尾音微微发颤。“妈妈,你今天要去哪里呀?”五岁的乐乐扒在厨房门框边,
小手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奶酪棒,仰起脸问。林靜伊蹲下来,用围裙擦干净手指,
轻轻捏了捏孩子软乎乎的脸颊:“妈妈要去见一个很重要的叔叔阿姨,
他们……可能会请妈妈去工作。”“像爸爸那样,坐办公室、打电脑、拿工资?
”安安眼睛亮起来。“嗯。”她点头,声音轻却笃定,“像爸爸那样。”可她没说,
这是她三年来第一次正式投出简历;没说,她把“全职妈妈”四个字从简历上删了三次,
最后改成了“家庭项目统筹与儿童早期发展实践者”;更没说,
昨夜她翻出大学时的英语四级证书,对着手机录音反复纠音,
直到凌晨一点——只因招聘启事上写着:“英文读写流利,能处理基础涉外邮件”。
八点四十分,她站在“云启科技”大厦玻璃幕墙前,高跟鞋踩在光洁如镜的地砖上,
发出清脆又孤单的声响。前台小姐抬头扫了一眼她的简历打印件,
指尖在键盘上敲了两下:“林女士?3号会议室,等一下。”她点点头,
攥着包带的手指关节泛白。十分钟后,门开了。“林靜伊?”一位穿深灰西装的男人探出头,
目光掠过她略显陈旧的皮包、袖口处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洗痕,
以及她强撑镇定却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我是HR总监陈哲,进来吧。”会议室很安静。
长桌一侧坐着两人:陈哲,另一位是位戴金丝眼镜、指甲修剪得极短的女士,
胸前工牌写着“产品部·周敏”。林靜伊坐下时,膝盖不小心磕到桌腿,
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她立刻道歉:“对不起,我……有点紧张。
”周敏嘴角微不可察地一牵,没接话,只把简历推给陈哲:“简历上写着,
2019年毕业后在‘星澜广告’做过半年文案助理?之后呢?
”“之后……”林靜伊咽了下口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简历边缘,“我怀孕了。产假结束后,
家里老人身体不好,孩子又小,我就……暂时回归家庭。”“暂时?”周敏终于开口,
语调平滑得像一张未拆封的A4纸,“三年零四个月,算‘暂时’?”空气凝了一瞬。
林靜伊垂眸看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指甲剪得很短,指腹有常年抱孩子留下的薄茧,
右手食指内侧还有一道浅浅的牙印,是安安出牙期咬的。她没躲,也没辩解,
只轻轻说:“这三年,我没停止学习。我考了家庭教育指导师证,自学了新媒体运营课程,
每天固定两小时听英文播客,还帮三个邻居设计过亲子活动方案——她们的孩子,
现在都在幼儿园语言表达测评里拿了A+。
”陈哲翻了翻她附在简历后的作品集:一页手绘的“0-3岁感官发展日历”,
一份用Canva做的社区公益绘本推广H5链接,
甚至还有她悄悄注册的小红书账号后台截图——粉丝287,笔记最高点赞142,
标题是《全职妈妈不是空白期,是沉浸式成长训练营》。他顿了顿,
问:“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是。”“没人帮你?”“没有。”她抬眼,目光清澈,
“但我不需要帮。我只是……需要一个机会,重新被看见。”周敏忽然笑了,不是嘲讽,
倒像是某种久违的、带着试探的松弛:“林女士,
您知道我们这个岗位的核心能力要求是什么吗?”“沟通力、执行力、抗压性,
以及——”林靜伊停顿半秒,声音沉下来,“在信息不对称、资源有限、时间紧迫的情况下,
依然能推动事情落地的能力。”会议室静了几秒。周敏和陈哲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
陈哲翻开笔记本,写下一行字,推过来给她看:> “请用一分钟,
告诉我:如果此刻公司服务器宕机,客户投诉电话已打进CEO办公室,
而运维同事正在机场赶回来的路上——你会怎么做?”林靜伊没立刻答。
她想起昨天早上——安安突发高烧39.2℃,她一边用温水擦身降温,
一边视频连线儿科医生,
同时把退烧药剂量、过敏史、就诊记录整理成表格发给社区群里的护士妈妈,
再顺手帮隔壁加班的年轻爸爸把忘在电梯口的婴儿车推进楼道。她不是没慌。只是慌的时候,
手没停。她深吸一口气,语速平稳,逻辑清晰:“第一,立即联系运维主管,
确认预计抵达时间,并同步告知CEO已启动应急预案;第二,
调取近三天客户投诉高频问题清单,由客服组长带领团队预演应答口径,
避免二次情绪激化;第三,我本人即刻接管一线电话,
向每位客户致歉并承诺‘每三十分钟更新一次进展’——不是空头承诺,
而是真正在内部建起共享进度表,让客户感受到‘有人在管’;第四……”她微微一顿,
“我会把孩子托付给信任的邻居,然后,坐在客服台前,戴上耳机,一条一条,
亲自听完所有投诉录音。”说完,她没看他们反应,只静静坐着,呼吸均匀,
脊背挺直如初春新抽的竹。周敏摘下眼镜,用纸巾慢慢擦着镜片,
声音忽然低了些:“林女士,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愿意花四十分钟听您讲这些?
”林靜伊怔住。“因为您的‘空白期’,恰恰是我们最缺的实战场景。”陈哲接过话,
语气认真,“我们招的不是PPT高手,是能扛事的人。而您过去三年,
可控的‘系统崩溃’——孩子的哭闹、老人的焦虑、丈夫的沉默、自己的怀疑……您没辞职,
没崩溃,没放弃重建秩序。这比任何KPI都真实。”周敏把眼镜重新戴上,
目光落在她简历末尾那行小字上——“愿以温柔为刃,以耐心为盾,在不确定中种出确定。
”她轻轻合上文件夹:“林女士,今天的面试,到此为止。”林靜伊站起身,点头致意,
转身走向门口。就在手搭上门把的刹那,周敏叫住她:“等等。”她回头。“您刚才说,
帮邻居设计亲子活动方案?”周敏问。“是。”“方案里,
有加入情绪识别卡片和非暴力沟通话术模板吗?”林靜伊一愣,随即点头:“有。
我还做了家长版和孩子版两套卡片,用不同颜色区分。”周敏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了:“下周二上午九点,来参加我们的‘家庭友好型产品共创会’。
我们正在开发一款面向新手父母的AI育儿助手,缺一个真正懂‘家’的人,
帮我们校准温度。”林靜伊站在原地,没说话,眼眶一点点热起来。
不是因为被录用——她还没收到offer。而是因为,第一次,有人把她三年来的挣扎,
听成了经验;把她小心翼翼藏起的疲惫,认作了铠甲;把她曾以为的“人生断层”,
当成了伏笔。走出大厦时,阳光正斜斜切过玻璃幕墙,碎金般洒在她肩头。她没看手机,
没查邮箱,只是慢慢走到街角梧桐树下,掏出随身的小本子,
在最新一页写下:“2024.4.12 云启科技 · 面试结束。
他们没问我‘为什么离开职场’,而是问我‘你一直在做什么’。原来,我不是空白。
我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着。”风拂过纸页,沙沙作响。她合上本子,
轻轻呼出一口气——那口气,仿佛憋了整整三年。
第四章 | 孤独的聚会水晶吊灯在头顶洒下暖黄的光,像一层薄薄的糖霜,
裹住了整间包厢。
林靜伊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条洗得微微发软的米白色针织裙——是去年双十一抢的打折款,
袖口处还悄悄缝了一道细密的暗线,为的是遮住一道被孩子抓破的小口子。
她轻轻把包放在膝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包带边缘磨损的皮面。“小林!这儿!
”陈薇一袭酒红色真丝长裙,踩着十厘米高跟鞋快步迎上来,耳坠晃得像两簇跳动的火苗,
“三年没见你真人,都快认不出来了!”林靜伊笑着站起身,刚想说句“好久不见”,
陈薇已经挽住她的胳膊,半推半拉地把她往主桌带:“快坐快坐,就等你了!
”桌上已摆满清蒸石斑、黑松露意面、手撕牛肉和几瓶开了封的桃红香槟。
林靜伊的目光掠过那些精致餐盘,落在对面坐着的苏晴身上——大学时同宿舍的姐妹,
如今是某外资律所的合伙人,腕上那块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蓝光。“哎哟,
这不是我们‘全职妈妈’林靜伊嘛?”苏晴放下刀叉,用纸巾慢条斯理擦了擦嘴角,
声音不高,却刚好让整张桌子都听见,“听说你现在连朋友圈都不发了?是不是怕晒娃太土,
拉低我们群聊格调?”哄笑声轻巧地浮起,像气泡一样在空气里炸开。
林靜伊端起面前那杯温水,抿了一口。水有点凉,顺着喉咙滑下去,
却压不住耳根悄然漫上的热意。“不是不发,”她声音很轻,但没抖,
“是……怕刷屏打扰大家。”“哎哟,还‘怕打扰’?”坐在她左手边的李妍嗤笑一声,
把手机屏幕转向她,“喏,我老公今早刚转给我的育儿嫂报价单——月薪一万二,包吃住,
还要会双语早教。小林,你这‘全职’,是不是也该按市场价折算一下工龄?
”桌上又是一阵笑。有人举杯:“敬小林——当代最贵的‘隐形劳动力’!”林靜伊没举杯。
她只是静静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水面,倒影里自己的眼睛有些模糊。“其实啊,
”陈薇忽然倾身,压低声音,却偏偏让每个人都听清,“我上个月面试一个新媒体运营岗,
HR看到简历上写着‘2021–2024 全职妈妈’,直接划掉了。
她说:‘空白期太长,学习能力存疑。’小林,你说……咱们这种‘断档’的人,
是不是真的很难再混进职场了?”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精准扎进林靜伊胸口最软的那一处。
她想起上个月那场面试——西装是借的,高跟鞋磨破了脚踝,
面试官翻着她简历时眼皮都没抬,只问了一句:“三年没工作,您觉得自己的抗压能力,
还跟得上节奏吗?”她当时怎么答的?
她说:“我每天处理孩子突发高烧、奶粉断货、老人摔跤、丈夫加班失联……这些,
不算压力吗?”对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林女士,我们招的是新媒体运营,
不是急诊科护士。”那一刻,她没哭。她只是默默把简历收好,折角压平,
放进包里——就像把尊严也一并叠好,藏进生活的夹层。而现在,
这张夹层正被朋友们笑着掀开,摊在聚光灯下展览。“小林,别光喝水呀!
”陈薇夹了一块牛排放进她盘里,“尝尝,澳洲和牛,我爸公司年会抽奖抽的。对了,
你家那位最近升总监了吧?你们小日子,应该挺滋润?”林靜伊低头看着那块油亮的肉,
忽然想起昨晚厨房里的一幕:丈夫坐在餐桌边看手机,她端来一碗刚煮好的葱油拌面,
碗沿还冒着热气。“今天公司说要裁员,我可能得接两个项目。”他头也不抬地说。
她“嗯”了一声,转身去给孩子热奶。路过玄关镜时,她看见自己围裙上沾着一点番茄酱,
头发松散地挽在脑后,鬓角有几根白发,在灯光下格外刺眼。“滋润?”林靜伊终于开口,
声音比刚才稳了些,“他上个月工资卡被冻结了,因为信用卡逾期三次。我昨天去菜市场,
挑了二十分钟,才选中一块打折的鸡胸肉。”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苏晴挑了挑眉:“所以……你真没工作?”“我在试运营一家线上儿童绘本馆。
”林靜伊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张脸,“从选品、谈版权、设计页面,
到自己录导读音频——上周末刚上线第一期,播放量八百三十七次。”李妍眨眨眼:“八百?
那……盈利了吗?”“没有。”林靜伊坦然点头,
“但第三期我准备联合三位幼儿园园长做共读直播,她们答应免费出镜。
”“哇——”陈薇拖长音调,似笑非笑,“那小林现在是‘主播’啦?
下次开播记得喊我们捧场,我让我家宝宝给你打call~”话音未落,包厢门被推开,
服务员端着一盘焦糖布丁进来。甜香弥漫开来,像一层温柔的雾,
却盖不住空气里悄然凝结的尴尬。林靜伊没接话。她拿起小勺,
轻轻敲了敲布丁表面——琥珀色的糖壳发出清脆的“咔”一声。“其实我一直想问,
”她忽然说,声音不高,却像一枚石子投入静水,“当年毕业答辩,苏晴论文被指数据造假,
是谁帮你重做了模型?”苏晴脸色微变。“李妍考公三次落榜,
是谁连续半年每天凌晨五点陪她晨读?”李妍捏着叉子的手顿住。
“陈薇创业失败欠债二十万,是谁偷偷替你还了第一期利息?”陈薇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林靜伊把勺子放回碟边,金属与瓷盘相碰,叮当一声轻响。“我没消失。
我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着——不发朋友圈,不代表我没在努力;没穿高跟鞋,
不代表我不赶路;没出现在你们的行业峰会和酒局里,不代表我停止思考。”她顿了顿,
目光落在苏晴腕表上那抹幽蓝:“你们看到的‘空白’,
是我用无数个凌晨三点的哺乳、四百次重复的睡前故事、六百张手写的识字卡片填满的。
它不是真空,是另一种密度。”包厢里彻底静了。连背景音乐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片刻后,陈薇最先举起杯子:“来,敬小林——敬那个……一直没被看见,
却始终没停下的林靜伊。”苏晴迟疑一秒,也端起了酒杯。李妍低头搅了搅布丁,
忽然说:“下期直播……我能带我家妞妞一起念《小熊宝宝》吗?
她最近特别迷那只蓝色小熊。”林靜伊笑了。不是那种礼貌的、克制的笑,
而是眼角弯起、牙齿微露、带着点疲惫却无比真实的笑。她端起那杯温水,
轻轻碰了碰陈薇的香槟杯。“叮。”一声清越,像茧裂开时,最细微却最坚定的声响。
——那一晚回家,林靜伊把包挂在玄关挂钩上,脱掉那条米白裙子,换上居家服。
她打开电脑,新建一个文档,标题写着:《亲子共读直播SOP含园长协同流程》。
窗外,城市灯火如星海铺展。而她的屏幕,正一寸寸亮起来。
第五章 | 初次尝试清晨六点,城市尚未完全苏醒,林靜伊已站在自家阳台的小厨房里,
将最后一袋手工玫瑰酱封口、贴标。瓶身标签是她连夜手写的——“婉心手作·初味系列”,
字迹清秀却微微发颤,像她此刻的心跳。窗外天光微青,楼下一棵老梧桐沙沙作响。
——注册资本:三万元;经营范围:预包装食品、日用百货零售含自制果酱、烘焙小食。
没有门面,没有团队,只有一间不到十二平米的出租屋客厅,
被她硬生生隔出半边做了“工作室”,另一半铺着儿童垫,三岁的小宇正裹着小毯子,
在角落的爬行垫上酣睡,睫毛在晨光里轻轻颤动。门铃响了。林靜伊擦了擦手,快步去开门。
门外站着王姐,隔壁楼的社区团购团长,四十出头,烫着利落短发,挎着菜篮子,
一见她就扬了扬眉:“哟,真干上了?我可跟你说,
前两天群里好几个宝妈问‘婉姐家的蓝莓酱还有没’,
我都不敢应——你这连个店名都没挂呢,出了事算谁的?”林靜伊笑着让进屋,
倒了杯温蜂蜜水:“王姐,您坐。今天第一批‘试销装’刚做完,我给您留了五瓶,
还带了试吃小样。”她从橱柜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只玻璃瓶,
瓶身系着浅灰麻布带,带子上别着一枚干压的迷迭香叶。王姐拧开一瓶闻了闻,
眼睛一亮:“哎哟,这香……不是超市里那种齁甜的香精味儿。
”她用小勺舀了一点抹在苏打饼干上,嚼了两下,
忽然停住:“等等——这酸度、这果肉纤维感……你没用果胶?”“没加。”林靜伊轻声说,
“用的是苹果醋慢煮收汁,再混进少量山楂膏提亮。糖也减了三成。”王姐盯着她看了几秒,
忽然叹气:“小林啊,你以前在广告公司做文案,写过多少品牌故事?
现在自己成了故事主角,怎么反倒不敢讲了?你这酱,值三十块一瓶,不是十块。
可你标签上印的还是‘28元/瓶尝鲜价’——你怕什么?怕人说你狮子大开口?
”林靜伊垂下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瓶身边缘:“怕……怕卖不出去。怕小宇发烧那天,
我正忙着补货,连药都来不及买。”王姐沉默片刻,把瓶子放回纸袋,
语气忽然沉下来:“上个月你家老陈来我这儿买奶粉,我听见他打电话,
说‘她那个破店能撑三个月就不错了,别指望我投钱’。小林,你得想清楚——你是开店,
还是开给自己看的?”话音未落,门又被推开一条缝。一个穿深蓝工装的男人探进头,
胸前挂着“顺达物流”的工牌,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林女士?您的货到了。
今早七点前必须卸完,后面车还排着队。”林靜伊心头一紧:“这么早就到了?
不是说下午吗?”“你们这单排在第一顺位,”对方把袋子往地上一放,哗啦一声闷响,
“老板特意交代的——‘林姐的货,优先处理’。”林靜伊怔住:“……您认识我?
”男人挠挠头,笑了:“不认得。但昨天送货时听我们组长念叨,
说您前天凌晨两点还在群里跟供货商对账,熬到三点回消息,连错别字都改了三遍。组长说,
‘这种人,靠谱’。”林靜伊鼻尖突然一酸。她没说话,只是默默搬来折叠凳,请对方喝水,
又切了两片苹果递过去。男人摆摆手:“不了不了,还得赶下一家。”临出门却顿了顿,
回头道:“对了,我们老板说,要是您往后量大了,可以签月结。不用天天催款,
也不用垫资。”门关上后,王姐啧了一声:“瞧见没?人家比你老公信你。”林靜伊没反驳,
只低头整理袋子——里面是三百罐玻璃瓶、五百个麻布袋、两千张标签纸,
还有一摞印着“婉心手作”logo的快递面单。全是她咬牙赊来的。
而供货商老周的微信对话框,还停留在昨晚十一点:> 老周林老板,
月底前必须结清首期货款八千二,不然这批货我得拉走。> 林靜伊周哥,
能不能宽限一周?我刚接了社区团购的五十单,三天内就能回款。
> 老周已读不回她攥着手机,指节泛白。这时,小宇醒了,
趿拉着小兔子拖鞋蹭过来,仰起脸,奶声奶气:“妈妈,酱酱甜吗?”林靜伊蹲下来,
把他抱进怀里,用额头抵住他柔软的发顶:“甜。比棉花糖还甜。
”“那……”小宇忽然伸出小手,摸了摸她眼下淡淡的青影,“妈妈苦吗?”一句话,
像一根细针,轻轻扎破了她强撑了整整四十八小时的壳。她喉头一哽,没答,
只把儿子搂得更紧了些。十点整,她抱着两大箱果酱赶到社区活动中心。王姐已支好摊子,
红布上摆着试吃台,旁边立着一块手绘KT板:“婉心手作|妈妈的味道,
有温度的手工果酱”。底下一行小字:今日首发,前二十名赠手写感谢卡。
第一个顾客是住在三栋的李阿姨,退休教师,素来挑剔。“听说是你自己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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